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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


更新时间:2026年03月29日  作者:爱车的z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爱车的z | 权臣西门庆 | 篡位在红楼 
今日无二合一,明日再加,老爷们!

大官人听得王禀如此评价,脸上那雍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手中洒金川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

他目光扫视着校场上那些未来的虎狼之躯,笑道:“王将军法眼如炬,既说根基已成,那依你之见,这般粗粗看去,他们这训练,还当在哪些关节上着意补宜?方可更上层楼?”

王禀闻言,神情一肃,抱拳深深低下头,那姿态是武人对真正主心骨的敬服。

他略一沉吟,便条理分明地道来:“大人明鉴!下官以为,欲成天下强军,非止于筋骨气力。观我大宋西军精锐,其要者有三:其一,伍法精熟,如臂使指。如今儿郎们单练甚勇,然合击之法尚显生疏。当严加操演伍法,令其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攻守相顾,呼吸相通。此乃战阵根基,非朝夕可成,需日日打磨,直至刻入骨髓。

“其二,弓弩齐发,摧敌锋锐。长枪虽利,难及远敌。西军制胜,首重弓弩!须严令每人每日开硬弓百次,习劲弩准头,更要操练箭阵齐射,务求遮天蔽日,破甲穿石!大人所供肉食精粮,正为此等耗力之举。”

“其三,负重行军,耐苦如铁。沙场争锋,动辄百里奔袭。儿郎们体魄虽健,然背负甲胄、兵械、粮秣,长途跋涉于崎岖之地,尚需磨练其脚力、耐力与坚忍之心。此乃平日积累之功,急不得,却也松不得!”

大官人听罢,微微颔首,赞道:“王将军不愧边关宿将,句句切中要害!好,甚好!”随即他袍袖一拂,朗声道:“走,随我进去,与儿郎们亲近亲近!”

一行人下了点将,步入热火朝天的校场。

大官人甫一踏入,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激起滔天巨浪!离得近的团练兵士眼尖,一见那标志性的身影和气质,立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手中长枪“唰”地一声收住,挺胸凸肚,气沉丹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大人威武!”

这一声如同号令,迅速蔓延开去。数百条剽悍雄壮的汉子齐齐停住动作,转向大官人,目光炽热如火,带着发自肺腑的敬畏与狂热,那汇聚起来的吼声简直要将校场上的浮尘都震落:

“大人威武!”

声浪滚滚,直冲霄汉,震得校场边的旗角都为之卷动。

大官人面带温和笑意,如春风拂面,擡手虚按:“儿郎们辛苦了!”

回应他的,是更加整齐划一带决绝的呐喊:“愿为大人效死!”

这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忠诚与血气,狠狠撞在王禀、王荀、刘正彦三人心头!王禀父子久历沙场,见过悍卒,更见过不少西军派系门阀兵,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狂热、只为一人效死的私兵气势!

刘正彦更是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三人面上虽竭力维持镇定,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那份震撼难以言表。

正此时,校场中央那座最大的牛皮军帐帘子一挑,数条精悍身影闻声快步而出。

当先一人,豹头环眼,身材魁伟,正是史文恭;

旁边赤面长髯,凤目蚕眉,气度沉凝,乃是关胜;

其后跟着面如重枣、美髯飘洒的朱仝;

再后便是那英挺锐气带着世家子弟傲气的王三官。几人一见大官人,立刻抢步上前,在帐前空地分列两旁,齐齐躬身抱拳:

“参见大人!”

大官人笑容和煦,如同归家的主人:“免礼。我去江南这段时日,诸位督练儿郎,扫平匪患,着实辛苦了!”

史文恭等人齐声应道:“分内之事,不敢言苦!”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大官人点点头,侧身一步,将身后的王禀让了出来,朗声介绍道:“来,与诸位引见。这位便是王禀王将军,昔日西北柱石刘法大帅麾下骁将,勇冠三军,威震边陲!如今亦在我麾下效力。日后,你们便是同袍手足,共练强兵!”

此言一出,史文恭、关胜、朱仝、王三官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王禀身上。

史文恭曾在西军待过,自然深知刘法威名,眼中精光一闪,抱拳行礼道:“久仰王将军威名!史文恭有礼!”

