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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大发神威,再赚一笔!


更新时间:2026年03月06日  作者:爱车的z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爱车的z | 权臣西门庆 | 篡位在红楼 
宿州一众官员并武职将领,早已在码头上鹄立恭候多时。

为首的知州、通判,神情恭谨,这些可不比曾经周文渊那一府通判背后又有太子撑腰,面对大官人这一路大员纷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其后是团练使、都监、巡检等武官,更是甲胄鲜明,按刀而立,姿态恭肃异常。眼见大官人龙骧虎步而来,众人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口中高呼:

“下官/卑职等,参见大人!”

大官人笑道:“多谢诸位想送,后会有期了。”

淮水汤汤,浊浪拍岸,卷起千堆昏黄的泡沫。

大官人立于万石大船的楼舱甲板最高处,身后站着平安和玳安。

这庞然巨物恰似浮动的城塞,森然横亘水上,压得周遭波流都显出几分滞重。

却在此时。

下游水天相接之处,影影绰绰,数不清的尖头舶板、蚱锰小舟,如同夏日腐肉上骤然滋生的蛆虫,密密麻麻,悄无声息地自芦苇荡、河汊口滑出,渐渐汇成一道蠕动的水线,无声地向上游漫来。“来了,”李宝站在船首声音沉冷如铁,“舞动令旗,下网!”

岸边,十艘大型纲船早已悄然就位。

前队五艘,舱门紧闭,吃水线深得惊人,船身笨重,几乎要没入浑浊的水中。

几个精瘦的水手倚着船舷,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船内,层层叠叠的干柴、硫磺块、硝石袋子堆积如山,刺鼻的气息被厚厚的湿泥与浸透水的麻布死死捂在舱内,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隔夜馊饭般令人反胃的酸腐味,丝丝缕缕渗入水汽。

舱底,巨大的压舱石让船体沉得格外稳重。

后队五艘,却是另一番景象。

船舷两侧,扎满了披着破旧号衣的草人,在河风中簌簌抖动。

船头船尾,锣鼓铙钹震天价响,喧腾得如同勾栏瓦肆最热闹的场子。

几个嗓门洪亮的军汉,扯着脖子嘶吼着不成调的军歌,声浪搅得水面都起了微澜。

舱板之下,却是另一片死寂,精锐甲士紧握刀枪,弓弩手引弦待发,汗水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渗入冰冷的皮甲缝隙。

这五艘船,看似声势浩大,却偏偏与前面那五艘“粮船”拉开了一箭半还多的水面距离,队形也松散拖遝,如同被无形绳索牵绊住,挣扎着前行。

“肥羊!天大的肥羊!”太湖费保眼珠子都红了,口水顺着虬髯往下淌,“前头五艘!定是刚装了漕粮的硬货!吃水这么深,足足有三寸,怕不只是粮食,白花花的官银都压舱底了!后面那几艘破兵船,锣鼓敲得山响,顶个鸟用!一看就是没卵子的新兵蛋子!”

“大哥!干他娘的吧!”底下喽啰们早已按捺不住,一个个摩拳擦掌,眼冒绿光。

“干!”太湖费保拔出腰刀,嘶吼道,“老四!弄条快船,去缠住后面那几艘破兵船!敲锣打鼓吓唬住就行,别硬拚!其余的兄弟,跟老子冲!抢粮!谁先登船,赏双份!”

说着己方船只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混江龙李俊立在船头,眼睁睁瞧着那厮一一当初第一个扯着破锣嗓子喊“听哥哥号令”的,此刻见了前面那几只肥得流油的羊牯船,竟似饿狗见了热屎,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只把船桨摇得飞起,头一个便冲杀出去。

李俊那口浊气猛地顶到嗓子眼儿,一张紫膛脸霎时涨成猪肝色,腮边筋肉突突直跳,破口便骂:“直娘贼!万人日出来的野狗窗的杂种!也不知是哪个烂污窟窿爬出你这等没脊梁骨的腌腊泼才!今日且由得你猖狂,日后撞进爷爷网里,管教你认得“悔’字怎么写!”

他这厢雷霆尚未落尽,周遭那些水贼喽啰,哪个不是贼眼滴溜、闻腥而动的?

