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点。
苏兴邦来到了天侯办公室。
王守正故伎重施,其实亲切地称呼对方兴邦同志。
吓得苏兴邦身体紧绷,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防止王守正给他杀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两人才坐到沙发上。
王守正亲自给苏兴邦倒茶,后者脸上写满了警惕,茶是一口都不敢喝。
复述了一遍上午的话,王守正问道:“兴邦同志,你觉得交州应不应该与中南军团有更深入的协作?”
苏兴邦直白问道:“你想给小陆军权?”
还没等王守正点头,他继续说道:“这不符合当下形势,我们刚刚开始收权,怎么能把权力放出去?这让地方怎么看我们?”
这个事情从制度上不允许。自古以来都讲究制,辖区划分都要把不同风俗的互相划一块。
形势上不允许,武德殿正在收紧权力。
但制度上还未开始改变。
如何让地方武侯们接受新的制度,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王守正故作沉默良久。
他道:“兴邦同志,我可能最多只能撑3年了。”
此话一出,苏兴邦脸上的敌意都少了三分。
“我这个人没有直系亲属,也没有结婚生育的打算,唯一的念想就是最后为国家再做点什么。小陆工作能力极极佳,个人武力也能够得着武状元。”
“而且他今年也才30,未来要是有机会接班,那也是20年后。”
苏兴邦从善如流,改口道:“小陆放眼三代以内,确实是最优秀的,只是年纪小了点。”
“只是我觉得特首的位置已经足够,再多只会引来麻烦,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王守正打断道:“兴邦同志,我只剩下3年时间了。”
苏兴邦一时无言以对。
他现在就算有一万个理由,王守正这一个理由就能给他堵死。
王守正眼见铺垫的差不多了,话音一转道:“但你说的确实有,太出挑容易招来麻烦,要有相应的能力。”
“我们这样吧,如果他能打上武状元,我们就给他加担子。”
我可没有答应。
苏兴邦保持沉默。
王守正继续加码道:“三代以外,我觉得兴邦同志最适合扛鼎。”
苏兴邦抬头望了他一眼,心中纵使有万般克制,在这两个字面前都是浮云。
“我觉得可以,不过这不意味着小陆有免死金牌,他要是完成不了指标要担起责任。”
王守正点头道:“理应如此。”
苏兴邦道:“还有既然是加担子,那么将来对他的要求也要更高,不仅要不出错,还要出彩。”
“这不是我要为难他,而是要堵地方武侯的嘴。我事先声明,你这么做是把他推上风口浪尖,出了问题我一概不负责。”
王守正再度点头:“可以。”
真出了问题,那陆昭就需要来求自己,也不失为一胜。
最终,王守正与苏兴邦达成了口头的对赌协议。
陆昭打上武状元,那么苏兴邦就会支持对方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军政一把手的封疆大吏。
而这仅仅是开始,后续对他的指标必须要高,他的工作必须要出彩。
如果陆昭只是勉强及格,那么就应该换其他人上来。
这个其他人没有说是谁,但苏兴邦有把握能弄到手中。
如此下来,自己拿到了王守正的问鼎许可,将来对方应该不会跟自己狗急跳墙。
其次,还给交州特首这个关键位置埋下了一颗雷。
如果陆昭都办到了呢?
那苏兴邦也不觉得是损失,对于国家来说反而是一件幸事。
自己当天侯,有小陆这种手下也是好事。将来等他羽翼丰满,自己也该退休了,不用考虑下一任的问题。
苏兴邦回到自己办公室,将一切事情捋清楚。
自己怎么都不算输,都有好处。
他一拍桌子道:“这是好事呀。”
秘书投来疑惑的目光,问道:“领导,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苏兴邦轻咳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问道:“最近与军武演相关的博彩闹得很凶,出现了上百倍的赔率,要管制一下。”
“是,我回头就让有关部门去管一下。”
秘书先是应声,随后回答:“那个上百倍的赔率应该不是官方博彩,官方渠道不提供这种赔率。”
“那为什么传得那么广?”
