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不同休息室内,选手们反应出奇一致。
那就是惊愕。
如孟君侯这种进修班一期学员,他们见识过陆昭展露实力。
但那是在擂台上,靠着能力特殊性取胜,也只打了一场。
黎东雪、玉素跟陆昭在南中出任务,长期接触了解得更深入,自然明白陆昭角龙弓的弊端。
范围小,消耗高。
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只要拉开距离就能够有效克制。
黎东雪的五雷能进行超远距离攻击,玉素的虚化能免疫角龙弓。
这一切前提是角龙弓只能发光,而不是射出一道光束。
一招结束战斗,也让他们无法判断威力、范围、持续时间等等情报。
再加上陆昭没有参与进修班二期,也没有跟他们进行长时间、多次切磋,他个人信息是完全模糊的。
于是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十二强里有九个是进修班二期学员,他们了解彼此,唯独不了解陆昭。
屏幕中,陆昭与纪川离开赛场,下一场比赛正在准备。
两人走入离场通道,喧嚣声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纪川依旧有些恍惚。
他竟然输了,输得非常彻底。
无论是赛场上,还是赛场下,他都输得彻彻底底。
陆昭关切询问:“纪同志,你还好吗?”
他倒不觉得愧疚,情报也是比赛一部分。对方轻敌输了,那就是输了。
只是作为自己的未来高级军事人才,陆昭觉得还是要安抚一二的。
人捧人,越捧越高。
组织关系是以协同合作为主,少量斗争为辅。
“没事。”
纪川摆手,笑道:“陆委员不必担心我,我还是输得起的,毕竟是我轻视你在先,输了也是理所当然。”
“战场上也可以讲仁义道德的,何况军武演主旨就是比赛第一,我输得心服口服。”
虽然是因为自己疏忽,但作为职业军人,情报战的重要性他是能理解的。
陆昭隐藏得很好,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再者,十二强不是淘汰赛,他还有夺冠的机会。
输一场无伤大雅。
陆昭见状,也不再过多安慰,谦逊道:“我也只能靠着一点信息差取胜,如果再来一次,恐怕是要输给纪同志了。”
纪川好奇道:“陆委员总不能只有这一招吧?”
陆昭答非所问道:“我长期扎根政治工作,在战斗方面涉猎浅薄,只能剑走偏锋。论综合战斗力,肯定是不及纪同志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
“我怎么记得陆委员你也是军人?”
纪川眼中透着不相信,道:“陆委员也不必这么谨慎,咱们又不会对上第二次,你刚刚那一招能用多少次?”
“纪同志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感受一下。”
陆昭伸出手来,纪川半信半疑握住,稍微感受一下对方体内的炁力。
仅仅持续了一秒,二者便松开了手。
纪川能大致判断出陆昭现在炁力只剩下三成。
这一下子消耗了大半的炁力。
‘这一招属于杀招,陆昭刚刚就是在打信息差,赌我一定会轻敌。’
他念头一起,又马上否认。
‘不对,就算不轻敌,在不清楚陆昭有这一招的情况下,绝大部分人都会挨一下。’
想到这里,纪川好受了许多。
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陆昭隐藏得太好了。
这一招换谁来了都要遭殃。
还有一个原因,陆昭只有这一招的话,他不会成为自己的竞争者。
总不能其他人都防不住这一招吧。
纪川面上笑容更加真诚,竖起大拇指道:“所谓一招鲜吃遍天,陆委员这一招就算是四阶巅峰也不敢硬接,在场应该没有人能挡得住。”
陆昭摆手道:“神通打不中,一切都是虚的。”
角龙弓打不住,有阵法兜底。
纪川道:“让它打中不就行了,我看你这招能够瞬间致盲,还是很有胜算的。”
陆昭再度摆手道:“我这一招只有光束中了才能起效,要是擦边,或者有其他规避手段就废了。”
阵法和角龙弓都用了,还无法取胜,他还有空中火。
空中火杀伤要靠得非常近。
纪川再度夸赞道:“我觉得擦到就重伤了,到时候你采取近身格斗,那也是稳赢的。”
这一点,陆昭没有否认。
如果角龙弓、阵法、空中火都用了,那么他的肉体强度在先天五炁作用下如今能比肩三阶巅峰。
用顾芸的话来说,他的身体数值要超出同级100150点生命力。
也就是现在450点生命力,可以爆发出550以上的力量。
再加上叶槿长达两年的训练,陆昭铁手和军体操均已小成。
当天晚上。
陆昭先后接听了来自家里的电话。
其中陆小桐反应最大,对他极尽谄媚。
她打小就崇拜陆昭,但这个崇拜混杂着亲情,小时候的世界陆昭就是全部。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接触到的世界越来越大,叛逆心理让她自觉不弱于昭叔。
每个年轻人,或多或少都有挑战父权的想法。
军武演给陆小桐提供了新的参照物,原来放眼全国,陆昭也是站在顶端的。
“昭叔,你一定要拿到武状元。”
“怎么?我可不会允许你到学校里炫耀。”
陆昭心中提起了一丝警觉。
他对于陆小桐的思想教育向来非常重视,反对陆小桐行使任何特权,为此专门委托了魏竹。
在天侯秘书处的遮掩下,帝京学府校方领导没有人知道陆小桐的真实身份。
“不是,如果你拿到了武状元,以后我再拿一个,那咱们老陆家就是双状元了。”
电话里,陆小桐清脆的嗓音止不住激动。
“这可是绝无仅有的,昭叔你要争气呀!”
