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炮台正前方的300米高空上。
道士大群听到动静消失，又折返回来。
他看着陷入昏睡的陆昭，眼中杀意翻腾。
‘阴极阳极二炁形成的外景，他是怎么做到的？不管了，只要杀了他，拿回阳树，一切都会如我心意。’
道士大群手掐法诀，凝聚一道神雷。
雷法是所有术法之中杀伤力最强的。
轰隆！
下一刻，一道紫霄神雷划破天际，直冲道士大群。
他想闪躲，可紫霄神雷更快，精准命中躯干。
生命炁场瞬间被撕裂，紫霄神雷侵入肉身，经脉寸寸崩裂。
‘这是紫霄神雷？’
道士大群目光瞬间锁定了处于阵地上的黎东雪。
紧接着，白露露也赶到了附近，注意到天上的黑袍人，立马开始布置阵法。
一个用来应敌防御，一个随时准备逃跑。
这两个女子一左一右，让道士大群脸色阴沉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想杀死陆昭会变得很困难。
双方这几个月交手不下10次，互相之间都有所了解。
黎东雪疑似五雷神通的持有者，虽然只有四阶，但能够对五阶造成有效杀伤。
他与鳖首辅都在对方手下受过伤。
白露露则是手段多变，阵法运用出神入化，还有一种空间手段用于规避伤害。
下一秒，远方传来一道五阶的气息。
屠彬正在朝这边飞来。
道士大群不甘心，全力出手落下漫天神雷，数十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而降。
白露露早有防备，擡手在陆昭所在的炮台凝聚屏障，于半空中挡下雷霆。
黎东雪则赶到陆昭所在炮台，随时准备把人抱起来撤离。
道士大群一招不成，便想使第二招。
屠彬已经抵达，生命炁场展开，与之进行近身搏斗。
他是肉体类强者，最擅长的就是缠斗与牵制。就算敌人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也能凭借着强悍的恢复能力拖延。
并且战后受伤能够更快痊愈，重新投入战斗。
屠彬能从头打到尾不死，就是因为他是肉体类超凡者。
攻击手段不如其他类型的超凡者，黎东雪这个四阶攻击手段都比他强。
可唯独打持久战方面，他不输任何人。
道士大群无可奈何，只得转身离开。
屠彬没有追击，盯着对方的背影消失于云层中。
随后转身朝着陆昭所在的炮台飞起。
此时，黎东雪与白露露也都在这里，作为陆昭左右护法。
“小陆没有事吧？”
屠彬第一时间询问陆昭情况。
黎东雪回答：“他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似乎是因为炁力衰竭昏迷过去。”
“四阶杀五阶，小陆当真是有叶将军的风范了。”
屠彬不由得感慨。
他很早之前就夸赞过陆昭像叶槿，那是一种美称，现在却成了事实。
当年叶将军同阶无敌，以一敌十仍能杀敌。又由于赶上了超凡力量复苏，一直走在时代的前沿，一路过来都是无敌之姿。
陆昭四阶杀五阶，未来五阶之后恐怕不弱于叶将军。
白露露与黎东雪闻言，又将目光投向了陆昭俊朗的面庞上。
二女心情有些复杂。
陆昭成长得太快，无论是职务上，还是超凡力量上都远超她们两人。
已经让人生不起追赶的念头。
屠彬不是同龄人，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他道：“白秘书长，小陆用的这些手段我们不知道后果”
“明白。”
白露露点头，随后抱起陆昭，使用阵法进行短距离的空间挪移。
一次最长移动距离是10公里，能够连续进行3次，每次要休息三分钟。
消耗相对较大，无法作为常规手段使用。
她无法判断陆昭四阶使用生命炁场的手段是否有后遗症，不敢确定昏迷原因。
10分钟后，抵达后方战地医院。
一名三阶超凡医生，也就是中南军团保障部部长，大校军衔。
他给陆昭进行了身体检查。
呼吸、心跳、脉搏都正常，经脉也没有受损。
保障部部长接连检查了三次，向黎东雪汇报道：“黎大校，陆首长各方面都正常，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应该就是气力消耗过度导致的昏迷。”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把陆首长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
白露露点头道：“好。”
一小时后，顾芸、周晚华、苏雅三人赶来探望。
她们三人都不属于作战部队，所以这个时间点有空闲来看陆昭。
中南军团领导层肯定是想来探望的，但他们都有任务在身。
如果所有人都有空，第一个赶来的肯定是某位赵姓同志。
周晚华询问道：“白秘书，陆节度他没事吧？”
顾芸吐槽道：“医生在这里，你不问医生问秘书？”
随后两人从保障部部长口中得知了陆昭状况，除了无法解释陆昭的生命炁场以外，并没有生命危险。
顾芸确认无碍后，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她要前往一线战场，去收集鳖怪尸体。
周晚华也需要陪同过去，他的能力适合侦查是否存在残存的鼠兵。
病房内只剩下白露露与苏雅。
