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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逆炼黄金精神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12日  作者:猪心虾仁  分类: 都市 | 都市异能 | 猪心虾仁 | 以神通之名 
第587章

陆昭面露疑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醒过来的橘猫和奶牛猫。

“师父,猫不是在这吗?”

“三只完全不够。”

老道士摇头,伸手抚摸怀里的布偶猫,点评道:“这猫毛色,品相,体态都算不上最优。”

陆昭更加疑惑道:“您想要什么颜色和品相,变一下不就好了。”

混元的特殊之处在于真实感,陆昭在这里无法用感官与学识分辨真假。

但这里归根结底还是师父的内景,他想要什么都能变出来。

老道士回答道:“内景之物可由念生发,但假的作不了真,为师这里是狸奴可都是真的。”

“既有外相,也有内相。”

陆昭闻言,低头仔细打量正蹭着自己大腿的奶牛猫,隐约间似乎有一些别样的气息。

他俯身抱起奶牛猫,抚摸其腹部能感受到心跳与呼吸。

‘这猫的意识体已经有内相。’

他放下奶牛猫,问道:“师父您这是把这些猫的意识体都拔到二阶了?”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生物的意识体都是混沌的,普通生物的意识体代表不了本我,大脑才是产生意识的源头。

到了二阶之后,才开始具备传统意义上的灵魂。

超凡者在自身生命力滋养下,意识体会逐渐成型,也就是所谓的外相。

精神类超凡者二阶就有外相,非精神类三阶才有。

老道士点头道:“为师可点化它们,但无法凭空捏造出一个活物。这三只狸奴,可撑不起一个猫灵界。”

陆昭好奇询问:“您弄这个干什么?”

老道士回答:“闲来无事。”

陆昭打从心底不相信。

师父在史书里确实是一个爱猫人士,可也不至于这么狂热。

其中必然有所预谋。

但他管不了,也不可能去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师父又没有伤天害理,自己没有理由去阻止。

去思考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容易陷入内耗。

陆昭问道:“师父您需要多少?”

老道士道:“多多益善,还有要最好的,别拿病猫来糊弄为师。”

嘴上嫌弃,手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陆昭一时有些为难道:“可奄奄一息的猫本就不好遇到。”

“你不会让它奄奄一息吗?”老道士眉头微皱,“也就为师不方便出手,否则一场大雪下来,要多少有多少。”

陆昭无语,可师命难为,只得答应下来。

“若是遇到流浪猫,弟子会给师父送过来的。”

家养和店里的不行,那是群众的财产。

流浪猫在某种程度来说是城市管理的负担,有专门的机构进行清理。

自己送来师父这里,也算是一件善事。

希望如此。

陆昭心中默念,他总是怀疑师父要搞事情。

得到许诺,老道士眉头舒展,道:“有什么事情,先坐下来再说吧。”

“是。”

陆昭依言坐下,奶牛猫立马钻入他怀里,不断的蹭他,模样谄媚。

老道士问道:“今天来又是什么事情?”

“弟子在修行筑基上遇到了一些问题。”

陆昭起手依旧是询问修行。

反正来都来了,一些修行上的小问题一并询问。

如此也是给予师父一些情绪价值。

要是自己什么都能自己解决,往后真遇到了修行上的难题,师父是会给他穿小鞋的。

就像之前面对王天侯关于农民收入的问题一样。

陆昭拿出来的提议有许多漏洞,这不是他意识不到,联邦目前财政办不到,而是要给王天侯发挥空间。

一个小时过去,陆昭拱手作揖道:“多谢师父解答,弟子已经明白。”

“这些小问题都要来问为师,你在这方面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老道士批评道:“回去多看看道藏,温故而知新。平日里也要多加练习,就算已经学会的功法,再练100遍也能得到新东西。”

“修行一道,当持之以恒。”

陆昭道:“师父教诲得是,弟子这段时间忙于工作,确实有些疏忽修行了。”

老道士微微点头,随后主动询问道:“近来南中事情,你解决得如何了?”

陆昭回答道:“回师父,弟子目前遇到了非常大的阻碍,可能会功亏一篑。”

此话立马引起了老道士的兴趣。

自己这个弟子如今算是出师了,并且有了自己的班底。

一般人是斗不过他的。

“具体什么事情?”

师父完全不知道吗?

