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射完,陆昭只觉得有些喘气。
换做是以前他可能已经两眼发黑,会陷入一个小时的力竭状态。
三阶与二阶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自己二阶的时候能杀死三阶,那都是民间的野鸡三阶,神通都是劣质品。
叶槿沉吟许久,大概知道陆昭作为三阶超凡者最大的短板了。
他在神通能力的开发上太粗糙了。
三阶生命开发,重点就在神通开发上。
“应该让他先学会如何控制角龙弓的力量,不能一股脑的将力量完全宣泄。’
叶槿轻轻一跃,身形似横移一般来到陆昭身旁,不由分说抓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角龙弓。一股烝探入陆昭体内,评估他的恢复力。
最迟一周时间就能够恢复。
“以你现在的恢复能力,最迟一周时间就可以将角龙弓的能量重新填满。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往后每周都尝试拉弓,一直到能将这股力量分成七次射出去为止。”
闻言,陆昭不作犹豫,应声道:“是。”
叶槿想起来,陆昭还有第一神通。
她道:“演示一下你的精神类神通。”
随后陆昭向叶槿展示了毫米级的操控力。
虽然威力不大,可配合陆昭的炼神修为,实用性极强。
“你的第一神通能力开发已经到达极限,不需要额外训练。”
叶槿给予了较高的评价,随后话音一转道:“但这个神通底子太浅,只有中庸级,蕴养升格又太费时间,我建议进行替换。”
陆昭道:“刘爷跟我说过,会给我准备第二门伟大神通。”
“那就不需要理会,你先专注于角龙弓。”
叶槿发现自己在三阶里,能给予陆昭的帮助并不多。
伟大神通有刘瀚文解决,角龙弓升格问题有联邦设立的神通院,修行资源亦是如此。
单纯是指导神通开发,这个事情其他人也能够胜任。陆昭并非无依无靠,他有着自己的身份、人脉、地位。
一时间,叶槿有些患得患失。
再这样下去,陆昭就要被那些反开化分子抢走了!
随后的训练又回到了往常的铁手、军体操、实战对练三板斧。
陆昭自从比赛之后,意识到现阶段的个人武力同样重要,比以往练习更加热情。
反而是叶槿,总是有些恍神,导致有时候一下没收力,一脚给陆昭踹飞出去,骨折是常有的事情。若不是陆昭体内有充沛的乙木之燕,以及叶槿进行治疗,一次训练下来重伤起步。持续七个小时,三项训练相继结束。
陆昭已经趴在地上难以动弹,叶槿蹲下身来,手掌放在他头顶,使用神通引导乙木之气修复身体。枯荣法则运转,能给予超越一切治疗药剂的愈合效果,不会留下任何暗伤。
只要乙木之气充足,理论上叶槿可以做到滴血重生。
“王守正把我的名字挂在肃反局。”
叶槿忽然开口,原本处于力竭状态的陆昭精神一震。
一直以来他从不主动询问叶槿要不要回到体制。
因为他不是当事人,当年也没有做出过贡献,没有资格对老一辈的事情指指点点,最大的尊重就是保持沉默。
可叶槿自己开口了,那性质又不一样了。
如今联邦局势紧张,非常需要叶槿这种压舱石。
如果叶槿明确站王天侯,情况会得到极大好转,至少很难爆发内战。
陆昭心中思绪活络,起身盘坐于地,做出倾听的姿态。
叶槿沉默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旋即又无声叹息,清秀的面庞上充满阴郁。
越是直爽的性子,在陷入纠结的时候越显得忧郁。
“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吗?回到体制内。”
“您犹豫的时候,那就说明不应该回去。”
陆昭给予答复。
他希望叶槿回去,可也不能抱着纯粹的功利思维,去引导算计帮助自己的人。
王天侯施行对国家有利的改革,所以他要竭尽全力支持对方,但这不是代表着无条件的效忠。论起关系来说,叶槿跟他更亲近,他要明确站队叶槿,态度上不能胳膊往外拐。
这也是从林知宴身上学到的。
只要自己态度足够好,那一切矛盾都能够得到极大的缓解。
陆昭觉得自己在对女性的领域强得可怕!