两位正副秘书守在床边，其中苏雅看着陆昭，好奇询问道：“师姐，陆节度为什么能四阶就使出生命炁场？”
白露露猜测道：“他可能筑基成功了。”
“筑基？”苏雅面露惊讶，道：“您是说传统意义上的内丹派筑基？”
白露露点头道：“对，准确来说是由内景向外景延伸，所以四阶就能拥有生命炁场。”
所谓的生命炁场，来源于内丹派的《黄庭经》。
它分为两部，《太上黄庭内景经》和《太上黄庭外景经》。
其中内景经对应的筑基，现在被用于二阶生命开发阶段凝炼内脏。
苏雅问道：“那师姐岂不是也能四阶拥有生命炁场？”
“你在山上到底有没有听课？”白露露有些无奈道：“要是真那么简单的话，生命炁场就不是五阶的标志了。之所以没有人尝试筑基，就是因为现在不具备这个条件。”
“按照内丹派的解释，筑基是需要采补天地之气的，可现在哪还有天地之气能采补？”
不知是何种原因，很多古代能够修行的法门，到了现代就没办法修行了。
内丹派的筑基就是其中之一。
它需要大量先天五行之炁，如今只有五行巨兽具备先天五行之炁。
这意味着想要筑基成功，就需要杀五头巨兽炼制成药剂。
联邦如果有这个实力，他们今天就不会如此艰难。
苏雅问道：“那陆首长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白露露摇头道：“可能他领悟出了不需要先天五炁的筑基之法，也可能是有其他原因。”
苏雅道：“等陆首长醒来，师姐可以尝试问一下。”
“大概率没有答案。他要是有办法让其他人筑基，国家早就开始推广了。”
白露露不抱希望。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她已经知道陆昭的为人。
对所有人都有利的事情，他不会藏着不说，相反会大力推行。
可能就像那个顾芸所说，这只是一个特例。
就像天才一样，不是人人都能效仿的。
所以顾芸给予的解释也是合理的。
陆昭这个人各项指标远超常人，其中就包括了炁的总量，也比同级高出数倍，乃至10倍。
神州北方战场。
军区机关大楼，天侯临时办公室。
王守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政务，手里拿着的报告是治安总司送过来的。
关于战时治安事件总结。
开战3个季度以来，也就是最近9个月。
全国各地总共发生了19起恶性抢劫事件，损失超过20亿联邦金钞，死亡人数达到132人。
这仅仅是汇报上来的，还有更多大小治安案件没有统计。
每次古神圈爆发，战争长时间僵持，内部必然会发生各种问题。
接连不断的坏消息，让王守正略感恼火，暗道：
‘等战事结束，必须要以雷霆手段剿灭这些不法分子，就算跑到神州外也要进行追捕。’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还未等王守正回应，房门便被推开。
魏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欣喜，道：“天侯，好消息，交州大捷，那边的危机解除了！”
王守正闻言眉头舒展。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他神色镇定说道：“有什么话慢慢说，赢了自然是好事，但也不用那么着急。”
魏竹闻言，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中南军团那边汇报，交州成功守住了防线，并且击杀了一个五阶鳖怪，目前正在夺回西北铁路。”
王守正面露诧异，没想到竟然还能杀死一头五阶超凡生物。
生命层次越往上，就越难以杀死。
五阶超凡生物基本就是预备巨兽，一旦有巨兽死亡或者跌落位格，它们就能立刻补上。
这种层次的超凡生物，哪怕是在秦川境内也不多见。
交州方面谁有这个能力？
王守正回想了一下，南海派过去了一个五阶超凡者叫屠彬，资料里这个人晋升五阶没多久，还是以消耗见长的肉体类。
能够杀死五阶超凡生物，显然个人才情非常高，极有可能将神通运用得出神入化。
我联邦真是人才济济。
王守正夸赞道：“屠同志干得不错，晋升五阶不足一年就杀死了一头五阶超凡生物，这一次立了大功。”
“明年武侯候选，我觉得很有希望。”
有功必赏，这是组织原则。
这一次牺牲的武侯里有一个肉体类的。
魏竹道：“天侯，不是屠同志杀的。”
“那是谁杀的？”
王守正面露疑惑，又猜测道：“难道是五雷神通的继任者杀的？”
魏竹摇了摇头，直接给予答案：“是小陆杀的。”
王守正愣了一下，思绪稍微一转，也能够理解。
角龙弓的威力在军武演上已经展示过了，在关键时候进行补刀也是情理之中。
“屠同志在其中肯定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小陆也功不可没，一同给予嘉奖，正好交州大捷也能提振士气。”
魏竹再次解释道：“中南军团那边的报告说这头五阶超凡生物是小陆一个人杀的。”
“嗯？”
王守正脸上写满了疑惑。
陆昭独自一人杀死了一头五阶超凡生物？
这怎么可能？
错愕短短持续了2秒，王守正接受了这一事实。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一功绩将成为陆昭彻底站稳中南节度的基石。