陆昭微微一怔,无奈道:“你这丫头也是幻想上了。”
此时,房门被敲响。
“我这边有事,先不聊了。”陆昭挂断了电话,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黎东雪站在门口,她披着比赛用的红白相间运动服,扎着一个高马尾。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有吗?”
“感觉你要跟我一样高了。”
黎东雪用手掌比了一下,道:“至少差3厘米,我应该是不会继续长个子了。你的神通是肉体类,说不定会变成大猩猩,就像曹阳一样。”
说着,她走进了房间。
“希望不会吧。”
陆昭关上房门。
黎东雪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问道:“你的角龙弓终于能完全使出来了?”
关于角龙弓的事情,她是清楚的。
之前陆昭拿来当闪光弹是无奈之举。
“只能用一次。”陆昭坦诚回答:“一次大概消耗我七成的炁力,一场比武里不可能用出第二次。”
“真话?”
黎东雪面露怀疑。
陆昭笑道:“小雪,我们现在是比赛对手。”
黎东雪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她关于自己能力的事情也没有说全,很多时候胜负在于细节。
比方说自己的心电感应,可以预知一个人的动作,目前只有陆昭一个人知道。
如今黎东雪已经能做到,通过细微的电流影响一个人的动作,让人瞬间瘫痪。
就算是高阶超凡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会出现一瞬间的失能。
而防备手段很简单,那就是用炁包裹全身,使得一切能量无法侵入。
就像防御念力一样,普通人能被隔空捏爆心脏,超凡者有炁保护很难做到。
黎东雪问道:“你还有一种金色火焰,这东西似乎杀伤范围很小。”
“很小,不能超过五十米。”
陆昭点头回答,对方知道的事情,就没必要隐瞒。
他顿了顿,问道:“怎么?开始把我当竞争对手了?我怎么记得有人说我重在参与的?”
黎东雪撇了撇嘴,嗓音明显细小了一些,道:“你先连赢三场再说吧,这种比赛每三分一道门槛。”
“特别是前三场,拿不满分后面就很难追平。如果有人连拿七分,那基本就锁定冠军了。”
十二个人,每个人要打十一场比试,满分就是十一分。
而循环积分赛获胜才有分数,有人拿了七分,那么就相应着有七个人少拿一分。
连胜优势会不断扩大,直到其他人无法追赶,彻底锁定武状元。
陆昭问道:“那么现在你觉得谁对你威胁最大?”
“第一是母牛鼻子,其次就是你。”
黎东雪微微昂首道:“不过前三场我不惧任何人,谁来了结果都一样。”
陆昭开玩笑道:“那我抽签碰上你,是不是认输最好?”
黎东雪没有否认,道:“保持实力也是一种战术,如果你只输我一个人,那也是武状元。”
“你没把握全胜吗?”
陆昭感到意外,小雪同志一直以来都挺猖狂的。
现在竟然罕见地谦逊起来。
黎东雪坦言道:“第六场以后,我感觉状态会持续下降。十二强是三天一轮,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是没办法一直保持全盛状态的。”
“如果中途遇上强敌,导致受到较重的伤势,状态只会越来越糟糕。”
陆昭了然。
他想起来,黎东雪不是肉体类超凡者。
角龙弓看似是大炮,但实则也是一个可以被动强化肉体的神通。
再加上先天五炁打下的基础,陆昭的恢复力只比曹阳稍微逊色一些。
毕竟曹阳是特化恢复力的,在恢复力方面同阶无敌。
缺点就是没有以弱胜强的手段。
要么拖着敌人打持久战,要么就是单纯挨打。
黎东雪问道:“关于母牛鼻子,你有什么好的应对措施吗?”
