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道生安排这一场友谊赛就是设计好的。
用擂台的大小，无限放大阵法的作用。
并且输赢判定比较宽泛，有可能造成重伤就算输了。
要是按照军武演的标准，战斗场地最小五公里，最大十公里。天上最高百米，地下最深二十米。
中间设置旗台，连续占据二十分钟就算胜利。
擅长消耗与拉扯的超凡者，也有可能胜出。又或者防御力足够强，直接占据二十分钟的旗台。
如此下来，其他人都有各自的应敌方法，至少不会盲目进入阵法。
玉素实力很强，能够在进修班保五争三，但绝对不可能一个人把整个进修班挑了。
可如今这个擂台，似乎要成为玉素失败的原因。
‘时也命也，如今舆情也起来了，素儿目前战绩足够做文章了。’
李道生心绪很快平复。
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给玉素作弊，她可以占据优势，那么陆昭也可以。
最终就看谁的本领更强，谁的优势更大。
此时，台上两人先后下台，陆昭走路四平八稳，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玉素晃晃悠悠下台，视线还未彻底恢复。
道门之中有医药序列超凡者，上前帮她进行紧急治疗。
一分钟后，她的视网膜恢复，视线不再恍惚。
另一边，齐远志也刷了一波好感，给每个人进行了治疗处理。
进修班都是三阶以上的超凡者，受伤不算严重，自身恢复力强，简单处理一下基本没有大碍。
顶多是眼睛酸痛。
“师姐，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苏雅心有余悸地说道：“一瞬间把我眼睛都闪瞎了，根本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但我被李师公的阵法判定会受重伤。”
玉素眉头皱起，回想刚刚就感受到一股热浪，然后就没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止是来不及反应，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之前面对黎东雪的雷电攻击，一瞬间就被击败了。
后续玉素是靠著虚化取胜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但遁隐应该可以免疫。’
玉素心中微定。
这是她最强手段，可以制造一个临时空间，免疫一切物理层面的伤害。
就算是精神攻击，也有一定衰减。
另一边，陆昭回到进修班之中。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想到陆昭竟然会赢，而且赢得那么轻松。
上一个还是黎东雪，可她第三场也输了。
“陆哥，那娘们一下就给你撂倒了！”
齐远志冲在最前面，夸赞道：“实在是太牛逼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一半是吹捧，一半是真心实意。
这么多人拿玉素没有丝毫办法，陆昭上去一抬手就给人打下台了。
再加上，登台前与自己说的话，一时之间齐远志莫名激动。
上一次这么激动，还是小时候看扶桑奥特曼电视剧。
其他人一时无言，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陆昭竟然能赢一局。
不过三局两胜，下一局玉素应该就会提前警惕。
陆昭大概率是要输的。
黎东雪走近，提醒道：“阿昭，她还有一个虚化的手段，时间是十秒，期间她可以攻击你。”
“我知道。”
陆昭点头，心中开始思索对策。
第一次靠著攻其不备成功获胜。
接下来应该效果就弱了许多，角龙弓的能力不足以取胜，至少得逼迫玉素把底牌用了。
‘用空中火？不行，空中火本就不完整，消耗还非常的大。再者，也不是瞬发的，至今为止我都只用作防守反击。’
空中火最大作用是破妄，能够让自己看到阵法运转。
黎东雪继续说道：“她在虚化状态下，阵法攻击会弱上许多，可以尝试拖延时间。”
之前陆昭是第一个提出玉素有阵法的，想来应该有一些特殊手段能辨别。
陆昭道：“十秒时间，我恐怕坚持不下来。”
黎东雪道：“我只能说可以尝试，具体看你自己。”
“嗯。”
陆昭点头。
进修班其他人默默看著，既没有出谋划策，也没有开口支持。