其中透露出两层含义，最表层的是力挽狂澜的功勋，完全能够授予国家英雄勋章这一最高荣誉。
第二层含义则是陆昭的实力之强，已经远超寻常人。
现在四阶能够杀五阶，未来五阶就是第二个叶槿。
这一点非常关键，能够让许多人闭嘴。
但一切的前提是陆昭真的自己独自杀了一头五阶超凡生物，否则只会引来麻烦。
王守正拿起座机，让转接员直接接通交州。
大约等待10秒后，电话接通，声音传出。
“中南军团军长秦朗，天侯请指示。”
王守正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边刚刚接到了消息，陆昭独自一人杀死了一头五阶超凡生物，我想确认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秦朗回答道：“报告天侯消息属实，确实是陆节度一人所为，稍后中南军团将递交完整的行动报告。”
王守正道：“帮我转接陆昭本人。”
“陆节度由于炁力消耗过大，目前正处于昏迷当中。”
“昏迷？有生命危险吗？”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至少也要半天时间才能苏醒。”
“他醒来马上让他电话向我汇报情况。”
“是！”
电话挂断，王守正没有马上召开会议。
而是等了一小时，拿到了中南军团加急写出来的行动报告。
王守正看着报告，有非常明显的赶工痕迹，由多个人进行转述。第一个人是顾芸，她解释了陆昭四阶具有生命炁场。
理由是陆昭由于双神通的缘故，各项指标都达到了五阶初期水准。
实际上这是作假，陆昭目前炁的总量只能勉强摸到平均线。
但顾芸技高人胆大，学术造假这种事情她没干过，可好歹也见过其他人干。
以陆昭与天侯的关系，她相信不会有人进行严查。
‘四阶就有生命炁场？’
王守正面露疑惑，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不是对陆昭的，而是对这种未知状况的警惕。
他拿起座机，要秘书处通知余岱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报告的第二部分是中南军团参谋部作战内容。
每日的战报，死伤人数，高阶超凡者的行动等等全部事无巨细的记录。
其中可以证明所有高阶超凡者都被派了出去。
这也是最容易求证的。
除非陆昭能让这些人全部守口如瓶，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孟君侯大概率不会帮陆昭保密，还有从南海过来的一个四阶。
以及已经退休的老五阶宋怀仁。
要查得更详细一点，找中南军团的中高层军官都能够求证。
王守正基本可以确定，陆昭确实是越阶杀敌，独自一人成功杀死了5阶超凡生物。
‘小陆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叶槿同志真有能教人的本领，只是其他人学不会？’
‘难道我真的错怪叶槿同志了？’
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叶槿的教导。
可由于一些刻板印象，王守正一直觉得叶槿是不会教人的。
她是非常典型的天才型人物，对叶槿而言很简单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
由于学习某种东西过于轻松，导致叶槿根本不具备教人的基础。
或许陆昭的天赋足够高，所以叶槿教得会？
王守正进而开始联想。
‘小陆个体伟力如此之强，对于他将来当天侯有帮助，但也会引发一些问题。’
‘假设未来他无人能敌，那么他又如何保证自己不独断专行？如果他独断专行久了，会不会把路走歪？’
‘他还可能练成传说中的阳神，寿命可达300400年。’
王守正不免生出几分担忧，随后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
陆昭是国家未来的最优解。
他就算因为绝对的力量与漫长的统治有所懈怠，那也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忽然，门外出现了一道气息。
咚咚咚。
“请进。”
随着王守正开口，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天侯。”
余岱站在办公桌前，嗓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就像收音机信号不好，发出沙沙沙的杂音。
王守正无奈道：“回头找华神医给你看一下，好歹也是武侯，要注意形象。”
余岱回答道：“我脸上是不可逆的超凡化现象，并非病症，也无法医治。”
王守正道：“那就帮你把声音搞一下，你这声音有损形象。”
“你看一下这个吧。”
说着，他将报告递过去。
余岱上前接过报告，一眼扫过去将所有内容看完，并进行了半秒的推算。
他默默将报告放回桌上。
王守正问道：“小陆四阶便有了生命炁场，这是怎么回事？”
“从理论角度解答，他这是筑基成功了。”余岱回答道：“之前我第一次见他，就察觉他正在尝试筑基。”
王守正问道：“他为什么会筑基？叶槿教的？还是自学的？”