陆昭回答道:“她主要手段是阵法,阵法特点就是四两拨千斤,你在阵中跟她打消耗战是赢不了的。”
“你如果懂阵法,那自然可以走生门。只是她的能力又可以扭转生死门,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黎东雪问道:“我不懂阵法怎么办?”
陆昭稍加思索。
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阵法对抗就像互相算数。
布阵者出题,受困者答题。
玉素用神通可以中途改变其中一个数,让答题者始终拿不到答案。
而两个阵法对抗,那就是要互相答题。
要说有什么万能的笨方法,那只能说不入阵,进行远程攻击。
但根据陆昭的经验,他们这个层次的超凡者,有效杀伤范围在1千米左右。
一旦超出这个范围,威力就会持续递减。
三四阶超凡者,在战场上更像是高精尖武器,专门打击高价值目标。
小雪又是不擅长消耗的。
忽然,一个念头浮现。
“你可以尝试入阵,再脱阵。”
黎东雪没听懂,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阵法必然存在禁锢手段,有的是屏障,有的是幻术,高级的是空间折叠。但无一例外,都会防止你离开阵法范围。”
陆昭简略地解释了其原理,道:“这些都是要消耗炁的,你靠着雷法直接贯穿阵法,一进一出都会对白同志产生消耗。”
“我记得你的雷霆是可以附着在身上,让你进行高速移动。你可以用这种方式去攻击白同志,说不定能逼迫她使用虚化。”
“哦!”
黎东雪恍然大悟,道:“阿昭,你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好使。”
陆昭道:“多学多看,没有完美的法门。”
随后两人就其他选手进行了深入的研讨。
黎东雪与他们进行过多次切磋,了解这些人的战斗风格与大概能力。
陆昭有充沛的知识储备,总能想出不一样的应对方法。
而他们很默契的避开了自己。
黎东雪看得出来,陆昭很想赢。但她不会因为关系好就谦让。
既然互相之间都不想让,那就凭实力说话。
另一边。穆岩借着职务之便,来到了孟君候个人宿舍。
他一见到孟君候,便看到后者眉目略显阴沉,压力似乎特别大。
孟君候今天对战高贺新而落败。
穆岩坐在椅子上,孟君候站在一旁,主动开口道:“姑父,很抱歉,我输了。”
“没有人能一直赢,输一次还有补救的机会。”
穆岩摆手道:“何况对手并不差,在我看来高贺新是这一届综合素质最高的。”
孟君候闻言,脸上的阴郁没有丝毫好转。
‘比起今天的落败,给他更大压力的应该是小陆。’
穆岩心中暗道。
知子莫若父,孟君候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却是他养大的。
这小子从小天赋极高,又有着最好的资源,一路过来顺风顺水。这也导致了孟君侯抗打击能力很弱,去了一趟南海之后越发明显,整个人显得很急躁。
孟君候很想像陆昭一样,在政坛上拿出一份成绩。
起初,穆岩是赞同的,觉得有目标和压力是好事。
后来随着陆昭展露的才能越来越多,穆岩发现有点坏事了。
孟君候与陆昭完全没法比,两人在政治能力方面不在一个维度。
换成穆岩自己,也不敢说胜过陆昭。
这个人有点邪乎。
如果搞政治的能力还好说,这个事情其实无法进行量化,没有一个清晰的标准。并非所有的好意见都能得到推行与赞扬,这要匹配相应的能量。
陆昭办到了,一部分原因在于他背后的势力推动。
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提出来,结果是不一样的。
但军武演可以量化,胜负名次清晰可见。
穆岩怕孟君候输了,经受不起打击。
这是孟家数代人才出一个的天才,也是穆岩寄予厚望的后继者。
“君候,今天陆昭的比赛你怎么看?”
“姑父,我有把握战胜他。”
孟君候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种答复速度比起坚定,更像是慌乱。
“我不是说这个。”穆岩问道:“我要问你的是对策,对整场比赛的对策。比起下军令状,我更希望你能考虑到自己连败两场以后,如何拿到武状元?”
