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联合组调查大楼。
陆昭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稍作休息后,开始思考该去哪里弄足以承载观想图的东西。“妖兽皮也可以,问一问顾芸能不能弄到。”
陆昭拿出电话,拨打了顾芸的电话。
大约十秒钟后,电话接通,顾芸略显疲倦的嗓音传出。
“喂?”
“你那边有妖兽皮吗?”
“你要什么等级的,要多大?”
“什么等级的都可以,巴掌大小就行了。”
“我这里正好在解剖一具四阶王兽,可以给你割一张,你准备拿来干什么?”
“最近学了一些道术,想尝试画符。”
“你还有空闲学这个吗?”
电话里,顾芸有些诧异。
这年头学道术的人不多,因为有太多可替代的事物。
就算拿来杀敌,也不如枪械来得有效。除非是出家人,不然大部分人只会专注于生命开发。还没等陆昭回答,顾芸自顾自说道:“如果你要拿来制符,那就需要进行特殊处理,需要我帮忙吗?”“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一月评选杰出青年超凡者的时候,你记得帮我一把。”
“一定。”
陆昭做出保证,回头他就去找刘首席。
他接了联合组的差事,让一个排名这种事情对方会答应的。顾芸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期都很常见,就算是黄金时代也不例外。
在一群都有资格成为杰出青年超凡者里,选一个最杰出的,那这个最字就有很多门道了。
就像如今被留置的第二支队长,往重了说是卖官,往轻了说是收取红包。
这两个说法就是因为提拔上来的人本身符合条件,只是选谁上去的问题。
你送了红包就能上去,所有人都送了就选多的一个上去,讲究人会把其他人都还回去。
不讲究的就容易被举报自爆。
任何时候,任何位置,钱永远是最难拿的。
陆昭与顾芸定了一个时间,一周后去神通院抽血的时候顺带给他。
十一月六号,关于以贷赔偿的事情得到了许可。但道政局只批准了一百亿,用于目前无工作档案,工厂愿意担保的工人。
陆昭从这里就听出了问题,这个工厂担保必然会延伸出另一个问题。
想要让工厂担保,那么工人就必须要进行贿赂,比如拿出一部分。
这样子岂不是成了工人贷款拿钱,贷款还没结清,他们就要将一部分钱孝敬工厂相关人员。这些掌握名册子的工厂管理人员,是不是也要孝敬财政司?
如此层层剥削下来,最后有多少钱会落到最下边?
财政司看似解决了问题,其实是把责任抛了出去,还能从中抽取了一部分的赔偿款。
陆昭没有在会议中提出来,因为议案已经通过了,这是道政局的命令。
具体执行内容不归他管,他只负责监察,这不属于他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
同时更重要的是陆昭拿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这个方案固然有着诸多弊端,但能够推进工作就已经足够了。
政治工作很多时候只为了完成任务,不在于是否为了百姓,检验工作内容的也不是百姓。
领导同意与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事后,陆昭写了一份报告递交上去阐述了弊端。
报告一送上去,柳浩一看内容眉头一皱,一看名字眉头舒缓。
随后他送到刘瀚文办公室,道:“小陆做事未雨绸缪,能一眼看出弊端,想来应该能很好地履行监督的职责。”
如果是其他人送这种报告上来,又拿不出解决方案,那柳浩肯定要骂人了。
可陆昭送上来,那又是另一种情况。
这是被当做国家高级干部培养的人才,未来天罡神通继承人,刘瀚文的女婿。
更别说刘首席现在都号称第二联邦首席了。
刘瀚文看完后,骂道:“瞎胡闹,就他一个是聪明的,别人都看不出来?没有解决方法的反对,就是无理取闹。”
柳秘书补充道:“首长,小陆并没有在会议中指出,只是写了一份报告。”
刘瀚文瞪了一眼他,话音一转道:“他作为监督岗位,能快速发现问题所在确实是尽心尽力了。”“以后他的汇报就直接送过来给我。”
十一月七号,上午。
陆昭又被拉过去开了一场会议。
联合组工作效率很低,一旦涉及钱的问题,大家都怕担责,必须要一起来商量。
这种情况延伸到了底下干活的人身上。下面吏员们一遇到问题也询问领导意见,领导们说自己考虑一下,然后回头又被其他事情占据了时间。这样子就导致效率更加低下。
会议上,社保司也给予贷款基金,提出要给邦区工人上医保,让他们以后能够去公立医院看病,代替一部分赔偿。
对此,冯鹏也不傻,当即就给否决了。
他强调道:“各位,我们的任务是给邦区提供工作赔偿,而不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服务项目。”“你给邦区工人上医保,他们怎么去医院?下次想方案的时候,不要在酒桌上喝了别人两口酒,回头就吐在会议室!”
