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郊外，禁军驻地附近的0号实验所。
门口看守的警卫是三阶超凡者，往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负责这里安保工作的是禁军将卒一团，放眼联邦数一数二的精锐部队。足以见得零号研究所的地位之特殊，安保工作比政务官署都要强。
因为余岱所带领的科研团队，一直是攻克各类技术难题的核心主力。
每年发布的新药，有一半都是从这里产出的。
由于这种强大的科研能力，也让余岱在体制内享有极其特殊的待遇，有着真正意义上的金身。
无论涉及多么严酷的斗争，最终清算的时候都会将他排除在外。
研究所内，一间用于超凡生物解剖研究的实验室。
房间整体银白色，手术台上平躺着一个中年男性，关陇地区样貌，双目紧闭，整个胸腔被打开。
周围站满了身穿防护服的科研人员。
而在房间的右侧，一只人鸟混合的怪物，被一圈圈光环约束在半空中。
它长着人类的身躯，鸟类的四肢与脑袋，身高将近4米，尖牙利齿，散发出三阶的气息。
如果陆昭与周晚华两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个怪物。
但仔细观察又与南海出没的鸟怪不同，它长得非常整洁，银白色的羽毛鳞次栉比，微微散发出金属的光泽。
整个仪态看下来，没有任何戾气。
余岱使用空间挪移回来，众人自然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但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在实验过程中，就算是天侯来了，他们原则上也是不能停止。
并非出于某种禁忌，只是一种潜规则。
科研人员切开鸟怪胸腔，由于躯干保持人类的形态，内部构造跟人类一样。
他们将五脏六腑取出来，直接放进了中年人体内，用超凡力量进行快速愈合。
同时，中年人的五脏六腑也被放进了鸟怪体内。双方完成了器官互换，并且恢复了生命体征。
实验结束，众人都松了口气。
余岱微微点头，情况如他预料中一样。
众人看向他，齐声说道：“所长。”
“嗯。”
余岱发出一声鼻音，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其中主刀的老学士跟着上来，落后半步，询问道：“所长，我们现在成功的将凤凰移植到朱武侯的分身，您觉得这项研究的成功几率是多少？”
他负责主刀，也一直深度参与相关开发。
但却要询问余岱成功几率。
因为余大学士能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质，基于自身的学识，对一样阶段性的事物进行评判。
“九成。”
余岱回答言简意赅。
万物皆有可能，九成意味着达成了基本成果。
老学士由衷松了口气，道：“总算是拿出结果，否则我们就要成历史罪人了。南海那边拿着我们的技术，去拿邦民做了大量实验，他们是进去了，可屎盆子也扣到了我头上。”
零号研究所有一个头号项目，那就是凤凰计划。
其主要目标就是制造能够速成的三阶超凡者，以及适当的降低四阶与五阶的难度。
理想状态下是一个三阶后期超凡者，由于年纪比较大了，身体机能开始下降，不可能晋升四阶。
然后通过凤凰计划，他们可以强行拔高一个境界，代价是以后再无进步的可能，还有折损部分寿命。
这两个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一个本来就突破无望的三阶，根本不需要在意强行突破后的代价。
折损部分寿命更加无需在意，牺牲是联邦的基石，有无数战士愿意为国家牺牲。
现在不是和平年代，而是时刻面临危险的大灾变时代。
所以这两个后遗症是可以接受的，就算采取自愿原则，也有无数人挤破脑袋也要参加。
为了更好的保家卫国，也为了领略更高层级的力量。
原本计划是这样子的，但南海药企那边突然爆出人体实验。
这无疑让零号研究所遭受了内部巨大的压力，无数相关监管部门已经造访了不知多少次。
每个科研人员至少经历了三轮以上的问话。
零号实验室是源头，他们也有进行人体实验。但是他们所用到的人体是朱为民武侯的分身，是在合法范围内。
有武侯分身使用，他们犯不着去抓普通人。
“南海那边的事情存在错误性，但也给我们提供了许多宝贵的资料。”
余岱嗓音沙哑回答：“朱武侯的分身终究是有局限的，任何实验结果推广开来，必然会出现预料之外的状况。”