甚至部分人在想，陆昭要是输了才好。
比赛打到这一步，进修班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落败，联邦颜面尽失。
陆昭打赢了，那他们个人也存在问题。
可能反而成为了陆昭的垫脚石，让对方在武侯们面前出尽风头。
要是后续自己再被自家武侯批评，那就更加难受了。
陆昭应该是赢不了的，毕竟他也才三阶。
能侥幸赢下第一场，不可能继续侥幸赢下第二场。
最近一周的比赛中，玉素的打法一直都很稳健，从来不冒进。
在如此实力差距下，陆昭不可能赢。
‘别赢啊！’
黄金家族的孟君侯，内阁南派的谭敬，内阁北派的萧崇山，以及自由市场最忠诚的战士方继业，这四个人心底不约而同地呐喊。
陆昭要是赢了，那未来进修班就完了。
虽然这周进修班课程就结束了，但后续还有很多期。
根据神髓消耗速度，至少还能办两期。
他们可不想面对一个赢下比赛，间接赢过所有人的陆昭。
中场休息十分钟过去，陆昭最终决定采取黎东雪的建议。
先用角龙弓把她打进遁隐状态，在阵法之中坚持十秒，再解决对手。
空中火只作为防守反击，或者能够一招致胜，否则陆昭是不会轻易动用。
一旦没办法一招致胜，空中火的消耗可没办法靠中场休息的十分钟恢复。
第二局应该稳妥，能赢自然最好，赢不了就看第三局。
陆昭心底认为空中火可以取胜，可却知道这种傲慢会害死自己。
任何一种攻击，只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后，才能够得到证实。陆昭与玉素再次踏上擂台。
擂台边缘透明薄膜彻底合拢，比赛便开始了。
陆昭抬手，玉素立马进入虚化，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擂台类似死斗，根本没有反应与腾挪的空间。
台下众人也闭上了眼睛。
紧接著，风平浪静，想象中的强光与热浪并未出现。
陆昭只是抬手，没有进行任何攻击。
这是叶槿所教导的，兵者诡道也。
用在超凡战斗中也是如此，不要让敌人完全知道自己的能力，也不要顺著敌人的节奏。
身形虚化的玉素眨了眨眼，随后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好狡诈。’
随后她催动阵法，擂台四周卷起狂躁的罡风。气流化作实体刀刃，生生犁开青砖地面，劈向陆昭。
陆昭眼底泛著金光，躲避一道飞来的风刃，身子精准踏入生门。
罡风擦过他的面颊，只有柔和的触感。
如此五秒已过，陆昭数著时间，在空中火帮助下，他能够站著生门不动。
这就是阵法最大的缺陷。
内化天地，动用规则获得强大的力量，也要遵守规则。
‘他果然能看到生门位置。’
玉素早在第一天就知道，陆昭能够看穿自己阵法。
虽然不知是什么手段，但只要动用神通，那么生死二门就会混杂在一起，阵法再无破绽。
她撤去虚化，双脚踏稳实地。
八卦阵盘陡然提速，高速旋转，生门与死门彻底混杂交融。
陆昭抬手对准，玉素赌他不放。
一秒过去，白光并未出现。
第二秒，白光出现了。
一股无与伦比的热浪席卷整个擂台，光芒吞噬一切。
在光爆降临的前一瞬，玉素的身躯再次化作半透明虚影，安然躲过了高温。
‘这也太赖皮了，进入虚化没有冷却吗？’
“这也太赖皮了，这么强的攻击还能一瞬间完成？”
二人四目相对，都谴责对方耍赖。
陆昭计算著，他还能再用一次，也就是一秒。
如果这一次不成功，那么就会进入八小时的虚弱期。
放在平时只能算小缺点，之前角龙弓一个月才能用一次，现在八小时恢复就能放三秒。
但比赛可没有休息八小时。
玉素再度催动阵法，擂台地面轰然炸碎，成百上千根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
陆昭身形高高跃起，朝著生门落去，地刺如泥巴一般柔软。
八秒。
九秒。
第十秒。
玉素退出虚化状态，陆昭将角龙弓最后的力量汇聚于掌心。
白光再度吞噬擂台。
结局似乎定下，众人闭上眼睛。
光芒尽数散去。玉素再度进入了虚化状态，发丝静静垂在肩头，全身上下完好如初。
虚化不止十秒。
陆昭微微瞪大眼睛。
‘她一直藏著，虚化不止十秒。’
台下观众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一直以来，玉素每次使用虚化都不超过十秒，就算遇到危险也不超过十秒
不止一个人将她逼至十秒极限，玉素依旧选择实体应敌，靠著阵法胜出。