陆昭心中泛起疑惑。以前师父虽然不是每时每刻都盯着自己,但并非一无所知,多少还是有些关注的。

当初蛊惑自己杀陈倩可以看出来。

如今像是被完全困在了混元。

难道是因为有了肉身?

他压下心中困惑,道:“这说来话长,您听我一一道来。”

陆昭开始从鸿门宴开始慢慢讲述。

老道士听完,发现事情明显已经得到了解决。

陆昭一方趁着窗口期,快刀斩乱麻把人全部抓起来,然后长安那边也达成了某种协定。

接下来只需要正常审讯,收集证据,敲定罪证即可。

但自己弟子说遇到了大麻烦,那说明这小子又要搞事情。

其中麻烦在哪里?

知徒莫若师,老道士稍加思索,心中有了答案。

他道:“你觉得真正的幕后黑手没有得到惩戒,想要进行扩大化处理,将武侯也拉下水?”

陆昭点头道:“是的,武侯群体地位超然,对制度造成了威胁。”

果然是这样的。

老道士心中了然,道:“所以你想要针对的并非是某个具体的武侯,而是武侯这个群体。”

“那你有没有想过,武侯是制定规则的人,你是负责执行规则的人,握刀的手还能反过来砍脑袋吗?”

这才是陆昭所面临的最大困难。

如果他要对付的是具体的一个武侯,那么并非不可战胜。南中局面背后的人,现在已经是满盘皆输。

如果要继续追究下去,那就是在挑战群体的权威性。

刀口向内本就不容易了,更何况是针对更高层。

且不说新朝,便是嘉靖朝前期,自己励精图治,面对士大夫与地主都无能为力。

更何况陆昭一个中层执行者,他这是拿着县官的权力,干着皇帝的事情。

陆昭回答道:“在联邦体制下,没有绝对的上下级。我负责监督审理这个案件,那就有责任追究到底。”

老道士反问:“真如你所说,那为什么会遭受阻碍?”

“师父,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争论过无数次了。”

陆昭并未正面回答。

他已经用无数次行动证明,自己有这个决心,无需过多解释。

老道士闻言,也表示道:“既然徒儿有如此决心,那就放手去做吧。”

“弟子还有许多不解的地方,想要请教师父。”

陆昭又将现代法制里的间接证明讲解了一遍。

无需太详细,老道士一听就知道陆昭想干什么。

他不是要证明谁有罪,而是将一件不能说的事情摆到明面上。

虽然陆昭依旧固执得令人头疼,但相比起以前,无疑是有了显著成长。

至少知道用合法合规的流程,去抗衡超出自己实力范围的对手。就算最后这个事情办不成,也无人能够指摘半分。

要知道当年陆昭为了对付一个边防小站长,就差提枪自己给人家毙了。

只是依旧不够漂亮。

老道士故作欣慰道:“徒儿可以出师了,比之为师想得更周全。”

陆昭面露疑惑,随后立马明白过来,自己解锁惊人智慧的方式不对。

他当即拱手弯腰道:“弟子只知问题,却不得化解办法,不及师父万分之一。如果不是师父一路指点,弟子也走不到今天。”

“要说周全,也都是师父安排得周全,教导得好。”

老道士眉目微微舒展,如此才提出要求:“最近再送十只猫过来,必须要品相好的。”

“是。”

陆昭应声,心中打定主意要去一些城市管理部门看一看。

很多大城市都有专门抓捕流浪动物的部门,其中大部分会进行安乐死。

为了节制武侯,只能送一些猫来这里享福了。

“你目前的谋划不需要改动,已经足够好了。”

老道士直接切入正题,道:“但你犯了一个错误,过度的关注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完全忽略了外部因素。”

陆昭心思聪慧,稍微一点拨立马有所意识:“您是说大群意志和教派?”

老道士补充道:“还有你口中所谓的雅利安人,他们都可以为你所用。”

陆昭当即做出倾听的姿态:“请师父明说。”

“你们如今这么顺利的进展,完全是因为敌人内部的分歧。如果为师没有猜错,杀死嫌疑人的凶手,是南中内部的弃子。”

老道士根据陆昭给予的信息,无需掐指一算,也能推测出大概。

“他们也想把武侯拖下水,只有把水搅浑了,自己才有脱身的机会。既然对方能够让你们抓住窗口期,也能制造出第2个窗口期。”

师父说话越来越现代化了。

陆昭心中小声吐槽了一句,其中主要原因是自己。

两人交流了三年半,自己的许多词汇不可避免地会被师父所学会。

随后他顺着对方的思路开始思考起来。

目前自己最大的阻碍是上级定调了,如果审问推进受到阻碍,必然会有人来过问。

比如柳叔。

难道是要引对方第二次出手?

