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6小时后，也就是3248年1月2号凌晨。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
秦川土行巨兽，一头长度超三十公里，直径超二十米的巨型蠕虫被汉窟金巨兽用切成三段。
土黄色的血液如泥浆一般喷发，其中一段还留在土里，就像喷泉一般。
很快就形成一个小湖。
汉窟金行巨兽是一头金色的穿山甲，高百米，长六百米。
它此刻也不好受，浑身鳞甲破碎，尾巴断了半截。
随着胜负分出，第一防线开始被汉窟占据，属于汉窟的环境炁在蔓延，温度开始攀升，整个环境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改造。
这也是为什么联邦将古神之炁统称为炁环境。
古神圈对于环境的改造都基于炁，炁带动环境变化。
穿山甲巨兽身上的伤势快速愈合，它看起来非常愉悦，在血池里打滚。
下一刻，叶槿驾驭巨龙俯冲而下，一口咬住穿山甲巨兽。
20位武侯齐出手攻击巨兽，一瞬间爆发出数百道类型不一的攻击。
巨兽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就像气球一样砰然炸开。
汉窟巨兽陨落。
天地寂静了片刻，随后秦川与汉窟两大古神圈似乎被激怒了一般，无穷无尽的环境炁朝着第一防线的地区涌来。
两大古神圈的六头巨兽同时出现，它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哪怕有古神给他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炁，伤势也没办法瞬间恢复。
特别是经过大半年的鏖战，早已留下了顽疾。
人类武侯是凡胎肉体，巨兽也是凡胎肉体，都会受伤，都需要时间疗愈。
可即便如此，巨兽们仍然要直接扑向联邦武侯们。
它们要是不上，就会被剥夺五行位格。
古神没有自我意识不会杀了它们，但新晋的巨兽会吃了它们，以此来增强自身力量。
北方半边天空被打得明暗不定，火光冲天，电闪雷鸣。
数十万地面部队配合武侯们推进，装甲部队充当先锋，步兵支援掩护，还有无数精锐的将卒小队。
收复行动的危险之处，就在于失去了堡垒支撑，人类需要跟超凡生物短兵相接。
秦川的超凡生物平均实力到达三阶，坦克在这种层次的超凡生物面前，都不敢保证一定安全。
战斗持续了12小时，伴随着一个通天彻地的神将出现，其身躯高度能够与秦川齐平，一拳落下整个天空云层为之塌陷。
轰隆隆！
大地颤抖形成了波及数百公里的六级地震。
神将拳头抽离，重新回到了穹顶之上，随后再度落下。
武侯们负责牵制巨兽，王守正负责在它们想跑的时候进行补刀。
说是补刀，实际上想杀死一个逃窜的巨兽非常难。一进入古神圈内，整个环境都在阻挠你杀死巨兽。
而王守正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能够无视古神圈的影响。
一番激战下来，秦川汉窟各剩两头巨兽，它们没有再战之力，毫不犹豫扭头逃窜。
武侯们没有追击，他们也消耗巨大。
神将消散，王守正重新出现，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皱纹。
他长出一口气，内视损耗。
‘还剩四年，或许能有五年。’
情况比自己预计要好上许多，并没有一次战斗让自己油尽灯枯。
“守正。”
一道声音传来，李道生朝着王守正飞来，眼见他元气大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质问道：“不是商量好了，你只出手一次吗？”
王守正面不改色地说道：“老师，实在抱歉，我们控制不住力道。”
李道生眉头紧皱，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责怪。
他们两人在事前有过君子协定，王守正只出手一次，这样子能够极大地减少损耗。
可王守正明显不是君子。
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这副模样反而让王守正有些愧疚，他主动解释道：“老师，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其他同志鏖战大半年，很多人都是带伤上阵的。”
“如果不一次打疼它们，很快又会卷土重来。这一次我们一共杀了六头巨兽，秦川、汉窟各剩两头，至少能争取到数年的和平。”
“联邦需要这个窗口期，用于发展交州，收复中南半岛。”
李道生沉默片刻，反问道：“如果古神圈很快又出现新的巨兽怎么办？”