“你输了。”
玉素见陆昭喘著气，却依旧保持虚化状态，双指并拢凝聚一道金气。
见到这一幕，陆昭输得心服口服。
忍耐如此之久，到这一步还如此谨慎，自己输得不冤。
金光化剑形，抵在陆昭眉心，白色薄膜出现。
“玉素胜。”
苏兴邦声音传开。
进修班和道门两方人马都松了口气，无不庆幸陆昭没有赢。
两人相继下台休息，黎东雪看出陆昭的虚弱，第一时间上台把他扶下来。
她道：“阿昭，别打了，你现在炁力耗尽了。”
齐远志这个时候没有吱声。
进修班其他人也保持著沉默，讥讽肯定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不太体面。
到时候黎东雪一道雷劈过来怎么办？
这段时间，大家可都见识过黎同学的刚烈，是敢直接面刺苏老师之过的存在。
陆昭摇头道：“怎么说也要打完。”
他还有最后一个手段，那就是空中火。
接下来只能去赌，赌玉素无法防御空中火，正如她赌自己没办法释放太多次角龙弓一样。
陆昭回顾这段时间的每一场战斗，发现玉素一旦进入虚化形态，就没有动弹过。
总不能她在这方面也藏吧？
如果是这样子，那陆昭真服气了。
他不再多言，服用黎东雪递来的补剂，闭目打坐休息。
虽然没办法脱离虚弱期，但至少让自己好受一点。这角龙弓消耗太大了，用完之后就像被抽了大半精血一样。
对面，玉素也闭目打坐，不敢有任何怠慢。
比分来到1：1，气氛焦灼起来。
看台之上，李道生、苏兴邦、慧真子三人坐著。
“联邦青年才俊确实多如牛毛。”慧真子感慨道：“素儿已经是道门一代最强者，在阵法之中年轻一代无人能敌，可联邦却能一下子挑出七八个能够与之抗衡的。”
苏兴邦开口道：“小陆可惜了，如果他的炁力再多一些，拥有三阶巅峰的生命开发水平，应该是稳赢的。那小姑娘的虚化，应该维持不到二十秒吧？”
慧真子回答：“十五秒左右，期间不能动弹。如果那位小陆居士再坚持一下，可能就赢了。他的神通是什么序列，为何威力这么大？”
苏兴邦回答：“降龙伏虎，还是双神通。”
他对陆昭进行过背调，了解过对方的许多情况。自然也知道双神通的事情，这个在神通院内部产生了不小争议，有人说南海神通院数据造假。
具体情况他没有去了解。
联邦能人异士太多了，有一点特殊性无所谓，干部选用是综合考虑。
如苏兴邦看重陆昭的人脉与能力，他能帮助自己与王守正沟通，又在制定政策上很有见解。
在私底下研讨的时候，能说出一些连苏兴邦自己都觉得极具建设性的意见，乃至指出他的一些错误。
慧真子见一旁师兄不说话，不由得询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李道生询问道：“师妹，素儿她有学过什么应对精神攻击的手段吗？”
慧真子回答：“素儿靠著阵法，可以抵挡任何精神攻击，具体效果看敌人实力。”
“那素儿输了。”
李道生用近乎笃定的语气说道。
慧真子闻言，脸上满是疑惑，却没有多问。
师兄就是喜欢卖关子，她早已经习惯了。
苏兴邦也很疑惑，只是看到下方陆昭玉素二人再次登台，便没有多问。
二人想法都差不多。
作为武侯，他们都能清楚感知出陆昭的炁力被榨干了，就算还有其他手段，应该也很难一锤定音。
玉素的战斗风格有目共睹，很有大将风范，只打呆仗，只做防守反击。
所有攻击都是在防守之后，与黎东雪是两个极端。
黎东雪是只要打死敌人，那么就不需要防守。
场上，陆昭与玉素平视。
这一次后者轻松很多，她能看出陆昭炁力无多，走上来的脚步虚浮。
“你应该认输。”
玉素语气平静道：“你现在应该没有炁力了。”
“反正就一下的事情。”
陆昭微微摇头，拒绝了，又像是没有认输。
玉素不再多言，就当是这个人骨头比较硬。
在道门内部比试的时候，总是有人仗著有阵法保护，表现得很硬气。
她看在陆昭长得这么俊俏的份上，就当是真话。
擂台边缘罩子缓慢合拢。
陆昭望向场外，看台上的李道生，微微提高嗓门道：“李太爷，您留神。”
这只是友谊赛，并非死斗。
他从未对人使用过空中火，只从圣徒大群那的施展效果来看，这东西烧神魂就跟烧纸一样。
如果玉素死了，那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陆昭也不想平白无故杀死一个人，那样他会愧疚很久。
他只是杀恶人不会手软。
看台下的众人齐齐扭头看向李道生，困惑于陆昭说这句话的用意，以及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唯独玉素没有被转移注意力，她心无旁骛盯著陆昭，一副全力以赴的姿态。