“呃…虽然不是官方的,但不知怎么的,挂靠在站点下面,可能,或许是编外人员搞的事情。”
“这种事情必须管控起来,赌博十赌九骗的。老百姓真想赚钱,可以投入股市里。”
“明白。”
1月18号。
陆昭在乙木之炁帮助下,历经30小时伤势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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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9号,晚上。
陆昭盘坐于地上,额头不断冒汗,浑身上下皮肤通红。
由于个人赛只能服用组委会的补剂,在转化先天真炁的时候,体内燥热感越发明显。
他睁开眼睛,感受身体变化,念叨道:“浮阳燥火,用之需慎,这先天真炁的副作用开始上来了。”
“只是为什么感觉更有劲了?”
陆昭挥舞了一下胳膊,炁力外放,一股热浪席卷房间。
他又尝试了一下,发现经脉‘发热’,如果持续性使用的话,必然会损伤经脉。
唯一的好处就是威力更大。
从长远来看,这不利于自己的发展。掌握暴力的第一要素是可控,先天真炁随时可能暴走,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过现阶段军武演,应该是利大于弊的。
“希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副作用。”
陆昭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提炼先天真炁。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高贺新。
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跟高同志战斗最后大概率都要肉搏。
而对方铁手大成,练得一身铜皮铁骨,防御上肯定是超越自己。他所能仰仗的就是角龙弓提供的臂力,以及乙木之炁。
1月20号。
第六轮比赛开始。男转播员开口道:“各位同志们,中午好,又到了我们第六轮的比赛。为了能够让大多数同志能观看比赛,不影响日常工作,这一次第一场的依旧是陆昭选手。”
“而他的对手也非常强力,同样是武状元的种子选手高贺新。”
女转播员问道:“李哥,我看了积分表,武状元似乎要从陆昭与黎东雪之间决出。”
男转播员解释道:“如果他们两个人一直保持下去,确实是这样子的。但如果他们有人输一场,就会自动跌落。”
“按照往届的惯例,每个选手平均要输两场以上。不过我们这一届不同,天才太多了。往年6连胜就能锁定武状元,这一届可能要出现两个6连胜选手。”
女解说员语气故作惊讶道:“那这么说,我们的超凡者培养事业蒸蒸日上。”
男解说员给予肯定道:“根据相关机构给出的报告,47年超凡者数量已经达到了600万,其中三阶超凡者超过10万,四阶超凡者在上一年成功突破1万,五阶超凡者超两百人。”
“其中高阶超凡者呈现年轻化,各大高校的录取生命力分数线也在提高。”
随着一番彩虹屁下来,比赛终于开始。
陆昭与高贺新从两边入口走进场地中央,随后进入壶天洞天。
大屏幕上画面开始出现,左右两边分别是陆昭与高贺新的俯视角,高度大概保持在50米。
一旦爆发远距离的战斗,视角会快速拉升。
要实现这种高超的转播技术很简单,一位武侯提供障眼法,一位武侯念力控制摄像机,刘瀚文提供相应的防护,再有擅长空间能力的武侯让线路连接两端。
如此就能办到科技所无法办到的事情。
而超凡力量一大特点就是不持久,只能特事特办。
比方说壶天洞天,每5年专门为军武演开两三个月无所谓,可如果不分时段24小时一直开着,那消耗不是人类所能负担的。
大屏幕中,今天的比赛场地是平原。
陆昭与高贺新开始比赛就朝着对方狂奔,很快二者就见到了对方,相隔500米对峙。
女解说员道:“陆昭选手今天打算怎么对付高贺新,高贺新选手能够禁止他人的炁力运动,就是说所有对手面对他都用不出能力。”
话音刚落,画面里陆昭相隔500米使用角龙弓,强光闪烁了一下,又随之立马消失,连半秒都不到。
紧接着陆昭开始后退,再度使用角龙弓。
这一次没有使用出来。
高贺新在身后追赶。
两人一前一后追逐起来,一如其他与高贺新对战的选手一样。
除了黎东雪以外,每个人都想试探出炁禁范围,可最后都不可避免地进入肉搏战。
高贺新的铜皮铁骨是形容肉体的一种境界,而非单纯的防御力强。
他的爆发力与持久力也是顶尖的。
“陆昭选手还在试探,两人的距离开始越拉越近。等等,高贺新选手怎么摔倒了?陆昭同志又回去了。”
“高贺新选手怎么愣住不动?”