老学士面露无奈：“您这话在外头可千万别说，免得引来肃反局调查。这一年来肃反局的调查与盘问，搞得我经常睡不着觉。”
“放心，我在外头有遵守约定。”
余岱故作冷酷的嗯了一声。
“这样子够了吗？”
“您记得就好，现在联邦局势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了，斗争只会越来越激烈。”
“烧不到我们身上。”
“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可这些年被处置的干部层级越来越高，前段时间武侯都遭殃了。您肯定没有事，可不代表能一直保持现在的职务与权力。”
老学士叫于东阳，零号研究所副所长。
学术界元老级人物，生命补剂早期科研团队成员，如今生命补剂的保质问题就是他解决的。
最初研究成果能让生命补剂保质期达到二十年，后来因为成本问题下降到十年。
最后又因为多种因素影响，保质期下降到五年，只有战略级补剂保持了十五年的保质期。
其中应用到的技术就是代谢休眠技术。
这项技术对于国家作用很多，可以对各类战略物资进行广积粮。
于东阳这种级别的大学士，他都隐约嗅到了危机。
从生命补剂垮台开始，公羊天侯塑造的潜规则正在崩塌，前段时间就有一位武侯被提前退休了。
零号研究所进行的实验是合法的，但他们的技术流出去就成了犯罪。
比如凤凰计划的副产物，可以提升修行资质的涅槃药剂，造成了大量基础药剂的消耗。
还有各类延缓衰老的，壮阳的，驻颜的等等功能性药剂，也都是零号研究所捣鼓出来的。
确切来说是余岱百忙之中抽空研究出来的。这些药剂都是不计成本的半成品。
为的就是每年从财政里拿到五千亿资金，巅峰时期一年科研经费能达到恐怖的万亿。
当时可以说，全国一切人力物力都在为零号科研所服务。
他们需要一样特殊的超凡材料，能够请动多位武侯出动。
零号研究所的成功，既有余岱与众多大学士的努力，也有国家机器不计成本的支持。
但是于东阳不觉得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
联邦科研界一直在进步，十年前90超凡科研成果出自这里，今年就只剩下40。
“我知道了。”
余岱向前走着，似乎是左耳进右耳出。
“今天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同志，他身上有先天五炁，疑似正在进行筑基。”
于东阳的注意力被转移，问道：“先天五炁？筑基？”
他只是一个四阶超凡者，属于纯正的药剂派。
生命开发对于他来说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支撑使用神通搞科研，所以从未系统性学习过古法修行。
余岱开始给他科普关于筑基的事情。
相对于在外界，他在研究所内更加健谈。
毕竟搞科研开发的，需要与同组成员进行大量信息交流。可以在人际往来上显得笨拙，但表述能力一定是一流的。
余岱在外边不说话，纯粹是因为觉得自己声音难听。
一声冷酷的鼻音，可以避免别人听到自己难听的声音。
两人回到办公室，谈论了半个小时，于东阳明白了陆昭筑基的含金量。
“如果他成功了，那岂不是成了新人类？”
余岱摇头道：“错了，新人类的定义要有繁殖能力，他现在生育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了。不过他身上的变化，或许对于我们的凤凰计划有所启发。”
“就比如他体内先天五炁，正好契合我们第一道手术的器官移植，或许它能启发我们如何平衡五炁。”
凤凰计划的目的是量产化高阶超凡。
以鸟怪为炉鼎，帮助超凡者实现五脏的完全蜕变，让三阶超凡者实现量产化。
10年前，他们通过提取元朝巨兽的力量，成功培养出了炉鼎。
六年前，他们解决了器官排异问题，并且在往后的数年不断完善相关技术。
目前研发出了一款抑制剂，只要长期注射就能慢慢的消除排异反应。
还有一种技术就是基因编程，直接改变炉鼎基因。
可以说基于生命开发体系，联邦生物技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目前凤凰计划最大的困难就是超凡器官的五炁无法平衡，需要超凡者主动的控制。
这个主动控制要求非常苛刻，就算睡觉的时候也要抑制五炁。
这意味着一旦超凡者失去意识，无法有意识的去平衡体内五行，很容易因为超凡器官而暴毙。
为了攻克这个问题，他们划分出两个团队，选择不同的方向，分别由于东阳与余岱带领。
于东阳主张削弱超凡器官的力量，就算出了问题也能保证不致命。
问题是超凡者变成伪三阶，可能会出现实力下降的情况。