关胜、朱仝虽出身地方衙役、巡检,但皆是眼明心亮之辈。见自家大人如此郑重介绍,又见史文恭这般高手都肃然起敬,立刻明白眼前这位沉默的将军非同小可!

两人也收起平日几分傲气,抱拳沉声道:“见过王将军!”礼数周全。

这行家看行家,如同明镜照影,一打眼便知深浅。

王禀是何等人物?沙场血火中淬炼出的眼力,早已到了千锤百炼、一眼洞穿的段位!

他不过目光在史文恭、关胜、朱仝等人身上略一流转一一看他们行走间龙行虎步下盘稳如磐石,看他们双手自然下垂却隐含千钧爆发之力,看他们眼神开阖间那股子内敛的锐利与沙场磨砺出的沉稳气势便立刻断定:这几位,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马上万人敌!再联想到方才校场上那群团练兵士,虽然配合战阵之法尚显粗糙缺一些更正规的训练,可那器械兵器的摆放、使用、保养,处处透着章法,精气神也被调教得如出鞘利刃,这必然是眼前这几位大人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功劳!

王禀心中敬意顿生,不敢怠慢,抱拳环施一礼:“王禀见过诸位大人!日后还望多多指教!”姿态放得甚低。

王三官早就一路见识过王禀的手段,又是少年敬佩边疆英雄,赶紧跟着行礼,眼神却飘向了一旁的刘正彦。刘正彦也正斜眼瞅着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各自冷哼一声,无声地甩了个白眼,那较劲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是碍于场面,又瞥见玳安正笑嘻嘻地站在大官人身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在两人身上打转,仿佛看戏一般,两人这才勉强按捺下争锋相对的势头。然而,这暂时的偃旗息鼓,反而让彼此心中的比较之意,如同浇了油的野火,烧得更旺了。

史文恭见大官人目光扫过众人,似有嘉许之意,便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大人,正有一桩军务,需向您禀报。请移步帐内一观。”他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却带着几分凝重。

“哦?可是剿匪遇上了难事?”大官人“哦?”了一声,眼中精光微闪,颔首接着道:“好,看看去。”

他当先迈步,王禀、王荀、刘正彦等人紧随其后,史文恭、关胜、朱仝、王三官也簇拥着进了那宽敞的牛皮大帐。

帐内陈设简朴却透着肃杀之气,兵器架森然,几案上铺着一张硕大的绢帛舆图。

王禀父子目光如电,立刻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图以东京汴梁城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山川河流、城池驿道描绘得极为精细。

图上,用醒目的朱砂笔标记着十数个红点,星罗棋布于京畿四周。引人注目的是,其中靠近京城的四个朱点,已然被浓墨画上了猩红的“叉”,墨迹犹新,透着一股肃杀已毕的决断。

史文恭指着图上南方一个临水的标记,又点了点东北方向一处山隘,声音沉稳地禀报:“禀大人,遵照您的钧令,这图上所标之隐患,我等不敢懈怠。西南方汴水畔的黑鱼寨水匪,盘踞日久,祸乱水道,已被剿平;并不远处的“野狼峪’那股游寇,啸聚山林,劫掠商旅,亦已荡清。此二处贼巢,俱已拔除。”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懊恼与请罪的意味:“只是……这两股贼寇贼匪已然关在提刑衙门,可东北方向两股贼寇虽然剿灭,但其两个为首的头目,却都被一员不知来历的小将拚死救走了!我等追之不及。事后多方打探,方知那小将乃是二龙山贼寇中的小头领,姓甚名谁尚未探明,只知其勇悍异常。”史文恭说罢,连同关胜、朱仝、王三官,皆微微低下头,抱拳齐声道:“属下等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帐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大官人却并未动怒,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在史文恭、关胜等人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反而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手中洒金川扇“啪”地一声合拢,轻轻点在掌心:

“史教头,关将军,朱都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尔等何罪之有?你们的本事,我岂能不知?史教头,若真是你亲自出马,以你那威风,配上你那匹追风逐电的照夜玉狮子,天下有几人能逃?关将军的青龙偃月刀,朱都头的朴刀铁链,又岂是吃素的?真要拿下两个败军之将,岂会让他们溜走?”