画面里,出现了比较诡异的一幕。
陆昭主动进入高贺新的炁禁范围,两人展开了近身搏斗,但看起来就像高贺新单方面挨打。
他不是没有防御动作,只是每次陆昭攻击落下之前,高贺新都会诡异地顿在原地。
观众们看得一脸懵逼,两名转播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下一刻,李道生传音给两个转播员。
男转播员开口道:“陆昭选手有两个神通,第一个大家都见识过的,能够发射一道赤红色的射线。第二个神通就是阵法,高贺新选手被阵法影响,所以会出现突然间定在原地。”
女解说员问道:“高贺新选手不是能禁止气的运动吗?”
“能够禁止人体内的炁运动,但不能禁止环境中的炁,阵法就是将自身的气放到环境中。”
男解说员解答道:“陆昭选手刚刚逃跑,应该是发现了只要脱离范围就能够给阵法补充能量。”
说话间,陆昭对高贺新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扭头继续逃跑。
高贺新此刻身上出现多处淤青,但还是连忙追赶。
陆昭使用军体操,不断进行爆发加速,身形在画面里拉出一道残影。
他脱离一千米的范围,阵法获得了炁力补充,又折返回去跟高贺新公平一对一搏斗。
期间,陆昭考虑过使用角龙弓。
但是他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其他手,以及对于炁禁能力的未知。
陆昭非常厌恶不确定性,在可以稳扎稳打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去赌。
如此往复20分钟,高贺新不断地被消耗,身上的伤势一点点加重。
陆昭臂力非常大,特别是右手一拳砸下去,能够直接突破铜皮铁骨的防御。并且他身上的炁,带着一股莫名的灼热,让炁禁神通消耗加剧。
在实际战斗中,受伤不是血量减少,而是状态的全方位衰减。
另一边,陆昭也微微喘气,炁力消耗了大约三成。
21分30秒,高贺新炁禁神通失效,全身的炁力用于军体操,伴随着一阵空爆,一拳轰飞了陆昭。
陆昭倒飞五米,稳稳落到地上,他感觉到炁力恢复。
‘这是神通达到极限了?’
