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陆昭坐上了天侯专车。
再一次来到了政务官署。
车辆停稳,魏竹一如既往站在大楼前。
这一次她主动上前,为陆昭拉开了车门。
车内,陆昭与潘司机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神色。
魏竹开玩笑道:“陆主任,小半年没见已经今非昔比了。”
“魏姨您就别打趣我了。”
陆昭走下车,有些无法适应。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们的陆同志算是彻底登堂入室了。”
魏竹转身,领着他走进了政务官署。
陆昭跟在后面,再一次感觉到因身份定位变化,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以前无论是王天侯,还是魏竹都是拿自己当晚辈看待。无论他展露出多高的天赋,依旧会被当作晚辈看待。
年龄差距天生就带着认知障碍。
有时候是保护伞,有时候也是阻碍。
现在陆昭觉得自己应该更进一步,所以他就打破了这层保护壳。
也因此,魏竹开始意识到陆昭是一个新兴政治势力,而非一个天赋好、有背景、发展前景好的晚辈。
“小陆,最近我看你一直在神通院,身体应该没有事吧?”
“魏姨还关注这个?”
“你作为后天双神通,本来就会受到高度的关注,有人通过研究你的身体变化获得了联邦最杰出青年的头衔。现在你出了问题,自然会一路汇报到秘书处。”
魏竹解释了一句,防止引起陆昭反感。
神通院一直研究陆昭的身体,研究前提是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陆昭想了想,被适当监视也正常,严格上来说就没有干部是不受到监视的。
特别是高阶超凡者,外出是要进行行程报备的。
比如现在他是在长安任职,在长安范围内可以自由行动,可一旦要离开长安的范围,就必须要向上级部门报备。
再由上级对有关部门报告,获得准许之后才能离开。
“我看神通院那边的报告,你现在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陆昭回答道:“现在除了体温高一些,并没有其他问题。”
“那就好,如果有任何状况记得及时上报,免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涉及超凡力量的,向来都是非常危险的。”
魏竹嘱托道:“如果你嫌走流程麻烦,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安排的。如有必要,我可以请华神医给你看病。”
华神医就是医药序列的武侯。
当初南海一战,如果不是有华武侯在,事后至少要再死五个武侯。
平日里,许多外出执行任务的高阶超凡者,受重伤之后也找华神医治疗。
“明白。”
陆昭点头应声,他现在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自己母亲的心脏病,也在林知宴的药物下日渐好转,现在能跑能跳。
之所以还没痊愈是因为陆母是普通人,用过于强效的超凡药物治疗反而会折寿。
现在靠着药物调理身体,再过两三年后就可以痊愈。
期间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魏竹继续说道:“还有军武演准备开始了,你打算参加团队赛吗?”
陆昭摇头道:“团队赛要参加集训,我没有这个时间。”
“那可惜了,团队赛是最容易拿到名次的。”
魏竹转念一想,道:“不过你也不需要镀金,团队赛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个人赛的发挥。”
团队赛与个人赛能同时参加,二者侧重点完全不同。
前者是军演,后者是比武。
在团队赛中大放异彩的超凡者,在个人比武里可能连前100名都进不去。
反之,面对成建制的精锐超凡部队,个人勇武难以发挥出决定性作用。
个体伟力从来都是用来形容武侯的,只有伟大神通才能稳定发挥出移山填海的伟力。
寻常五阶再强,他们也抵不过成建制的超凡部队。
再者,这个时代的战争从来不是人与人的。
联邦对于团队赛更加重视。
个人赛显得更有名,主要是聚光灯全部聚集在一个身上。
来到天侯办公室门前,魏竹敲门,王守正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
魏竹侧开身子,陆昭上前扭动把手,推门而入。
此时,王守正低头看着文件。
见陆昭进来,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陆昭上前五步,立正站好,道:“天侯。”
“先坐吧。”
王守正起身,指向了会客区沙发。
二人相继来到沙发处坐下,陆昭自觉烧水沏茶,给王天侯倒茶。
“你的意见书写得不错。”
王守正不咸不淡夸奖了一句,随后切入其他话题:“下个月军武演的团队赛就要开始了,我打算给你安排个任务。”
陆昭眨了眨眼。
王天侯就这反应?