一见有人带了头,又见那几只羊牯船上箱笼堆叠,显是油水十足,登时便把什么“令炮”、“阵势”丢进了烂泥塘里。

一个个赤红着眼珠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一群嗅到血腥的豺狗,纷纷驾着自家小船,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桨橹拍水,水花四溅,小舟如离弦之箭,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臂膀,唯恐落了后手,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哪管什么鸟战术?眼里只剩那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粮食。

出洞蛟童威在一旁看得分明,急得直搓手,拿眼不住地瞟着李俊。

翻江蜃童猛更是按捺不住,凑到李俊跟前,一张黑脸憋得通红,汗水顺着鬓角淌下铜钱大,压低了声音急道:“哥哥!我的好哥哥!再不上,黄花菜都凉了!那点子油水,还不够这群饿死鬼塞牙缝的!白白便宜了那起龟孙!”

李俊胸中那口恶气兀自翻腾,眼见着水面上所有贼船只已如炸了窝的马蜂,乱糟糟全涌了上去,再勒令也是徒劳,反倒显得自己无能。

他只得把满腹的窝囊气硬生生咽回肚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上!”随即咬牙扬手,自家座船也如离弦之箭,向着那混乱的漩涡中心射去。

霎时间,芦苇荡里如同炸了窝的马蜂,数十百条轻快迅疾的贼船,贴着水皮子就窜了出来!十条“快蟹船”怪叫着,直扑后面那五艘敲锣打鼓的“兵船”,远远地就放箭、投掷火罐,虚张声势,只求缠住。

而三四十条大小贼船,乌泱泱、嗷嗷叫着,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中间那五艘“肥得流油”的粮船!贼船轻快,转瞬即至。钩索如毒蛇般抛上大船舷帮,“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赤膊精瘦、面目狰狞的水贼们,嘴里叼着刀,嗷嗷怪叫着,争先恐后地往上爬!

眨眼功夫,五艘大船的船舷两侧、船头船尾,密密麻麻爬满了蚂蚁般的贼人,

“登船!抢粮!满舱啊!”

贼船蚁附。

船舷被无数船只抵死,吱嘎作响,水面被搅得如同开了锅的浑汤。就在这混乱攀爬、贼人小舟几乎将五艘大船围裹得密不透风、连水面都难以看见的当口一

就在这最混乱、最贪婪、所有贼人眼睛都盯着舱门、恨不得立刻钻进去抢掠的当口!

“嗤啦一嗤啦一”五艘“粮船”的底舱,几乎同时亮起了微弱的火光!

事先埋藏在湿泥麻布下的引火之物一一干柴、硫磺、硝石、浸透火油的破布烂絮一一遇火即燃!那火势,如同地底喷发的熔岩,瞬间就冲破了薄弱的遮掩!

“轰!轰轰轰!!!”

五声连成一片的爆响!

如同五头火龙在河心同时翻身!

刺鼻的硫磺硝烟味混合着浓烈的火油气息,冲天而起!赤红带黄的火焰,如同地狱探出的巨爪,猛地从五艘大船的每一个舱口、舷窗乃至甲板缝隙里狂暴地喷涌出来!

火油四溅!火星乱飞!

那些紧贴着大船的竹木贼船,船身本就涂满了助燃的桐油松脂,被溅射的火油一点,又遭这冲天烈焰一燎,瞬间化作一条条巨大的、移动的火把!

船上的贼人,离得近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火龙吞噬,化作扭曲焦黑的人形火炬;离得稍远的,身上溅了火油,惨嚎着在甲板上翻滚,成了点燃同伙的火种!

河面上,浓烟滚滚,烈焰冲天,焦臭的皮肉味令人作呕,无数着了火的贼人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跳入河中,又被滚烫的河水煮得半熟!

船挤着船,火连着火,狭窄的水域瞬间成了炼狱火海!贼人的惨嚎、咒骂、哭爹喊娘声撕心裂肺,彻底压过了火焰的咆哮!

有道是: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这群水贼常年在江南各大水系杀人夺船掠货,却不想报应有轮回,终有一日轮到自己!

“不好!中计了!快跑啊!”混江龙肝胆俱裂,嘶声尖叫,他的座船也被飞溅的火油点燃,桅杆烧成了巨大的火炬。

就在这火海焚天、贼众魂飞魄散、乱成一锅滚粥的当口!

后面那五艘原本“疲遝松散”的“兵船”,猛地扯掉了船舷上那些伪装!

一面面杀气腾腾的“缉捕”、“巡江”大旗“哗啦啦”升起!船舱如同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无数顶盔掼甲、手持强弓劲弩的官兵蜂拥而出,瞬间站满了船舷!

“放箭!”

甲板上令旗挥动。

“撞上去!碾碎他们!”

李宝站在船头,令旗狠狠劈下!

“嗡一一!”密集如飞蝗的箭矢,带着死神的尖啸,泼水般射向火海外围那些惊魂未定、试图逃窜的贼船和落水挣扎的贼人!!

