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陆昭结束工作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点。
餐桌上留了晚饭，精神感知了一下，林知宴在侧卧打坐修行。
自从来到长安，林大小姐就格外努力。以前在苍梧的时候，修行都需要陆昭督促，现在一有空就打坐修行。
修为不说日行千里，至少也是在稳步推进。
陆昭吃过晚饭之后，回到主卧打坐。
他闭目修行太阳鼎，将自身的炁转化成先天真炁。
同时，也运用神髓加速对太阳鼎的淬炼。
这段时间下来，太阳鼎已经从原本的火山岩材质升级成了黄铜质地。
其转化先天真炁效率提升了一倍。
按照比例来换算，原本转换10需要六天时间，现在只需要三天。
而这对于神髓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原本灵井中装满了神髓，现在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
对此，陆昭也不心疼，神髓用掉才是自己的。
留在灵井里也不会变多。
修行五小时，陆昭感觉身体与神魂已达到增长极限。
他出一口气，睁开看了一下手机时间。
凌晨六点。
陆昭听到房间外传来动静，林知宴修行也结束了。
走出房间，看到林知宴正在喝水，眉宇间满是疲惫。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修行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特别是古法的吐纳运炁，非常消耗精力。
“修行得怎么样？”
陆昭从身后抱住林知宴，道：“你最近有点努力过头了，我们一周里有六天是不睡在一块的。”
“我再不努力点，就真被你甩下去了。”
林知宴皱着眉，语气略显不满道：“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每天吐纳一小时，顶得上我三天努力。”
人在疲惫的时候会变得刻薄。
特别是知道陆昭一次大周天只需要十分钟，自己需要四小时，林大小姐就免不了郁闷。
陆昭道：“如果你觉得累，可以休息一下，反正又不需要你去打打杀杀。”
“只要是超凡者，总有一天是需要上战场的。”
林知宴道：“能不能五阶看命，但四阶我还是想争取一下的。”
她还有一些私心，到了四阶就能够实现延迟衰老。通过一些方法，可以让自己六七十岁还能保持三十岁的容貌。
避免以后自己年老色衰，黎东雪还年轻貌美。
“那你可要吃很多苦头了。”
陆昭不再劝阻，这对于林知宴来说是好事。
林知宴询问道：“对了，你不是要把第一神通换成阵法序列吗？现在怎么样了？”
陆昭回答道：“李太爷跟我说，近期就让人给我送来相关材料，供我挑选具体的神通。”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知宴也是要换神通序列的。
李太爷给她安排了南中青羊宫的胎化易形序列，现在林知宴修行的先天功就是为胎化易形进行准备。
林知宴摇头道：“还不清楚，我打算今天打电话问一下李太爷。”
陆昭感慨道：“李太爷真是神通广大，给我俩都安排了神通，还不违反规则。”
阵法与胎化易形两个序列，都不是联邦所掌握的。如果他们两人继承了这两个伟大神通，后续可能是不会归还的。
李太爷现在所做的，是将两门伟大神通收归国有。
教派肯定也清楚，但并未反抗。
其中必然有李道生在进行周旋撮合。
林知宴道：“太爷可是三朝元老，论影响力来说可能比王天侯要强得多。只要联邦不是一言堂，像太爷这种老资历，总是能通过联络各方办成很多事情。”
陆昭道：“武德殿准备换人了，你说李太爷是不是就在里边？”
“应该在，刘爷也在。”
“刘爷告诉你了？”
“没有，但你想想，刘爷他最近三个月，月中就往长安跑，一看就是参加例行会议。”
“你这么说确实，你觉得还有谁？”
“嗯……曹武侯和穆武侯，当然也可能没有他们。不同时期武德殿的定位都不一样，就比如公羊天侯时期，需要汇聚的是支持改制的。王叔他比较强势，我觉得可能不会让太多有影响力的武侯进去。”