夸奖呢?赞美呢?
他可以不听别人的赞美,毕竟这本就不是自己想出来的。
但王天侯就不一样了,陆昭只想让赞美来得更猛烈些。
现在怎么就不咸不淡夸奖了一句?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天侯,您觉得这五档分担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王守正似乎没有听到,继续说道:“军武演是联邦最高规格的超凡比赛,外行看个人赛,内行看团队赛。”
陆昭也继续问道:“我觉得五档分担法有些缺陷,想要请教一下天侯。”
王守正道:“你以后不是要单打独斗,所以你要多看看团队赛里有哪些出头的人才。以后去了交州,可以尝试把人挖过来。”
陆昭道:“医疗支出分担后,我们应该从什么方面入手?”
王守正额头青筋暴起,终于忍无可忍,反问道:“你是天侯,还是我是天侯?”
陆昭心中吐槽一句封建大家长,面上从善如流。
见他不再插话,王守正继续说道:“超凡人才调度要看两方面,一方面是个人意愿,另一方面就是组织调度,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如果你想从其他军团里挖人,最好的情况就是个人申请调度,长安方面再帮你走流程。”
陆昭思绪转得很快,开始思考起王天侯所说的事情。
王天侯意思很明确,想让他自己去挖人。
军武演汇聚了全联邦的顶尖人才,每一个都是陆昭需要的。
军队内部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军武演团队赛前百名都有治军之能。交州将来要面临的是四面受敌的境地,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军事人才。
陆昭问道:“天侯,我应该怎么做?”
王守正回答道:“我会给你安排相关职务,让你加入到团队赛筹备工作委员会里,具体怎么做就得看你的组织能力了。”
“明白。”
陆昭点头,没有要求其他资源。
平台就是最好的资源。
“其次,军武演个人赛你应该准备参加吧?”
陆昭回答道:“有这个打算。”
“你现在的生命力,想要争个好名次比较困难。不过也无所谓,你现在这个岁数还能参加第二次。”
王守正不认为陆昭能拿第一。
军武演冠军都是三十四、三十五岁,陆昭是天才,其他人也是天才。
同级别天才之间,实战水平不会差太多。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一些人侧重生命开发,生命力会高一些,同理,他的其他方面就会出现短板。
反之,注重神通与法门,那么生命力会有所落后。
最终就是比赛比短板,谁短板更致命,谁就越可能落败。
陆昭早期资源并不好,耽误了很多时间,就算这些年厚积薄发,也还没跟上进度。
根据天侯秘书处提供的调查报告,这一届军武演是历年来最强的。
夺冠种子选手,要么就是神通极其强大,要么就是突破了四阶。
如孟君侯这种最年轻的四阶,他夺冠机会都微乎其微。
陆昭问道:“天侯觉得我能排第几名?”
王守正反问:“你觉得自己应该排第几?”
陆昭回答:“第一。”
王守正凝视片刻,随后发出两声轻笑。
“小陆你还挺幽默的,你那个神通只有在狭小的地方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但军武演的比赛场地,团队赛场地直径超过100公里,个人赛场地直径20公里。”
“里面有足够腾挪闪避的空间,你如何比得上其他人?”
陆昭没有回答,继续问道:“如果我做到了呢?”
“那就做到了,难不成我还能阻止你成为武状元?”
