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齐都往西三百里，有一座焦黑的山脉。
这里的平均气温达到了50度，不适合人类长期居住，附近驻扎着齐鲁军团的一个重装合成旅，是当下联邦少有的热武器精锐部队。
山脉从中间裂开，裂缝往下深不见底，时刻冒出阵阵热气。
裂缝下面就是汉代古神圈。
这导致了联邦想要探索汉代古神圈面临两大问题。
第一是无法从外部观测，他们对于古神圈内部环境是完全未知的。
第二是身处地底，如果遇到危险是没办法快速脱身的。
类似空间移动的手段很容易被限制，物理层面的移动才是最安全稳妥的。
鉴于这两个原因，联邦一直以来都没有对汉代古神圈进行深入的探索，只能记载研究从裂缝里出来的古神生物。
而裂缝则形成于大灾变时期，由汉代古神圈引发的大地震造成。裂缝深不可测，预测是直通汉代古神圈。
裂缝里会喷发出数千度高温的‘火炁’，会持续性灼烧大片土地，造成地面温度飙升。
裂缝百米内温度可达600°c，千米内下降到300°c，万米内是100°c，继续往外扩散则持续性下降，最低温度仍然保持40°c。
60度时公路沥青就会软化，70度时微生物、虫卵、植物根系就会被杀死。
大灾变第二年，也就是32年，整个中原地区出现了持续450天的极端高温，平均温度达到40°c。
又由于地热大量蒸发水汽，南海水兽窟掀起的台风，中原地区湿度超过了南海。
地下发热，天上下雨，双重夹击下农业与工业被摧毁。
大量电力设施被破坏，导致工厂无法开工。
极端高温让农作物难以生长。
各种自然灾害导致大量粮仓被毁。
以上诸多原因，产生的连锁反应，最终导致了神州长达五年的饥荒。
大灾变之初是有粮的地方没办法运出去，没粮的地方挨饿。
头三年是国家机器瘫痪，粮食无法得到充分调动，生产补剂与前线打仗都需要粮食。
改制之后，就是储备粮见底，必须实现配给。
一直到37年，饥荒才真正意义上结束。
主要原因也不是联邦技术突破、超凡者数量增加，武侯个体伟力。
而是秦川改变了气候环境，让中原地区农作物一年三熟，乃至是四熟。
汉代古神圈也改变了土壤环境。
36年人类还在挨饿，一度考虑放弃中原地区。
37年就吃到饱了。
人类现在能对付的只是古神生物，上限是巨兽。
但面对能够大范围改造环境的力量，他们只能被动承受。
如果再次出现大规模的气候变化，对于联邦来说又是一场大灾变。
灾变二字取自地质学，形容一种全球性的灾难，其造成的变化会引物种灭绝。
此时，裂缝旁边站着十个高阶超凡者。
领头者是一个头发半白的男子，齐鲁道政局首席姜亭煦，其余随行人员都是齐鲁道的高阶超凡者。
姜亭煦使用生命炁场，将滚滚热浪压住，手机保持着通讯。
“近期，多家观测站检测到地下温度持续性升高，我派人去调查所有一级裂缝，但未发现开启的迹象。”
“我现在就在1号裂缝，我并未感知到裂缝下方甬道存在古神生物。”
这就是他打紧急电话的原因。
地热再度出现，但是古神圈没有暴动，也没有古神生物从裂缝中涌出来。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对于不确定要保持最大程度的警惕。
联邦能从大灾变中存活下来靠的就是警觉，在大灾变爆发之前，超凡环境就已经开始扩张，只是那个时候普遍不具备危害性。
而其他国家分崩离析，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不够警觉。
他们内部肯定是有人呼吁遏制超凡环境的，但不占据主流。也有一些国家起初选择遏制，可由于遏制超凡环境的成本与反对声音太大，最终选择放弃。
电话那头，王守正稍作沉吟。
“你觉得要不要派人深入地下甬道？”
“我不确定，我们目前为止连汉代古神圈具体的范围与地点都不知道。”
姜亭煦摇头，道：“如果在地下遇到危险，想要逃脱是非常困难的，任何不存在于物理层面的移动都有可能被限制。”
他顿了顿，提议道：“天侯，比起查明原因，我们现在更应该做的是预案，防止当年的饥荒重演。”
王守正道：“预案不是一直都有吗？或者说你觉得还不够？”