余岱摇头道：“叶槿同志的筑基并非小陆这种，小陆这个属于内丹派最极致的追求，采补先天筑基。”
“但实际上没有人能够集齐五行先天之炁，所需的数量大概要杀死5头五行巨兽。”
王守正想起了陆昭体内确实有先天之炁，而且还是五种。
他道：“所以小陆这是天赋异禀？”
余岱点头道：“根据目前可知的证据，大概率是。”
想要怀疑的话，有无数种可能。
比方说直接跟南海那个神秘存在联系在一起。
可这就过于牵强附会，像是在进行迫害。
余岱也不是那种喜欢无端猜测的性格，相反他是一个极度讲证据的人。
猜测就是不存在，有证据才能进行证伪。
王守正不再进行过多的揣测。
随后在确认事情无误之后，他召集驻守防线的众多武侯。
除了要在第二防线上值班站岗的三位武侯，总共32人到场。
这些武侯都是为反攻做准备的，其中一半人只能在这里停留24小时。
如果24小时过后没有机会，他们就需要尽快返回后方，防止有不法分子趁机作乱。
王守正最后一个进来，所有人立马站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道：“各位都坐吧。”
众人等到王守正落座于主位，然后才纷纷坐下，其中就包括了叶槿。
在公开场合上，天侯享有着崇高的地位，任何人都要保持尊重，否则就是挑战整个国家的威严。
当然私底下就不一样了。
王守正环顾四周，脸上带着笑容。
众人见状，无不猜测这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吗？
其中一部分人联想到了交州。
目前能够让王天侯喜上眉梢的事，也只有交州方面传来好消息，北方防线也可以，但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早就知道了。
“现在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交州的危机已经解除，中南军团成功地击杀了一头五阶超凡生物，并且歼敌数百万，成功夺回了西北铁路防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交州危机已经解除。”
果然是交州。
这个好消息在众人预料之中，但并不妨碍他们面露喜色。
“太好了，这样子我们也不用腹背受敌了。”
“中南军团不简单呀，不仅坚持下来了，还能打胜仗。”
“我就说不会有事的，小陆同志能够号召几十万人奔赴前线，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此番战事结束，我觉得华夷之别也算有了定论。海外行省公民也愿意保家卫国，之前是我们没能控制好力度，导致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确实是这样，最开始只是想进行分离自治，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武侯们议论纷纷，无不夸奖陆昭的能力，以及废除华夷之别的正确性。
这并非他们真的反对华夷之别，而是遵从武德殿的明智决定，坚定地跟着武德殿走。
早在5年前，黑补剂事件爆发，最终导致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的时候。
武德殿就已经初步表态，公开承认了华夷之别的错误性和不合理性。
往后每年都在进一步改革与定性，从不合理到错误，从制度修改到具体落实。
现在批判华夷之别才是正确的。
其中刘瀚文自然是喜笑颜开。
他没有参与夸奖与议论，只是坐在位置上微微扬起下巴。
交州能够守下来自己是早有预料的，其他人只是骑墙的，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刘瀚文看向了孙陵阳，语气和善道：“孙同志真是慧眼识珠，我这个当老丈人的都不看好小陆，你当时是最坚定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孙陵阳身上。
后者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所有人都知道他之前是故意恶心刘瀚文，如今刘瀚文自然也是在恶心他。
王守正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根据中南军团那边的详细汇报，这一次杀死的五阶超凡生物，完全是陆昭一个人所为。”
“以四阶生命层次，击杀了一头疑似巨兽的五阶超凡生物。”
中南军团的报告里并没有说巨兽。
因为鳖怪还未呈现出身体巨大化的特征，只是具备了掌控超凡环境的能力。
这两点都是巨兽的特征，只有一点不能下定论。
可宣传出去就不一样了。
王守正作为天侯不能偏袒得太明显，所以在会议上特地提一嘴。
现在会议上是疑似，落到宣传口那就是巨兽。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些许错愕。
其中包括叶槿在内。
她相信陆昭的天赋，可这变化太大了。
前段时间才刚刚四阶，如今便能越阶杀敌。
‘我的眼光一直是如此正确。’