噗嗤噗嗤的入肉声不绝于耳,河面上瞬间绽开无数血花!

同时,五艘巨大的兵船,鼓足了风帆,轰隆隆地撞向那些被火海困住、或侥幸逃出火海却失去方向的残存贼船!

“哢嚓!轰隆!”木屑横飞,船体碎裂!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那些小舶板、快蟹船撞得粉身碎骨!船上的官兵如同下山的猛虎,长枪攒刺,刀斧劈砍,将落水的、垂死挣扎的贼人无情收割!!

“放下小船!擒贼酋!”李宝再次怒吼。

二十艘小型走舸、快艇如同离弦之箭,从万石大船上放下,满载着手持短兵利刃、藤牌钩拒的精锐甲士,如同水鬼般灵活地穿梭于火海与残骸之间,精准地扑向那些插着贼首旗帜、试图组织抵抗的贼船旗舰!跳帮夺船,你死我活!

侥幸没被火烧死的太湖费保,刚砍翻一个跳上船的官兵,就被三杆钩枪同时钩住,拖翻在地,雪亮的钢刀瞬间砍上了脖颈,一个首级滚落下来,瞪着双目,死不瞑目!

李宝早已换上一身黑色水靠,外罩半身皮甲,手提一柄厚背鬼头刀,刀身暗沉,隐有血槽。他第一个跃下大船,稳稳落在为首的一艘走舸船头。

船身猛地一沉,随即被他魁梧的身躯稳住。

“随我来!夺贼酋旗!”李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撕裂烟火的穿透力,刀锋直指火海深处一艘体型稍大、船尾插着一杆破烂黑旗的贼船。

那船正被几艘燃烧的贼船阻住去路,船上一个镶着颗大金牙的头目“分水夜叉’刘七,正挥舞着钢叉,声嘶力竭地吆喝手下砍断纠缠的破船残骸。

“嗬!”众甲士齐声应和,声震河面。

李宝所乘之舟一马当先,船尾的水手奋力摇橹,小舟如飞鱼般破浪疾行。

船头的刀牌手用蒙着牛皮的藤牌格开零星射来的软弱箭矢,钩镰枪手的长杆铁钩已如毒蛇般探出。“勾住它!”李宝厉喝。

“嗤啦!”数支寒光闪闪的钩镰枪头,狠狠地咬住了那贼酋座舰的船舷!

巨大的力量拉扯下,贼船猛地一晃。几个贼人立足不稳,惊呼着跌入水中。

“稳住!砍断钩索!”“分水夜叉’刘七目眦欲裂,金牙在火光下闪着狰狞的光,手中的钢叉狠狠劈向最近的钩索。

“杀!”李宝根本不给对方机会,鬼头刀在手中划出一道乌沉沉的弧光,人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重重落在贼船那沾满血污和焦痕的甲板上!甲板剧震。

刘七只觉一股恶风扑面,眼前一黑,那柄厚背鬼头刀已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当头劈下!他亡魂大冒,下意识举叉格挡。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钢叉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劈得向下猛沉,叉杆上崩出几点火星。

“分水夜叉’刘七半边身子都被震得发麻,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船舷上,震得那杆破烂黑旗簌簌抖动。

见势不妙,他眼中凶光一闪,竞不顾一切,翻身就欲越过船舷跳入火海逃生!

“哪里走!”李宝岂容他逃脱,手腕一抖,鬼头刀变劈为扫,刀背带着恶风,狠狠砸在刘七小腿胫骨上“哢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

“啊!”刘七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金牙几乎咬碎,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几乎同时,船侧一支钩镰枪如毒龙出海,“噗嗤”一声,锋利的倒钩狠狠扎进了刘七的大腿根部,直透骨肉!

“下来吧!”持枪的甲士一声暴喝,双臂肌肉虬结,运足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拽!

“分水夜叉’刘七如同一条被钓起的、濒死挣扎的大鱼,带着一股喷溅的血箭和撕心裂肺的惨嚎,被那无情的铁钩硬生生从船舷边拖拽下来,“噗通”一声,重重砸入滚烫浑浊、漂浮着残肢断臂和燃烧碎木的淮水之中!