陆昭心中有所猜测,身体并未停止,又重新靠近展开搏斗,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两人开始打了势均力敌,陆昭隐约占据下风。
20招之后,两人再度拉开距离。
陆昭平复了一下气息,再度展开了新一轮攻势。
他现在可以使用角龙弓,只是用完之后就会陷入力竭。
空中火能够连续使用两次,但有长达一个月的冷却期,三天前刚刚用过一次。
如果高贺新还有后手,那么自己使用角龙弓失败,必然要动用空中火,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比赛失去一张底牌。
没有空中火,他没办法与黎东雪抗衡。
角龙弓固然省事,但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陆昭平复炁力,又重新展开了近身搏斗。
高贺新见状,便知晓自己输了。
他还有后手,一个能够抵挡绝大部分攻击的手段。高贺新在部队里找人测试过,就算是5阶超凡者全力一击也能挡下来。
自然也能挡住陆昭的那道攻击。
原本高贺新的计划当中,如果炁禁不起效,或者消耗不过对方。那么就以弱示敌,引诱对方想速战速决,使出自身最强的手段。
陆昭与黎东雪都符合要求,但两个人都没有孤注一掷。
炁禁有着非常多的优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做防守反击。
又过去30回合,胜负分出。
高贺新很理智地保留自身底牌,准备争夺第3名。
他与纪川,白露露这两个种子选手的比赛。
“让我们恭喜陆昭选手,获得6连胜。”
第二场比赛,黎东雪对战孟君侯。
后者的底牌是金刚符,同样是以防御著称的。他使用金刚符躲过了致命一击,然后黎东雪还有致命二击,一道水桶粗的紫雷直接给他送出场地。
第三场比赛,玉素与纪川。
战斗过程玉素全方面碾压纪川,面对念力拉扯,玉素直接用虚化免疫。
第四场曹阳对战肃反局超凡者,他也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原因很现实,后者在上一场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
男转播员道:“让我们恭喜曹阳选手,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优势区间。如果接下来的比赛他能全胜,那么他将跻身八强名次争夺。”女转播员道:“曹阳选手已经跟那些种子选手都打过了,我觉得胜率挺大的。”
第六轮次比赛结束。
这一次没有了陆昭与玉素惊天动地的精彩战斗,每个选手在宣布名单的时候,仿佛胜负已经定好。
这也是积分循环赛的特点之一。
打到第6场,不同选手的名次其实已经定下,胜负自然也没有什么悬念。
又因为要给第11轮次的决赛让路,陆昭与黎东雪这两个选手被刻意安排不会提前碰上。
对此,武侯无一人有意见。
陆昭与黎东雪已经打败了其他所有的种子选手,他们提前撞上只是分出武状元是谁,对于整体的排名没有任何影响。
唯一出问题的就是某些赌庄,在第三轮次之前开放连胜赔率,其中六连胜普遍有200倍。
而今年一下子出了两个,黎东雪与陆昭都有人买。
这些人很少,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普遍赌资不超过1万。
但有一位神秘女士,直接砸了陆昭六连胜30万。
当天晚上。
陆昭接到了顾芸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顾芸近乎嘶吼般的嗓音传出。
“阿昭!!!!我他妈赚了6000万,6000万啊。”
“什么6000万?”
“赌注啊,我之前不是压了你6连胜30万吗?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出来就是4000多万。如果你7连胜赢了,那么我还有将近一个亿!”
“卧槽,你真买了?”
陆昭脸上止不住错愕。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缺钱,甚至可以说是不需要钱了。
但不代表自己对于钱失去概念,一个亿的现金流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很多所谓富豪的身价,都是靠资产升值抬上来的。
一个亿的现金,且没有任何负债。
“真买了,我本来是想反正都是捡来的,再送出去也不亏,没想到你竟然真六连胜了。”
电话里,顾芸激动得双眼通红。
一个亿对她来说是三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哪怕算上科研经费,那也得攒十年之久。
如果将这些钱全部投入科研当中,自己的研究必然突飞猛进。
只要方向是正确的,资源能决定了科研速度。
至于用于改善生活。
说实话顾芸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她这个级别的科研人员,住房有国家安置,医疗享受高级干部一样的待遇,各种补贴与奖金加起来也有百万年薪。
平日里窝在实验室里没有高消费,赚了钱也没地方花。
实现自己的第二经脉理论,才是顾芸毕生追求。
钱只是一个数字,而第二经脉将是让人类延续的基石之一。
“阿昭,这个钱我也不独吞,咱们三七分成怎么样?我分你三千万。”
陆昭闻言,没有丝毫心动,笑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又不缺钱。”
“你老婆那么有钱,你就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吗?”
顾芸蛊惑道:“三千万虽然比不上林家的资产,但也足够让你不受人掣肘,别人给你的总有一天是会收回去的。”
这三千万她也不是白给,以后有什么事情找陆昭帮忙会轻松很多。
如果陆昭觉得跟大小姐过日子不舒服,那就更好了。
‘我这样想是不是不太好?’