联邦不是没有杀过巨兽，基本上每次暴动都有四成把握击杀。
但很快又会有其他高阶超凡生物替补巨兽的空缺，然后继续作乱。
王守正回答道：“那也比不杀要好，新晋的巨兽力量一般都不强。”
“可你的命同样重要，你就不能给自己留条活路吗？”
李道生嗓音微微拔高，其中带着几分责怪，道：“你真以为国家离开了你就转不了了吗？你就算现在马上死了，国家也照样转。”
王守正沉默不语，他也只能闭嘴。
总不能自己食言了，跟自己老师来一句“我才是天侯”。
那样老师是真要当众揍他了。
论起关系来说，李道生当了他46年的老师，前半辈子仕途上一直为他铺路，后半辈子还帮他问鼎，可以说是再生父母。
“你这个臭小子，又给我装哑巴，你这么想死，我也懒得管你了。”
李道生气冲冲离开。
下方武侯们装作警惕战场的模样，目光无比坚定地看着前方秦川。
实则早就竖起耳朵听，发现李道生屏蔽声音之后，又忍不住扭头张望想看口型。
最后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一些人来不及看口型，但从李道生气冲冲离开的模样能猜出个大概。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南海一战已经过去3年了，再加上王守正外貌与气血的变化太过明显。
一些风声早就在武侯圈层内传开。
王天侯寿命不多了。
这对于武侯们来说并不是好消息，哪怕是苏兴邦也不想碰上这个局面。
因为太凶险了。
从南海一战王守正对外态度转变就能看出。
一个年富力强的天侯，他能容得下很多东西，也愿意慢慢来。
但一个时日无多，又掌握着绝对权威的天侯，那所有人都要陪着他走钢丝。
可能是一个念头，一个契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苏兴邦是除了李道生这个老师以外，最希望王守正退休，安安稳稳活个几十年的。
他怕王守正最后给自己也带走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让小陆常回长安看看。’
苏兴邦心中暗道，稍加思索很快就有了办法。
国家证券交易所为了保障安全，不在交州另设分支机构。
这样陆昭要协调工作、开会、审批，都得往长安跑。
武侯们相继离开，返回自己需要驻守的地方。
前线只有列侯留了下来。
地面部队与秦川、汉窟的古神生物的战斗仍未结束。
叶槿本想去帮忙，但却被王守正叫了回去。
她有些不满道：“我仍有余力，为什么不让我去帮忙？”王守正反问道：“你的余力是指不断超凡化恢复伤势？”
叶槿顿时无话可说。
“我不探究你的隐私，你不想说我也没办法强迫你，组织上更不会追究。”
王守正道：“但我有义务让你休息，防止你过度劳累出现问题。”
叶槿一直在最前线作战，受伤次数最多的就是叶槿，恢复能力再强也有个限度。
可叶槿就像不死不灭一样，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总能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所有人都看出异常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不重要，只要叶槿站在他们这一边，剩下的是个人隐私。
普通武侯，或者寻常超凡者，组织还会要求知情权。
但是叶槿这个层次就不一样了，她不想说没有人会去逼她。
陆昭也是同理，四阶超凡者杀五阶确实超出了常理，但不可能有人因此对陆昭展开公开审查。
这是中南节度，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叶槿不再坚持，道：“那我去交州一趟。”
“也不行，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巨兽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
王守正摇头，看着精神抖擞的叶槿，有些无奈道：“你还有精力，我们可都要油尽灯枯了，你要是现在离开，过几天可以考虑给我上坟了。”
叶槿只得作罢，跟着王守正驻留一线，看着下方地面部队缓慢推进，数十万人类与超凡厮杀。
武侯与巨兽不下场的情况下，人类方面整体占据上风。
王守正忽然开口道：“对了，小陆筑基的事情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后面你去交州记得留意一下，尽量套一下话。”
“好。”
叶槿毫不犹豫答应下来，随后问道：“具体哪方面不对劲？”
王守正摇头道：“说不清楚，我觉得你可以问出来，毕竟小陆最信任的就是你。”
这句话让叶同志非常受用。