大火还在燃烧,但战斗已近尾声。

河面上漂浮着焦黑的船骸、烧得蜷曲的尸体、以及大片大片被染红的血水。

侥幸未死的贼人,如同被抽了筋的癞皮狗,跪在残破的船板上磕头如捣蒜,哀嚎着乞降。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窒息。

万石巨舰,巍巍如山。

大官人凭栏而立独自一人在最高处俯瞰整个战场,一袭玄色斗篷在猎猎罡风中翻飞鼓荡,如墨云舒卷,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峭。

手中一只温润的铜盏,琥珀色的酒浆微漾,映着下方冲天的火光与翻腾的血浪。

眸光邪气萧瑟,将眼前这由焚天烈焰、泼洒朱赤、碎裂残骸尽收眼底。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焦皮烂肉混着硝烟血腥,直灌肺腑,面上却古井无波,不见半分涟漪。当初在济州府初战后的那股子脱力与翻江倒海的恶心早已不见。

此刻,唯有一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杀予夺尽在指掌之间的熨帖快意,如同那杯中温酒,丝丝缕缕,熨烫着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李宝,”他手腕轻擡举起:“当浮此一大白!”

语调平静无波,天地风声相和。

就在这残火明灭、杀声渐歇的当口,主楼下方那被巨大阴影吞噬的舱壁暗处,四条壮硕如牛犊的腌膀身影,紧贴着冰冷的船板。

“嘿!”一个塌鼻梁的汉子,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气音,黄板牙上沾着唾沫星子,“天赐良机!那狗官身边,姓武的杀神和那一丈青,都他娘扎进烂肉堆里捞功劳去了!”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上方凭栏的孤峭身影,贪婪又凶狠。

“就剩两个雏儿似的小厮,卵毛怕都没长齐!”另一个满脸横肉、脖颈上纹着蛟龙的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关节捏得哢吧作响,“听清了,要活的!掐住这狗官的卵蛋,逼他下令,把这万石船,给开走!献给圣公!”

“上!”一声压抑的低吼,如同饿狼出洞前的呜咽。

四条黑影弹射而出!“玉爪”、“锦鳞”直扑大官人!

“冲波”、“戏珠”分取两小厮!指爪箕张,带着擒拿锁喉的狠戾!

大官人却连眼皮都未多擡一下。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将盏中最后一点残酒,倾倒入下方翻腾着血沫与焦木的浊流中。

琥珀色的酒液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瞬间被污浊吞噬。

“嗬,”一声轻笑,如同玉磬敲击冰面,带着一丝猫戏耗子的慵懒,“本官,候尔等多时矣。”话音未落!

“轰隆!!哢嚓一!”

大官人所立楼舱正下方那看似严丝合缝、覆盖着厚实油毡的挡板,如同被千斤重锤从内部狠狠擂中,骤然炸裂开来!坚硬的木料混合着碎裂的油毡,如同暴雨般四散激射!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之中,两道身影,裹挟着比下方火海更炽烈的杀伐之气!一位挣脱了枷锁的上古凶兽,一位身形健美的母豹,双双破板而出!

“撮鸟!给某躺下!”

霹雳暴吼中,武松上身精赤,筋肉虬结如铁铸,溅满黑红血痂,双目赤红,杀气压得空气凝滞!他目标明确,直取扑向大官人的“玉爪”江魁与“锦鳞”于滑!

一双醋钵儿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后发先至!

左拳如流星赶月,右拳似巨灵开山!

拳风所至,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面对“玉爪”江魁刁钻抓向咽喉的指风,武松不闪不避,醋钵儿大的左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竟是硬碰硬,狠狠砸向江魁抓来的手腕!

“哢嚓!”一声脆响,江魁那腕骨竟如朽木般应声而折!剧痛让他惨嚎一声,攻势顿消!

接着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余力狠狠撞在头侧,眼前金星乱爆,耳中如同开了水陆道场,锣鼓铙钹齐鸣,哼都没哼一声,软泥般瘫倒,口鼻眼耳都渗出血丝。

“锦鳞”于滑更是魂飞魄散,武松那砸向他天灵盖的拳头,仿佛裹挟着泰山压顶之势,他慌忙架起双臂格挡!

“哢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两条粗壮的手臂竟如同朽木般齐齐折断!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剧痛尚未完全传开,武松那铁钳般的大手已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那两百来斤的身子如同拎小鸡般提离了甲板,喉骨咯咯作响,眼珠暴凸,只剩双腿在空中徒劳地乱蹬。武松看也不看,另一只手一探,如老鹰抓小鸡,抓起两一个,将两个皆近两百斤的汉子死死摁在甲板上!任其如何挣扎,如同批埒撼树!

几乎同时。

另一边,扈三娘青影如电,如鬼魅般旋出!日月双刀寒芒吞吐,直取扑向平安和玳安的“冲波”蒋蛮与“戏珠”侯七!

她鬓角微散,俏脸上溅着几点暗红,非但无损颜色,反添七分修罗煞气!

手中那对日月双刀,寒光乍现!

