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主公,刀下留人 >> 目录 >> 082:就叫元元币(上)【求月票】

082:就叫元元币(上)【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1月06日  作者:油爆香菇  分类: 言情 | 玄幻言情 | 东方玄幻 | 油爆香菇 | 主公 | 刀下留人 
“你说的这几处,应该是山中国?”

张泱仔细回想在谢恕那边看过的舆图。

东藩山脉多为险峰高地。

因为这条狭长崎岖的山脉阻拦,加之两地落差极大,经济相对更为繁荣的宗正、宗人、帛度、车肆、列肆诸郡才没办法威胁天籥、天弁等地区。两地沟通,不管经商还是其他,要么从车肆借道走天江郡,要么沿着山脉,从屠肆郡转道天纪郡。运输成本能翻上十几倍,某些特殊商品利润翻个几十倍也不成问题。

关宗:“那是民间以讹传讹的国号,实际上只是十来个无依无靠的散兵游勇政权被困一处,灭又灭不了彼此,只能凑合着过。”

山中国算是诸郡的统称。

之所以是“山中国”,因为这些郡县被两条山脉像一双合拢的手那般紧紧包裹。一边是东藩山脉,另一边则是右垣山脉,跟东藩山脉一样也有十一星,隶属天市垣地区。

两条山脉向内收。

山脉内是辽阔平原,坐落着十多郡,通向外界的主要商道就两处,诸郡斗争就是为了争夺两处商道的控制权。东藩贼的老将军当年冒死打通山脉,偷偷跟诸郡做起生意。

一来一回倒腾赚差价,赚了个盆满钵满。

张泱:“难怪东藩贼有这么多粮食。”

以天籥地区举例,本地大部分田产全都被本地豪绅把控,又有斗国王室苛捐杂税盘剥,底层佃户饿得头昏眼花,自耕农也留不下几个余粮。除非东藩贼盯着豪绅打劫,否则还真不可能在养几千精兵的同时攒下这么多粮食。

倒买倒卖,才是真正的财富密码。

此前的烧杀劫掠,一部分动机可能是为了掩盖巨额财物的来历,另一部分是扩充自身兵员,保持战力,免得被周边势力吞并了?

关宗往后靠在石壁上,单手搁在屈膝的膝头,沾满污血的脸上露出愉悦笑容:“主君这下知道谁才是真正效忠主君的忠臣了?洒家可比樊先生跟濮阳君来得更为靠谱。”

系统日志可不是这么说的。

关宗眯了眯眼:“不信洒家?”

张泱:“我只是觉得,不要笃定不确定的事物。我不怀疑你此刻的真心,但也不会放下对你此前隐瞒而生的怀疑。要不,你可否坦诚告知你此前口中的‘义妹’是谁?”

关宗的笑意瞬息凝固在嘴角。

他咂摸了一下,将头偏了过去。

张泱看懂了,这是拒绝沟通的意思,但更加让她费解的是关宗头顶的名字却从黄色跳到了绿色。NPC心,海底针。分明是数据构成的赛博生命,情绪却完全不遵循规则。

“你那个弟弟,怎么降服驾驭?”

合着彩蛋哥还是人形跟宠?

不知道捕兽绳对彩蛋哥有无作用。

一说这个,关宗就来精神了,他身躯前倾,眸光闪烁着冷厉之色:“自然是从实力上压制他,从精神打断他的脊梁骨,让他彻底拜服在你脚下,再也生不出叛逆之心。”

“你这个哥哥坏得很。”

关宗噗嗤笑出声:“做到这些也不容易,关嗣能打得很……这小子跟狼一样,敌人看到他就胆寒,但你要能降服他,他就会成为你最忠心的走狗。狼和狗,其实一样。”

见张泱怫然不悦,关宗终于正色:“其实关嗣也想要把控那条隐蔽商道,他当年兵变带出来的兵马也需要吃喝,光靠袭击其他东藩贼或是山中狩猎,也不能及时补充各种军需。主君可以跟他坐下商议,他这人疯归疯,可一旦涉及他手下的人,也会理智。”

对猎物来说,狼是阴险狡诈凶残的。但对狼的伙伴来说,头狼是最为可靠的。作为头狼的关嗣不会轻易放弃狼群中的任何一人。

张泱若有所思:“现在去谈判?”