“我倒觉得王天侯会让更多有影响力的人进去。”
陆昭持有不同意见，道：“现在是扩张重建时期，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你看道门各大教派都获得了编制，国家供给生命补剂给他们，自然是想让他们出力的。”
林知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思维还停留在上个时期，往前推十年其实都在围绕生命补剂委员会分蛋糕。
无论技术如何进步，联邦掌握的土地是不变的，生产力上限是被锁死的。
现在情况好，不是生产力提升了，而是古神圈进入了沉寂期。
古神圈会暴动，但它们的范围没有扩大。
随着联邦超凡者数量不断增加，他们应对从古神圈出来的超凡生物越来越从容了。
早上十点。
身穿常服的玉素来到大厅，向前台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出示证件，让他们帮忙联系陆昭。
随后等待十分钟，一道声音传来。
“玉素道长。”
玉素扭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正装的男子，瞳孔没有聚焦，应该是个盲人。
周晚华面带微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嗯。”
玉素微微点头。
她记得这个人，之前在南中一起行动。
好像叫周晚华，是陆昭的跟班。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档案室主任的办公室。
陆昭坐在办公桌前，见玉素与周晚华走进来，起身迎接。
“玉素道长。”
“陆居士。”玉素拱手作揖，由于没有身穿道袍，披着一件黑色运动服，这种复古的动作显得有些怪异。
陆昭早已经习惯，他请玉素来到沙发处坐下，询问道：“玉素道长，有没有关于阵法神通的消息？”
“贫道今天来的目的之一就是通知陆居士的。”
玉素开口道：“师公为你挑选了三门神通，分别是周天、阵符、阵棋。”
陆昭问道：“没有相关材料文件吗？”
玉素摇头道：“贫道给你口述。”
教派都是草台班子。
陆昭心中暗自吐槽，体制内也存在草台班子的现象。
但至少在核心部门，他们是保持着充足的专业性。
例如关于神通的材料，每一门中庸级神通都有专业人员进行研究。
一门神通交给超凡者之前，他们就可以知道神通的一切信息。
作用、代谢消耗、战斗消耗、开发方向等等。
玉素开始讲述这三门神通的作用。
周天是让阵法可以随着人移动，人就是移动的阵基。
缺点就是阵法会受到人的实际状态影响，一旦分神阵法就容易崩溃。
这个分神条件是很宽泛的，一瞬间的注意力不集中阵法就会消散，而受伤最容易导致分神。
陆昭听完，开口道：“这是阵法最大的缺点，又衍生出另一个缺点？”
“没有错。”玉素点头道：“阵法可以移动，那么敌人就没办法通过拉开距离来避开阵法。但你也必须要保护好自己，保障炁力的持续输出。”
“寻常阵法就像挖沟渠，有水没水沟渠都在。周天会导致阵法失去了稳定性，你必须保证自己不受伤害。如果你对炁力控制不到位，可能连维持阵法都难。”
陆昭心中了然。
周天就是降低下限，拔高上限。
‘这个神通非常不错。’
玉素继续讲解第二个神通阵符。
顾名思义就是让阵法具有符箓的特性，可以将阵法绘制成符，需要的时候瞬间拍出。
优点就是迅速，袖中藏符数十，挥手间困阵、杀阵、迷阵次第绽放。
缺点就是每张阵符都需事前耗费数日炼制，布阵的功夫一分没少，还添了材料需求。
‘这个也不错。’
陆昭觉得这个缺点可以忽略不计。
材料有国家兜底，现在他修行所需都是神通院承担。
第三个神通阵棋。
这门神通可以让布阵者将不同阵法融合，一念之间，多阵齐落。
寻常阵法没办法多个不同阵法一起生效，最简单的五行类阵法，也很难金木水火土同时出现。
出现了也只是以某一属性为主，然后进行五行相生。
阵棋布阵，金木水火土五行都是独立的复合阵法。
缺点就是布阵时间成倍增加。
“这个也不错。”
陆昭微微点头，开始陷入纠结。
每一门强力神通都能够带来质变。