就这份态度来说，她能赢也是常理之中。
李道生微微点头，算作是回应。
下一刻，阵法罩子合拢。
玉素在第一时间进入了虚化状态，化作半透明的虚影。
她抬头望去，清澈眸子映出陆昭身形。
一晃眼，陆昭瞳仁化作纯粹的金色，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平摊。
一簇微小的金焰出现，火光忽明忽暗。
伴随陆昭吹出一口气，金焰如蒲公英一般向前飘荡。
一点点挪动，五十米的距离不知要飘荡多久。
台下，众人疑惑看著这一幕，不知又是什么手段。
看台上，慧真子和苏兴邦已经站了起来，身形微微向前倾。
化作半透明的玉素，此刻已经僵在原地。
那簇火苗钉入她的瞳孔，夺走了一切视野，化作一轮烈日。
她构建好的奇门八卦也在寸寸崩裂。
下一刻，一道身影横在身前。
李道生一挥衣袖，将金焰打回了陆昭体内。
玉素终于感觉自己在呼吸，全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
李道生面向众人，宣布道：“陆昭，胜。”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透著一致的疑惑。
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一撮小火苗，怎么就赢了？
难道胜负内定了吗？
联邦的天怎么黑了？
除了当事人玉素和在场的三位武侯，其他人都是满腹疑惑。
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道生没有解释，身形消失在台上，回到了原本看台。
众人不敢说，也不敢问。
一部分人不怀疑武侯的决定，只是无法理解陆昭的手段。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武侯亲自下场？
玉素走下台，苏雅赶紧迎了上来，小声问道：“师姐，您真的输了吗？”
玉素微微点头：“彻底输了。”
“啊？”
苏雅嗓音微微拔高，随后就赶紧压下来，问道：“可是我就看到了一小撮火苗，然后李师公出现，给火苗打回去了。”
玉素反问：“如果火苗没打回去呢？”
此话一出，周围道门之人脸上的疑惑渐渐消退，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玉素很好地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如果火苗没打回去，可能就会出大问题，所以李武侯才会站出来。
那么这一小撮火苗到底是什么？
陆昭走下擂台，进修班19个人望著他，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眼神之中无不带上一丝敬畏。
没有人提出疑惑，当李道生出现在擂台，反而更能证明陆昭实力。
如果这是演戏，那实力就更强了。
三位武侯旁观，拉来一整个道门，让玉素把进修班当作垫脚石，然后再给陆昭踮脚。
不同于道门那些江湖草莽，进修班的大多都是人精，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黎东雪最先回过神来，上前打破沉默：“阿昭，恭喜。”
“侥幸。”
陆昭面带微笑，道：“比你略胜一筹，赢了玉素道长一招。”
黎东雪轻哼一声，微微撇开视线。
不就切磋的时候嘴你两句，至于那么记仇吗？
紧接著，齐远志回过神来，立马拔高嗓门：“陆哥威武！陆哥牛逼！一招克敌制胜，当真是联邦第一天才！”
“您刚刚的是什么招式，竟然能让武侯下场阻止，想来一旦使出来必然非死即伤。”
他最后说出了众人心声，都好奇陆昭使的什么招式，究竟是什么能让武侯亲自下场阻止。
陆昭摇头回答：“这个属于机密。”
众人立马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念头。
在体制内谁还没有一点特殊性，大家具体的神通也是保密的。
宋许青靠近三步以内，主动道贺：“恭喜陆组长，拔得了头筹，以后就是我们进修班的排面了。”
有了第二个人，很快便有了第三个。
谭敬迅速摆正姿态，开口道：“如果不是陆同学，我们可能就要丢脸丢大了。被教派天才一个人车轮战全部打败，这个事情传出去就是严重的政治事故。”