趁热打铁将人拿下?

关宗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

他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看看自己浑身浴血的模样,再看看轻描淡写说出这么恐怖提议的张泱。在关宗计划里,谈判不是这个时候,前去谈判的人里面也不可能有他才对。

“他前不久才将洒家伤成这样。”

关嗣老巢被偷袭,导火索还是他们主臣。

这时候跑过去谈合作,不是火上浇油?

不过,关宗是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挺怵关嗣,他灵机一动想到说辞:“主君可有听说过一句老话?上赶着不是买卖,既然他已经记下主君姓名地址,待他处理好外患,自然会主动找上门的,何必急于这一时?退一万步说,即便咱们现在去找他,他也没空。”

张泱沉思,想想是这个道理。

“他真的会过来找我?”

“他执着的,少有得不到。就跟那执念未消的厉鬼一样,想要什么就死死缠着什么不撒手,他想要你的人皮,那肯定要取走。”

她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可关宗脑袋上的名字绿油油,张泱也没感觉到一点儿恶意,便信了八分。她体贴关宗伤势,让人疗伤喘口气,过两个时辰再启程回惟寅郡治。

两个时辰后——

关宗表面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要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脸色还有些惨白,谁能想到他两个时辰前半死不活模样?

张泱:“太慢了。”

关宗不知何故没有反驳。

回程路上,他时不时用怪异眼神看张泱,几次欲言又止,饶是张泱对此不关心也无法忽视他灼热的视线。最后,她漠然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做什么?”

“洒家只是觉得……难怪了……”

下一秒,金砖在眼前放大,距离鼻尖半个指节位置停下。关宗没有闪躲没有反抗,他的视线全是金砖的金灿灿,耳畔清晰捕捉到张泱的话:“不要打哑谜,要说人话。”

樊游是叽里咕噜说一堆拗口的话。

关宗则是说一半留一半。

要不是这俩身上都关系着主线任务,张泱早就抡出两砖将人拍死了:“说人话!”

面对淫威,关宗屈服。

“……自列星降戾之后,人与鬼共存一体,二者形成某种阴阳平衡,某一方强盛都会导致平衡被打破。例如,每当列星降戾发作则阴气大盛,体内阴阳失序,蛰伏的鬼物便会蠢蠢欲动,再譬如,因为受伤生病导致体内阳气减弱,也有可能遭遇鬼物反扑。”

关宗流血这么多,受伤这么重,他列星降戾又是三重夜啼子,阳气衰弱到了极点,而阴气本就强盛。他还以为自己要跟体内的“夜啼子”争抢身体的控制权,最好的情况是他抢赢了,最坏的情况是他输了,用灵魂当饲料喂饱夜啼子,暂时安抚好这只鬼物。

未曾想——

最终结果比他最好的设想更好。

整个疗伤过程,他都没有感觉到夜啼子的反扑,也没感觉它纠缠上来,仿佛这只鬼物不曾存在。关宗仗着自己对身体的了解,找了一圈还真找到了它,它正蜷缩在角落。

浑然不见以往面对关宗时的狠厉得意。

关宗:“???”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重夜啼子以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每次都趁虚而入,啃噬他灵魂当零嘴吗?怎么这次就转性了?威风呢?霸气呢?阴狠毒辣呢?怎么不嚣张给他关爷爷看看?小怂货!

被追杀的时候,关宗就能听到夜啼子尖锐刺耳的凄厉鬼笑。他不用去看也知道夜啼子贪婪嗜血的眼睛已经瞄准他的灵魂。只待关嗣消灭他肉身,夜啼子就能享用他灵魂。

刚才疗伤,他都做好硬仗准备。

结果——

就这?

关宗恶狠狠踢了夜啼子屁股。

那团阴气在他全身经脉乱滚也不敢反抗。

关宗下意识想到关嗣以前养的那些狼,明明已经饥饿到极点,涎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打湿胸前毛发,几头野狼依旧不敢张口吃地上的鲜肉,因为旁边站着让它们忌惮畏惧的存在。这夜啼子,跟当年那群野狼有异曲同工之处!

野狼畏惧被它们视作头狼的关嗣。

夜啼子又在怕什么呢?