顾芸良心痛了一下,随后便将良心掐死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这都是为了人类的科研事业。陆昭要是离婚了,空出来的时间就是自己的。
到时候能多做两个实验,不用每次都火急火燎的。
很多时候预约都排不上时间。
陆昭能听出挑拨离间的意味,他笑道:“比起我会不会受媳妇管,你还是先关心自己怎么拿到这笔钱。”
顾芸疑惑道:“我可是通过官方体育彩票站点买入的,怎么就拿不到?”
陆昭道:“这么大的赔率,你确定是官方的吗?就算是官方站点,也可能是一个灰产。”
完全正规的渠道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赔率。
“应该不至于吧,我之前赢了一百多万,人家也很利索打钱了。”
顾芸言语中多了几分不自信。
陆昭再度问道:“那你现在拿到钱没有?一百万和几千万不是一个量级,何况你后续还可能赚一个亿,”
他打到现在,对手就只剩下黎东雪一个人。
只要下一场比赛不是黎东雪,那么七连胜绝对是板上钉钉的。
这些开设赌博的人,肯定也是了解赛制的,他们必然会跑路。
“没有。”
顾芸稍作沉默,道:“我现在去问问,先挂了。”
说完,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除了科研以外,顾大学士其他方面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陆昭感到好笑,人无完人,自然也没办法在任何方面都聪明。
随后他去洗了一个澡,中途听到手机一直响,便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来电人是顾芸。
电话一接通,顾芸略显沮丧的声音传来。
“我联系不上人了,打电话给站点工作人员也联系不上,阿昭怎么办?”
“这个事情你跟韩爷说了没有?”
“韩爷又不是天侯,这个事情他肯定也没有办法。”
“那我就有办法吗?”
“阿昭、陆哥、陆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吧?你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就帮我这一次吧。”
顾芸嗓音立马变得娇弱起来。
这可是一个亿,她下海都赚不来那么多。
“停停停,别喊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昭连忙打断道:“我可以找人帮你问问,但不保证成功追回。”
顾芸好奇询问:“你找谁问?”
陆昭回答:“天侯秘书长。”
顾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侯秘书长,这也是另类的直达天听,甚至比直接找天侯含金量更高。
因为负责执行的是秘书,陆昭能直接找天侯秘书长,说明找天侯是常态化的。
一瞬间,顾芸感受到了一堵高墙。
她完全看不到陆昭身处的世界。“我先挂了,有结果我会跟你说的。”
陆昭主动挂断电话,拨打了魏竹电话。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人,自从来到长安,绝大部分事情他都是找魏竹解决的。
对方作为天侯秘书,最适合处理各种琐事。
之前陆昭找王天侯汇报一些事情,最终也是跟魏竹对接的。
很快,电话接通。
陆昭告知了对方关于顾芸的事情。
“魏姨,这个应该不是官方渠道的吧?”
魏竹否认道:“肯定不是,我们的体育博彩虽然没有赔率上限,但是有奖金上限,最高限额是一百万。”
“你朋友买的应该是私庄,最近治安系统已经展开调查。”
“小陆你是想让我帮忙追回本金,还是那一个亿?如果是后者的话,我没办法保证,这毕竟是灰产。”
陆昭毫不犹豫回答道:“自然是本金,既然不是正规渠道,那么她这就算上当受骗,只能归还本金。”
他说帮忙,并没有说要帮顾芸拿到上亿赌资。
除非这确实是正规渠道的。
魏竹道:“那好,我跟治安系统那边说一声。”
在两人通话结束十分钟后,顾芸便收到了全额退款。赌庄那边自身难保,可还是赶紧把钱还上。
能够在体育彩票站点兜售私庄,自然是有内鬼。
秘书处亲自过问,不把钱还回去难道等着砍头吗?
