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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东藩贼【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1月06日  作者:油爆香菇  分类: 言情 | 玄幻言情 | 东方玄幻 | 油爆香菇 | 主公 | 刀下留人 
“这完全就是恶性循环啊。”

张泱莫名觉得美味的丸子也失了味道。

樊游:“恶性循环?”

张泱道:“事物互为因果,循环不止,情况越来越坏的意思。本来就因为天灾一事搞得民怨沸腾,死伤无数,十分之一的普通人背负‘列星降戾’,也算是活下来了。本来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这些人又可能失控,伤害更多普通人。”

事情根本没有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迹象。

张泱脑中灵光一闪。

“若不干预不制止,正常的普通人会越来越少,背负‘列星降戾’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也就是‘鬼’越来越多。要不了多久,‘鬼’反而成了正常,人反而变为异端。”

正常人真不会受到进一步迫害吗?

家园支线地图也是仿照人类社会创造出来的世界,这里的NPC应该也有人类社会性动物属性,他们天然也会有获得认同、找到归属群体的需求,排斥与群体不同的存在。

正常人为多数的时候,正常人才是“群体”,“鬼”为多数,则正常人就是异端,异端不仅会被排斥还会被不遗余力边缘化、铲除。

“这个世界最后会只剩下‘鬼’吗?”

张泱一句无心之言,惹得几人沉思。

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潜意识规避的“禁忌”,能不提就不提,只是没想到会被点破。

樊游率先打破僵局。

“我从不认为自己有异于常人。”有些人淋过雨会去撕碎别人的伞,樊游属于自己淋过雨就希望天晴的人,“而且除非人族不再繁衍,不然这世上总会有新的人诞生。”

只剩下“鬼”就意味着人族完蛋了。

不过,主君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

樊游情绪刚平复,关宗眼疾手快将樊游放下去的虾滑全部夹到自己碗里,愣是一块也没给他留下。樊游用漏勺找了找,怒目而视。

关宗贱兮兮扬起唇。

伸出舌头将虾滑来回舔了一遍。

最后舌头一卷,津津有味地嚼吧嚼吧。

樊游:“……”

一息过后——

关宗又被星芒锁链五花大绑,眼睁睁看着樊游慢条斯理往铜锅放虾滑,什么羊肉牛肉鸭血腐竹豆皮牛肉丸……统统跟他无关。关宗气得老脸涨红,恨不得活撕樊游解恨。

关宗让濮阳揆帮自己脱困。

濮阳揆:“你刚才也把我恶心到了。”

关宗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

但好在樊游点到即止,馋了关宗不到一刻钟就将人释放出来。关宗抓起碗筷狼吞虎咽,心里愤恨地想着一口也不留给樊游几人。

这一顿,铜锅的清汤加了十几回。

张泱最后清点一番,批发的火锅预制菜这一回消耗掉了十五大包。关宗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洒家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的。主君,咱不会这次吃完就没下次了吧?”

张泱道:“那不会。”

她游戏背包还有好几组。

关宗:“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为了这口吃,洒家这辈子也要像鬼一样缠着你。”

张泱:“……”

NPC恩将仇报还有没有人管了?

关宗一边打嗝一边遗憾叹息,偷偷摸摸用余光观察张泱反应:“可惜啊,无酒。”

“酒?”

“主君也有?”

“那必须要有的。”

“嘿嘿,给洒家一口尝尝。”

酒水在游戏中应用很广泛,一些增益食品药物的制作都离不开不同品种的酒水。观察样本们在某些特定沦陷区还需要饮酒增加BUFF,张泱这种常年在沦陷区打小怪的尸贩子,自然不可能不准备足够的酒水。不过,婉拒。

“不给你。”

关宗面露讶异,似乎没想到张泱还会吝啬一口酒水。从这位奇怪主君这几日的表现来看,她对身外之物并不吝啬。说得好听是仗义疏财,说得难听就是富人家的二世祖。

俗话讲就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关宗:“为何?”