不对,应该是用这个当理由。

陆昭说出心中想法:“师父您是说,拿外部势力作为拖延时间的理由。”“远远不够。”

老道士摇头道:“这个理由只能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你能保证自己拖延来的这些时间,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吗?”

陆昭摇头。

他只是想着事在人为,先找到证据,再去想其他事情。

这一点没有错,只是不符合师父的要求。

师父有着极强的控制欲,特别是在权力斗争当中,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存在。

如果出现意外,师父就很容易破防。

历史上如此,当初联邦出手抢夺巨兽尸体也是如此。

老道士挑明道:“你应该通过非常规手段,让这些高官引发民愤,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引入社会关注。”

“比方说,某某高官奸淫妇女,子女害死了多少人,你将这些事情写成榜文……”

他顿了顿,回忆起陆昭说过的词汇。

“也就是警情通报。”

陆昭面露恍然,问道:“您的意思是将事情摆到面上,引发公众舆论关注,然后再考虑其他事情?”

“不错,这只是第一步。”

老道士进一步讲解道:“搭建好这个舞,接下来你就要表忠心。你不能只骂南中,你是为国为民的。”

“官员与家属的犯罪无法引起武侯们关注,但民心却可以。特别是在新朝,消息的传播渠道众多、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说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学着陆昭的语气。

“毕竟民众才是最大的。”

这是联邦的法理权柄,足以比肩封建王朝的天意。

陆昭微微瞪大眼睛。

坏了,似乎真让师父了。

这是拿现代社会下的民意充当武器,作为打向武侯群体的炮弹。

他深吸一口,真心诚意拱手弯腰:“多谢师父指点。”

“为师还没说完。”

老道士摆手打断,继续说道:“具体实施起来,你要记住三点。”

随后他开始手把手教陆昭如何布局,每一步要怎么做,要注意什么。

第一,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找到一个和武侯关系极其密切,但又比武侯低一层级的人。这个人必须是武侯的心腹,必须知道武侯的秘密,必须在武侯的保护伞之下。

查这个人,看武侯的反应,放弃还是死保?

如果放弃,那就是进一步确认武侯层面的共识,有了风险预期。

如果死保,那就是有值得深挖的事情。

无论是选哪一个,他犯下的事情不会改变。

第二步,让道德审判代替法律。

不通报他造成多少损失,而是他害死了多少人,然后引导出他为什么能干这么多坏事才被抓?

陆昭道:“您是要让民众自主去怀疑武侯?”

“不。”

老道士摇头,嘴角含笑道:“是要让狗承认自己有错,与武侯无关,要让他自己认罪,要让武侯安心。”

陆昭面露疑惑。

到了这一步,不就跟现在南中储备库一把手认罪一样吗?

罪名敲定下来,就很难进行翻案。

此时,老道士恰到好处不再继续说下去,留给弟子思考时间。

陆昭陷入沉思。

‘我不能从自己角度出发,而应该从师父角度考虑。师父从来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他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无论师父如何与时俱进,了解现代民主法治,学习黄金精神,他都是一个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

师父应该也不屑于改变,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

“第二步不是我要查武侯,而是嫌疑人自己的求生本能逼他供出武侯。”

‘这第三步就是彻底将自己抽身,当舆论已经起来,就是民意与武德殿之间的斗争。’

陆昭思路逐渐通畅起来。

他道:“第四步,主动中断审查,用一个看似合适的理由,将中止一切调查,用结果代替我说话。”

“我甚至可以让他走出拘留所,还未定罪之前,拘留是有时限的。后续我再重启调查,将他按照原定路线严惩,就成为了国家英雄,群众的希望。”

在这一过程中,想要把武侯拖下水的人,必然竭尽全力。

到时候直面武侯压力的就是第三方势力,而不是自己。

陆昭全程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就算有人怀疑,也无可指摘。

目的达到了,好处自己拿了,风险是别人的。

只是这样子的话,将会给武侯与民众之间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很有可能是公信力崩溃的节点。