他踱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王三官:“我猜,必是尔等有意为之,借这实战之机,磨练这群初生牛犊般的团练少壮!让三官儿充作先锋,亲历战阵搏杀,见见血光,涨涨真本事!是也不是?”史文恭、关胜、朱仝闻言,心头猛地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

自家大人这份洞察秋毫的明睿,这份体恤下属、信任部曲的心胸,与他们过往经历中那些动辄责罚、疑神疑鬼的上司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尽管大人所说没错是王三官出马,可严格来说自家三人才是统帅,首犯逃脱被救,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责任。

能在如此大人麾下做家将,又有何可说?效死而已!

三人眼中皆流露出感激与敬服之色,齐声道:“大人明察秋毫!”

王三官更是面皮微红,既有被说中心思的赧然,也有未能竞全功的羞愧,抱拳道:“义父明鉴万里!三官……三官确是领了先锋之职,厮杀在前,只恨本领不济,让那二龙山的小贼钻了空子,将人救走!请义父责罚!”

大官人哈哈一笑,走上前,宽厚的手掌在王三官肩头用力拍了拍,力道沉实:“胜败乃兵家常事,何罪之有?你能亲身犯险,带兵剿匪,已是难得。败一阵,知耻而后勇,方为丈夫!你母亲知道定然欣喜,那二龙山的小将既能从你们手下救人,必有过人之处,正好给你立个靶子,日后勤学苦练,再找回场子便是!”这番话语,既解了史文恭等人的请罪之忧,又给了王三官阶和激励,更显大官人御下手段之高妙。一旁的刘正彦听得却是心头火热!

他自诩将门虎子,在边军也历练过,扬州匪患也带兵剿过不少,正是急于在大官人面前显露本事的时候。

此刻见有二龙山这个现成的靶子,立刻抢步上前,抱拳朗声道:“大人!区区二龙山草寇,何足挂齿!正彦不才,愿向大人请一支军令,点齐兵马,踏平那二龙山!定将那救走贼酋的小将生擒活捉,斩其首级献于大人帐下!若不能成,甘当军法!”他年轻气盛,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王荀虽比刘正彦沉稳些,但少年心性,又自负家传武艺,听得史文恭和关胜将那救人的小将说得如此厉害,心中也起了好胜之心,同样抱拳道:“大人!荀也愿往!若那贼将真如史教头所言般了得,荀倒想会他一会!”

史文恭和关胜一听刘正彦、王荀请战,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史文恭深知那二龙山绝非善地,那小将更是深不可测,生怕这两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轻敌冒进,坏了大事。他连忙再次抱拳,语气凝重地对大官人道:

“大人!非是属下等长他人志气!据探子冒死回报,这二龙山几位头领,个个身怀绝技,绝非寻常草寇!尤其那救人的小将……其枪法之精妙,气力之雄浑,身法之迅捷……恕属下直言,”

他看了一眼关胜,才沉声道:“不在我与关将军之下!若轻敌前往,恐有不测!”

“哦?!”大官人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吃了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精光爆射:“竞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史教头此言当真?”

关胜捋了捋长髯,凤目开阖间精光四溢,接口证实道:“大人,史教头所言非虚!那日虽未与那小将直接交手,但观其救人之时,如入无人之境,恰如猛虎下山,手下也极有分寸,似是不想和我等官兵为死敌,一杆虎头磛金枪虽使得神出鬼没,刚猛无俦,又举重若轻极有分寸,出手间只是伤人,绝不伤性命!其骑术虽因坐骑平庸而未能尽显,然枪上功夫已臻化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罕见的郑重:“关某自负马战不虚,但然若无胯下这匹大人赏赐的“贴风不落人’宝马相助,面对此少年,实无十成把握能战而胜之!”

史文恭和关胜,皆是眼高于顶、罕有服人的顶尖高手!两人此番异口同声,将二龙山那无名小将擡到如此高度,其分量之重,简直如同在帐内投入了一颗巨石!

大官人听得史文恭与关胜对那二龙山小将的评价,心头猛地一跳!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如沸水翻腾:“不在史文恭、关胜之下?使虎头枪?年纪不大?”

