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陆昭还有些问题要问师父,所以便没有给他上眼药。
从中他也得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中南半岛是一个残缺的古神圈,如今变化不是师父布局,反而是意外促成的。
这也意味着师父并非全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算无遗策。
他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会出现意料之外又无法马上处置的事情。
还有一点是陆昭已经验证,又一直不太确定的事情。
师父的感知会被中南半岛的古神之气屏蔽。
他之前一直在跟顾同志批评大明,师父一直没有反应。
现在至少说明了,师父也不是无所不能,这一点非常重要。
老道士询问道:“徒儿欲言又止是何意?”
陆昭当即回答道:“弟子觉得师父神通广大,小小一个残存的道场力量翻手便能镇压。”
“你每次有不同意见的时候就喜欢说反话。”
老道士笑了笑,却没有追问。
他有读心术,可没有他心通,二者是不一样的。
陆昭具体想什么,这得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对于弟子肯定不能这么办。
老道士本人也习惯了弟子有点小叛逆。
“为师也不怕告诉你,这交州情况确实出乎意料,但结果和为师所要的是一样的,都是用南海道场替代佛界。”
“只是为师也没想到,南海道场还有残存的力量,于是便成了当下局面。”
陆昭看着师父如此坦言,心底又打起了几分警惕。
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师父这么自信,说明重塑肉身很顺利,或者其他方面有了很大的进展。
他问道:“那师父,您打算怎么处理这隆庆帝?”
“等它帮我把佛界替换成南海道场,自然就可以杀了。”
老道士语气平和回答,仿佛根本就不是自己儿子。
“到时候徒儿你占据中南节度一职,也正好替我掌管道场,可谓是一举两得。”
听闻掌管道场,陆昭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师父,这掌管道场具体有什么能力?”
老道士回答道:“完全掌握炁。”
“弟子现在能吸收中南半岛的炁,对比完全掌握算几成?”
“一成。”
“那两成呢?”
“你能调动一定范围的炁,再往上范围越来越大。”
“只能掌握炁?”
“自然有其他功效,可具体便要看你领悟深浅了。你们现代生命开发有一句话为师觉得很对,炁的运动是一切根本。”
“那么弟子能不能不要这份力量?”
陆昭图穷匕见,他无法理解道场的原理,自然便想要拒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同时,师父要是答应,那么说明这个事情不是非自己不可。
反之,那就是有所图谋。
老道士反问道:“为什么?”
陆昭如实回答:“弟子不了解道场,怕把事情搞砸。”
老道士道:“无妨,为师不在乎这点损失,你以后总要接触到道场的。”
师徒二人对视,一个镇定自若,一个在揣摩着对方的意思。
陆昭退而求其次,道:“弟子明白,那师父能否跟我讲讲道场的事情?”
“法不可言传,道场之根本为师无法为你解答,其他你想了解什么?”
老道士没有拒绝,他知道想让自己这个徒弟办事,有时候就得满足一些要求。
不能像以前一样予取予夺。
毕竟无论怎么说也是个封疆大吏,能够帮得上自己许多忙。
其次练成了阴阳道基,未来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帮手。
任何关系都存在衡量与博弈,老道士也不例外。
陆昭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有资格知道很多事情。对方也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知道更多?
与其与徒弟陷入无止境的猜忌,不如适当的透露出一些信息。
陆昭稍加思索,问道:“为什么古神圈具有非常强烈的朝代特征?天下法脉如此之多,为什么不是神仙长生?”
这是他修行古法以来的疑惑。
明明古法对于天地理念理解更加深刻,可偏偏能成为古神的是王朝。
那些道门祖师,难道比不上王朝天子吗?
老道士笑道:“我以前应该跟你说过,有句话叫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就像你们如今的超凡干部制度一样,如果一个朝廷不掌握绝对的超凡力量,他能坐稳江山吗?”
“如果开国太祖没有掌握武力,他又如何开国?其次就是道行与实力是不对等的,有些人只修道,有些人修力。”
“新朝的生命开发就是只修力而不修道,道完全靠神通所附带的。”
陆昭追问道:“难道单纯的修道无法得长生吗?”
“徒儿觉得,你现在在修长生吗?”
老道士反问,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每次师父露出这种笑容,都是在说反话。
陆昭微微一愣,思绪转得很快。
他现在修的不是长生,可师父为什么一直在说长生的事情?
假设不是,那师父为什么之前骗自己?又为什么现在坦言?逻辑上完全说不通,那只能是二者都是真的,师父没有骗自己。
“您是说弟子现在走的长生路不是修来的?”