此话一出,叶槿眉梢上的忧郁得到了缓解,问道:“如果我不回去,可能会有许多麻烦。王守正他只剩下十几年的寿命,他要做的事情有太多。”
“如果他真的想拨乱反正,我应该去帮他,可……”
她不想遭受第三次背叛。
第一次是32年,王守正拦住了她,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反而成为了帮凶。
第二次是王守正争天侯,他答应自己要拨乱反正,可事后又笼络了一批既得利益集团。
现在王守正似乎真在拨乱反正。
陆昭打断道:“您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以为你会劝我回去。”
叶槿略感意外,毕竟陆昭已经投身其中。
相处的这一年半以来,她早已确定自己无法在为人处世上给予陆昭任何教育。
他的心智已经非常成熟,目标永远是明确的。
陆昭摇头道:“我无权为您决定。”
叶槿问道:“如果我会听取你的意见呢?”
她已经不相信王守正,但愿意相信陆昭的判断。
陆昭坚定回答:“我的回答依旧是看叶前辈心情,如果您想帮王天侯,那就出手帮忙,不用考虑回去的事情。”
两人目光交汇,丹凤眼中只有真诚。
或许自己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给王天侯拉来一个强力盟友,极大地改善目前局势。
可陆昭不觉得王天侯现在是劣势。
他也记得刘爷的提醒,王守正无疑是一个优秀的领袖,但绝对不是一个老好人。
自己可以主动往火坑里跳,那是他个人的意志,但不能将对自己有恩的叶婶婶往火坑里推。权谋算计都是方法论,知恩图报、以诚待人是本性。
叶槿嘴角微不可察上扬,似有决断一般:“那这个事情就看我心情。”
虽然问题没有解决,但自己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两人关系隐隐间近了一些,陆昭不会太拘谨,叶槿也会开始说一些无意义的闲话。
并非男女,也不是师徒,而是朋友。
时间飞快流逝,一转眼又到了白天。
早上八点。
曹阳如往常一样,早晨例行来进行工作报告,他身边多了一个警察。
从治安总司借调过来的周晚华。
两人来到办公室门口,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进来。”
他们推门而入,看到陆昭坐在办公桌后,正伏案看着文件。
曹阳与周晚华来到三步以外,分别举手敬礼,不约而同地说道:“陆哥。”
陆昭回以敬礼,随后从办公椅上起身,擡手示意两人坐到沙发上。
这并非公共场合,以他们的关系不需要过于拘谨。三人相继落座。
陆昭简单地跟周晚华讲述了一下情况。
周晚华思索片刻,问道:“陆哥,既然录制口供是最优解,那还调我来干什么?”
“口供要录制,罪证与账本一样要查,三管齐下,力求把事情做到最好。”
陆昭停顿了一下,话音一转道:“而且你不是抱怨进步的不够快吗?我吃肉自然要带着你们喝汤,不然私底下就要说我不提携了。”
周晚华感激道:“陆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曹阳问道:“陆哥,我呢我呢?”
“你不一直在吗?”陆昭无语道:“我又不是联邦天侯,总不能给你直接封个官吧?”
“或者我找人帮你问问,你能不能去其他支队当支队长?”
曹阳立马摇头拒绝:“那还是算了。”
他只是比较莽,但绝对不是傻子。
职位大小不重要,含权量与机遇才重要,第九支队如今可是香饽饽。
自己作为实权二把手,脑子坏了才想着出去干。
陆昭催促道:“好了,赶紧去工作,我带你熟悉完工作,今晚早点回家。”
此话一出,周晚华与曹阳略感意外。
“陆哥,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怎么急着要回家?”
“以前你可都是一干就是三十小时起步。”
“你们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陆昭没有回答,起身带头离开办公室。
中午,一则好消息传来。
荆湖道首府副市执黄秀被留置,地方大老虎的怅鬼倒下,如铁桶一般的利益集团被凿出了一个窟窿。同时,荆湖道所有一线执法部门因违规罚款接受调查盘问。
几乎所有高级干部都被喊去谈话,三分之一的人面临停职处罚,重要岗位会有从帝京空降下来的官员顶替。
停职并不严重,但重点在后者。
岗位被顶替意味着权力在流失,屁股一旦离开位置,很多事情就会被爆出来。
这些都影响不到南海,他们只负责提供证据。
下午五点,陆昭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忙完可能都要过十二点了。
周晚华开口道:“陆哥,剩下的事情你交给我就好,需要你做决定的明天早上来也不迟。”“那就交给你了。”
陆昭稍作休整便离开了联合组大楼。
车辆行驶在高架桥上,叶槿出现在副驾驶。
她投来困惑的目光:“你似乎有点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