王守正双手一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之前答应过叶槿,陆昭拿到了武状元,那就想办法让陆昭成为交州节度使。
可陆昭情况又不一样,他又拿自己没办法,自然不需要画饼。
陆昭一时无言。
本来还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没想到王天侯根本不接招。
他忽然能够体会到苏老师的感觉,这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政治生物,自己没办法从对方手上主动讨得任何好处。
“最后是你的意见书。”
王守正又忽然切回一开始的话题。
“我会授予你一个顾问职务,专门负责对接改革有关的一切问题。”
“明白。”
陆昭点头,不再妄想撩拨王天侯。
王守正见状很满意,继续说道:“你能提出这种级别的方案,在治理能力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但政策再好也需要有人去执行,你现在还不够资格掌舵。”
“所以我先让你从事顾问工作,确立你的功绩与历史地位,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这小子总是想以下犯上,他不会给陆昭这个机会。
但该有的好处,王守正是不会亏待陆昭的。
陆昭抿了抿嘴,犹豫片刻,道:“天侯,我这个方法它的方向是对的,但可能不适应每一个地方。”
“我只是根据能查到的资料,进行了一个粗略的划分,具体实施起来还是需要庞大的数据与调研支持。”
五档分担法具有开创性,但对于具体地区经济的划分需要大量数据支持。
历史上,许多改革最大的阻碍就是数据,朝廷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需求多少,产出多少。
“这个我清楚。”王守正道:“其实在黄金时代,国家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摸清家底,力求数据精准到乡镇。”
陆昭好奇地问:“那弄清楚了吗?”
王守正摇头道:“只维持了三年,然后就中断了。一方面是阻力很大,另一方面是黄金时代经济发达、物产丰富、比起你的再分配,输血来得更简单。”
陆昭了然,能够理解王天侯的意思。
只要经济状况足够好,就可以掩盖许多问题。
曾经联邦占据小半个世界,有着最多的人口与资源,各级财政能够自给自足,中枢也有余粮。
这种状态下,输血能够解决一切问题。
根本问题不解决,自然就在大灾变后都相继压不住。
随后王守正拿着五档分担法的文件,与陆昭展开了深入探讨。
他研究了三天三夜,从最开始的惊叹,到最后的挑刺。
王守正给陆昭列了三个大问题。
第一,在划分档位上,缺乏充足的数据支持。
他举了河洛与齐鲁的例子,这两个地方经济差距很大,但都是对抗古神圈的最前沿,面临巨大的生产压力。
陆昭意见书的第一个问题是用经济数据,去解释复杂的现实问题。
如果一字不改的去执行,可能造成更多麻烦。
第二,缺乏激励作用,分档越低,中枢出钱越多,地方没有动力继续发展。
地方容易变成甩手掌柜。
第三,五档分担规则焊死,容易变得僵化,成为下一个生命补剂委员会。
这三个问题,陆昭都没办法回答,王守正也不期望他能够回答所有问题。
下午1点,陆昭离开了天侯办公室。
走出房间那一刻,他莫名感觉到了一股轻松。
王天侯问了自己许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直指矛盾核心。一部分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另一部分是各大社研机构提出的。
这从侧面说明,联邦这台权力机器面对他前世惊人的智慧不会盲从。
他不需要既给出解法,又牢牢把握方向,扮演一个救世主。
他只管指明方向,联邦有的是人才去执行。期间遇到的一切问题,组织是有能力解决的。
所以他感到轻松,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当天下午3点。
陆昭与周晚华在办公室内喝茶躺尸。
后者已经习惯了这种悠哉游哉的生活,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生命开发。
他不奢望能成为武侯,但四阶超凡者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长安很多重要部门的一把手就是四阶,他们在相关领域的权力要比武侯高。
将来自己跟着陆哥,说不定也能混成这种级别的领导干部。
可以说周晚华现在能心安理得的坐冷板凳,很大程度上是陆昭给予的安全感。
他坚信冷板凳只是暂时的,等过段时间他依旧会往上走。往好处想,在联邦军团统筹部的履历,也算是给自己镀金。无论怎么说都是联邦级部门分管领域的二把手,级别是足够的。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
周晚华面露疑惑,他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月,还是第1次有人主动来敲门。
他起身去开门,看到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外。
“同志你好,我来给陆主任送文件。”
“把文件给我就好。”
周晚华接过文件,顺手关上门,看了一眼手中文件,只有一张纸。
军武演组织委员会委任书
他用精神力看下去,确认了一个信息,陆昭被任命为军武演组织委员会分管副委员长。
也就是说,分管二字可以默认是二把手,在一些特殊领域是主要负责人。
就比如他们的军团统筹部,唐紫山上将是一把手,但实际负责人是二把手。
‘陆哥被任命为了军武演组织委员会的二把手?’