张泱漠然直言:“太贵了,不给。”

不管是玩家去NPC手里买现成的酒水材料,还是自己用材料酿造酒水,成本都不算便宜。一坛酒水价格能买一百大包火锅配菜。

关宗:“……”

没讨到酒水其实没什么,但被这么直白拒绝就让关宗下不来台,生出几分不爽。她手里的酒水是琼浆玉液啊,自己一口都讨不来?

本来也没真想喝,现在是非喝不可了。

他笑得咬牙切齿:“洒家回头跟你换。”

“你要拿什么跟我换?”

关宗冷笑:“自然是值钱人头,军功!”

张泱掏出一罐子腰果,扭开盖子,戳破密封,先给师叙投喂一颗:“谁的人头?”

关宗挑眉道:“盘桓在东藩山脉的东藩贼的人头,怎么样?一颗人头换你一坛。”

张泱根本不感兴趣。

濮阳揆跟樊游非常感兴趣,二人在暗中隐晦交换视线——他们第一天就怀疑关宗的来历,知道这老东西有问题,却不知他是什么出身——这次提到的东藩贼,怕是线索。

“不感兴趣,我要人头作甚?”

人头根本没价值。

关宗逆反心思上来:“这可是东藩贼的人头,东藩贼知道吗?盘桓东藩山脉二十多年的反贼势力。仗着对东藩山脉的熟悉,流窜劫掠山脉附近郡县。据说,东藩贼可是攒了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又养着精兵强将,一伙贼人在山中过着土皇帝的逍遥日子。”

张泱挑眉:“富可敌国?”

关宗噎了一下,下意识想到张泱那堆东西,那堆东西要是搁在懂行的人手里,打仗如鱼得水。除此之外,张泱还携带不少纯度惊人的金块。虽不知具体数目,但也不少。

不过——

关宗哼道:“绝对比你富裕。”

“说得好像你看过双方真正财力。”

“洒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消息渠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有个朋友就是东藩贼,掌握的消息绝对真实可靠?”张泱说了关宗的台词,她饶有兴致看着关宗头顶闪烁不断的名字,“观察样本们说过,一般来说‘我有一个朋友’就等于‘这个朋友就是我自己’。你萌生杀意,是准备杀我了?”

关宗头顶闪烁的名字瞬间定格回黄名。

其他的,关宗还没多大把握,不过有一点他能肯定,张泱对待对她萌生杀意的人都不客气——谁会拒绝伸到面前的脖子呢?张泱不会拒绝的,所以姓蒋的蠢货死得最早。

关宗讪笑打哈哈。

“怎会?洒家说了要一辈子追随主君。”

张泱扯出一抹怪异的笑。

“这回不是像鬼一样缠着我了?”

关宗:“……”

张泱的笑容越看他越觉得惊悚诡异。这厮身上真没“列星降戾”?怎么鬼气森森的?

他怀疑张泱此前都是在装傻充愣。

张泱微微低垂着眼睑。这个角度看过去,少了几分后天赋予的无情,突出几分桃花眼自带的多情。关宗正想着匆匆结束试探,张泱问:“东藩贼有多少人?有多少粮?”

关宗答道:“大几千人吧。粮食的话,具体数目不清楚,但听说他们的囤积的粮食能吃五六年。储粮多,山脉地势错综复杂,东藩山脉附近郡国几次围剿都不了了之。”

找又找不到人,围困又不能围困五六年。

久而久之——

对东藩贼的坐大只能干瞪眼。

张泱开始疯狂心动。够大几千人吃五六年的储粮啊。这些粮食要是都给她,别说天籥八县,就是天籥十八县也能养活了。这一回天灾紊乱导致的绝收赤字也能完美平账。

关宗一怔。

似乎没想到张泱想的是解决天籥的麻烦,而不是降服东藩贼后,利用这批粮草人马起兵。他甚至开始怀疑张泱一直不提东藩贼就是等他主动提,是她请君入瓮的小把戏。

冷眼看着他自己先沉不住气。

若非如此——

她怎会顺杆子爬,一下子对东藩贼上心?