实际上王守正已经不怀疑陆昭了，他想让叶槿去套话，反过来被陆昭套话。
小陆是不是最信任叶同志他不清楚，但叶同志肯定是最信任小陆的。
她的问题可比小陆严重得多。
王守正询问过余岱，叶槿这种常态接近百分百超凡化是怎么回事。
在联邦的档案里，在超凡化程度上，能够跟叶槿相提并论的只有分身武侯。
后者已经失去意识几十年，叶槿却还能活蹦乱跳的。
余岱无法解释，他需要叶槿配合才能展开研究。可叶槿不愿意配合，事情就这么搁置了。
‘希望小陆能有办法吧。’
王守正忽然感觉到秦川的金行之炁在汇聚。
他与叶槿不约而同地将精神力往秦川深处探去。
只闻一声虎啸响彻山川，白虎踏云而起，金行之炁汇聚其身凝聚金翅。
秦川新一代金行巨兽诞生了。
王守正面无表情，心底多少生出几分无力感。
巨兽只占整个古神圈很小一部分，杀死巨兽只能造成短暂的五行混乱，争取到喘息时间。
而近些年来，秦川与汉窟力量明显越来越强，死一头巨兽已经无伤大雅。
它们内部可能都在不断互相厮杀迭代。
解决古神问题，非一代人能行。
忽然，王守正又想到了陆昭。
或许陆昭可以，如果能活三百年的话，那么至少有250年的时间给他解决问题。
两个世纪，乃至三个世纪。
就算把路走歪了一些，只要能解决古神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只有陆昭适合，其他人都不行。
王守正不太相信人类能坚持三百年不动摇，不惜一切代价去解决古神。
按正常的历史周期率来算，联邦都不一定能继续存在300年。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
联邦重新夺回了第一防线。
而第一防线的堡垒已经被彻底摧毁，数十米高，长达10公里的钢筋混凝土堡垒被打成了无数块，地基也被那头巨型蠕虫给翻了出来。
想要重建至少要1年时间，就算古神圈停止了暴动，也需要常驻比之前更多的武侯。
王守正等人看到这一幕，其中曹世昌吐槽道：“早知道当初就先杀土行巨兽了，每次都是这类型的巨兽对防御工事造成破坏最大。”
“这堡垒要是没被破坏，至少能省80的事情。”
刘瀚文道：“重建倒不难，难的是如何清理古神之炁？特别是汉窟的古神之炁，从地底深处延伸出来，防线可能要往后挪一段了。”
“但无论如何，也总好过丢掉一个市的土地。”
一个市的土地，不是一个市区辐射范围。
总共6500平方公里的土地，放黄金时代已经能比得上许多小国了。
神州是非常大的，一个郡的大小就相当于西大陆的一个国家，能有道一级行政区域一样大的就算大国。
而绝大部分国家都没有一个郡大。
这也是为什么神州战时缺乏高端战力的原因。
平时看起来数量很多，可一旦战争开打，立马就会捉襟见肘。
与此同时，孔雀半岛。
尼罗河牧首终于赶了回来。
他一路小跑进入神殿，脸上带着喜悦，嘴里吐着阿拉伯语。
“好消息，耶哥保佑，耶哥保佑。”
大牧首等人坐在其中，纷纷投来目光，他们都能听得懂阿拉伯语。
语言是文明实力的具象化，目前世界上有两种通用语言，一种是雅语，一种是阿拉伯语。
前者是国家力量的体现，后者则是宗教力量的体现。
“交州赢了，这蜥蜴人的左膀右臂被杀了，只要我们继续僵持下去，迟早跟联邦形成合围的局面。”
众人闻言，脸上无不露出笑容，赞美之词接踵而至。
“耶哥庇佑，圣火必胜。”
“阿里牧首走一趟就解决了问题。”
“敬我们强大的兄弟阿里。”
根据大牧首的说法，蜥蜴人的力量来源于古神圈。如今暹罗地区正在形成一个新的古神圈，它范围越大，蜥蜴人的力量就越强。
如果让蜥蜴人占据了孔雀半岛，那么它将直接威胁到耶椰城。
所以圣火道必须要死守孔雀半岛。
如今交州方面遏制住了对方脚步，只要确认蜥蜴人不会继续变强，那么他们只需要打消耗战。
面对众人的赞美，尼罗河牧首心底浮现出一丝尴尬。
他去到那边完全没帮上忙，反而被人打了一顿。
大牧首开口道：“阿里，此次你做得非常好，回去我会向耶哥汇报。”
“大牧首，我并没有出手，是联邦的强者解决了敌人。”
尼罗河牧首连连摇头，不敢冒领功名。
毕竟这些事情是很容易求证的。
大牧首闻言，问道：“神州北方的战争结束了？”
尼罗河牧首回答：“是中南节度解决的，他杀了一头五阶鳖怪。”
“嗯…”
大牧首点头，忽然他察觉其中存在疑点。军武演不仅是联邦最高规格的官方活动，也是全世界的焦点。
每一届神州海内外涉及军武演赌博的资金高达千亿，无数人都会接受联邦广播关注比赛进程。
陆昭的名字早已经传遍了全人类。
大牧首自然也会关注。
毕竟军武演每6年一届，每一届前三名大概率能成为武侯，八强则是有机会。
这个时间正好与武侯退休轮换对上。
任何一位武侯都会带来利益的重新分配，也会间接的影响到西方。
比如在公羊天侯时期，耶城各类工业品的价格只有神州内陆价格的5倍。
王天侯时期直接涨到了10倍以上，部分管制严格的工业品甚至能到50倍。