“大家都要感谢陆昭同学，是他救了大家。”
感谢还用你指挥？
众人心中吐槽，口头上纷纷表示感谢。
陆昭答复每一个人，但有一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孟君侯。
他僵在原地，还在纠结于前段时间被陆昭写下的狗屁不通。
这个时候去道贺，算不算低头？
从小到大都被人捧著，孟君侯就没有向同龄人低过头。何况是被陆昭接连针对，乃至上升到了羞辱。
他认真写了一份意见书，陆昭竟然只回了狗屁不通四个大字。
这个时候让自己低头？
他孟君侯宁愿撞死在这里！
陆昭看向他，目光平静。
众人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似乎也增加了陆昭的分量。
如果在外头，陆昭无论取得多大成绩，他们有权不做理会。除非是同一部门的上下级，否则是很难做到跨部门，跨系统，跨地域施加影响力。
但苏兴邦第1节课就明确表示，对进修班文化课进行定调。
领导他人，或者接受他人领导。
孟同学，你要搞特殊吗？
只是僵持了数个呼吸，孟君侯脸微微涨红，道：“恭喜…”
此话一出，陆昭眉目缓和，语气亲切道：“其中也有孟同志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你之前试探出玉素道长的虚化时间，也没有我今天的胜利。”
他面向所有人，道：“这也是大家的努力，如果没有这段时间大家的努力，也没有我今天的胜利。”
友谊赛的胜利，不是获得羞辱他人的特权。
真正成熟的干部，应该借著这个机会凝聚共识。
有一些话可能比较虚伪，过度场面话，但说了总比没有说要好。至少陆昭愿意释放一个信号，只要孟君侯听话，那针对就不会继续，更不存在报复。
对待其他学员也是如此。
这是苏老师布置的课题，领导别人不是欺压，而是能凝聚共识。
在场众人都是各个领域最前沿的精英，许多人手中把控著权力。
说不定以后能够用上。
进修班又不只有一期，后续还会继续开办，人员可能会变，但不会一次性全部轮换下去。
此话一出，立马获得了众人的掌声。
大多数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他们是可以接受被领导的。
其他三个小组组长，看向陆昭眼神都多了一分忌惮。
陆昭与他们又是同一个生态位的。
这家伙不会连自己组员也想抢吧？
另一边，看台之上。
慧真子问道：“师兄，刚刚那个是空中火？”
她终于明白师兄为什么笃定陆昭能赢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号称神火的空中火！
“对。”
李道生点头，感叹道：“他还未三十，就已经走完了阳神最重要的一步，或许这就是命。”
修行有四条大道，其中存思观想的终极目标就是阳神。
也是迄今为止，最有可能实现长生的道路。
修成了阳神，至少还能活出第二世。
想要修成阳神，就必须要三昧真火。想要修成货真价实的三昧真火，就需要凝聚空中火。
绝大部分人都卡在凝聚空中火这一步。
李道生走的就是存思观想这条路，目前也没能凝聚空中火。
如其名，空中火。
虚无之中如何点火？
一旁苏兴邦不知空中火凝聚之艰难，但他知道阳神的存在。
号称最有可能长生的道路，谁能忍住不了解一下？
他问道：“李老，陆昭这个年纪，是不是有可能修成阳神？”
李道生点头道：“三成。”
三成概率，比武侯候选晋升几率还高。
如果陆昭六十岁能问鼎，再修成阳神，那他将有长达一百四十年的巅峰期。
一百四十年，比他的命还长！
苏兴邦悚然一惊。
这对于联邦来说是好事吗？
李道生活了这么久，他的威望只比王守正差一筹。如果没有南海一战，只论威望是比王守正高的。
假设未来陆昭能活两百年，那未来影响力只会更高。
转念一想，又与自己没有关系。
陆昭才三十岁，跟自己没有任何冲突，反而可能是一个极具价值的投资。
苏兴邦并非独官主义，他也是有亲人后代的。
现在对陆昭进行投资，收益可以持续未来一个世纪。
以前是陆昭需要考虑讨好苏兴邦，现在他该考虑在小陆同志心中的定位了。
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是反开化分子。
‘如果小陆没结婚就好了，我孙女今年刚好十七，可以先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