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号。
政务官署发文,确定了第十届军武演将于八月二十号展开,组委会名单公布。
曹世昌作为委员长,负责统管全局。
这是他担任政务总领以来,第一次负责组织大型活动。
对于曹武侯来说是一次考试,如果事情搞砸了,那将是一次巨大的污点,很有可能影响到将来仕途。
比方说问鼎天侯。
分管赛事运行的副委员长是两江道政局首席穆岩。
穆武侯是老资历,担任这个职务很正常。
分管后勤保障的是陆昭。
往后就是一连串无关紧要的名字与职务。
他们的位置是可以随意调动的,没有任何的决策权。
而陆昭名字的出现,显得格外扎眼。
第一时间关注军武演的都是干部,他们通过内部渠道最先获得名单。
许多高级干部看到陆昭这个名字都懵了。
陆同志不算无名小卒,只要有些能量的人,都知道这个后起之秀。
可他再优秀,终究不是武侯。
当天,军团统筹部政干司的电话被打爆了。
黄傅云这个统筹部实际负责人,不断接到来自不同地方、不同部门的电话。
其中有自己的朋友,也有一些消息不太灵通的地方武侯。
一则南海的电话打来,来电人是他的老朋友陈云明。
二人认识了三十年,都曾经是响当当的青年才俊,多次于干部学院同窗,工作上也共事过五年。
后来陈云明运气好,攀上了沈武侯的大船,又成功在55岁的时候等到了同序列伟大神通出缺。
黄傅云情况就差一些,他同序列的伟大神通一直不出缺,如今六十多岁失去了候选资格。
仕途上的落差并未影响二人交情。
如今风水轮流转,陈云明因为被生命补剂委员会牵连,恐怕是要坐半辈子冷板凳了。
黄傅云牵扯不深,能够幸免于难。
“老黄,咱们认识有三十年了吧?”
电话那头,陈云明声音传出。
黄傅云闻言,心底咯噔一下,问道:“你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一般上来就谈感情的,都不会有好事。
可陈云明连生命补剂委员会的那一难都渡过去了,这两年来也很低调,还能有什么事情?
“都是一些旧事。”陈云明问道:“我想找你打听一下,今天军武演组委会的名单似乎跟往年不一样。”
“你是想问,为什么陆昭这个年轻人会是三号位?”
黄傅云点破对方,道:“今天已经有三个人打电话来问我了,我只知道这是武德殿的决定。”
陈云明无语。
这不是废话吗?
军武演组委会成员肯定是武德殿决定的,难不成还是军团统筹部决定吗?
他问道:“为什么是陆昭?”
黄傅云没有回答,反问道:“老陈,你跟陆昭有过节?”
电话沉默片刻。
“有一点点过节。”
“一点点是多少?”
“……我女儿给他安排到边防所蹲了三年。”
“嗯?”
黄傅云有些懵逼,问道:“那陆昭不是林家的姑爷吗?”
他并未详细调查过陆昭,只知道对方背景与刘瀚文有关,是林家挑选的神通继承人,定位类似于孟家的穆岩。
陈云明与陆昭的恩怨,只在南海范围内流传。
出了南海,没什么人关心。
二人都没有联邦层级的影响力。
陈云明回答道:“之前不是,他跟我那不孝女在学校有些矛盾,所以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
“我记得你女儿死了。”
“两年前,凶手至今没有查明。”
“节哀。”
黄傅云接受了二人存在矛盾的信息。
心底简单分析了一下,觉得问题可大可小。
因为陈云明女儿死了,他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再加上陆昭现在还不是武侯,双方身份地位上存在差距,是有可能一笑泯恩仇的。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化敌为友才是王道。
最后是自己与陈云明几十年交情,对方帮过自己许多忙,他很难直接拒绝。
他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牵线搭桥?”
陈云明回答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觉得尽早解除比较好。”
解除误会,不是道歉。
他怎么说也是武侯,还是要脸面的,其次就是道歉等于自曝有罪。
登门不是灭火,是打锣。
他要是去了,就等同于向全国广播。
要是陆昭想报复,就可以基于这个行为,举报陈云明擅权。
最后陈云明目的是提前化解矛盾,而不是认怂。
陆昭目前还不具备清算自己的能力,未来是不确定的,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一个成熟的政客是不会为无法确定的未来买单的。
就算投机行为,那也是奔着利益去的,而不是投降去的。
只是陈云明无论如何辩解与算计,都无法避开一个事实。
陆昭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不得不采取行动。
三年前只是管家口中的一件琐事。
两年前变成了女儿惹下的麻烦。
如今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黄傅云问道:“你打算怎么解除?单纯口头上说两句?还是说让我去传话,觉得人家会陪你演一出相逢一笑泯恩仇?”