“远远不够。”
姜亭煦神情郑重道：“如果当年的极端地热再度出现，以目前的预案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就拿最基础的粮仓来说。假设气温达到60度以上，必然会导致谷仓闷坏，乃至自燃。”
电话的另一边，王守正先是面露疑惑，随后心中有所猜测。
当年因为地热导致饥荒，联邦在这方面进行了诸多的改造，但35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
在这一过程中再优秀的预案与制度都会被人治所扭曲。
特别是往前倒推10年，生命补剂委员会导致的乱象至今还未解决，那么与生命补剂生产息息相关的粮食自然也会出现问题。
‘姜亭煦这是打算借此机会掩盖问题？’
王守正第一反应就是质疑。
他是从监司干上来的，对于吏治非常重视，自然也会防范有人清扫尾巴。
如果要进行大规模的粮食转运，那么出仓就要留下记录，运到其他地方入仓也要留记录。
这个过程里，地方官员是没办法瞒天过海的。
一旦账单对不上就是人赃并获。
反过来，地方勾连起来也能够平账。
姜亭煦或许不这么想，但只要他有这个能力做到，那就会引起王守正的猜忌。
姜亭煦继续说道：“天候，我们现在必须开始行动起来，动用所有具有运输能力的超凡者，可以极大地节省运力成本。”
“如果等到灾难出现，到时候就晚了。”
王守正心中有了决策，道：“你先开始准备工作，我现在去召集列侯们开展专项会议。”
“明白。”电话挂断。
姜亭煦心中苦笑，他能感觉得出来天侯很警觉。
‘这位天王侯当真是不好相处。’
一时间，他有些思念公羊天侯了。
公羊天侯向来只看结果。
如果现在公羊天侯还在，那么他不会理会其他，只管粮食成功转移。
至于期间出现的小问题，都是可以承受的代价。
相比之下，这位王天侯非常抠搜，喜欢揪人小辫子。
如果不是地热确实存在，人民的生命安全确实存在重大问题，姜亭煦也不想折腾。
将粮仓库存转移，这不亚于要看大大小小官员的床垫子，下面压着不知多少糟蹋事。
可没有办法，他不能罔顾国家安全。
“钟同志，粮仓的事情应该没问题吧？”
姜亭煦看向一旁的中年人，顺手用生命炁场屏蔽其他人，营造出一个短暂的私人空间。
中年人是齐鲁道政局副席，钟庄序。
他今年已经八十岁，再过三四年就退休了。
如今可能没那么顺利了。
钟同志额头微微冒汗，道：“这个数目可能差额有点大。”
“有差额就想办法补上。”姜亭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咱们这位天候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这个事情爆出来对所有人都不好，所以很多人是愿意帮你的。”
8月23号，武德殿。
王守正将情况告知了其他人，在场的列侯们无不神色凝重。
众人经过简短的讨论，全票通过要转移粮食仓储，以及开展撤离预案。
然而，两个问题摆在了眼前。
第一，如果情况持续性恶化，中原地区不适合人类生存，四亿人口如何安置？
就算只有部分地区不适合居住，那也要转移数以千万的人口，安置工作是个大问题。
第二，如果中原地区不再产粮，或者粮食产量大减，那么联邦就必须找到替代品。
“去交州吧。”
王守正嗓音回荡于小会议室，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交州。
理想状态下，交州平原是能够容纳数亿人的，但是这个工作量是巨大的，期间也会遇到无数的问题。
“我们必须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不能因为有困难就犹豫不决。”
刘瀚文举手道：“南海也能接收一部分人，这些年来很多北方的老百姓南迁。如果灾情发展速度不快，我们完全可以先引导一部分百姓南迁，一旦有了一些亲戚在某个地方，抵触心理会弱很多。”
曹世昌点头表示赞同：“大灾变以后，北方的环境确实不适合居住，我同意南迁。”
其他人也纷纷表达了赞同。