“善。”
老道士点头,揭露了一个从古至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真相。
“长生是修不来的,天帝是不允许有人长生的,得夺天地之造化。”
“那您所传授的各类修行典籍,里边的长生也是假的?”
“你可曾见过除了为师以外的长生之人?”
陆昭微微愣神,长生修不来这句话对他冲击很大。
一直以来各类修行典籍都在讲长生,所有法脉都在求长生。
现在师父却跟他说这些先贤编撰的典籍都是假的,他们记载的长生路都是走不通的。
陆昭深吸一口气,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确实没有除师父以外的长生之人。
古神不算,祂们已经完全脱离了生物的范畴。
‘如果长生是修不来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师父要重修,为什么师父要炼丹提取先天五炁,为什么筑基要五炁?’
‘这都是在夺取天地间能够长生的物质,只有道场能够提炼这些物质。所以师父才说夺天地之造化,拿道场提炼长生物质,然后跑路?’
隐隐间有些拨云见日,过往的许多疑问都能解开。
比如南海道场与师父存在对立的情况。
这就是道场的自救,它不想成为纯粹的工具,被用完就抛弃。
又比如为什么古神圈都具有极强的王朝特征,历史上知名的修行宗师一个都没有成功。
因为朝廷掌握着绝大部分资源,他们所建立的道场更宽广。
陆昭在大学时期,了解过黄金时代联邦对于超凡环境的处理。
那个时候联邦存在着上千个大大小小的超凡环境,神州出于安全考量,对大部分超凡环境进行了消灭。
底蕴不足的道场,自然很快就会被消灭掉。
于是乎又引出了下一个问题。
陆昭问道:“师父,为什么所有道场都集中在大灾变时期?也就是18年前。”
“这个时间段有什么特殊性?”
老道士解释道:“因为天地灵炁衰竭,天地本身的法则越来越弱。”
灵炁衰竭?难道不是复苏吗?
陆昭面露疑惑,这又跟他刚刚得出的结论相悖。
他不解地问道:“师父,超凡力量在近百年来得到了百倍增幅,80年前甚至还是火器的天下。”
80年前第一次对外开化战争,当时航母刚刚出现,战列舰没有退出舞台,飞机还是螺旋桨式螺旋桨战斗机。
超凡力量存在少许,可都起不到大作用,更不具备普及性。
往后的每一年,超凡力量都在增长。
70年前,超凡力量呈现神通化,天罡地煞神通的划分开始出现。
国家也在同一年进行超凡力量的收拢,期间进行了许多斗争。可由于超凡力量只有现在的1的力量,最顶尖的超凡者就现在的三阶水准。
最终的结果就是绝大部分超凡力量收归国有。
以及超凡环境的扩张,一直到大灾变后出现了古神。
老道士解释道:“天地与道场之间,就如朝堂与地方之间,朝堂弱了地方才能做主。”
“如果不是灵炁衰竭,新朝修行又何须炼制药液?一切不过是道场掠夺了天地灵炁所致,你们的神通可能也是天地法则破碎的结果。”
陆昭疑惑道:“可能?”
“对,可能。”
老道士坦言道:“天地奥妙,为师也不是全知,只能进行推测,但八九不离十。”
陆昭若有所思,记下师父刚刚说的每一句话。
今天师父与以往不一样,完全不谜语人,向他解释了很多东西。
古神、道场、大灾变、长生路等等。
这些都是世人所不知道的,每一样也都超出了陆昭预料。
自己能不能通过顾芸传递给国家?
陆昭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就跟让顾芸研究他的身体,取得科研上的突破一样。
‘不行,这样子太危险了,也没有意义。’
他稍加思索,很快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没有证据的猜测很难引起注意,但要是拿出一些证据,那么又要面临其他质疑。
顾芸一直在提醒他注意余大学士,陆昭就更不可能往火坑里跳。
再者,他想不明白知道真相后,联邦能有什么反制措施。
以后自己当了天侯,那么国家自然也就知晓了。
老道士忽然问道:“徒儿,你觉得新朝能成道场吗?”
陆昭摇头道:“国家无人求长生,这一次北方战事牺牲了数位武侯。”
老道士嘴角上扬,道:“长生不过是一个词,你们不也在寻求打破历史周期性的方法吗?”
陆昭微微瞪大眼睛。
联邦一直都有古神派存在,但在他看来都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只要敢冒头就会死。
可按照师父的理论,最后联邦不可避免古神化。
如果有一条能让人获得超凡力量如呼吸的方法,联邦能够拒绝吗?