“老陈,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人家不是你的部下,也有自己的背景,凭什么配合你?”
陈云明一时无言,问道:“那依你的意思?”
黄傅云稍作沉吟,决定还是要拉一把老朋友。
但只能拉一下,不能越界。
“军武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分管后勤保障,你们南海是大户。这些年你应该也积攒了不少家底,拿出来支持组委会。”
“送上门的实惠,他接受了自然就算解开误会。”
陈云明道:“可以试试。”
黄傅云见他答应下来,继续说道:“话我替你递,我会找个由头在陆昭面前提一嘴,他要是接话,这事就成功一半。”
“他要是不接,那就等以后。”
陈云明了然。
这是要走人情攻势,陆昭接不接是其次的,他得先表露一个态度。
只是自己好歹是武侯,如此低三下四是否有些丢脸?
就算要低头,那也得等陆昭成武侯再说吧?
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还怎么在官场混?
陈同志心底是难以接受的。
黄傅云提醒道:“老陈,你知不知道刘武侯最近月中就来一趟长安?”
陈云明闻言,立马想到了许多东西。
月中代表着武德殿例行会议,来一次还能说是有任务交代。
也就是说,刘瀚文要当列侯了。
自己不是向陆昭低头,而是向刘瀚文。
想到这里,陈云明好受了许多。
他长叹一声道:“老黄,麻烦你了。”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话我不一定能递出去。”
黄傅云并未马上接下人情。
陈云明懂得规矩,道:“你我都这个岁数了,不兴连累人那一套,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挂掉电话,黄傅云也叹了口气。
遥想三年前,陈云明是多么风光,其权势与地位已经摸到了第一梯队武侯的边缘。
眼看着一切顺利,有可能更进一步,调任地方道政局首席。
可一转眼就落了场空。
能保住职务都算是自己这个老朋友手段惊人,他成功在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之前跳船。
如今他失去了统战价值,又赶上了工业内迁的时代变迁,直接就被边缘了。
没有人能一直站在潮头。
陈云明如此,或许自己也是如此。
‘为官要慎啊。’
黄傅云一再告诫自己要保持敬畏心。
又想了想这些年犯的错误,有没有可以弥补的地方。
嗯……
打铁还得自身硬,廉洁从现在开始做起。
下午,黄傅云接到通知,明天要在军团统筹部召开军武演组织委员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他要负责进行现场的布置工作。
7月4号。
军武演组织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于军团统筹部召开。
黄傅云从昨天开始就没离开,一直守在现场,一遍遍确认布置与流程不出问题。
会议地点设置在大礼堂,现在都已经布置妥当。
台上首席台一共三个位置,上边座签写着名字。
曹世昌、穆岩、陆昭。
他确认名字无误后,终于能找到自己位置休息。
此时,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赶到。
最先抵达的是各个工作部的主任们,他们负责综合协调、竞赛、场地建设、后勤保障、新闻宣传、医疗卫生、监察等等。
全是从全国抽调过来的精英,每个人都是四阶超凡者,在地方上可能是一把手。
为了保障军武演的顺利开展,整个联邦的超凡力量都会调动起来。
黄傅云与相识的一些同志打招呼,交流几句不痛不痒的消息。
其中有人问起陆昭的事情,他一律回答‘这是武德殿的决定’。
九点到九点三十,一些特邀人士入场。
其中就有进修班的学员们。
他们也要参加军武演,又是各个军团推举出来的年轻一代,顺带就代表军团过来观礼了。
比如玉素、黎东雪、纪川、高贺新等人
其中也有孟君侯,他领着自己的妹妹,入座会场中间的位置。
“孟同志。”
身旁传来声音,扭头看去,一个齐鲁大汉正对着自己笑。
“这么巧啊。”
孟君侯回以微笑:“高同志,确实挺巧的,没想到还能坐到一起。”
“这位是?”