像刘瀚文觉得这是好事，对于南海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人口既是负担，也是资源，更有话语权。
在经略中南半岛的大背景下，南海非常需要人口。
邦民可以作为交州劳动人口，但真的要对比起来根本比不上华民。
就拿受教育程度来说，华民能保证95的人都识字，100个成年男性里面能抓出90个工人，其中有10个技术工人。
反观邦民，由于黄金时代教育资源的不平衡，以及神州以外地区加入联邦的时间不同。
还没完成基础教育普及，大灾变就来了。
华民生活在现代，邦民很多族群还停留在100年前。
孙陵阳闻言，也开口提议道：“东瓯道这边也能接纳很多人，而且海外的许多城邦需要技术工人指导。”
他也看上了中原优质的劳动人口。
刘瀚文皱眉道：“你把人弄出去，还能回来吗？这些可都是公民。”
“怎么就回不来？你当城邦是魔窟呢？”
“我看跟狮驼岭没两样。”
“呵呵，那我看南海邦联区也是跟城邦没两样，我听说两年前里边连法律都没有的。”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你不要把屎盆子扣到我身上。我当时想管，也没有这个权力。”
“刘同志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提一嘴而已，又没说是你的问题。不过刘同志是五柱国，华夷问题你可是主要推动者之一。”
“孙陵阳，你他妈有话直说，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了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随后开始吵起来，互相问候对方父母，揭对方的短。
对此，其他列侯气定神闲，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了。
公羊天侯时期是王守正与苏兴邦吵。
后来王天侯上来，变成了苏兴邦与沈继农吵。
现在是刘瀚文与孙陵阳吵。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想不发生利益冲突是不可能的。
等到他们吵的差不多了，众人非常自然地切入到具体的事情。
要转移多少粮食，用什么方法转移？
经过一个小时的讨论，最终决定第一阶段用有运输能力的高阶超凡者，包括武侯在内。
而在具体的地点方面，众人有非常巨大的分歧。
王守正倾向于南海，因为刘瀚文不会倒戈，不会帮着其他人隐瞒。
苏兴邦倾向于转移到河洛南部地区，位置足够近，工作量小。
如果地热持续性恶化，那么可以再往南转移。没必要一下子就把所有粮食挪到南海，工作量太大了。
双方意见出现分歧，经过一番争论之后，王守正主动让步。
他不可能事事都使用天侯特权，也要尽可能的听取其他同志的意见。
其次，王守正也有自己的算盘。这不是一次性转移，可以先试探一下，或许能抓住把柄。
会议结束，众人离场。
车上，王守正询问秘书：“最近比赛怎么样了？”
魏竹回答道：“现在已经打到了第三轮，目前是赤水、禁军、渤东并列第一，都有两分。”
王守正面露惊讶道：“也就是说他们都输了一场？应该不是像往年一样对上彼此才输的吧？”
“赤水输了一次给渤东，其他两场分别是塞北和天山。”
魏竹回答，并补充道：“今年各大军团的整体素质提升了很多，差距不像往年那么大。都是生命开发普及的功劳，让各大军团能招到更有天赋的战士。”
王守正嘴角微微上扬。
生命开发普及一直是他主导的。
之前都是将资源集中在少年班，只有被挑选出来的人才能够生命开发。
王守正年轻时候就是从少年班一路上来。
他身在其中很清楚这种制度的缺点，所谓挑选出来的天才不一定是真天才。
其中必然混杂着许多臭鱼烂虾。
教育需要的是平均主义，真正的天才不会因为少了一点资源就被埋没。
王守正从大灾变之前就主张普及生命开发，当上五国柱之后极力推动，依旧是阻力重重。
因为少年班是权力后代过渡最便捷的一个渠道。