“比方说你输给了陆昭,在失去2分的情况下,后续如何拿分?我应该给你分析过,这些选手里有三个人你是能稳赢的。”
“还有三个人,最好能拖到第7场以后才有胜算。”
孟君候陷入沉默。
“慢慢来,你现在需要的是思考,不要把某一场比赛当全部,也不要把军武演当全部。”
穆岩循循善诱,希望这傻孩子能够想通。
毕竟刚刚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下一轮就是孟君候对战陆昭。
并且鉴于这一次陆昭名声大噪,武德殿为了彻底炒热气氛,特地把他们安排到了第一场。
如果陆昭赢了,那么联邦就可以进一步宣传。
如果陆昭输了,也可以是联邦人才辈出,少年英杰无数。
半晌过后,孟君候语气坚定地说道:“姑父,我觉得对上陆昭必须要赢,否则进前三的胜算都没有。”
“黎同志的雷霆我无法应对,纪同志第一轮由于输得太快没有受伤,白同志在进修班一期的时候我见识过她的实力。”
穆岩反问道:“你觉得自己赢不了纪川,为什么觉得能赢陆昭?”
孟君候开始基于今天的比赛,以及进修班一期的友谊赛进行举例。
他觉得陆昭主要是打了信息差,没有人知道他有这一招,所以才能克敌制胜。
现在手段暴露,所有人都有了防备。
而这一招必然消耗特别大,否则就违背常理了。自己只需要注意躲避,让对方抓不住机会,就能够获胜。
“最后,我还有一张底牌。”
孟君候掏出了一张金色符箓,上面花纹密布,散发着莹莹彩光。
这是他炼制的金刚符,效果是基于灌入的炁力抵挡一次伤害,炼制极限是7天一张。
在比赛规则里,任何能够储备的超凡手段,都只允许在赛事期间进行储备。
“姑父,我有把握能赢!”
穆岩抿了抿嘴。
确实有把握,但如果输了呢?
赢了只是捡起一些信心,输了心态会出大问题。
在他看来这不是一笔好买卖,可小孩子钻牛角尖,说再多的话也拉不回来。
‘由他去吧,也该有这么一遭。’
1月3号。
第二轮的对战名单提前一天公布
第一场是陆昭对战孟君候。
消息一出,立马登上了各大报刊与电视台。
值得注意的是陆昭赔率倒转过来,他与孟君候是1:100。
原因很简单,陆昭第一轮场次表现过于扎眼,一招制敌的视觉冲击过大,市场预期极高。
反观孟君候,他输了一场,自然不被市场看好。
单赌一场比试的赔率是非常情绪化的。
如今围绕陆昭的博彩项目,想要赚钱就要赌连胜。
3连胜是5倍,4连胜20倍,5连胜80倍,6连胜130倍,7连胜高达320倍。
基本上六连胜就能锁定冠军,这是直接在赌武状元是谁,7连胜是从未有过的记录。
当天下午,顾芸打来电话,语气充满了亢奋。
“阿昭,我这一觉醒来,赚了160万。”
陆昭面露疑惑,道:“你参加赌博了?”
“不然我还能去抢吗?”顾芸道:“我前天做实验快晕过去之前,专程看了一下你的赔率整整80倍,我直接压了2万进去,出来就是160万!”
“现在我买你三连胜10万、四连胜10万、5连胜10万、6连胜10万,我能不能成为千万富翁就看你了。”
陆昭无语道:“你怎么不把钱全部梭哈?作为干部赌博是违反纪律的,你从中赚多少,就会加倍输回去,赌博最怕的就是赢钱。”
他个人是非常反对赌博的。
任何具有赌博性质的活动,必然是让人赢少输多。
干部赌博更危险,就算是官方渠道的,赌性上来就一发不可收。
到时候借贷赌博、以贷养贷、再到挪用公款。
“好了好了,和尚念经,这是国家官方的体育博彩,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电话里,顾芸不耐烦地打断。
“我再压你10万7连胜,300倍的胜率,到时候就是3000万。”
“我都不敢想7连胜,不如把这10万存银行,以后说不定能用到。钱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必要的,但也不能陷入贫困,让外人有可乘之机。”“二十万。”
“你是没听懂我说话吗?”
“三十万。”
陆昭不再多言,尊重他人命运。
顾同志有些过于叛逆。
让她亏吧,吃一堑长一智。
1月4号。
比赛当天,早上10点。
陆小桐坐在食堂内,与一众同学望着挂在柱子上的大屏幕。
屏幕中是军武演第二轮次比赛第一场,选手分别是陆昭与孟君候。
两人已经身处壶天空间,呈现在观众眼前的视角像一只鸟在高空飞,主要以俯视角为主。
主持人的声音传出,分为一男一女。
男主持人开口道:“这一次的场地是山地,看样子对于陆昭选手不占优势,除非他的热射线能转弯。”
女主持人充当捧哏:“孟君候选手很擅长这种地形吗?”
男主持人解答道:“孟君候主要以古代修行法的符箓为主,功能非常全面,他应该是不受地形限制的。”
“为什么我们的比赛,不能一律设在平原?这样子不是更公平吗?”