生命开发一直都致力于降低修行门槛。
老道士继续说道:“生命开发也是一种‘地方’力量,走到极致就想要成为朝堂,你们总有一天还是会走上前人的道路。”
“这是常态,谁也改变不了,你还有其他问题吗?”陆昭拱手作揖道:“多谢师父解答,弟子已没有疑惑。”
其中具体细节有太多太多不明白的,但他又知道师父不可能一一解答。
那样子要聊得太多,也不一定能说清楚。
师父所看到的世界,所理解的事情,自己不一定能跟得上。
至少是知道结果了。
“嗯。”
老道士点头,道:“徒儿如今也算是羽翼初成,以后很多事情为师免不了要让你去办。”
陆昭语气坚定道:“只要师父吩咐,弟子一定竭尽全力。”
“嗬嗬。”
老道士发出两声轻笑,但并未揭穿徒弟的虚伪。
徒弟有本事,自然免不了有自己的想法。
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拿捏陆昭。
“你如今已经筑基成功,接下来便是修行阳神。空中火与筑基都为你打好了基础,接下来你就需要慢慢练了。”
“我现在传授你阳神法。”
陆昭闻言,注意力立马被转移。
阳神,可以让修行者拥有第二世。
这应该是目前为止自己所接触到的唯一一个最接近长生的法门,毕竟按照师父的定义,长生就是无限的寿命。
阳神法最多只是让人重活一次。
按照生命开发来算,人类的极限寿命是150岁,那就是300年的寿命。
但自己走师父的道路,吃了五行丹,修行长生法,寿命肯定会长一些。
永远不死过于遥远,拥有第二条命更实际。
“所谓阳神,便是炼性通神,聚而成形,散而成炁。”
老道士声音忽变,吐出的音调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传入耳中能在脑海中衍生出大量信息。
简单的一个字,会在陆昭脑海里形成画面,或者是更长的一段字。
如果道行不足,无法理解与处理这些信息,就会听得头晕目眩,乃至晕眩过去。
陆昭头一年修行的时候,每一次听师父讲道都异常痛苦。
如今已经没有非常明显的不适感。
一炷香之后,陆昭理解了阳神的概念与修炼方向。
阳神与阴神的区别就8个字,聚而成形,散而成气。
它能够形成一个身外之身,独立于肉体存在。对比阴神,也就是精神体区别就在于此。
精神体散了聚不起来,没有了原身肉体稳固住形体,很快就散了。
用现代生命开发的研究解释,精神体是流动的,肉体是精神物质层面的锚点。一旦锚点消失了,精神体就会无序地进行流动。
就算进行夺舍,一般也支撑不了多少年。
身体与精神体存在某种身份识别,就像器官移植一样,不可能比得上原生的。
阳神就是解决了以上问题,修行到极致精神可以物质化。
神魂也可以是肉体,变成一具身外化身。
老道士讲完阳神定义,没有停留,继续讲述道:“阳神第一步就是筑基炼己,将神魂练到入定得定的状态。”
“所谓入定得定就是你的神魂,可以恒定一个形态,就算脱离了肉身,也能自主存在。”
“其中就要借用到空中火,以筑基护持,神火焚烧,最终让空中火化作阳神火。”
陆昭问道:“师父,这空中火与阳神火有什么区别?”
老道士回答:“空中火是你的衣服,阳神火是你的血肉。想达成这一步,你要把你的空中火炼补全。”
“师父,也就是说我还不能马上开始炼,要把空中火补全?”
“嗯。”
“需要多久?”
“快则十年,慢则七八十年也不好说。”
“这么慢?”
老道士抓到机会,戒尺落到了陆昭脑袋上,教训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空中火是无根之火,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
陆昭龇牙咧嘴,下一刻疼痛感没有上来,戒尺的力量作用于神魂,进入内景便自动被阴阳二炁消毁。
‘阴阳道基能抵挡师父的戒尺?’
他感到惊讶,之前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抑制师父的戒尺敲击。
每一次陆昭都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种疼痛无法抑制,直接作用于神魂。陆昭怀疑自己疼得会挤出几滴眼泪,也是师父搞的鬼。
只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老道士眉头一挑,心底略感不安,道:“你修行如此之快,全仰仗了五行丹。为师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修行都得靠自己摸索。”
陆昭闻言没有反驳,天赋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五行丹确实给了他很大帮助。
不过师父都开始玩起愧疚式教育了吗?
他道:“弟子知错,师父所言极是。只是七八十年太长了,您有没有速成之法?”
“自然是有的。”
老道士笑眯眯道:“为师教你一个方法,借助道场力量布置一个大慈大悲度人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人炼化。”
“交州数百万人,每日百人,日积月累也不少了。”
陆昭顿时失去了兴趣,不免吐槽道:“您这度人经到底是什么神功,怎么感觉涉及神魂的都能拔苗助长?”
