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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黛玉喊爹爹,林如海死因


更新时间:2026年03月06日  作者:爱车的z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爱车的z | 权臣西门庆 | 篡位在红楼 
日头偏西,朱漆大门紧闭。

一辆青幔小油车停稳,贾琏一身锦袍,立在车辕旁,眉头拧着,显是等得不耐烦了。

他觑着那紧闭的大门,又瞥了眼纹丝不动的车帘,终是忍不住,隔着帘子问道:

“妹妹,这位西门大人……真能让你见姑老爷最后一面?”贾琏的声音压着,带着几分京城勋贵碰壁后的不忿与犹疑。

车帘微动,先是一只纤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搭在紫鹃腕上,接着是雪雁小心翼翼地捧扶。一个戴着黑纱帷帽的身影缓缓探身下车。

那帷帽遮得严实,只隐约透出底下尖巧的下巴轮廓和一丝病恹恹的气息。

帘中人儿微微颔首,隔着纱,声音细弱得如同风中游丝:“父亲在世时便叮嘱过,若有万难之事……可寻西门大人。”

贾琏鼻子里哼了一声,显是不信:“我们荣国府的脸面递过去,那淮南东路的王提刑,正管着这摊子事儿的,都推三阻四,说规矩森严,尸身封存,轻易见不得……这西门天章不过是个……”他话未说完,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玳安闪身出来,对着林黛玉躬身,脸上堆着笑,眼珠子却滴溜溜在贾琏身上一扫而过:“林姑娘安好,我家老爷已在书房相候,请您移步。”

林黛玉隔着帷帽颔首,轻声道:“有劳。”紫鹃、雪雁一左一右,搀扶着她便要进去。

贾琏擡脚也要跟上,玳安却像堵墙似的横移一步,恰好挡在他身前,脸上笑容不变:“这位爷,对不住。我家老爷只吩咐了请林姑娘一人进去。您若想见我家老爷,烦请按规矩,递上名帖拜会,小的才好通传。”

贾琏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好歹是荣国府的琏二爷,身上捐着个五品的虚衔,在京城勋贵圈子里也算个角儿。到了这扬州地面,竞被一个家奴拦在门外,跟着进还说什么“按规矩递帖子”?

他脸色涨红,气极反笑:“好!好一个西门大人!门槛儿高得赛过大内了!我贾琏今日偏不进去了!”说罢,一甩袖子,扭头噔噔噔几步跨回自己那辆更显华贵的马车上,重重摔上车门,震得车壁都晃了晃。大官人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见林黛玉进来,起身相迎。

紫鹃、雪雁扶着黛玉站定。黛玉纤指微擡,轻轻摘下了那顶遮蔽容貌的帷帽。

一张小脸儿,尖得没了下巴颜儿似的,偏生那肌肤又薄得近乎透明,底下淡青的细脉都隐约可见。两道罥烟眉似蹙非蹙,笼着一双含露目,眼波流转间,是化不开的愁绪,偏又水光潋滟,勾魂摄魄。大官人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滚了几滚,叹道:“林姑娘节哀。令尊大人……一直安置在提刑衙门的冰窖里。只是……那冰窖寒气彻骨,尸身虽得保全,却……怕姑娘千金之体,骤然见了,伤心过度,恐有不测。”

林黛玉闻言,身子晃了晃,紫鹃赶忙用力扶住。她擡起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直直望向大官人,声音带着哀求,细弱清晰:“世兄……我只求远远看一眼……只看一眼父亲……便死也闭眼了……”泪珠儿断了线似的滚落,砸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大官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罢。林大人清正一生,姑娘一片孝心,岂能不成全?正好,我也该去巡查一番。你且随我来吧。”

一行人从角门悄然而出。

门外停着一辆极其宽敞华丽的四驾马车,锦缎车围,镶金嵌玉,气派非凡。车夫早已放下脚踏。林黛玉走到车前,看着那高高的车辕和窄窄的脚踏,又瞥见大官人已利落地上了车,正回身看着她。她脸上飞起两朵病态的红晕,从未陌生男子同乘,更别提如此张扬去了遮掩的头饰。

她咬了咬下唇,终是鼓起勇气,伸出穿着素缎绣鞋的纤足,小心翼翼地踩上脚踏。那病弱的身子本就无力,心中又羞又急,脚下竟是一软,一个趣趄就要向后栽倒!