近期又由于开放了海外贸易，价格迅速下跌。
还有一些封疆大吏轮换，也会带来一系列的影响。
陆昭从武状元再跳到中南节度，也是军武演的影响之一。
武状元的头衔能让他被赋予更高的职务。
大牧首记得陆昭在军武演的时候，也才三阶生命开发。
现在正好一年过去，晋升四阶可以理解，可能之前已经有所积累。
晋升五阶就离谱了。
“那个中南节度不是上年年初的时候才三阶吗？”
有人替大牧首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怎么可能杀死五阶生命体？五阶有生命炁场，想逃跑太容易了。”
尼罗河牧首说道：“我亲眼看到的，那中南节度也有生命炁场。”
“他上一年年初的时候才三阶，1年时间跳到5阶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确实是他杀的，实力非常强大。”
“有没有可能是那鳖怪本来就被其他人打残了？”
“他一个人杀的，没有其他人帮忙，你们这什么表情？我在这个事情上还能骗你们吗？”
“谁不知道，你们跟神州联系密切。”
“那你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在这个事情上造假？”
“谁知道呢？反正有些人收了钱，就什么都敢说。”
“耶哥在上，原谅我撕烂你这张狗嘴。”
眼看要打起来，大牧首开口道：“不要吵了，这个事情很容易求证，阿里没必要撒谎。”
“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假设阿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以后耶城将会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众人闻言，顺着这个思路稍加思索，神情无不凝重起来。
现在是一个30出头的五阶强者，能够与之比较的只有黄金时代的叶槿。
同时，也是联邦的中南节度。
10年以后大概率就是一位年富力强的天侯。
这个人对于世界的看法，决定了人类社会未来的走向，也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10年以后还很远，可10年对于他们的人生来说很短。
一些人心中起了杀意。
可转念一想，对方已经是五阶实力，杀死对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牧首嗓音平缓地开口道：“这是耶哥给予我们的考验，大灾变让我们掌握了西方，也让我们来不及处理各自的关系。”
“古神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但是黄金精神不会放过我们，只要黄金精神存在一天，我们就不得安宁。”
“现在我们必须要团结在一起，像家人一样亲密，才能够抵抗神州。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更不要觉得我们能和平相处。”
众人相视，纷纷察觉了大牧首的言外之意。
像家人一样紧密的团结在一起，那自然也会像家人一样存在约束。
可他们又无法拒绝，不仅仅是因为大牧首的权威，更是黄金精神切实存在的威胁。
就像大灾变之前的时代，神州的对外开化战争，让封建地主、宗教牧首、贵族皇权、奴隶主等等无数人联合起来。
如今只是历史的重演。
为了反抗黄金精神的迫害，我们联合起来！
众牧首纷纷做出祷告的手势，齐声道：“愿耶哥保佑我们。”
大牧首满意点头道：“以后大家每个月都来椰城开会，联邦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是。”
众人应道，只是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圣火道内部势力错综复杂，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不同文化混杂在一起。
其中有那么一方势力是神州城邦派的翻版。
他们叫复国主义。
神庙70公里外，黑山之上。
隆庆帝看着匍匐在身前的道士，龙首微微龇牙，滔天的杀意裹挟着炁场，压得道士大群瑟瑟发抖。
他本来是想跑的，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可正如道士大群第一次见到隆庆帝有所轻视一样，时至今日他依旧小看了对方。
隆庆帝能放任他与鳖首辅胡闹，不是因为他粗心大意，而是有着绝对的实力。