周晚华定在原地,许久没有声响。
此时,陆昭正在逛论坛,察觉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他抬头道:“怎么了?刚刚那个人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周晚华抬头,道:“卧槽陆哥,你已经比肩武侯了!”
“嗯?”
陆昭面露疑惑。
周晚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办公桌前,将委任书放到桌上。
“陆哥你被任命为军武演组织委员会的分管副委员长!往年这个职位都是武侯担任的,你已经比肩武侯了!”
军武演作为联邦最大的官方赛事,象征着超凡者的最高荣誉。
军武演团队赛第一,指挥官成为上将只是时间问题。
个人赛第一号称武状元,在武侯选拔中顺位第一。只要神通序列相近,那么武侯之位基本是必选他的。
其含金量比古代科举还要高,科举考上了也不一定能成为三品大员。
这种级别的比赛,主办方一般是临时组建,成员基本都是武侯。
由长安与地方共同组成,各地派遣代表或武侯入驻,保证赛事的绝对公平。
陆昭竟然能当二把手,简直是闻所未闻!
‘能随便见天侯就是不一样。’
周晚华只能归咎于王天侯,因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陆昭早已得到消息,神情倒挺平静的。
他拿起委任书仔细打量,道:“我是负责后勤保障的分管副委员长,应该只能算是3号。”
一把手统管全局负责决策,二把手负责具体项目的运行,三把手负责后勤。
这个岗位不会特别出挑,能够合理地接触参赛选手,方便自己挖墙脚。
但具体怎么挖墙脚,陆昭还需要思考一下。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之前都是别人靠过来。
师父应该也没有相关经验。
“陆哥,那也是史无前例了。”
周晚华神情激动,道:“其他天才还在参加比赛,你已经在组织比赛,站在了领导地位,一步之遥就是天差地别。”
“大家都是同志,没有什么高低之差。”
陆昭摆手,表现得十分平静和谦虚。
“他们参加比赛是为了展示自己,更好的报效祖国。而我组织比赛,也是为了让他们有一个更好的平台,大家只是分工不同。”
周晚华憋着笑,吐槽道:“陆哥,你现在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果然是越当领导越趋同。”
随后陆昭再次确认了一下委任书内容。
委员会成立要到七月,具体时间要等武德殿确定军武演举办时间,现在只是暂时定下领导班子。
晚上,陆昭打电话找魏竹确认情况,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委员会一二号的人选。
一个是政务总领曹世昌,一个是两江道政局首席穆岩。
仅仅是这两个人选,就让陆昭感受到了军武演的规格。
在如今这个时代,超凡力量就是人类的立身之本。那么激励与选拔超凡者的最高赛事,自然要给予最高规格。
能够在级别上超越军武演的,应该只有武侯大会了。
最后是陆昭职务的事情,他如果要参加个人赛,那么等到团队赛结束后就要卸职。
选手是不能当裁判的。
6月19号。
联邦干部学院。
早上进修班学员们得到通知,以后上午的文化课取消,他们可以自由活动。
此时,距离进修班二期结束,只剩下十二天。
联邦干部学院院长办公室。
秘书走进办公室,将一份名单送到苏兴邦面前。
“领导,这是军武演组织委员会的主要成员名单。”
苏兴邦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他第一眼看到了陆昭的名字,在一众高级领导干部之中显得非常扎眼。
秘书也觉得惊奇,问道:“首长,这陆同志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苏兴邦反问:“为什么不合适?”