柳眉倒竖,左手刀“拨草寻蛇”,刀光一闪,“嗤啦!”蒋蛮手腕血光迸现,三根粗指齐根而断!蒋蛮痛吼如牛!

扈三娘刀势不停,右脚如毒蝎摆尾,精准踢中蒋蛮膝弯!蒋蛮庞大身躯轰然跪倒!

“戏珠”侯七最是油滑,见蒋蛮受创,心知不妙,矮身就想从扈三娘肋下钻过,妄图劫持平安。扈三娘冷笑一声,右手刀“玉带围腰”封住他去路,刀锋贴着咽喉划过,惊出侯七一身冷汗!侯七使出浑身解数,矮身翻滚,如同水底泥鳅,竟险险避过刀锋,还想再逃!

扈三娘眼中寒光一闪,左手腕一抖,一道猩红如血的锦索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正是她成名绝技“红锦套索”!

那红索灵巧无比,瞬间缠上侯七脖颈!

扈三娘皓腕发力,猛地一拽!

“呃!”侯七被勒得双眼暴凸,舌头外伸,所有滑溜身法顿成无用,如同被钓起的王八,被扈三娘硬生生拖回!

再看蒋蛮,正欲挣扎爬起,扈三娘右手刀光再闪,“噗!噗!”两声,精准无比地削在他双足上!蒋蛮惨嚎着再次扑倒,鲜血迅速染红甲板!

亦擒!

电光石火之间!

方腊麾下翻江倒海的四大龙王在水下闭气、凿船如儿戏!

这四人,皆是翻江倒海、搅得江南水驿不宁的积年水鬼,一身本事全在波涛之中!

可如今如同离了水的鱼虾,在陆上甲板步战平平,被武松、扈三娘这两尊陆地煞神,以雷霆万钧之势,砍瓜切菜般尽数生擒活拿!

楼舱之上,罡风依旧。

大官人玄色的斗篷在方才激荡的杀气中烈烈翻飞,此刻正缓缓垂落。

他目光扫过甲板上如同死狗般被制住的四条“水龙”,嘴角那丝寒意,化作洞悉一切的漠然讥诮。扈三娘收刀缠索,一脚将还在哼哼的蒋蛮彻底踹晕,刀尖点着侯七青紫的脖颈,声音脆冷:“老爷,这四条水里翻腾的泥鳅王八,舌头可要撬开?”

大官人笑道:“我的俏三娘,费那力气作甚?腌膀泼才的舌头,能吐出几钱真金白银?”

他踱前一步,玄色斗篷下摆眼看要扫过沾血的甲板,平安刚要上前被玳安一巴掌拍飞,跟上提起自家大爹斗篷,生怕沾上一点污渍,损了大爹的英姿!

“杀了?”大官人摇摇头,眼神像在打量四头待价而沽的牲口,“不过污了这船板,还得费水冲洗。送上东京请功?嗬,这等水洼里的泥鳅王八,名号再响,在那些相公眼里,怕也抵不过一纸分量,不值当。”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不如……捆结实了,寻摸个识货的“鱼牙子’,看看能不能发卖出去。”

他伸出两根保养得宜的手指,虚空撚了撚,仿佛在掂量银锭的成色,“保不齐啊,江南道上,有人肯出个好价钱呢?”

这番话,带着一股子剔骨吸髓、物尽其用的凉薄与精明,听得地上还没昏的“水龙”心胆俱寒,连痛呼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们昔日纵横水泊、令人闻风丧胆的诨号,此刻在这位大官人口中,竟成了待价而沽的牲口标签!恰在此时,下方混乱的河面上,喧嚣渐平,唯余焦木燃烧的毕剥声和零星的哀嚎。

万石巨舰如同定海神针,巍然不动。

周遭水域,五艘官军大船已收拢阵型,如同巨鲸环伺。无数轻捷的走舸、赤马舟,正拖着水线,如同归巢的鱼群,纷纷向万石船聚拢过来。

每艘小船上,都押解着三五个垂头丧气、浑身湿透带伤的水贼俘虏,更有甚者,直接用粗麻绳拴成一串,如同拖死狗般在水中拽行,污血在船尾拖出长长的红痕。

一艘快船当先靠上巨舰侧舷。

李宝浑身浴血,皮甲破损,手提鬼头刀,刀尖兀自滴着粘稠的血珠。

他身后两名魁梧官兵,正反剪双臂,推操着两个被捆得如同粽子脚步跟跄的贼酋。

李宝大步流星踏上甲板,看也不看地上那四条“水龙”,径直走到大官人楼舱下方,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子煞气与亢奋:

“禀大人!贼寇尽数剿平,余孽束手!末将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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