至于那一个亿的七连胜,以及即将到手的几千万都烟消云散了。
至少顾芸还有一百六十万,治安系统是不会追究的。
当天凌晨,顾芸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没有表明身份,但明里暗里都在说,如果顾芸能将他们的事情压下去,那么他们就把一个亿双手奉上。
对此,顾芸直接拉黑了对方。
站点有私庄是她考虑不周,但顾同志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听信对方去找陆昭帮忙。
到时候事情办不成,钱拿不到,还伤了感情。
1月24号。
第七轮次比赛开始。
第一场,陆昭对战赤水超凡者,一个定身加角龙弓取得胜利。
第二场,黎东雪对战肃反局超凡者,三招取得压倒性胜利。
第三场,高贺新和纪川对战。
这一场是第七轮次比赛最关键的一场,能够决定军武演第四名是谁。
比试前半段,纪川占据上风,在两千米外使用念力拉扯高贺新。
他从陆昭比赛中获得灵感,将所有力量变成一次性的,只提供一次拉力。
随着高贺新受伤越来越重,纪川炁力也消耗了大半。
他不想进入肉搏环节,祭出了自己的底牌,念力凝实到极致化作一根银针刺向高贺新。
这是纪川唯一的直接杀伤手段。
具备物理与精神两种伤害。
高贺新使出底牌,消弭了方圆五百米的炁。
最终,胜负分出。
高贺新成功锁定了军武演第四名。
1月28日,第八轮次比赛。
关键比赛是第三场的曹阳与赤水超凡者,前者再度取得胜利,积分爬到了第九名。
2月1日,第九轮次比赛。
关键比赛是第二场,玉素与黎东雪的比赛。
这场战斗堪比陆昭与玉素的比试,双方都展现出了足以争夺武状元的实力。
最终,由于玉素伤势未痊,被黎东雪击败。
自此,玉素锁定军武演第三名。
而黎东雪也落不得好,受到了重伤。
2月5日,第十轮次比赛。
关键比赛是曹阳对战南海超凡者,前者成功晋级八强,并且展望第七名。
他是唯一一个在后半场,名次快速爬升的选手,获得了大量关注。
而无数人已经翘首以盼三天之后,春节最后一轮比赛,期盼武状元的诞生。
在官方宣传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届军武演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届。
这既是时代的选择,也是人类普及生命开发的结果。
时间飞逝,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全国各地商铺关门,工厂停工,城市沉寂,县城、乡镇、农村人声鼎沸。
无数人吃完年夜饭蹲守在电视前,期盼着新一代武状元的诞生。
此时,电视上,南海抚养院院长唐奋被特邀来到了长安。
无数话筒塞到他嘴边,询问他是如何培养出两个准武状元的。
“唐同志,陆昭和黎东雪都是十连胜选手,都是军武演有史以来头一例,您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超凡者。”
“这都是他们个人努力和国家支持,我也只是一个二阶超凡者。”
“那您对此有什么感想?”
“感谢国家,感谢人民,感谢武德殿。”
“您有什么对他们两人说的吗?”
“打完了记得回来吃饭。”
国家体育馆休息室内。
开赛前一小时。
陆昭一次又一次调整呼吸,可始终都压不下心跳。
另一边的黎东雪也是如此。
八点整,陆昭与黎东雪登上了国家体育馆中央。
周遭人声鼎沸,场馆数千盏灯照射在二人身上。
观众席上,除了少数有要职在身的武侯,72位武侯到场观礼。
电视前,全国人民蹲守着。
有那么一瞬间,国家意志凝成实质,向他们两人投来注视。
陆昭与黎东雪仅仅是站在台上,就能感觉到身心前所未有的通透,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国家在注视他们,人民在期盼他们。
陆昭与黎东雪相隔十米对视,恍然间回到了那个动荡年代,在抚养院操场上比赛赛跑
那时是黎东雪单方面要跟陆昭跑,每一次她都输了。
而今,他们在国家体育馆再度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