“太年轻了。”秘书直言道:“按照前几次的惯例,委员长与副委员长都是武侯担任,他这是第一例。就算要找一个非武侯的人担任,来说也应该找个……老资历。”
最后一句,他明显顿了一下,在寻找措辞。
规则上,没有任何一条明文规定只有武侯能担任。
但所有人默认就应该是武侯担任。
就算要打破先例,那也要找一个能够服从的,选一个年轻人上去不符合政治默契。
这可能是某种风向,也可能陆昭关系真的通天,王天侯一意孤行通过的。
这些猜测都可以从苏首长口中求证。
苏兴邦回答道:“没有规定一定要谁担任,小陆在年龄上确实太小了,但能力上是没有问题的。”
‘领导似乎也很看好陆昭。’
秘书品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他预料的信息。
他寻思陆昭也不是自己人。
难道这个事情在武德殿达成了共识?
如果是这样,这个共识的用意是什么?
他故作担忧道:“如果有些老干部有意见怎么办?许多人就等着这一次表现机会。”
军武演对于选手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对于体制内的老干部也是如此。
只要工作干好了,就能被武德殿看到。
体制内最贵的资源不是钱,而是被上级领导看到的机会。平日里他们根本入不了武德殿的眼,不被列侯关注。
现在借着军武演,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引来列侯关注。
前几次军武演就有先例,某某同志在自己领域表现优异,被一位列侯看中。
紧接着就一年一升,三年一跳。常规岗位的政绩是温水,三五年才看得出成色。重大活动的政绩是沸水,可以在短期内一飞冲天。
秘书自己也想干,也有点眼红。
“小陆只占了武侯的位置,对于其他干部没有影响。”
苏兴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道:“对了,这几天学员们比试情况如何?”
文化课考核取消之后,苏兴邦没有心情与时间再管进修班的事情。
他这三天都在研究五档分担法,同步推进相关工作的进行。
比方说,在苏兴邦的提议下,武德殿重新开启了财政大摸底。
为此,武德殿成立了一个专项工作组,由苏兴邦牵头,联合神通院、肃反局、治安总司、财政总司、社研司等一众联邦级部门。
后续具体实施,王守正也有意交给苏兴邦负责。
他们两人关系不好,但不妨碍王天侯物尽其用。
现在苏兴邦已经不是在坐冷板凳,具有非常大的临时权力。
他自然也就没有心情去管进修班。
教书育人没什么不好,但政坛对苏兴邦来说更加海阔天空。
秘书回答道:“高同学还是第一,黎同学回到了第二名,孟同学第一次第三,第四白同学,第五纪同学,前五基本都是他们在竞争。”
苏兴邦略感意外,问道:“黎同学有五雷神通,她怎么一直被高同学比下去?”
五雷神通攻伐第一是公认的,黎东雪个人勇武第一也应该是理所当然。
但现在她明显被压了一头。
如果是因为五雷神通无法施展而落败,那只能说明黎东雪学艺不精。
没有任何一个神通是不可违抗的。
气禁是相对的,只要反抗的力量足够强就能挣脱。
“黎同学已经能够挣脱气禁,但威力大不如前。反观高同学铁手大成,练得一身铜皮铁骨,军体操也小成了。”
苏兴邦问道:“他练的是叶槿那版?”