少阴太阴修行都可以用度人经,可以吞噬一切精神体化为己用。
人魂、大群意志、鬼怪等等。
老道士笑道:“功德妙法,世人疾苦,你我自当度化往生。”度人经叫什么名字不重要,这是他取百家之长,创造出来的法门。
作用就是以形补形,可以用于吞噬外物。
当年自己能最后成道,度人经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陆昭当是放屁,没有进行辩驳。
他道:“师父,还有其他方法吗?”
老道士回答道:“我记得你们联邦,应该还有少许南海道场的本源,这也能让你快速修成。”
神髓。
陆昭心思活络起来。
他想起来之前吸收神髓修行筑基少阳篇,开辟灵井可谓是日行千里。
‘嘶我好像真是嗑药才修行这么快的。’
陆昭回顾过去,自己天赋是很强,可也离不开各种修行资源。
师父的五行丹,联邦各类药剂,还有神髓。
“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什么时候将空中火修成阳神火,为师再教你接下来的。”
老道士主动停止了讲道,缓缓闭上眼睛入定。
陆昭见状,起身弯腰作揖。
“多谢师父传法。”
他离开道观,走出门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猫脸堵门。
陆昭伸手摸了摸猫鼻子,单纯是鼻子就比他人还大数倍。
他道:“你要是到了现实,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其他巨兽。”
1月4号。
陆昭出院,当天便投入到工作当中。
早上视察西北一线防线,中午前往野战医院探望伤兵,下午回到交州开会,晚上还要向长安汇报情况。
当天晚上八点,长安天侯办公室来电。
陆昭坐在办公椅上,手中话筒传出叶瑾的声音。
“小陆。”
“叶前辈,您怎么用天侯的通讯渠道?”
“我在长安没有办公室,就拿王守正的来用。”
陆昭心中感叹,整个联邦恐怕只有叶前辈能这么干,还如此轻描淡写。
这可能就是顶尖强者的特权。
要是自己有叶前辈的实力,那天侯位置都要坐一坐了,打个电话怎么了?
话筒里,叶槿关切的声音传出:“听说你四阶杀了五阶,没有受伤吧?”
陆昭心中一暖,回答道:“没有,只是炁力耗尽昏迷了一天,现在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
陆昭等了几秒,话筒另一边陷入了沉默,叶槿没有继续询问为什么陆昭能杀五阶。
他问道:“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越阶吗?”
叶槿回答:“我觉得你能做到,至于原因很重要吗?”
陆昭哑然失笑,回答道:“很多人都在问我,但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就不需要回答了。”叶槿顿了顿,道:“你让他们来问我,我帮你回答。”
还是叶前辈好啊。
陆昭对比其他人,只有叶槿是从来不过问自己,又主动帮他排忧解难的。
他道:“北方那边怎么样了?”
叶槿回答道:“战局已定,我们夺回了第一防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只需要等汉窟与秦川消停下来。”
陆昭问道:“那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南海?”
“只要古神圈暴动停止,我第一时间就返回南海,到交州帮你解决暹罗的问题。”
叶槿话音刚落,话筒里传来王守正的声音。
“叶槿同志,你不能去暹罗地区,更不能主动挑起战端。”
叶槿反问:“不解决那个龙人留着过年吗?”
王守正无奈道:“我们也想解决,可所有武侯都带着伤。那个龙人极有可能是南海水兽窟的巨兽,我们得从长计议。”
陆昭也开口道:“叶前辈,我们现在应该休养生息,继续打就是穷兵黩武,伤的就是老百姓了。”
王陆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给叶槿拉住了。
随后叶槿与陆昭闲聊半小时,终于将电话还给了王天侯。
陆昭向王守正汇报了交州情况,后者给予了表扬。
“你这一次干得非常好,交州能守住你是顶梁柱,彻底稳固了中南节度的职位。”
在此之前,授予陆昭中南节度位置是超规格的,完全是王守正一意孤行的结果。
刘瀚文在其中都很难发力。
因为这不是走程序能办到的事情,只有天侯的权力能推动。
武侯与列侯区别在于权力辐射范围与参与最高决策的资格。
天侯与列侯的权力就在程序内外。
程序内的事情,列侯能办的有很多。程序外的事情,只有天侯能够去做。
“都是中南军团的战士与海外行省人民们的支持,天侯关于民兵战后安置问题,我有一些建议。”
陆昭顺势提出了协防部队的事情。
创建一个协防部队,武器对标正规军,待遇对标城管。
王守正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问道:“小陆,你真要当南天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