“姑娘当心!”一声清脆利落的低喝。

旁边侍立的扈三娘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托住了林黛玉的胳膊。林黛玉惊魂甫定,被紫鹃雪雁搀着站稳,隔着泪眼,望向那出手相救的女子。

只见她眉目英气勃勃,脸蛋却娇媚如海棠花儿,身段匀称挺拔,尤其是一双腿,裹在合体的皮裤装里,修长饱满健美紧实,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黛玉被扶上车厢,坐在柔软的锦垫上,喘息稍定,目光却不由得又飘向车辕旁侍立的扈三娘,落在那双健美有力、充满弹性的长腿上。

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艳羡,她轻声细语,带着由衷的叹息:“多谢姐姐援手……姐姐这般……矫健康泰,真好。不像我,蒲柳之质,风吹就倒……”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落寞和对健康躯体的深切渴扈三娘闻言,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林姑娘说笑了!我们这等粗人,整日舞枪弄棒,风吹日晒,皮糙肉厚,哪及得上姑娘您这般神仙似的品貌风流体态?林姑娘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儿,我们羡慕还羡慕不来呢!姑娘快坐稳了,仔细颠着。”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到了森严肃穆的扬州提刑衙门。

大官人亮出身份,带着武松扈三娘林黛玉等人畅通无阻。一行人穿过阴冷的回廊,来到一处深入地下、寒气逼人的所在。

厚重的铁门被狱卒费力推开,一股浓烈刺骨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激得林黛玉剧烈地咳嗽起来,紫鹃慌忙给她裹紧披风。

冰窖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惨白的风灯摇曳。

巨大的冰块垒砌,寒气凝成白雾弥漫。

深处,隐约可见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尸身轮廓,停放在冰台之上。

大官人感叹,不想一别真是如此境地。

林黛玉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白布上。

尽管隔着距离,尽管有白布遮掩,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属于至亲的、已然失去生命的沉寂气息,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心防。

“父亲!”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悲鸣从她喉中进发,带着杜鹃啼血般的绝望。

她猛地挣脱紫鹃雪雁的搀扶,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前扑去,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去暖热那冰冷的父亲。

然而,巨大的悲痛耗尽了她的心力。那一步尚未迈出,眼前骤然一黑,天地旋转,柔弱的身子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软绵绵地、毫无生气地朝冰冷坚硬的地面倒去!

一直紧随其侧的大官人,猿臂一展,精准无比地将那即将坠地的娇躯揽入自己怀中!

入手处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捧初雪,一团轻云。

清冷药味透出一股子属于楚子的幽香。

清冽、微苦、带又隐隐有一缕极淡的的甜意,矛盾而勾人。

此刻,她的头无力地歪靠在大官人宽阔的胸膛上,乌黑如瀑的秀发散乱,眼角犹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尖俏的下巴抵着他的衣襟,唇色惨白如纸,微微张着,透着一股子濒死般的凄艳。

紫鹃和雪雁急得在旁边小声叫唤。

大官人擡头对前方查看林如海尸体的武松和扈三娘沉声道:

“你们这些绿林手段我也瞧不出个什么门道!这冰窖腌膀,寒气又重,我带林大人女儿出去!你二人且仔细查验一番,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俩人齐声称是。

大官人了话,再不多留,抱着那团冰冷的香软转身就走。他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极其自然地从林黛玉那小巧玲珑、几乎没什么分量的臀丘下缘托起,稳稳地滑过那纤细得惊人的大腿外侧,一直托到腿弯处。入手处,隔着冰冷滑腻的素缎孝服,只觉那两瓣臀丘小巧得可怜,如同刚蒸好的、剥了壳的鸽卵,又软又弹。

偏生骨架玲珑,臀肉儿只堪堪盈满他粗糙的掌心,那点分量,轻飘飘的,身体轻若无物,大官人忍不住五指捉了一捉,滑腻松软。

整个身子抱在怀里,轻得像抱着一团浸透了冷香的柳絮,此刻她软绵绵地挂在大官人身上,头颈无力地歪靠在他肩窝,他也丝毫不觉费力。只觉得这轻若无物的分量,便是挂在身上玩上十个八个花样一晚上,也断断累不着!

大官人大步流星,抱着这轻飘飘的尤物出了阴森冰窖,直奔门外那辆奢华宽敞的马车。玳安早已机灵地掀开车帘,放下脚踏。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寒气与喧嚣。车厢内暖香浮动,熏得人昏昏欲睡。

林黛玉在极度的悲痛与虚弱中,意识早已模糊。

被大官人身上那股浓烈的男子体热气息包围着,恍惚间,竟似回到了遥远的童年。

她仿佛又成了那个被父亲林如海抱在怀里的小小女孩。爹爹的怀抱温暖而宽阔,带着好闻的书墨清香和令人安心的体温。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片温暖里,只觉得无比安全,无比眷恋。她下意识地伸出细瘦的胳膊,紧紧勾住了“父亲”的脖子,小脸眷恋地往那温暖的颈窝里钻,贪婪地汲取着那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鼻尖萦绕着似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她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带着浓浓鼻音和无限依恋的呜咽:“爹…爹爹…冷…抱紧玉儿…”

“哦!”