高贺新看向孟君侯一旁秀丽的少女。
孟君侯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孟庄研,庄研叫高大哥。”
孟庄研道:“高大哥好。”
“你好你好。”
高贺新连连点头。
下一刻,他的另一侧落座一个女子。
黎东雪。
高贺新打招呼道:“黎同志。”
“嗯。”
黎东雪非常高冷的点头示意,头都没有扭过来。
她对这个气禁序列的北佬印象不算差,比起母牛鼻子好太多了。孟君侯没有热脸贴冷屁股,便没有去打招呼。
反倒是孟庄研好奇张望着,觉得这个姐姐挺有范的。
高贺新向孟君侯打听道:“孟同志,那个陆昭是什么来头?我听说年纪三十出头,就当了这一届军武演的三号人物。”
孟家是顶级黄金家族,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孟君侯心底暗骂是关系户,面上摇头道:“不清楚。”
“连孟同志都不清楚,看来对方来头不小啊。”
高贺新语气略显酸溜溜道:“三十岁担任军武演组委会副委员长,这个履历放眼历史都很罕见,想来这位陆昭同志很有背景。”
孟君侯点头认可。
没有背景的话,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坐上这个职务。
九点三十到十点,记者们开始入场。
其中还有一些社会名流。
会场变得非常喧闹,上千人在其中攀谈。
十点整,会场安静下来。
曹世昌从首席台侧门走进来,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全部聚集过来,不断地按下快门。
在他身后穆岩与陆昭落后半步。
在陆昭出场的一瞬间,所有目光不自觉地聚集过来。
当人群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个地方,那么好看的事物会第一时间得到关注。
陆昭无疑是三个人中样貌最出众的,真人出镜就算是在娱乐圈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三个人走上首席台先后落座。
曹世昌环视全场,开口道:“同志们,第十届联邦军武演组织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现在开会。”
现场掌声雷动。
孟君侯、玉素、黎东雪等人也跟着鼓掌。
他们目光落到陆昭身上,不断有闪光灯照亮那俊朗的面庞。
这一刻,天才们觉得自己距离陆昭很近。
虽然陆昭在台上,与武侯们持平,但他们坚信自己可取而代之。
只要赢下军武演第一,那么他们会比陆昭更辉煌。
比如现在首席台上的曹武侯,他就是第八届军武演第一。
十年时间,从一个将卒部队的少将,成为了政务官署总领,据说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天侯。
这就是大灾变后武状元的含金量。
超凡力量等于生存资源,武状元挑选出最优秀的超凡者,自然也能获得相应的资源。
台上,陆昭并无孟君侯等人的感悟,他拿起会议材料查看。
翻开第一页是工期总表。
7月20日,各道、各军团参赛名单报送截止。
25日,资格审查完成,名单公示。
26日,演武空间验收,场景搭建。
27日,参与团队赛的各军团战士入驻指定宿舍。
28日,召开二次会议向公众汇报进度。
29日,开幕仪式。
以上就是他们组委会需要负责的工作,最辛苦的部分在于准备。
等过了这一阶段,工作就会轻松很多。
一个小时后,十一点整,大会结束。
曹世昌三人离开会场,黄傅云作为军团统筹部负责人,也紧随其后。
军团统筹部,休息室内。
曹世昌与穆岩一路叙旧回来,两人相谈甚欢。
他们认识很多年了,曹世昌年轻时候就受到穆岩提携。
青壮老三代武侯之间,或多或少都存在联系,在一个组织内就不可避免产生裙带关系。
往好处想是老带新,能够保证不断代。
往坏处想容易滋生腐败,出现官官相护的局面。
凡事都有两面性,这个问题不能一杆子全打翻。
二人相继落座于沙发。
曹世昌见陆昭站着,只觉得这小同志还是很谦逊的,没有传闻中那样嚣张跋扈。
穆岩也看在眼里,也觉得陆昭比预料中要更加谦逊。
换作是自己,这么年轻便有如此职务,不说用鼻子看武侯,至少也是平起平坐。
可陆昭明显没有这么想。
曹世昌开口道:“小陆同志坐吧,在组委会内我们是平级。”
“是。”
陆昭应声,上前来到沙发上坐下。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曹穆二人的秘书与黄傅云没有位置坐。
他们身份与职务,都没有到跟武侯平起平坐的地步。
陆昭不一样,他有组委会的职务在身。要是不让他坐,传出去反而是他们的问题了。
曹世昌怕陆昭过于紧张,面带笑容拉近关系:“说起来,刘老当年也曾提携过我,他最近还好吗?”
穆武侯提携过你,刘爷也提携你?
陆昭心中泛起疑惑,回答道:“刘首长一切安好。”
曹世昌好奇询问:“你喊刘老首长?”
陆昭道:“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你小子还是个死正经。”
曹世昌不再纠结,向陆昭介绍道:“这位是两江道政局首席穆岩,穆武侯,在武侯里是能排前十的。”
武德殿都有十二席,穆武侯排前十?
陆昭想到了刘爷与孙武侯,他们不是列侯,影响力却比部分列侯要强。
他道:“穆首长好。”
“你好。”
穆岩面带笑容道:“小陆同志算是年轻一代第一人了,比咱们年轻时候要优秀太多了。”
“穆首长过奖了。”
陆昭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口惠而实不至,他已经过了会因称赞而得意洋洋的阶段。
曹武侯与穆武侯也不一定是真心实意,他们可能在说客套话。
可在场其余三人不这么认为,曹武侯与穆武侯都已经脱离了需要客套的层级。
除了天侯以外,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更不需要讨好。
夸奖陆昭,那就是真这么认为的。
只是为什么两位武侯对于陆昭评价这么高?