有一种说法是，强力级神通所达成的效果，相当于古法修行里宗师级手段，需要一个修行者数十年如一日的积累。
强大级所能达成的效果，如果是从无到有修行，那基本都是开山祖师级别的人物。
伟大神通则不是凡人所能修成的。
有历史研究的学者提出，古代不存在伟大神通级别的力量。
超凡力量的膨胀是在大灾变前后百年间完成，在此之前神通命骨有许多称呼，但力量差距没有那么明显。
“陆居士，你要选哪一个？”
陆昭陷入沉思，他恨不得来个九神通，这样子就不需要选择了。
良久，他依旧无法进行决定，问道：“李太爷有说哪一个更好吗？”
玉素摇头道：“师公说每一个都好，就看你想要哪个。”
最终，陆昭决定先去咨询师父。
“玉素道长，可以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吗？”
“可以。”玉素点头道：“陆居士考虑好了，就打电话给我。还有师公安排贫道来协助军武演场地布置，让我听从陆居士安排。”
陆昭道：“那看来我们又要共事一段时间了。”
当天下午，陆昭等人乘车出长安，前往300公里外的赛场地点。
他们车辆行驶在马路上，远远就看到了北边隔绝天穹的山脉，其平均高度超过三千米。
远远看过去，连云层都被阻隔了。
陆昭靠在车窗边，望着山脉出神，脑海里浮现许多在帝京学府所学到的知识。
还有自己的导师昌重九。
他是研究超凡环境的学者，陆昭耳濡目染也懂得很多。
秦古神圈，也称之为秦川。
大灾变之前就开始生长，如今还在以每年一百米的速度隆起。
秦古神圈也是众多古神圈之中最稳定的一个。
它极少爆发，其古神圈孕育的超凡生物普遍走的是少生优生的路线。
超凡生物的数量少，进攻联邦的次数就会减少。
反之，一旦古神圈的超凡生物数量过多，它们为了更多的生存空间就会向外走。
但这不意味着秦古神圈毫无危害。
高达三千米的秦川山脉绵延5000公里，完全阻断了塞北与渤东的地理联系。
黄河被截断，上游朔方平原变成了内海，数千万人被迫南迁。
每年北上台风会撞在秦川上，导致中原地区一直出现极端暴雨，部分地区变成了沼泽。
除去这些坏处，秦川山脉也有好处。
就拿长安举例，这里已经十三年不下雪了。
由于秦川阻隔了冷空气，这里变得冬暖夏雨。
整个神州中部地区，成为了农耕的黄金沃土，是联邦在大灾变中存活下来的主要支柱。
车辆越来越靠近秦川山脉，前方开始出现一座又一座钢筋混凝土的碉堡，每隔千米一座，沿着公路、平原、山丘等一切地形铺开，连绵十几公里。每座碉堡既是火力点，也是侦查点。
一旦古神生物大举入侵，首先撞上的就是碉堡群。它们每向前一步，都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如此设计的好处非常多，首先碉堡是不挑地方，就算悬崖峭壁上也能修建。
其次，碉堡不同于传统战线，一旦被攻破就需要战士与怪物肉搏。单个碉堡被攻破，不影响其他碉堡继续攻击。
这种防御方式被广泛用于神州内陆地区。
车辆驶入关陇北部021战区。
此时，整个营区都在为军武演进行准备。
陆昭出示证件，然后被带到了机关大楼，见到了熟人何武侯。
对方是嫁梦神通拥有者，掌握着梦境与空间的力量。
还有一位戴着眼镜有些中年发福的女性。
何宝刚给陆昭介绍中年女子：“小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国家战略库负责人郑萱，郑武侯。”
陆昭微微立直身子，道：“郑武侯您好。”
郑武侯面带笑容：“你好，小陆同志真人比照片帅气很多，真是一表人才。”
‘这位郑武侯应该是壶天神通拥有者。’
陆昭心中有所猜测。
双方寒暄了几句，随后开始介绍工作内容。
陆昭被带到一处空地上，前方有一扇30x30米的空间门。
透过空间门，可以看到里边是那一望无际的沙土。
走进其中可以看到许多五行土性超凡者正在控制沙土，隆起一座座山丘，模拟真实地形。
何宝刚带着陆昭熟悉了一圈工作环境，了解到了目前搭建场地的工作内容。
大致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土性超凡者根据场地设计图，在临时空间里构建出地貌环境。