这声“哦!”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林黛玉猛地睁开那双含露目!眼前哪里是父亲清瘫儒雅的面容?分明是大官人那张近在咫尺、几分玩味的脸庞!

她方才……竞然紧紧勾着这个西门天章的脖子!还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甚至还……还喊了他爹爹?!“轰”的一声!

林黛玉那张原本白淡的小脸,如同被泼了一整盒上等的胭脂,瞬间红得滴血!那双刚刚还蓄满悲痛泪水的眼睛,此刻睁得溜圆,她只想立刻死去,或者挖个地洞钻进去,永世不再见人!

好在武松和扈三娘已然出来,冲散了车厢里的暧昧和林黛玉的不知所措。

大官人这才略略松了些搂着林黛玉的力道,却仍让她半靠在车厢暖榻上怀里,重新掀开车帘。武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沉肃,抱拳道:“大人,林大人尸体里里外外都仔细翻检过了,除了些陈年冰屑和运冰的痕迹,并无其他异样物事。表面确无外伤迹象。”

扈三娘在一旁接口:“老爷我们看外伤可以,但查毒的精细活计,可真是一窍不通!不过嘛…要看出是何种奇毒,未必非得仵作。那些常年行走江湖、专解百毒的名医圣手,鼻子眼睛毒着呢!一瞧死状,一闻气味,多半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武松点头,浓眉紧锁:“三娘子说得在理。可惜,我二人相熟的几位医术圣手,都是北地响当当的人物,远水解不了近渴。大人,依我看,不如在这江南绿林道上寻访那些精于此道的医术大家!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总能挖出些门道来!”

大官人听着,扭头瞥见林黛玉依旧羞窘得擡不起头,只露出半截烧得通红的耳根,沉声道:“嗯,先回去再说!”

回程的车厢里,大官人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似乎还未散去,粘稠地附着在每一寸锦缎上。林黛玉却已缩到了车厢最远的角落,如同受惊后躲入巢穴的小兽。她抱着膝盖,将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深深埋进臂弯,纤细的肩膀无声地、剧烈地耸动着。

方才在大官人怀中那番羞死人的错认与狎昵,此刻像烧红的烙铁在她心头反复灼烫,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羞耻。

然而,这新添的、难以启齿的混乱情愫,终究敌不过那如寒冰般刺入骨髓的丧父之痛。

那大官人滚烫的怀抱带来的片刻恍惚与暖意,此刻回想起来,更衬得她孤身一人的处境凄凉无比。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浸透了素白的孝服袖口,留下深色的、绝望的湿痕。车厢里只剩下她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抽泣声,微不可闻。

马车终于驶回别院门口,还未停稳,两道素色的身影便焦急地扑了上来。正是紫鹃和雪雁。两个丫鬟见姑娘那摇摇欲坠、面无人色、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

紫鹃眼圈瞬间红了,和雪雁一左一右,如同护雏的母鸟般,几乎是半架半抱地将林黛玉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她们能感觉到姑娘的身体冰冷僵硬,像一块失了魂的寒玉。紫鹃心疼地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住林黛玉冰凉的小手,雪雁则用身体挡住春寒,将一件厚厚的素缎斗篷严严实实裹在姑娘身上。这边动静自然惊动了旁边贾琏的马车。

车帘一掀,贾琏那张惯常带着几分浪荡气的脸探了出来。他先瞥了一眼被丫鬟们簇拥着、背影孱弱凄楚的林黛玉,随即目光便转向了正站在自家马车旁、负手而立的大官人。

贾琏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极其圆滑世故的笑容,隔着一段距离,朝着大官人的方向,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腰弯得恰到好处,既显恭敬又不失自家体面,声音也提高了些,带着十足的客气:“西门天张大人辛苦!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登门致谢!”姿态做足,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大官人微微颔首拱手回礼,贾琏笑嗬嗬地缩回车厢。

贾琏脸上那副恭敬世故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他靠在舒适的车厢软垫上,长长吁了口气。

“去朱汝功,朱大人府上!”贾琏对着车夫吩咐道,声音干脆利落,一边说,一边从贴身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车厢内角挂着的琉璃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正好照亮了信封上那遒劲有力、透着浓浓官威的署名一王子腾!