余岱则是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寻找平衡五行的方法。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忽然响起。
于东阳与余岱交谈声立马停止，后者起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了话筒。
这个电话只有一个人能打进来，那就是天侯。
王守正声音传出。
“余岱同志，关于陆昭身体变化，我想咨询一下你的看法。”
余岱回答道：“天侯您请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你。”
二人交流充满疏远与公式。
余岱与王守正年轻时候是朋友，同窗过四年，是一个少年班里出来的。
在毕业以后，也保持了十年的联系。当时虽然算不上挚友，但也是交情深厚的朋友。
但至从二人各自展露头角，关系也渐行渐远，一直到王守正担任联邦监司司长期间，关系彻底决裂。
余岱为了经费，研究出来的补剂在法律上是违规的。
它们对国家作用极小，生产成本极高，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允许合法生产。
王守正一直在调查与打击这些补剂，多次公开反对零号研究所。
他成为天侯以后，更是直接把研究所经费对半砍。
但由于余岱的战略价值，零号研究所依旧是联邦学界头牌，每年经费还有两千亿。
超凡研究需要大量素材，这些素材又需要军队去获取。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超凡者日常代谢消耗、修行所需、伤残治疗等等都是开销极大的。
每一次深入古神圈，必然会出现伤亡。
他们研究成果，也创造出了更多的价值，让联邦能培养更多超凡者，在大灾变后的世界站稳脚跟。
王守正问道：“小陆身体的变化是否有害？”
余岱回答道：“目前暂时是无害的，唯一问题是他的代谢太大了，相对于同生命力超凡者的七倍。”
“韩同志那边说是自然筑基，你觉得呢？”
“没有这个先例，也没有用先天五炁筑基的先例，我保留自然变化的看法。”
“如果小陆筑基成功，那么他未来的上限如何？”
“这个无法量化，但我觉得会是第二个叶槿同志。叶槿同志最大的优势就是全面，小陆同志的五炁也能让他没有任何短板。”
话筒稍作沉吟，命令道：“后续你们做一份详细的研究报告。”
王守正没有去问陆昭，这不是陆昭自己应该解释的，而是余岱等大学士需要解释的问题。
为什么陆昭特殊，他的变化是否有害，又是否有利？
解释不清楚，那自然免不了批评。
余岱点头道：“明白，我会亲自关注。”
他们关系不好，可王守正是天侯，他有权命令自己，自己也有义务服从。
组织关系面前，个人好恶让位于组织纪律。
电话挂断。
于东阳提醒道：“听说那个小陆同志与王天侯关系密切，写报告的时候我们尽量往好的去写。”余岱回答：“我只阐述事实，报告你来写。”
与此同时。
道门办事处。
李道生接到了王守正电话，得到了陆昭自然筑基的消息。
他在古法修行上属于宗师，知道先天五炁的含金量，明白古法筑基的难度，更知道所谓自然筑基是没有先例的。
所以这个消息让李道生很懵逼，沉默了半响。
“守正，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开玩笑了？”
“老师，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但太离奇了。”
“所以我才想请老师去看看，顺带传授一下小陆阵法。”
“行，我也好奇所谓自然筑基是什么。”
李道生挂断了电话。
一副画卷飘荡过来，张天师听到刚刚的对话。
他念念有词道：“庚辰既去，辛巳当兴。四月十二，圣人降庭。”
李道生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将画卷拍飞。
“死神棍滚一边去，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道门分教派与门派，前者具有一定宗教性质，后者是法统传承。
在先秦时期，门派是主流，往后教派就越来越多，最终二者彻底混淆在一起。
因为组织是需要人民供养的，怎么让老百姓贡献香火钱，那自然就要搞点神神叨叨的宗教。
李道生出身的永乐宫也不例外，具有宗教性质。
画卷被拍到墙上，画中天师继续说道：“先是空中火，后是自然筑基，这位小陆居士身上有大气运。”
“或许是被神仙所钟，是我道门老祖降下的……”