秘书回答:“应该是叶将军版本的。”
“那就不奇怪了。”
苏兴邦了然。
叶槿版本与现在推广的版本,威力差了十倍不止。
如果不是由于修行起来过于困难,经常造成非战斗减员,再加上公羊天侯的怨气,各大军团不可能替换版本。
现在只有天资足够的人,才能够被军团高层选中,传授真正的铁手与军体操。
上一年写进明文规定里,叶槿版本的铁手和军体操不适合推广。
‘这一届军武演,看样子会比较有看头。’
苏兴邦嘴角挂起笑容。
他能看出来,进修班的年轻人在超凡层面,平均水平要比前几代高很多。
除了没有出现叶槿2.0,他们在生命开发与神通运用方面,可以说是百年来最好的一代。
其中主要原因是生命开发的普及教育,发掘出了更多的人才。
这些人才一路竞争上位,最终汇聚于进修班。
五天后,6月24日。
陆昭接到了一则来自南海的电话。
陆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中气十足,带着明显的喜悦。
“阿昭,小桐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文化课620分,生命开发达到30点。”
紧接着,电话里传出陆小桐的声音。
“昭叔,我厉不厉害?”
陆昭面露惊讶,这个成绩已经远超自己了。
转念一想也正常,这么多年过去,生命补剂技术早已经今非昔比。
再加上林知宴的缘故,陆小桐有着非常充沛的修行资源。
“厉害,我当年也就十五点,你这都是我两倍生命力了。”
他面露笑容,夸赞道:“小桐这个成绩,应该能上帝京学府吧?”
陆母回答道:“问过学校老师了,文化课的分数不够,但是陆小桐的生命开发能够弥补短板。”
“昭叔,我要去赤水军校。”
陆昭无视陆小桐的意愿,道:“能上帝京是最好的,如果上不了就在南海学府,这也算是一流学府。”
“不要,我要上赤水。”
陆小桐似乎夺过了电话,清脆灵动的嗓音不再是背景音。
陆昭道:“听话,赤水军校不适合你,去读帝京学府也不影响你以后要想进军团。”
军团对于二阶以上的超凡者是不存在硬性要求的,只要履历清白,基本都能保送军官。
当然论在军队发展前景,赤水肯定是最好的。
陆昭打算先将侄女哄骗去读帝京,以后怎么安排就由不得她了。
陆小桐拒绝道:“我不要,我就要去赤水。”
“听话,赤水和帝京是一样的。”
“怎么就一样了?一个是军校,一个是学府。”
“学府也可以当军校嘛,而且帝京学府出路更广,未来干部选用都从帝京学府超凡班挑的。”
“我又不想当官。”
随后叔侄二人展开了拉锯战,费了半天口舌,陆小桐态度依旧坚决。
陆昭有些恼火,语气严厉道:“无论怎么说,你必须给我来帝京。”
说完,他挂断电话。
此时,林知宴恰好下班回来,听到陆昭略带怒气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鞋子都没有换,走进客厅,坐到陆昭身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昭复述了一遍,揉着眉心道:“我就是太惯着她了,给她惯出毛病来了。”
林知宴神情怪异,道:“阿昭,你现在是越来越像刘爷了。”
陆昭一时无言。
他不想承认,可确实是这样子。
难道自己也是大家长?
林知宴看得出丈夫纠结,柔声道:“这个事情我帮你去沟通的,小桐可能只是被你激的,你们叔侄都是一个倔脾气,吃软不吃硬。”
陆昭微微点头,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林知宴了。
当天晚上,陆小桐答应报帝京学府。
陆昭询问林知宴用了什么手段。
林知宴回答道:“我说,我可以让她见到叶将军,她从小就崇拜叶将军,所以才想去赤水军校的。”
陆昭更加疑惑了,问道:“那你怎么兑现?总不能靠骗吧?”
林知宴眨了眨眼,姣好的面庞露出一抹浅笑,道:“阿昭,你不是认识吗?”
陆昭面露疑惑,随后反应过来。
他没有告知过林知宴自己与叶槿的关系,其中缘由很多,一开始是对方身份敏感,刘瀚文要求陆昭保密。
但林知宴是可以通过刘爷知道的,只是她知道了便不再声张。
“而且军武演举办期间,叶将军肯定在场,大不了到时候我给她安排去武侯门的观礼台附近,见面是很容易的。”
林知宴补充了一句。
她考虑到陆昭可能会为难,还有备选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