如今联邦的公信力早已经岌岌可危。

刘爷推动工业内迁的目的,与王天侯所担忧的事情,都是民心。

老道士笑容渐浓,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陆昭从一开始的强嘴,到后来的装作听不懂,到如今已经能够代替自己想到下一步该怎么走。

说明自己教导有方,终于让弟子学会了帝王之术。

他很欣慰,很满意。

比起裕王,陆昭优秀太多了。

陆昭望着师父,不再像从前一样反驳。只是拱手作揖道:“多谢师父指点。”

“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

“那就去尝试吧,乱世出英雄,混乱是你最好的阶梯。”

老道士摆手,示意陆昭可以走了。

陆昭再度拱手,转身离开了道观。

老道士注视着他离开。

2月17号,上午。

拘留所三楼,一间办公室内。

“周首长,东西给您放这里了。”

拘留所的民警又给周晚华带来一大叠材料。

周晚华伏案用精神力看着其他材料,头也不擡道:“都放这里吧,辛苦了。”

“不辛苦,您这都三天没休息了,也注意身体。”

民警适当关切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陆昭等人入驻拘留所以后,这里就来了许多以前都没见过的大人物。

选在这里原因很简单,级别较低的单位,不会与道一级主官有直接关系。

拘留所的设施,也能够满足审问需求。

安保方面有肃反局与道门协会的高阶超凡者,他们也不挑地方。

看完手头材料,周晚华决定休息一小时,顺带去洗个澡。

他起身刚准备离开,房门被打开。

陆昭走了进来。

“陆哥。”

“情况怎么样?”

“上头吩咐的事情很顺利。”

言外之意就是与武侯有关证据,目前还没有找到。

这个间接证据,比想象中要困难。

周晚华解释道:“级别越高的人,他们往往不需要主动去贪污,甚至暗示送礼都不需要。”

“收钱的时候看不出来在收钱,办事的时候看不出来在办事。”

陆昭点头表示理解:“就像我从苍梧把你捞到长安,你又把老乡捞过来一样,都算不上违规。”

“这话没毛病,但说的太赤裸了。”

周晚华辩驳道:“咱们可没有收受好处,不能相提并论。”

陆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道:“我有个事情跟你说,从今天开始暂时转移一下调查重心。让外查组重点调查这些嫌疑人的其他刑事犯罪,事关人命的那种。”

周晚华愣了一下,迟疑道:“陆哥,现在分兵不太好吧?本来我们调查最近10年来的走私与贪腐问题工作量就巨大,再增加工作量,我怕无法兼顾。”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根据我的经验,这个级别的官员,他们牵扯到人命挂钩的恶性案件不多。”

“这些人贪是一回事,但没有那么坏,也没有那么蠢。”

杀人是要比贪污严重无数倍的事情。

贪财贪权是人性,杀人可不是。

许多干部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有着正常的成长经历,失去信仰不代表就是变态。

陆昭讲解道:“我们现在最大的风险不是查不出证据,而是被上面叫停,为了防止叫停,需要适当的公众关注度。”

“他们贪了多少亿,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许多人是没有概念的。可要是有普通人被害死,那就不一样了。”

周晚华面露恍然,再度提出疑问:“把这些官员的事情放到面上,难道就不会被叫停吗?”

陆昭道:“他们又不是武侯,何况上面早已经达成了共识,要把他们做成典范。”

“还是陆哥想得周全。”

周晚华没有再提出质疑。

发号施令的是陆昭,他只能给予适当建议。

下午,周晚华通知了其他人。

梁绍和魏诚都有疑问,但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照办。

如果换作是以前,他们级别比陆昭高,肯定会吼两嗓子。

现在谁让人家才是领导。

领导吩咐的事情,先不论对不对,照做是最重要的。

2月18号。

柳浩的电话打过来询问情况。

陆昭交代了进度,说有人已经交代问题,现在正在查证阶段。

然后他补充道:“另外,最近接到一些线索,有举报说部分人涉嫌恶性案件,直接造成了他人死亡,只是之前一直被压着。”

柳浩语气沉下来,道:“小陆你重点关注一下,贪腐是一回事,死了人是另一回事。”

“明白。”

随后两人闲聊了几句,柳浩顺口提道,他最近在处理青羊宫的事情。

武德殿要拿青羊宫杀鸡儆猴。

柳浩怀疑两次袭击者,都是青羊宫的高阶超凡者。

陆昭记下这些消息。

如果青羊宫真是袭击者,肯定会想方设法将武侯拖下水。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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