话还没说完，李道生抬手一道阵法给他禁言。
他道：“你这话说出去就是给小陆惹祸，到时候守正和叶槿同志活剥了你，小心龙虎山编制一个不留。”
张天师自己解除阵法，闻言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可他心底还是觉得，冥冥之中自有神仙存在。
那些古代王朝求长生，最终都在现代应验了，他们历朝历代那么多能人异士，理应也有人可以成功。
如果证实有神仙存在，他们道门的声势就会大涨，古法修行的进步性得到验证。
李道生自然能看出对方的心思。
这老神棍不是想找个祖宗，只是想借着找祖宗的名义争权夺利。
至于对陆昭是好是坏，他们不在意。
如今是敏感时期，很多人盯着陆昭，有想让他万劫不复的，也有想利用他的。
陆昭成功登堂入室，也自然要承受与之对应的关注。
名是一把双刃剑。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李道生看向正在打坐的慧真子，问道：“师妹，你不去吗？”
慧真子闭目，并未有任何回应。
见状，李道生也不好打扰。
自己这个师妹最大的优点与缺点都是痴迷修行。
如果没那么痴迷，他当年就成功拐下山去了。
下午。
李道生独自一人去了一趟研究所，见到了陆昭。
他简单探查了一下，也是没看懂原理，只能暂时当做是‘自然’。
陆昭看着李太爷半天，对方如余大学士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询问自己为什么，他也没办法说出双神通三个字。
莫名感觉有点失望。
“小陆，这是我编制的阵法入门基础。”
临走之前，李道生将一叠a4纸交给陆昭。
看着其中的打印字，陆昭只觉得李太爷还挺时髦的，还会用电脑打字。
李道生面容和噶嘱咐道：“你先自己看着学，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等你什么时候入门了，我们再谈转到阵法序列的事情。”
说完，他挪移离开。
李道生可以直接留下来教陆昭，可那样子凸显不出自己的作用。
只有陆昭来不断请教自己，他才能够影响到对方，进而以陆昭作为跳板，牵制住叶槿。
一旁的顾芸开口道：“阿昭，刚刚这个人是不是李武侯？”
对方没有自我介绍，突然就出现了。
但她见过对方画像，一个还没有死就上现代历史课本的人。
陆昭点头道：“是的。”
“……”顾芸沉默半响，“怎么感觉你谁都认识，这联邦有你不认识的武侯吗？”
陆昭如实回答：“很多，但应该没有不认识我的武侯。”
“把你狂的。”
顾芸表面无语，可心底清楚陆昭说的是真话。
他在南中闹出的事情，估计没有武侯能不知道他。
这不是一件好事。
顾芸想过出言劝诫，可又觉得有点太过界。
他们现在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自己无权对朋友的行为指手画脚。
随后一周时间，陆昭没有急着去学习阵法，而是抽出时间把慰问团的收尾工作解决，
自此，他开始了冷板凳生活。
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往研究所跑，顺带钻研阵法入门。
陆昭初学阵法，研究了两天没能入门，阵法与他想象中还不太一样。术、符、阵三者相同又不相同。
相同之处在于原理，雷法、雷符、引雷阵三者原理都是一样的，陆昭学习过雷法，所以他画雷符很简单，也能用于引雷阵上。
不通之处在于应用，理解雷法的本质，不代表能将符箓和阵法用出来。
术法发乎于心，只要自己学会了，自然而然就能使出来。
符箓封道于物，将自身对道的理解，封存于物体之上。
阵法借天行权，将自身的道，映射在一定空间内，覆盖天地的道。
术法是基于自身内天地，向外延伸的力量，所以难度是最低的。符箓是进阶的预包装，能够省略施法的过程。
阵法要结合二者，将自身的道覆盖一定范围。
这个覆盖的过程很困难，将术法画在符上，还能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阵法是开放式的，无时无刻都受到外部环境挤压。
他尝试了许多次都没能成功。
一直到12号，陆昭依旧没有入门，他决定动用自己惊世的智慧。
而在此之前他要做些准备。
下午，6月份的长安已经燥热起来。
顾芸给陆昭送来高级生命补剂，其中还有一瓶用来中和先天真炁的药剂，由余岱亲自调配。
陆昭喝下去之后，立马感觉通体清凉，运炁毫无灼烧感。
‘果然背靠国家就是方便，任何问题都能够得到解决。’
陆昭心中感慨。
他决定借此机会以后有任何修行上的副作用，都来找神通院解决。