黄傅云感到奇怪。
似乎不是单纯有关系那么简单。
毕竟刘武侯又不是天侯,他那个年纪也不可能再奋斗了,顶了天就是重回武德殿。
随后曹世昌与穆岩开始讨论比赛的事情。
他们重点集中于赛制上面。
团队赛是采取循环积分制。
一共六支队伍,要打五轮,每轮三场。
平均下来每支队伍要打五场,也就是说每个队伍要跟其他所有队伍交手。
而具体比赛规则更简单,两支队伍一共二百四十人会被投入场地,唯一目标就是歼敌。
场地将由壶天神通提供,辅以多位精神类武侯构建半真半假的梦境。
个人赛由于人数与场次过多,采取了双败淘汰制。
比如第一轮比赛一共是128人,第一轮下来会刷掉一半的人。
被刷掉的人进入败者组,十六强进入第二轮比赛池。
如此周而复始,一直决出八强为止。
八强之后就是循环积分制。
两种赛制的主旨都是全方面考验队伍与选手,频繁且高强度的战斗,既需要短期爆发,也需要持续性作战的能力。
个人赛更是绞肉机,从八强开始转变为积分制,每个人要打七场。
场次间隔缩短到24小时,打完之后如果受伤,必须在24小时内完全恢复。
如果恢复不上来,那伤势就会积累,一直到被淘汰。
陆昭心中思索道:‘这赛制就是为了防止纯劲大的选手,如果我单纯靠角龙弓,恐怕消耗跟不上恢复。’
一小时后,午饭时间。
曹世昌大手一挥,领着众人下馆子。
结账时,由于钱不够,专门找穆武侯借了一些。
“月中发工资还你。”
曹世昌打了一个空口欠条。
穆岩无奈道:“你也该置办一些家业了。”
“搞不懂,搞不懂,反正国家供我吃、供我住,每个月给我发五万块都够花了。”
曹世昌取出一根烟,一口气吸尽,再从鼻子喷出来。
字面意义上的喷。
陆昭为之侧目,这种抽法他是第一次见。
“小陆同志,要来一根吗?”
曹世昌非常大方取出一根递过来。
陆昭摇头道:“多谢曹武侯,我戒烟了。”
“那可惜了,烟可是好东西。”
曹世昌说话间又点了一根,赞叹道:“一天三包赛神仙,一天六包不羡仙。”
陆昭望着曹世昌这样模样,很难想象对方是政务总领。
这像是能处理国家事务的样子吗?
7月5日。
军团统筹部。
黄傅云专门为陆昭调配了大量人手帮忙,负责军武演的后勤工作。
一间会议室内,内部扩大化会议刚刚开完。
黄傅云坐在主位上,故作随意问道:“对了,陆主任,南海那边报材料的时候,陈武侯询问我,说组委会有什么需要南海会全力支持。”
陆昭注意力立马被吸引,问道:“南海道政局副席的陈武侯?”
这老狗无事献殷勤干什么?
他心中泛起疑惑。
由于自己层次不够,陆昭一直都没打算找陈云明麻烦。自己总不能去求王天侯,要对方清算一个在昔日的功臣。
这种行为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也显得过于幼稚。
黄傅云点头道:“对的,联邦姓陈的武侯也不多。每年军武演大部分医疗资源都是南海提供,今年由陈武侯负责,他看到你就过问了两句。”
“说当年在南海就看出陆主任是人才,如今看来他眼光没走眼。”
这是来牵线搭桥的。
陆昭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道:“我有今天也多亏了陈武侯提携,替我谢谢陈武侯,今年组委会也需要陈武侯配合。”
提供医疗资源是分摊给南海的任务,并非陈云明的个人捐款。
但陆昭也不至于在这个事情上怼他两句,单纯挣一个嘴快。
现在他只是分管后勤的副委员长,并非武侯,更不是天侯。
况且陆昭自认为他算是心胸开阔之人,只要陈武侯以后为国为民,那么一切都好谈。
他不会对以前的事情斤斤计较,自己从来不报私仇。
‘听说陈武侯靠着金融补剂赚了很多钱。’
黄傅云听到这个回答,心头微动。
这算答应了吗?
好像又不是,是以组委会的名义。
公对公的话,那就是南海应该做的。
晚上,黄傅云将情况转达过去。
“态度有点捉摸不透,不过无所谓,你主要是做给陆昭背后的刘瀚文看的。”
电话那头,陈云明提出疑问:“有一点我很奇怪,刘瀚文他现在的能量可以把陆昭捧那么高吗?”
工业内迁带来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消退。
其次单纯靠背景捧,那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陆昭对于现在这个职务不是刚需。
黄傅云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很多东西都是武德殿内部闭门会议谈的,你要不找找列侯的人脉?”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陈云明唯一的武德殿人脉就是沈继农。
他与老领导早就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