思及此,关宗又想到上次“产子”的杜房。杜房的产鬼虽只是二重列星降戾,可这厮养着一家的小鬼陪自己过家家,这些小鬼在外活动,维持杜房眼中亲眷状态是需要源源不断阳气供应的。常年处于气血缺失状态,杜房又要冒险“产子”,产鬼岂会放过?

可那次——

杜房也是有惊无险度过了。

那之后,关宗跟杜房因为招募练兵一事多有接触,从后者口中得知一个奇怪细节。

那日的产鬼似有忌惮,不敢放肆。

杜房分析:或许是因为府君?

可洒家瞧着古怪。

主君确实可以替从属分担一部分列星降戾压力,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的,杜房的列星降戾又是产鬼。张泱就算替他分担,也顶多降低他感受到的痛苦,帮忙维系他的理智。

让产鬼忌惮至此的?

闻所未闻。

而如今,亲身体验三重夜啼子传来的恐惧忌惮,他意识到源头确实在张泱身上。不仅是杜房、樊游还有他,他们体内的鬼物都在惧怕张泱。要么是张泱体内藏着更恐怖的鬼物,要么是她本身就有不为人知的本事?可惜,三重夜啼子仍是意识混沌的鬼物,不似杜房那种思维清晰的小鬼,盘问也盘问不出什么东西。

“总结一下,别跑题。”

“主君能克制这些鬼物。”

张泱只是平淡哦了声。

“你说这个?我知道啊。”

樊游的欲色鬼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张泱在,它能藏多深藏多深,不在,它立马就跳出来想要勾起樊游欲望,借此美美饱餐一顿。

关宗几乎要竖起耳朵仔细听。

半晌也不见下文。

“然后呢?”

“没了。”

关宗:“……”

“追根究底作甚?结果是好就行,叔偃也说,我这体质好好利用,天下英才都能废物再利用。跟着我,或许不能一展政治抱负,少受罪还是可以的。”甚至能让人倒贴钱给自己打工,张泱不差这个钱,可听了心里舒服。

关宗欲言又止。

什么叫做“废物再利用”?

这话多冒昧!

有时间限制,张泱没法体谅关宗这个伤员,抓着人一路风驰电掣。跑到半路,见张大咪实在有些大喘气,张泱干脆跳下虎背,左手提起关宗,右手抓起张大咪,二者往背上一甩,不顾关宗鬼吼鬼叫与挣扎:“坐稳扶好!”

她想了想观察样本们的话。

一本正经道:“出发,狗狗狗!”

关宗:“……”

政务厅大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

“叔偃,我回来了。”

屋内的人齐刷刷抬头,便看到超大团阴影几乎将门口的光堵了个严严实实,逆光投下来的阴影看着像什么怪物。张泱一手甩下一个,两个重物依次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可是信守承诺,赶在倒计时结束前回来了。”张泱得意,任务倒计时根本赶不上她的速度,“咦,这里咋多了这么多人?”

放眼看去,一屋子身着相似工作服的人。

为首的樊游脸色似乎不太健康。

“叔偃?”

樊游忍着咬碎后槽牙的冲动,起身行礼。

“见主君凯旋,游,喜不自胜。”

她怎么不觉得樊游是乐傻了?系统日志也同步更新了樊游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好在,张泱一向不在乎。

“这些是扩招的人?”

随着樊游行礼,其他人也纷纷叉手。

“卑吏\/下官见过府君。”

樊游:“主君刚走,原郡治郡丞都贯便率领一众署吏赶来,眼下俱已安排妥当。”

张泱也没问裁多少人,留多少人,留下的这些又是什么身份背景职位,只是挥挥手道:“嗯,你办事,我放心,照你说的做。”

诸人闻言只剩羡慕。

主君如此信重,策士毕生之福啊。

樊游作为被羡慕的目标,却是有苦说不出。他只能强打起精神跟张泱汇报这几天的工作进展,其中之一便是公冶惠夫妇又交上来一版新币,他看过,质量相当稳定,各处防伪也都符合张泱一开始的计划。民间对新币没什么信任度,樊游准备先小范围发行。

“各地征调之民夫,酬赏多是粟米布帛。期间应役最久者,已逾一月,够家中数月之粮,解阖家御寒之愁……私以为,自下月始,除旧例外,可发放等价新币若干。”


上一章  |  主公,刀下留人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