底下人怎么想怎么做不重要，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他们若想反抗，或者有其他心思，那么隆庆帝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子震怒。
“朕本想饶你一命，你竟好狗不识归路，妄想逃之夭夭，今天就留不得你了！”
他擡手虚空一摄，道士大群直接飞入龙爪之中。
龙人体型在巨兽里极小，只有9丈高，也就是30米左右。
可对比人类来说就是巨人。
龙爪一握，道士大群当场被捏成一团肉泥。
全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隆庆帝完全掌控道士大群的神魂，他从中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化身佛树，阴树阳树，佛界果位。
大群意志一直在忙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让佛界现世。从200年前就一直在尝试唤醒佛陀，最终没能赶上天地复苏。
也就是如今中南半岛的局面。
这些分魂一直在想方设法补全道场，可奈何自身层次太低了，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这些分魂便想要寻找一个天赋足够的主魂，最终盯上了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幺弟。
他身上有一株阳树，道士身上是阴树的主干，其他分魂都是分支。
隆庆帝读取完这些记忆，手中的肉泥也变成了一截黝黑的木条。
‘此物对九弟有大用。’
他指尖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
九弟被封道场储君，自己站着帝位。
父皇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九弟制衡自己，乃至取而代之，重新夺回对道场的控制。
可九弟他是怎么想？
能够杀死鳖首辅，说明有些实力，有实力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1月3号，傍晚5点。
交州，野战医院。
活动板房搭建而成的病房，陆昭躺在病床上，顾芸在一旁照顾。
说是照顾，实际上有专门的卫生员，她只负责在旁边观察，并抄抄写写进行学术造假。
自从自己将陆昭生命炁场的报告递交上去，神通院方面不同部门、不同研究所给她打来了十几个电话。其中还有一些交情较浅的朋友，一些学生时代同一个科研组的同学。
无一例外，都是打听关于生命炁场的。
毕竟四阶拥有生命炁场，完全推翻了现有的生命开发体系。如果能够研究明白，那么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都受益无穷。
生命炁场代表着战术力量变成战略力量。
飞行带来的优势太大了。
何况生命炁场是集攻击、防御、机动于一体的。
顾芸对此一律都拿保密条例搪塞过去。
但是对于武德殿和神通院的最高委员会，她就得拿出一份像样的报告。
“嗯……”
顾芸咬着笔头思考着报告的内容。
她这种天才第一次学术造假，多少有些生疏。
忽然，床边传来动静。
顾芸转头看去，陆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望了一眼天花板，又看向了床边的女子。
顾芸问道：“醒了？”
“没醒，我怎么睁开眼睛？”
陆昭半坐起身，询问道：“现在前线情况怎么样了？”
顾芸回答道：“归功于我们伟大的领袖，如今中南军团已经夺回了西北铁路控制权，形势一片大好。”
陆昭问道：“那我亲爱的顾同志，你应该有帮我应付上面的询问吧？”
“这不正在进行学术造假吗？”
顾芸扬起手中的报告，道：“我只保证学术上说得过去，要是有人追查起来，需要你去解决。”
“这个不用担心。”陆昭道：“不会有人因为我有生命炁场进行公开调查，如果有的话，那只能说明有人想动我。”
筑基是本就存在的法门，先天五炁是自己“天生的”，自己天赋异禀练成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陆昭委托顾芸一来是为了应付研究，二来是为了以防万一。
顾芸问道：“那么陆首长，我帮你干脏活，你是不是该有些报酬？”
陆昭爽快答应：“只要是我职务范围内能帮到你的，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我一定会帮你。”
顾芸撇了撇嘴道：“限制这么多？没有诚意。”
陆昭笑道：“那肯定是要有底线的。”
虽然限制很多，可他这个权力太大了，手指缝钻出一些便利都能让人平步青云。