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一岳飞!可转念一想:“不对,此时他应还在北边投军,不知在哪个特角旮旯里熬资历,怎会跑到这二龙山落草?况且,他并非使虎头枪…莫非另有其人?”

这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大官人面上依旧沉静如水负手踱了两步,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倒是有趣。我这两日便要启程回京,前日得了旨意,暂代权知开封府的差遣。这位置虽好,却是个烫手山芋,盯着的人多,恐怕也坐不长久。况且,官家还另有密旨交办。”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终落在那标注着二龙山的舆图上,手指轻轻一点:“这二龙山之事,便全权交给诸位了!王禀将军从今日起,正式加入尔等决策之列,凡军务,尔等共议之!”

他顿了顿:“那几个头领……能降则降,不必强求杀伤。实在活捉不了,放他们走也无妨!左右他们……自有其去处。要紧的是,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轻易折损!”

这话说得史文恭、关胜等人心头微震。“自有去处”?大人此言何意?莫非……大人竞知晓这些强人的根脚?众人虽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是将这份惊异深藏心底。

大官人继续部署:“如今团练兵源,仍由来保那边源源不断筛选送来。日后用兵抉择,若尔等多数意见一致,便直接施行,事后发信报我知晓即可。若遇分歧,意见相持不下,再发急信至京城,由我亲自决断!”

“是!谨遵大人钧令!”史文恭、关胜、朱仝、王禀等人齐声应诺。这放权之举,既显信任,又给了他们施展的空间,众人心中更添几分感佩。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史文恭关胜,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两位将军,此番我在江南,有幸拜会了刘法刘大帅,蒙其不弃,指点了一些西军锤炼精兵技巧,尤重行伍配合之法,与我等先前操练颇有互补之处。路上我已与王将军粗略谈及。”

他顿了顿,看着史文恭和关胜:“分伍法、弓弩、行军三事,弓弩一技史教头足以任之,其伍法并行军具体细节,待王将军整理后,会与诸位分说。从即日起,所有关于行伍阵型配合、小队协同作战之操练,皆交由王禀将军全权负责督导!其余如个人武艺、骑射、器械等单项操练,仍按史教头、关将军所定章程,不变,再加上行军一项!”

此言一出,史文恭与关胜同时抱拳,声音沉稳:“是!属下明白!”“关某定当配合王将军!”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王禀温言道:“王将军,先委屈你暂领此责,熟悉我团练儿郎。待时机成熟……刘大帅特为我在西军旧部中,留了一千精锐选锋军!我已着手斡旋,待手续办妥,这一千百战余生的虎贲,便会划归我团练名下!”

王禀抱拳说道:“卑职明白。”

大官人他环视帐内诸将,那目光仿佛已穿透帐篷,看到了未来那支横扫天下的铁军雏形。

“好了,京城事急,我这就动身。此地诸事,二龙山并其他剿匪事宜就仰仗诸位了!”

“恭送大人!”帐内众人齐齐躬身相送。

待大官人的身影消失在校门之外,帐内那紧绷而恭敬的气氛才稍稍松弛下来。

王荀凑近父亲王禀身边,压低声音困惑道:

“父亲,适才大人向史、关二位将军言道,那行伍操练之法乃是他亲赴江南,由刘帅所授,故而转交于您督导……可分明就在适才是您主动向大人剖析八百团练少壮的之不足,提出当强化伍法、弓弩、行军三事,大人深以为然。这……这前后言语怎地对不上卯榫?儿子愚鲁,实实参不透大人这般说法,里头埋着甚么机巧??”

王禀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深沉,望着帐外大官人离去的方向,过了片刻,声音压得极低:“荀儿,这正是大人手段通神、炉火纯青的去处!看着不过是一句话的腾挪,内里却藏着驾驭群下的大学问!你且细品,大人若在帐中,对着史、关这等眼高于顶的骄兵悍将,径直用了以下两样说辞,会是何等光景??”

王禀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若大人说:“适才我询问了王将军,他认为等团练在行伍阵型配合上尚有不足,日后此等训练,便交由王将军全权负责!’此言一出,为父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甫一露面便直指史、关二位将军多年操练的“不足’,纵然所言属实,岂非公然挑衅?史、关二人心中会如何作想?必然暗生芥蒂,视我为眼中钉!日后共事,如何能齐心?”