自己的子女不一定需要极高的天赋，只要他们比老百姓多走几步就可以了。
现在这批年轻的战士，算是他推动生命开发普及教育的成果。
只有人才充足，相对匮乏的地区才能招到。
否则，所有天才都会集中在少数地区。
“对了，小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换成阵法序列，应该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目前情况良好，报告显示小陆转换神通不到1分钟就成功使用能力，这是有记载以来的第一例。”
“那就好。”
王守正很想继续问问，可转念一想太关心也不好。
什么时候陆昭栽了跟头，懂得来找自己，才是关心的时候。
反之，陆昭要是一路都不栽跟头也是好事。
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8月24日，秦川山脉。
海拔两千六百米的一处巨型溶洞内，钟乳倒挂如林，散发出幽光。
溶洞上下高度超过300米，宽度最窄的地方也有上百米，其中连通着一些超巨大的洞穴。
这些洞穴形成一个个不同的生态环境，赫然是一个个小世界。
溶洞最深处，一头体长约两米、皮毛泛着幽蓝电光的幼年雷老虎正蜷缩在石台上沉睡。
它生命层次在二阶初期，属于雷老虎幼年阶段。
一道流光穿透层层岩壁与万米山体，径直没入幼虎眉心。
幼虎抽搐了一下，再度睁开眼，琥珀色的竖瞳多了一抹灵慧。
猫灵夺舍成功。
与其他古神生物不同，混元的猫灵有两大特点。
第一是猫灵在人类社会养成的社会性，得到混元力量灌输后，这些记忆会不断加深，增长灵慧。
简称，通人性，会思考。
第二就是猫灵修神魂，夺舍之后也属于另类的性命双修。
至于缺点，就是这种培养方式成本太高，混元无法培养几百万只猫灵。
而寻常古神圈，其内部的生物都是以亿兆算的。
哪怕是秦川古神圈这种生态，需要个体足够强大才能存活，古神生物数量也是千万计算。
猫灵狸花翻身而起，四肢尚有些生疏，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但神魂深处的饥渴感压倒了一切，它必须吞噬其他超凡生物。
鼻尖抽动，当即锁定了三百米外，一头成年的雌性雷老虎。
三阶，正在啃食某种生物的尸体。
猫灵狸花没有半分迟疑。借着幼虎尚未被成年虎视为威胁的优势靠近。
雌虎没有理会，任由它走到了跟前，甚至还让出了尸体。
下一刻，猫灵狸花爆起，幽蓝电光从口中喷发而出，威力超越成年雷老虎的攻击。
那雌性雷老虎没有丝毫防备，直接被轰碎了脑袋。
然后神魂被猫灵吸入魂体内，顷刻间炼化。
猫灵狸花开始吞噬尸体，每一口下去气息都会增长一分。
这是秦川道场的力量，吞噬生物获得力量。
在其他古神圈有类似的，但效率与上限都不及秦川。不同的物种存在力量的上限，秦川则能够一路吞噬到五阶，乃至成为巨兽。
老道士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就研究怎么弄一个‘秦川护照’。
两年前，他让陆昭收集秦川古神圈的材料就是为了今天。
8月25日。
老道士操控猫灵狸花，连续猎杀两头二阶铁背苍狼，一头一阶鬼面猴，一头二阶血瞳蝠。
雷老虎种族优势极大，一口雷浆能越阶杀敌。
猫灵狸花在老道士操控下，几乎可以说是屡战屡胜。
猫灵狸花生命层次一天数十点增长。
五天后，猫灵进入疯狂猎杀期。
它几乎不眠不休，在溶洞群与秦川山岭间流窜。神魂与肉体的双重吞噬，让猫灵狸花以违背生态规律的速度膨胀。
又因为有老道士帮助，它几乎是所向披靡。
一周时间从二阶初期到中期。
9月1号。猫灵狸花开始猎杀雷老虎，同一生命层次，不同物种的能量密集是不一样的。
雷老虎无疑是秦川之中的佼佼者之一。
猫灵花费一个月时间，晋升至二阶后期。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昭在观看军武演，并专研定身阵法，努力备战。
当天晚上，他返回宿舍，刚一进门手机便响起。
铃铃铃！