玉素负责布置阵基，方便后续李道生使用。
到时候李太爷会将这些松软的沙土变成以假乱真的地形。
第二部分是比赛医疗团队的演练。
第三部分是各类物资的调配。
当天下午，陆昭就投入到后勤工作当中。
而一直到团队赛结束之前，他都需要待在这里。
晚上，一间宿舍内。
陆昭打电话通知林知宴，接下来一个月可能都不能回家。
林知宴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两人作为干部，要忍受经常性的加班。
“你注意休息。”
“你也是。”
陆昭主动挂断电话。
他盘坐于床上，闭目进入混元境。
混元，绿意盎然的青山上，毛茸茸的猫灵们在山间或是睡觉，或是奔跑，或是嬉闹。
一副勃勃生机的景象。
陆昭走在台阶上，看到远方两只猫灵互相抱着啃咬，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山间。
最终，白猫落败，橘猫吞噬其神魂。
下一刻橘猫散发出了三阶气息。
两只二阶猫灵，变成一只三阶猫灵，这应该算好事。
陆昭没有理会，继续拾阶而上。
他跨过门槛，走入道观之中，老道士正在闭目打坐。
道观内有三只猫，一只狸花猫，一只奶牛猫，一只布偶猫。
它们无一例外都散发出三阶的气息，观察其身体有呼吸的迹象，说明练成了内相。
精神层次的力量，越接近真实就越强大。
反之，弱小的意识连形体都不存在。
‘师父恐怕是想通过这些猫灵达成某种目的。’
陆昭心中不由得猜测起来。
师父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如果真的只是想养猫，那么一两只就足够了。
现在混元里猫灵数量达到了上百只，这就不可能是单纯喜欢。
世界上肯定有富有爱心的爱猫人士，但师父富有爱心又不可能。
在他思索之际，奶牛猫又跑到陆昭脚边一直蹭。
闲来无事，陆昭俯身抱起它，一边抚摸一边检查神魂状态。
猫灵魂体与混元存在某种共鸣，神魂无时无刻不在增长。
不是它们会修行，而是混元在给它们灌输力量。
下一刻，老道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陆昭见状，上前拱手作揖道：“师父。”
“嗯。”
老道士点头道：“坐吧。”
陆昭坐下，随后将最近在太阳篇与阵法修行说了一遍。
在修成太阳篇之后，他发现神髓能够淬炼太阳鼎，加快先天真炁的转化。
阵法上，他目前在不断重复练习布阵，先从基本功入手，缩短布阵的速度。
这就像做练习题一样，学会了一个公式不代表学习结束，要通过大量练习让大脑记住如何运用。
陆昭询问道：“师父，弟子将神髓用于修行筑基，是否有些暴殄天物？弟子是否要先留着？”
“算，神髓乃一方道场之精华，你能修行如此之快，一部分原因也要归功于神髓。”
老道士话锋一转，又道：“但那些神髓数量太少，拿来办与之匹配的事情不够数，拿来筑基不算浪费。”
陆昭了然，他又将阵法神通的事情说了一下，征求师父意见。
老道士不假思索道：“神通乃天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全凭修行之人如何去悟。”
“你真要从功利角度挑选，那为师建议你选周天。”
陆昭拱手作揖道：“还请师父讲解。”
在修行方面，师父肯定比自己了解。神通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阵棋与阵符都可以通过技法达成，都是阵法一道的表现形式。”
老道士一边说，一边抬手掌心凝聚阵法。
一个汇聚五行、幻术、防御、禁锢的复合阵法形成。
转瞬间，阵法又凝聚成符。
陆昭的道行还无法一眼看透，但老道士能让陆昭看透，知晓其中蕴含的奥妙。
这也是为什么陆昭自己钻研阵法学习缓慢，找师父指点却进度飞快。
天赋高与师资力量强大相辅相成。
“如果说达成这两种手段的难度是一，那么让阵法动起来就是十。阵法一旦动起来，方位与生死门也会变，敌人更加难以破阵。”
陆昭顿时了然，心中决定选周天。
师父最后一句话点醒了他，自己动起来不仅是让敌人无法脱离阵法范围，也会让对方难以破阵。
玉素道长当初之所以能在擂台上挫败一众进修班天才，其主要原因就是她的阵法是变化的。