他收回一根手指,继续说道:“其二,若大人说:“我观团练行伍训练尚需精进,日后便交由王将军负责!’此说法虽未点出是父亲所言,却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史、关二位将军过往的成果,无异于否定他们的功劳,指责其过失,明晃晃削了他们脸面,挫了锐气!大人若如此说,他们心中再如何恭敬大人,未免也泄了一囗气?”

王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对大官人手腕的叹服:“而大人如今的说法,却是四两拨千斤,妙到毫巅!大人擡出了刘帅的赫赫威名和经验!刘帅乃西军柱石,天下名将,他的练兵之法,谁敢质疑?史、关二位将军纵然心中或有微澜,面对刘帅这块金字招牌,也只能心悦诚服,绝不敢有半分不服!”“其二,为父身为刘帅旧部,由我来负责传授、督导这些源自西军的训练,正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大人轻轻一句,便将所有可能的矛盾、猜忌、不服,都消弭于无形之中!”王禀的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感慨:“与大人处得愈久,愈觉其心细如发,胸襟似海!于那纤毫微末之处,亦能洞悉人情,周全各方。这般驾驭人心的手段,如春风化雨,却又重若千钧!你我父子……能攀附上这等明主,真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他目光灼灼钉在王荀脸上,语重心长:“儿啊,切记!只要你我父子二人死心塌地,不生二心去辅佐大人……待到他日功成,大人必不负你我,定能保咱王家一门富贵荣华,得个善终正果!”

王禀这番话掏心掏肺,情真意切,对大官人的畏服感恩溢于言表。岂料他话音未落,王荀却听得心窝子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父亲…您老这话……听着……听着怎么把大人……把大人比作官家了……”

“嗡!”

王荀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王禀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猛地瞪圆了眼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是啊!怎得自己竞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而这头大官人查看了自家根基,定下了二龙山攻略。

那头李瓶儿领着迎春、绣春、迎香、绣香四个水葱儿似的丫鬟,一路袅袅娜娜来到月娘上房。刚打起帘子,一股暖香扑面,却见屋里头已是花团锦簇。

金莲儿,桂姐儿并香菱儿三个正在一起整理这一堆账目。

月娘皱着眉头一一对照着,拿着算盘啪啦啪啦打得飞快。

李瓶儿心头微紧,面上堆起十二分恭敬。

她身后四个丫头更是机灵,“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磕头脆生生道:“给大娘请安!”李瓶儿上前几步,自己也作势要屈膝下拜,口称:“大娘……”

话音未落,月娘已伸出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肘儿,力道不轻不重,亲热说道:

“哎哟,快起来!瓶姐儿,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可是多年的老街坊了!从前花大官人在世时,与我家老爷是磕过头的结义兄弟!如今你进了这内宅伺候老爷,也是老天爷牵的线,月老配的姻缘,正应了那句:姻缘终须定!!哪里就用得着行这般大礼?更何况,咱们府里也没这动不动就跪的规矩!”

她拉着李瓶儿的手,亲热地拍了拍:“老爷衙门里有急务,走得是匆忙了些,没亲自跟我交代。可你前脚刚出他房门,后脚小玉那丫头就跑来传话了!老爷的意思明明白白一一既让你做了大丫头,又允你留两个贴身丫鬟,这位置…还用得着再敲锣打鼓地说么?自然是默认了的!”

这番话,如同灌了蜜糖的酥糕,直甜到李瓶儿心坎儿里!虽说还酥麻酸痛,走路时都微微发颤,可此刻听了月娘的话,竟恨不得立时再被那冤家按在榻上夸上一夸!她脸上飞起红霞,声音又娇又媚:“谢大娘体恤!大娘这般疼奴,奴真是…真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她话锋一转,带着些怯意:“只是…奴家还有件不知进退的事,要求大娘开恩……”

月娘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眼皮微擡:“哦?你且说来听听。”