陆昭问道：“顾芸，我看附近很多猫，这些猫都是研究所养的吗？”
顾芸摇头道：“神通院有规定是不允许养宠物的，基本都是神通院附属大学的学生养的，还有一些就是从城市里一路流浪过来。”
“这边车流没那么多，建筑物也少，流浪动物容易聚集。上一年还出现了上百只流浪猫聚集，我们喊城管过来进行了捕杀。平时像流浪狗，看到基本都叫人抓走了。”
顾芸一边调试药剂，一边抱怨道：“流浪动物问题早在黄金年代就已经凸显，但是官署一直没有出台相应的管理条例，城管也是喊了才干点活。”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昭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单纯好奇。”
顾芸道：“你跟王天侯提提意见，赶紧落实相关政策规定。”
陆昭道：“想法很好，但是没钱。”
管理流浪动物是需要钱的，而联邦现在的财政比较紧张。
就算进行举债缓解了压力，也不可能用在这方面。所以目前来说，流浪动物管理任重道远。
这是一个问题，但不是一个需要马上解决的问题。
二人交谈间，外边再次传来尖锐的猫叫，似乎有猫在打架。
陆昭精神力往外探，可以看到研究所外边的空地上，两只猫正在打架。
晚上，韩大学士的研究所附近，五十只猫咪飞升上界，它们一晃眼已经来到了混元。
至于凡胎，很快就被流浪狗叼走，实现了双赢。
14日凌晨，陆昭进入混元，通过度化五十只猫灵，获得了师父的指点。
在师父教导下，陆昭感觉阵法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
八小时过去，课程结束。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
老道士见陆昭听得有点恍惚，主动停止了讲述。
他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学起阵法来了？”
陆昭如实回答道：“弟子打算将第一神通转到阵法序列，有一位长辈说要将阵法神通给弟子。”
他顿了顿，顺势询问：“师父，您觉得阵法神通如何？”
“比下不足，比上有余。”
老道士评价道：“阵法强弱取决于你的道行，你若是有为师这等修为，只要准备足够，足以抗衡一方道场。”
阵法能抗衡古神圈？
不对，前提条件是与师父实力相当。
师父说过，他是没办法正面抗衡道场的，也就是说阵法练到极致是另类的道场。
师父又是什么神通序列？
陆昭心中思索闪过，问道：“师父觉得哪些神通最强？”
老道士闻言，不假思索道：“你们所划定的天罡地煞能概括大部分的道，但并非所有。只论其中要数谁最强，也难以比较。”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回天返日、移星换斗都算最上乘。”
陆昭问道：“这些都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序列下的神通都少得可怜。”
老道士反问：“你们如何确定无人掌握？”
陆昭顺势摇头道：“这是经过联邦无数能人异士推算，这四个神通不存在伟大级。”
“呵呵。”
老道士轻笑两声，静静地看着陆昭。
三秒过后，陆昭知道自己的试探被看穿了，便转移话题道：“师父，您觉得阵法能排第几档？”
老道士回答：“第二档，比那降龙伏虎还要靠前一些。”
陆昭略感惊讶，没想到阵法还要比降龙伏虎强。
转念一想，他大概理解师父的评判标准。
降龙伏虎肯定威力更强大，可师父向来都不看所谓威力，只看上限与前景。
阵法练到极致可以成一方道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超然物外。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昭摇头道：“多谢师父解惑。”
“不想问问，为师是何种神通吗？”
老道士忽然点破陆昭，嘴角带着浅笑。
“用你们划定的天罡地煞，为师是回天返日。”
陆昭面露错愕，下意识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师父您能操控时间？”
“你猜。”
老道士并未回答。
陆昭迅速平复心绪，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师父能掌握时间，那么长生只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