“多谢师父指点。”
陆昭再度拱手作揖。
老道士摆手道：“为师者，传道受业解惑。”
陆昭闻言，下意识警觉起来。
师父每次强调他的义务，也是在强调自己的义务。
身为师父都传道受业解惑了，那么弟子自然也要履行职责。
老道士一招手，道观内的狸花猫化作一张符纸。
他笑眯眯道：“徒儿，你回去之后将这符纸烧了。”
“是。”
陆昭双手接过，没有任何推辞，也拒绝不了。
自己的拒绝阻止不了师父，反而会破坏师徒关系与默契。
他好奇询问：“师父，您这是要干什么？”
老道士回答道：“为谋取佛果做准备，具体你以后便知。”
“是。”
陆昭不再追问。
7月6号。
陆昭睁开眼睛，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黄符。
指尖掐着黄符，注入一丝炁力。
黄符自燃，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窗外。
陆昭赶忙靠近窗边，只看到前方黑压压的秦川山脉。
早上十点，陆昭告知玉素道长，自己选择周天神通。
下午，玉素告知他安排时间更换神通命骨。
永乐宫提供相关服务，但需要他去一趟永乐宫。
陆昭也可以选择自己联系神通院，让专业人士进行神通转化手术。
他稍作考虑，决定相信联邦神通院。
陆昭通过电话联系了韩栋才，告知了对方情况。
电话里，韩栋才爽快回答道：“可以，小陆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直接通知我就好。”
换作是其他人，能预约上一个大学士已经实属不易，不可能让他自由安排时间。
但陆昭不一样，这算是自己人。
在联邦有背景的人有很多，有前途的也很多。
但跟自己有足够信任基础，能够进行利益绑定，又前途远大的年轻人只有一个。
也就陆昭结婚了，否则韩栋才觉得可以亲上加亲。
一晃眼，7月15日。
家人、林知宴、黎东雪等人打来电话，祝贺陆昭生日。
陆昭挂掉电话后，再度投入到工作当中。
后勤工作非常繁重，除了第一天开发布会风光了一回，剩下的只有忙不完的事情，签不完的文件。
7月29号。
军武演准备工作结束，陆昭开完最后一场会议，马不停蹄前往神通院。
当天下午一点，陆昭躺在手术台上。
左手边站着韩栋才与顾芸，右手边站着头戴猴子面具的男子。
联邦第一大学士，余岱。
他手中拿着一块斑驳的甲骨。
“小陆同志，手术开始，还请你闭上眼睛。”
陆昭疑惑问道：“余大学士，咱们不需要麻醉吗？”
余岱摇头道：“不需要，你只要闭眼就好。”
陆昭依言闭目，然后感觉胸膛凉飕飕的。
大约过去一分钟，耳边再度传来余大学士沙哑尖锐的声音。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
这么快？
陆昭十分诧异，他睁开眼睛，环顾一圈四周。
只看到顾芸带着口罩，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低头看到自己衣服完好，身体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感知到任何变化。
‘奇怪……’
陆昭抬头，看到余岱手中斑驳甲骨变成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玉质骨头。
这东西他记得，是他第一神通的命骨。
“这……”
下一刻，陆昭微微打颤，脑海里涌现一种本能。
心念一动，一个阵法以他为中心展开，直径超过五百米，覆盖大半个研究所。
之前只有一米，撑死也就三米，如今增长了百倍不止。
不需要进行任何训练，只是融合命骨，就可以获得修行难以企及的力量。
这就是神通的力量。
余岱放下手中玉骨，嗓音沙哑嘱托道：“阵法与精神力高度相关，理论上你转换序列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如果出现异常状况，马上联系我。”
说完，他身形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