李瓶儿按着大官人事先教的词儿,小心翼翼道:“老爷…老爷体谅奴家身后这四个丫头,都是自小跟着奴,从大名府到清河县,风里雨里熬过来的,情分不同旁人,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老爷心慈,说另两个虽不能算贴身丫鬟,但可专在奴那屋子四周做些洒扫浆洗的杂役,也算…也算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她顿了顿,偷眼觑着月娘神色,声音愈发恭敬:“可奴家既进了西门府内宅,便是西门家的人!这府里的规矩体统,就是天!老爷虽金口开了玉言,奴家心里却始终不安稳一一这等事,若不经过大娘您点头,那便是奴家不懂规矩,不知进退,眼里没有大娘了!所以,奴家这才巴巴地过来,求大娘您一个明示!”月娘听罢,脸上那笑意更浓了几分,她放下茶盏,拉过李瓶儿的手,轻轻拍了拍:

“难为你这般明白事理!这府里,老爷的话既开了口,那就是板上钉钉!你心里不必有丝毫挂碍,这事我自然应允。你能这般想着规矩,想着要先来问我,足见你是真心实意想在这西门大宅里好好过日子的!”她亲热地将李瓶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目光在她依旧残留着春情的眉眼和丰腴的腰身上扫过,压低了声音:“瓶姐儿啊,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些细枝末节!你得争口气,赶紧给老爷怀上!生个大胖小子!这才是根本!也是你们最应该做的事儿!”

李瓶儿闻言,脸上顿时烧得像块红布:“是..大娘。”

月娘见她羞臊,笑着对迎春四人挥挥手:“行了,你们的事定了,都出去候着吧。”四个丫头如蒙大赦,心中狂喜,连忙磕头谢恩,鱼贯退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下几个,月娘慈眉善目低声说道:“既然老爷昨夜收用了你,这里也没外人,都是自家姐妹,我也就不藏着掖着,说几句掏心窝子的体己话。昨夜…如今这西门府上就缺一个孩子,得努力怀上才是?”

李瓶儿哪想到月娘问得如此直白露骨?臊得脖颈都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纳:“昨…昨日老爷…夸…夸奴…奴的屁股…又白…又大软…所以…所以…”她羞得说不下去,定时便住了口。

“噗嗤!”一声不合时宜的娇笑陡然响起!

只见金莲儿正用帕子掩着嘴,肩头耸动,那双勾魂的眼里满是促狭和看好戏的意味,显然是被李瓶儿这羞臊的模样和屁股二字逗乐了。

月娘立刻沉下脸,狠狠剜了金莲一眼,斥道:“笑什么笑!你这小蹄子,还有脸笑别人?”她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就属你最会顺着老爷的心意!在床上,老爷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花样百出!跟你们几个说了多少回了?不能一味由着老爷的性子胡闹!好好生个孩子,方是你们该做的。”

金莲儿赶紧福了福委屈到:“是,大娘!”

她转回头,语重心长地对李瓶儿嘱咐:“瓶姐儿,你可不能学她们几个没轻没重的样子!得懂规矩,识大体!”

李瓶儿面上唯唯诺诺,连声应是:“是是是,大娘教训的是,奴记住了。”心里却暗暗叫苦:“我的好大娘哎!您说得在理…可…可那冤家官人,他就爱奴这身白肉,尤其痴迷奴这…奴…奴又能有什么法子?”转念一想,月娘的话却点醒了她:“大娘说得对!眼下这宅里,还没一个正经主子生下儿子呢!谁要是能先给老爷生下个带把儿的…那二姨娘的位置,还不是板上钉钉,稳如泰山?”想到此处,她心头一阵火热,昨夜那点羞臊和酸痛,似乎都化作了争宠的动力。

同一时间。

贾府那边,林太太遣来的小厮送了信来给周瑞家的。

周瑞家来到王夫人房里,低声道:“太太,您上回托林太太订的那稀罕物儿,那边…到了。”就这么一句,王夫人那颗沉寂许久的心,竟像被滚油泼了似的,“腾”地一下烧灼起来!她那久旷的身子深处,竟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酸麻。

打生下宝玉,老爷贾政便以静养为由搬去了书房,十几年下来,竟似那库房里积了厚尘、褪了光彩的上等宫缎,生生被岁月熬干了水色。

可女人始终是女人!无论她是十六还是六十,永远是女人!