“军武演不是纯粹的竞技比赛,考验的是战士们全方面的能力。如果觉得当前地形是劣势,那么就应该快速移动位置,己方也应该尽快牵制敌人。”
女主持人故作恍然道:“我懂了,这是在考验战士临场判断与速度。”
“没有错,速度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特别是在一些突发状况中,超凡者个人移动速度越快,说明他能辐射的战场宽度越广。”
男主持人借机进行科普宣传道:“不要小看单个高阶超凡者的作用,很多时候及时的驰援能够拯救一条战线。”
“驻扎战线的部队是长城,高阶超凡者是随时准备填补缺口的石料,二者相辅相成。”
就在两个主持人进行思想政治工作的时候,陆昭与孟君候碰到了一起。
壶天洞天。
两人隔河相望,面前是落差三十米的河谷,河水在谷底奔涌。
孟君侯率先出手,一张红符捏在掌心,手一挥扇形的火焰喷发而出,犹如海浪一样涌向陆昭。
陆昭见左右难以躲避,只得借助军体操的爆发力高高跃起。
但他的身体擦着火浪过去,孟君侯手中已经捏着第二张符。
一枚硬度堪比金刚石的冰锥飞袭而来。
速度极快,锐利的尖头映入陆昭眼帘。
‘这东西也不能硬碰。’
陆昭心中作出判断,身体先一步进行反应。
右臂虚空一肘,军体操空爆让他身体往反方向猛然加速,躲过了这一下攻击。
冰锥忽然空爆,细小的冰渣子刺入陆昭皮肤。
一瞬间,半边身子被冻结。
也在这一瞬间,刺眼的白光笼罩孟君侯。
仅仅持续一秒,便消失了。
陆昭看到孟君侯化作一颗岩石球滚得飞快,明显是早有防备。
对方在赌他发射角龙弓。
孟君侯见陆昭追上来,并未发射角龙弓,又回头不断丢出符箓。
金木水火土五行符箓不断丢,单次伤害都无法让陆昭受伤,但能够消耗他的炁力。
追逐持续三分钟,山林因为两人战斗出现了一道道缺口。
树木倒下便化作了沙土。
陆昭与孟君侯距离逐渐拉近。
后者觉得是时候了,便使用一张御风符飞向天空,暴露自己的后背。
陆昭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再度抬手强光吞噬周围一切,三秒过后一道光束直射。
孟君侯本想再度贴一张神行符,让自己脱离攻击范围。
如果能直接躲过去,自然是最好的。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被定住了。
神行符与御风符虽然起效了,可身体就是纹丝不动。
光柱吞没了他,怀里的金刚符自燃,直至彻底消失。
白光褪去,孟君侯从半空摔落。身上衣服完好无损,可右手臂焦黑一片。
陆昭面露一丝错愕,没想到孟君侯硬扛下来了。
‘小看他了。’
此时,孟君侯落地摔断了一个树杈,快速爬了起来。
他喘着气,一边面露笑容,一边手中再度捏了一道符,贴在受伤右臂上。
“陆同志,你这一招似乎只能用一次。”
话音刚落,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确实只能用一次。”
陆昭如实回答,随后阵法再度展开,眼中泛起金芒。
角龙弓不能用了,但他还有第二阶段。
那就是近身搏斗与阵法束缚,顺带角龙弓还可以近身闪光。
如果这都没办法打败孟君侯,那么他还有三阶段。
只要被他近身,空中火只需一下就能他们踢出局。
陆昭其实不怕消耗战,怕的是小雪同志这种力大飞砖,也一下子把自己踢出局。
“孟同志,我身上无伤,你还有多少张符箓?”
说罢,陆昭一个健步飞出,身形似箭。
在军体操加持下,瞬间能爆发出于自身数倍的力量。
他一脚踹到了孟君侯肚子上,让对方如皮球一样倒飞。
孟君侯不是没想过躲避,可每一次想躲都会被拉扯一下,导致身形出现片刻停顿。
每当他想反抗,陆昭抬手一道强光让孟君侯致盲,身体皮肤烧伤。
他好不容易掏出符箓,打在陆昭身上见血了,可也仅仅是皮肉伤。
最深一道伤口在背部,看到的不是骨头,而是一层白膜。
无法拉开距离,近身搏斗有范围致盲与烧伤,实际碰上了还有铁手与军体操。
孟君侯是四阶,可他一身实力全在符箓上,被陆昭缠上后根本没有施展空间。
场外,穆岩见此情景,已经开始预约心理医生。
三十招过后,孟君侯倒地昏迷。
陆昭取得二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