回到别院大厅内。

大官人转脸看向迎上来的平安:“去后院,把那童威,给爷请过来!就说有事情问他。”

平安哎了声应道:“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别院深处那间巨大的卧房,亮如白昼。

反衬出这洞蛟童威脸色更加晦暗。

他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如同一条被逼到岩缝里的水蛇,浑身肌肉绷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卧房宽敞得能跑马,此刻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二十来个北地来的彪形大汉,个个身高八尺开外,膀大腰圆,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他们并未全挤在屋内,有几个出去巡院。

一部分人像铁塔般矗立在廊下、窗前,目光如鹰隼巡弋,将整个后院罩得滴水不漏。

另一部分则散坐在房内各处太师椅、锦墩上,拿着各种奇门兵器说说笑笑,偶尔说几句荤段子,朝着出洞蛟童威这边投来目光。

童威本也算一条魁梧汉子,在水寨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在这群北地煞神中间,竞显得如同误入熊罴巢穴的土狗,身形都仿佛缩水了几分,好像自己是个油光水亮细皮嫩肉的童鸭子!

那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只觉得手脚冰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墙上,每一道扫过来的目光,都像嫖客看妓女一般让他担心受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平安那不高不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童威,老爷有请!”

这声音对童威而言,不啻于天籁!

童威几乎是弹射般从墙边蹿起,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迫不及待地跟着平安那青灰色的绸缎背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让他菊寒的卧房。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灯火辉煌的前院大厅。

一踏入厅堂,出洞蛟童威“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咚”地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这位爷!

可是几日前杀散了整个江南水寨联盟的活阎王!

童威至今想起那日江面上血肉横飞、同伴如同下饺子般被砍落水中的景象,仍会从噩梦中惊醒。他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位煞星把一干人等押运走,独独留下了自己兄弟几个,而后,混江龙李俊和自己的亲哥哥童猛却不知所踪,只留下自己在这龙潭虎穴里做人质,日日提心吊胆,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大官人看着脚下抖如筛糠的童威,嘴角勾起笑意:“起来吧!你也不必怕成这般模样!只要那李俊和你那哥哥童猛,用心给本官办事,忠心不二,你童威便是本官的自己人!本官亏待不了你!”童威哪里敢信?

头依旧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大…大官人…小的…小的不敢…小的只求大人信守承诺,留小的…留小的一条贱命…”

“哼!”大官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你方才在房里也看见了,本官手下这些护院,哪个不是北地绿林道上响当当的狠角色?若要杀你,比捏死只臭虫还容易,用得着留下你们这些人,跟你们玩什么出尔反尔的把戏?”

童威吓得连连称是。

大官人这才说道:“起来回话罢!”

童威战战兢兢、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垂手躬身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相问一问自家兄弟和那李俊哥哥去了哪里。

大官人端起旁边玳安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这才切入正题:“童威,本官问你,你等久在江南地面厮混,可知这绿林道上,或是市井之中,有什么神医,尤其擅长解毒之术的?”

童威一听是问这个,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水贼别的本事或许不济,但自己这等人为了杀人掠货,常年扮各种人物,混迹在各种商船中,这三教九流、天南地北的江湖轶闻却是门儿清。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张口就来:“大人您问这个,那可真是问对人了!”

童威腰杆似乎都自信的挺直了些,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恢复了一些平日里的从容:“要说解毒圣手,江南绿林道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神医’安道全!那可是真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不瞒大人,我们这些水里讨生活的兄弟,常年泡在江上湖里,湿毒、瘴气、还有那水蛇毒虫的咬伤,啥稀奇古怪的毛病没有?”

“兄弟们但凡挨了毒,或是生了恶疮怪病,都只能找那安道全!甭管多邪门的毒,多刁钻的症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擡到他那儿,几副药下去,针灸一上,保管药到病除!就是家里有些沾亲带故的,得了要命的急症,也是砸锅卖铁凑足了重金,才能请动这位活菩萨出手!那真是从阎王爷手里往回抢人的本事!”大官人微微颔首:“安道全…本官也听过他的名头。只是此人行踪飘忽,爷却不知到哪里去寻他?”童威闻言,搓着手道:“嘿嘿,大人有所不知。这位安神医虽说是江宁人士,离这扬州不过百里,可并不常年待在江宁,他本事是通天,可独独有个天大的毛病一一爱嫖!吃穿住行都能委屈,唯独不能委屈那骚根,爱逛勾栏春楼画舫得跟命根子似的!”

“他那妙手回春赚来的泼天财富,金山银山堆着,全填了窑子,嫖了个精光!真正是个裤腰带松的散财童子!所以啊,您想找他,别的去处难说,可这江南顶顶销魂、顶顶出美人的地界儿是哪儿?不就是咱这扬州城吗?”

“小的敢打包票,只要在这扬州城里最顶尖的那几家行院画舫口守着,尤其是新来了什么绝色伶人的时候,十有八九能撞见这位神医在那儿快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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