“不过以你在学术领域的地位，应该也不怎么需要我的帮忙。”
顾芸想了想，确实如陆昭所言，她在学术领域不需要攀附陆昭。
研究他的身体是另论，他们现在是说职务上的，建设研究所、财政拨款、项目审批等等。
那就只能提一些私人要求了。
顾芸道：“我想研究一下你修行的古法，事先说好，我在这方面涉猎不深，可能需要你教我基础理论。”
陆昭点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
此时外边传来脚步，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走了进来。
黎东雪穿着军绿色作战服，在战术靴的增高下，身高达到了1米85。
她问道：“什么没问题？”
陆昭道：“没什么，我和顾同志说关于学术上的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黎东雪刨根问底，她直觉告诉自己，阿昭与这个熊猫女走得有点近了。
自己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不能横插一脚。
自己是有林知宴电话的，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两人不说亲密无间，但认识了这么多年，勉强算一个朋友。
两人圈子高度重合，黎东雪父母双亡，亲戚断了联系，逢年过节都是跟陆家与老唐联系。
每当这个时候，林知宴都会发动钞能力，给所有人捎带礼物。
黎东雪自然也有，她也不好扫兴。大家都收下了，自己冷着一张脸拒绝。
然后就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环节。
陆昭如实回答道：“我四阶有生命炁场的事情，我想让顾芸帮我去解释。”
黎东雪询问：“为什么需要她去解释？”
一旁顾芸眉头微微皱起，道：“黎同志，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黎东雪眉头一挑，冷冷瞥了一眼她。
顾芸不甘示弱。
此时，苏雅与白露露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她们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一幕。
“小雅。”
陆昭目光直接锁定她，吩咐道：“通知周同志，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这个时候肯定要找男同志过来。
“是。”
苏雅应声离开。
顾芸与黎东雪意识到有其他人在场，立马不再剑拔弩张。
只是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陆昭有点坐立难安。
下一刻，孟君侯来到了门口，他穿着病号服，显然也在这里住院。
孟同志站在门口，敏锐察觉氛围不对。
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陆同志也不知收敛点，回头我得告诉刘叔。
他扭头想走。
“孟同志，都到门口了不进来坐坐？”
屋内，陆昭向他招手，脸上带着笑容。
孟君侯只得走进房间，陆昭对他的伤势嘘寒问暖，他们关系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半小时后，周晚华飞奔赶来，又是一番吹牛打屁。
紧接着就是丝滑切入工作状态，陆昭了解现状。
顾芸中途离开，黎东雪也没继续待下去。
白秘书长眼见没好戏看了，也不再驻留。
病房内，只剩下陆孟周三人，周晚华立马终止话题，问道：“我擦，陆哥你不要命了吗？你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敢沾花惹草？”
陆昭一脸无辜道：“我有干什么吗？我没有啊。”
他就想找人帮忙搪塞一下外景的事情。
平日里跟顾同志在一起，都是开着门的，就是为了防止有流言蜚语。
这算体制内很常见的避嫌方法，怎么到自己身上似乎就不管用了？
孟君侯笑道：“陆节度，干部作风问题，你可是一直在强调的。”
陆昭回怼道：“你们两江先管好自己不搞细姨再来说我吧。”
孟君侯一时无法反驳。
他印象里家里老一辈很多人都养细姨。
两江道的情况，严重到武德殿专门在公开场合批评过，两江官吏特色贪腐，一个行业养一个细姨。
可又不是人人都这样，穆岩从小就教育他不能养细姨。
因为是原则性错误，还很容易惹祸上身。
请假一天
如题，出差参与活动舟车劳顿，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