来电人是陆小桐。
陆昭接通电话道：“喂？小桐，怎么了吗？”
电话另一头没有说话，一直保持沉默。
陆昭眉头微皱，心中立马升起几分担忧。
陆小桐是不是被人抓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昭叔。”
陆小桐声音终于传出，没有往日的活泼。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有吗？”
“我9月3号开学，现在已经到长安了，现在已经到你的房子了。”
陆小桐嗓音里压着怒火，道：“你答应过我，要送我去学校的，我到现在连你人影都没见过。”
我有答应过吗？
陆昭心中泛起疑惑，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道：“我这不是工作忙吗？下次一定送你。”
“什么下次，哪还有下次！”
“我这边实在脱不开身，我让知宴跟你去一趟。”
“我开始讨厌你了，昭叔！”
说完，电话挂断。
陆昭面露无奈，倒也能够理解陆小桐耍脾气。
小孩子会控制不住在父母面前情绪化，年纪大了些，也是一样的。
陆小桐不是他的女儿，但却是他带大的，占据了陆小桐父亲的位置，那么自然也会有相应的矛盾。
陆昭会想控制陆小桐去帝京学府，陆小桐也会跟他耍脾气，这些都是相对的。
铃铃铃。
又一个电话打来，来电人是顾芸。
电话接通，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
也不知顾大学士又熬了多久。
“阿昭，你已经一个月没来神通院了。”
“过两天就来，最近工作忙。”
“那你现在有空跟我汇报一下修行进展吗？”
“生命开发还是老样子，每天0.5左右的增长。如果每天能喝到0号研究所的药剂，那么可以飙升到0.8。”
“顶多每个月给你两瓶，抑制一下先天真炁，怎么可能让你无限畅饮，你知道那些药剂多少钱吗？一瓶的价格可能高达数十万，乃至百万，仅仅让你多出了0.3的增长。”
“人总要有梦想的嘛，我还想着军武演第一呢。”
“那确实是梦想了，梦里才有。”
陆昭与顾芸日常吹牛打屁的两句，然后仔细地汇报了一下修行进度，确认神通没有出现问题。
电话再次挂断。
确认没有人打来以后，陆昭将手机静音，盘坐于地闭目打坐。
在眼帘闭上的一瞬间，陆昭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飘荡在半空中的尘埃被定住。
陆昭经过两月修行，发现阵法范围缩小，定身术就越强。
距离个人赛还有两个月，距离半决赛还有5个月。
时间紧任务重，与其将精力分散开来，不如集中于定身阵。
陆昭的想法很简单，发挥出自己的长板优势才有胜利的可能。
一个定身术，一个角龙弓。
10月1号。
猫灵狸花晋升三阶，三阶之后行为更加疯狂。
在老道士操控下，它去挑战了一个地区的四阶雷老虎，外界称之为兽王。
猫灵狸花吞噬兽王，晋升三阶中期。
然后伴随地动山摇，一条巨大的蠕虫在山体中游动，穿透岩石与泥土，专门来给猫灵狸花一口吞了。
秦川巨兽土龙。
混元之中，道观。
老道士抚摸着他最喜欢的布偶猫，看到这一幕面露思索。
“虽然有伪装，但也不能晋升的太快，得顺其自然。太快的话会被道场察觉，然后驱动巨兽来处理。”
他的计划一开始很顺利，成功的瞒天过海，利用秦川道场的力量培养猫灵。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过度干预，要让猫灵参与到竞争当中。
“下次一次性投入多些，如果不干预的话，应该可以出一些能用的。”
老道士喃喃自语，重新闭目打坐。
他不会自己出手，哪怕只是投放猫灵都要通过徒弟，如此能够隔开风险。
以人的目光来看，陆昭是自己的徒弟，有着最直接的联系。
但是落到因果上，许多法门流传了不知多少年，想要追根溯源很困难。
老道士也不会坐以待毙。
主观能动性与隐秘是他对抗其他长生者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