社保司负责人被骂的狗血淋头,不敢有半句怨言。
虽然大家理论上是平级,可社保司不可能跟发展司相提并论。
在体制内最大的部门一般掌握着人事权与财政权,发展司的实际财政权比财政局还大。
财政司是管具体钱袋子的,发展司是管拨款审批的。
社保司属于路边一条。
会议不欢而散。
十一月八号。
曹阳似乎也被影响了,来到办公室开口道:“陆哥,咱们现场勘察水资源问题被拦了,差点爆发了冲突。”
陆昭面露诧异问道:“还有人敢拦特反?”
曹阳解释道:“我们是便衣去查,并没有穿着制服,只携带了手枪。然后我们亮出了身份,他们说我们伪造证件。”
陆昭问道:“然后呢?”
曹阳回答:“然后我回来了。”
闻言,陆昭沉默了片刻,朝他招了招手。
曹阳不明所以向前走了三步,肉体类神通带来的二次发育,让他的身高达到了两米三。
陆昭身高一米八在他面前要矮一头。
他一把揪住曹阳耳朵,嗓音拔高道:“你他妈下面两颗蛋给人摘了吗?怎么突然这么怂?”曹阳委屈道:“陆哥,您说过要文明执法,而且联合组一直在强调不能激发矛盾。”
环境对人的影响极大,再蛮横的特反战士,处于调查组这种环境也会谨慎行事。
他们不是害怕邦民,是大家明白这项工作的艰巨与敏感。稍有不对的地方立马上报纸头条,进而可能影响将来的发展。
“我让你文明执法,不是让你不执法。”
陆昭命令道:“现在马上带一个中队,把那些拦着你的人全部抓回来。亮出证件还敢动手,这已经不是一般帮派了,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来承担。”
听到最后一句,曹阳顿时来了精神,立正敬礼嗓门洪亮的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他大步流星离开,不一会儿办公室外传来战士们兴高采烈的声音。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引起了联合组的注意。
陆昭面露思索,没想到联合组的氛围已经影响到了特反部队。
他要求文明执法,但不是不执法。如果在执行任务途中,出示证件仍有人阻拦,就算开枪把人打死那也是活该。
这种畏畏缩缩的氛围不可能干成事。
但自己只负责监督,没有具体制定计划的权力。
这个权力在冯鹏身上,或者说导致这种现状的主要原因是冯鹏。
他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如果冯鹏是一个吏员,一个普通的公务员,那么他的行为是正确的。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可冯鹏作为指挥棒,这种行为就是违纪。
领导者的第一要务就是承担责任。
想办法给冯鹏弄下去,或者让他听我的?
“弄下去不现实,他现在应该算刘系的人,我不可能攻击自己人。那么只能等他犯错,然后我解决问题,再提出一些要求。’
铃铃铃。
桌上的座机响起,陆昭接通电话。
冯鹏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了解到陆昭要大张旗鼓抓人,担忧道:“陆同志,这样子会不会激起矛盾?”“冯同志,出了问题我会负责。”
“可这对联合组整体工作可能会有影响。”
“如果不抓人,对于联合组的工作影响更大。”
冯鹏听出陆昭言语中的不悦,语气一转道:“这种情况确实需要重拳出击。”
下午,曹阳抓了三十一个人回来,均为阮姓人。
陆昭基于这个事情,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在会议上他大声指责阮家为首的帮派,垄断水资源,剥削平恩邦居民,袭击特反部队,目无王法,鱼肉百姓。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黑恶势力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陆昭提议要严厉打击水帮,同时从市区接入自来水管,解决居民的用水问题。
这个提议全票通过。
因为陆昭理由非常充分,阮家确实是阻止执法了。
具体情况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撞枪口上,给陆昭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