叶槿微微昂首，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紧接着，两道声音传入耳中。
“这不可能，四阶怎么独自一人杀死五阶？！”
“是不是中南军团搞错了？我记得陆昭前段时间才四阶，怎么可能杀死五阶？”
两道质疑的声音分别是陈云明与孙陵阳。
前者一直当小透明，在会议上极少说话。
后者一直跟刘瀚文不对付。
当然他们也说出了在场众人的疑惑。
刘瀚文故作镇定道：“孙同志、陈同志，别激动嘛。天侯既然召集大家宣布了这件事情，那肯定是调查清楚了。”
陈云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不该站出来说话，道：“是我失言了。”
他微微低下头来，收敛自身的气息。
在这个层级的会议里，武侯只是进来的门槛，能够说话的只有列侯与少数封疆大吏。
比方说穆岩。
这是公羊天侯时期留下的政治惯性，如今这所谓的强势封疆大吏，随着刘瀚文、孙陵阳等人进入武德殿，已经逐渐不管用了。
穆岩从未在会议上进行发言，就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只要自己不说话，那就还能维持一些体面。
真要上台掰手腕，那只会自取其辱。
连孙陵阳这个同为黄金家族最坚定的拥护者都不会帮他，他先是列侯，然后才是同类。
武侯是武侯，列侯是列侯，不可一概而论，更不能僭越位格。
孙陵阳则没有那么大的顾虑，平复心情，道：“我只是觉得这有些超出认知，毕竟四阶与五阶的差距极大。单纯是生命炁场，就能够让四阶拿五阶毫无办法。”
此话引得在场众人点头赞同。
五阶全力飞行能达到超音速，就像一架战斗机一样。
极少数四阶能够与五阶超凡者抗衡，但是他们不可能杀死五阶。
刘瀚文面带笑容道：“所以我说有时候得多读读书，多学习学习老祖宗的修行理念，我觉得四阶杀五阶不是没有可能，小陆这不是办到了吗？”
孙陵阳斩钉截铁道：“我怀疑消息有误！”
“孙同志，你看你又激动了。”
刘瀚文气定神闲道：“我只是说可能，你何必这么激动。”
孙陵阳反问道：“我激动了吗？”
王守正没有让他们一直吵下去的打算，扭头看向了魏竹。
后者心领神会，将打印好的材料分发给在场众人。
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份，中南军团加急做出来的报告。
陆昭具备生命炁场的信息映入眼帘，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四阶就有生命炁场，这怎么可能？”
“四阶有生命炁场，那他未来晋升五阶会怎么样？”
“报告里说，陆昭各项指标实质上已经是五阶，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倒是知道古法法脉，有一些办法能够让人提前拥有类似生命炁场的能力，可最近几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过。”
“这个顾芸是提出第二经脉的人吗？这位小同志有余大学士年轻时候的风范，我觉得她说的是可信的。”
王守正依旧是等所有人都说完。
他开口道：“余大学士，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余岱言简意赅道：“陆昭本人天赋异禀，如果你们有什么疑惑，我后续会发一份科研报告。”
众人再无议论声。
纵使有再多的困惑，此时也只能接受。
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者少之又少，忧惧者甚多。
大多数人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
因为陆昭太过耀眼，以至于他们无法忽视。
深度参与国家改革的推动者，无一败绩的武状元，中南节度。
如今又多了如今又多了一个能与叶槿相当的个体伟力，未来极有可能就是第二个叶槿。
而最可怕的是陆昭文武双全，他的手腕比得上在场许多人。
王守正的手腕，叶槿的拳头，陆昭全占了。
联邦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在场没有人知道，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陈同志未来一片灰暗。
现在唯一破局的方法，大概就是自己也爆发一下，直接在战场上杀死一头巨兽。
或者借助这一战重伤退休，以后陆昭也不好清算自己。
想到这里，陈云明不甘心。
极少有人愿意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力。
特别是他今年才六十二岁，在武侯当中正值壮年。哪怕现在被边缘化，可好歹也是武侯。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依旧说一不二。
‘无论如何，此次事情结束，尽量往北方调动吧，不能继续留在南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