关宗怀疑自己看走眼了。

张泱这厮扮猪吃老虎。

殊不知,这纯粹是游戏剧情一贯套路。

NPC聊天剧情冒出一个陌生东西\/势力\/人物\/地名,不用说,后续剧情肯定有它一席之地。游戏制作人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去提不相干的东西,既然提了,日后肯定有用。

关宗自然也符合这个规律。

他肯定是引出东藩贼剧情的重要NPC。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支线,还是主线。

第二日,县令视察难民安置情况。

“徐县令,问你个事儿。”

“张使君但说无妨。”

“你可知道东藩贼在哪里?”

县令面色骤变,肉眼可见添了几分惊慌,忙问:“张使君怎突然提及这伙贼子?可是昨夜发现了什么人?东藩贼子混进城中了?”

张泱:“不是,就是听说这伙人家底殷实,粮多。他们这么点人,吃得明白吗?”

分十成给她,她吃得明白。

县令表情僵住,情绪复杂莫名。

他真没想到张泱会将主意打到那伙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身上,东藩贼不趁火打劫,县令都谢天谢地了,张泱还想去主动招惹。县令为难道:“他们行踪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东藩山脉又延绵数千里,下官实在不知贼人下落。”

张泱又问:“有办法找到他们老巢不?”

县令笑容勉强:“下官不知。”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要你何用?”

县令赔笑:“是是是,皆是下官的错。”

张泱:“……”

好似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NPC何必为难NPC?

她摆摆手,示意县令忙自己的事情。

县令行礼告退,没走多远就迎面撞见没什么血色的好友:“你告诉她不就行了?怕甚?反正闹出事也是她顶着,砸不死你。”

杜房有些无语看着县令伏低做小的模样,觉得有些丢人,却又不能纠正好友什么。这本就是县令一贯的处世之道,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见谁都给三份笑脸,忒窝囊了。

但也是靠着这份窝囊换来几年平静日子。

“你出月子了?”

远处的张泱扯着嗓子纠正。

“满打满算只能算出日子。”

张泱:“东宿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县令有办法找到东藩贼却说不知?

杜房出言解释道:“张使君勿要误会,九思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这个办法也看运气。东藩贼原先只是一伙十多人的残部,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自然不能靠投靠或者自己生。所以,东藩山脉附近哪里有暴乱,他们就可能去哪里蛊惑人心,诱骗人落草为寇……”

他这么一说,张泱就懂了:“就是说……这次天灾,东藩贼可能派人过来搅和?我只要循着这条线就能摸到东藩贼的大本营?”

杜房点头:“是。”

“东藩贼凶悍狠辣,张使君实在没必要以身犯险。眼下,粮食已经够用了,甚至还能匀出一些支援邻县,接纳邻县来投奔的难民。”县令一开口就换来杜房的眼神警告。

杜房皱眉:“你说什么?”

县令讪讪:“邻县情况比咱们差,早上县廷就收到一封借粮的求救,询问咱这里有无余粮。我命人清点,准备送一批过去……”

杜房:“可有请示张使君?”

“尚未……”

张泱:“我也是刚听说。”

若非场合不对,他都想将友人抓起来打一顿:“你可有想过,要是邻县那边找借口将难民都赶来咱们这里,你准备如何收场?”

县令道:“那就收下。”

说罢,冲张泱拱手行礼:“此番天灾,本县死伤惨重,十年内难以恢复元气。从别处吸引难民过来,正好充实本县人丁。有了青壮,日后张使君若要……也便利一些。”

县令在“若要”二字后面停顿。

语气极尽暧昧。

县令又压低声音,凑近张泱耳边道:“如此,还有一点好处。与其让本县成为天籥众矢之的,倒不如主动出手,先将左右邻县安抚住,也免了我等日后腹背受敌啊……”

张泱只听到一通叽里咕噜。

不过,她看着县令头顶绿油油的名字,她明白县令这番话肯定是有益于自己的。便故作深沉地拍拍县令肩膀:“你办事,我自然放心的。此举大有可为,是大善之举!”

他就回家生了个孩子,是一天不是一月!

徐九思怎么就变得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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