更何况自己只有四十多,纵使眼角添了细纹,鬓边生了华发,到底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妇人!那深更半夜,辗转反侧,锦衾绣被冰凉如水,直沁入骨髓的滋味儿,唯有她自家肚里知晓。可这玄丝罗袜……这薄如蝉翼、紧裹玉腿的物事!在那林太太腿上,真真儿是……是那勾魂摄魄的妖精!薄薄一层黑纱,偏生将那丰腴腿股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来,绷得紧紧的,圆润饱满,竟似妙龄少女般勾人,偏又添了几分当家太太的熟媚风情。

莫说男人,便是她一个妇道人家看了,也觉心头那把火轰地烧旺了,恨不能亲手抚上一抚,更恨不得……更恨不得将脸埋上去,细细体味那滑腻紧实的触感!

自家虽不及林太太青春貌美,可自家也是……也是大家闺秀的底子,如今更是堂堂荣国府的当家太太!看着府里头那些水葱儿似的丫头,一个个青春逼人,自个儿何尝不暗咬银牙,追忆那早已逝去的风流滋味?只是一想起那勾死人的玩意,穿上实在羞煞人也!这等物件,如何能见光?可这心尖儿上又似猫抓一般,火烧火燎地想着,若……若能私下里穿上,哪怕只对着菱花镜孤芳自赏一番,也好解一解这心头焦渴!若是..若是能让自家老爷..哪怕是时间短,好歹能解解渴。

她对着菱花镜,脸上火辣辣的,手都有些抖,勉强戴上一顶遮得严严实实的重楼子帷帽,帽檐垂下的轻纱直盖到胸口。临出门前,又特意吩咐心腹周瑞家的:“我去林太太处坐坐,任谁也不许打扰!”东京汴梁,内城西厢。此地虽非御街那般摩肩接踵,却也是朱门挨着绣户,寻常百姓绝难踏足。一条石板路铺得齐整,两旁皆是高墙深院,偶有角门开合,出入的仆役也自带几分矜贵气。就在这清贵地界,临街开着一间门面阔朗的云锦轩,招牌古雅,瞧着是间体面的绸缎庄。

可今日奇了,庄前竞密密匝匝停满了各色奢华马车,青帷翠盖、金鞍玉勒,拉车的骏马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光洁的石板路,车夫仆役们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显见里头坐着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到了云锦轩附近,果见景象诡异。

那些华贵的马车上,陆续下来一个个同样装扮的妇人,或是戴着盖头,或是围着面衣,将头脸遮得密不透风,只露出或丰腴或窈窕的身段。她们步履匆匆,像是生怕被人认出,却又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低头疾步闪入那绸缎庄的门帘之内。

王夫人见此,心头那点羞耻感更重了,仿佛自己正要去行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她深吸一口气,做贼般左右张望,也一头扎了进去。

甫一进门,便觉与外头清冷不同。

店内陈设雅致,绫罗绸缎流光溢彩,却弥漫着一股隐秘而躁动的气息。

里头只有女伙计,且穿着体面,各个低眉顺眼的侍立着。见她进来,一个伶俐的丫鬟立刻迎上,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太太万福。请问您是来选料子,还是……取订好的贴身用物?”

王夫人心头猛地一跳,帷帽下的脸更是烧得滚烫!她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有些发干发紧:“咳…我…我是来取…取那个…那个…”

那丝袜二字,如同滚烫的炭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前些日子,不过是因为府里晴雯绣了个鸳鸯戏水的荷包,自己便觉得有伤风化,大发雷霆,硬是寻了由头把那个眉眼像林妹妹的晴雯撵了出去……

听说那小蹄子被赶出去后,无依无靠,怕是病得厉害,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若是今日自己拿着这羞人的东西被府里人撞见,传扬出去……她这当家太太的脸面、贤德名声,可就彻底丢到护城河里去了!正自心慌意乱、羞臊难当之际,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通往内堂的珠帘后,竟似有个影影绰绰、再熟悉不过的俏身影儿一闪而过!

那水蛇腰,那风摆柳似的走相……活脱脱就是晴雯那小蹄子的魂儿!

王夫人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帷帽下的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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