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二虎竞食→、、、、、、、、、、、、、、、、、、、、、、、、、
“谁跟他是兄弟?”
关嗣凌厉眼神扫过关宗。
仅是这么一下就将关宗看得汗毛炸开。
大庭广众来这么一下,关宗只觉得面子挂不住,火气上来也嫌弃地冲关嗣甩手道:“对对,老子跟你有什么干系!沾上就晦气!”
关嗣哪里是他同父异母兄弟?
分明是他同父异母的活爹!
谁家兄弟会动不动就五马分尸警告?
见关宗这个反应,关嗣蓦地收敛凶色,唇角噙着森冷笑意:“你方才喊我‘彩蛋哥’?不管是什么‘哥’,它横竖也算是一个‘哥’了。既如此,你义女的义兄应该唤我什么?”
关宗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见鬼般瞪着关嗣,不敢置信这话是从煞神口中出来的。
“你你你你——”
平日混不吝的他也没辙了。
更让关宗破防的是跟此事不相干的王起也踩了他一脚:“既然你这个‘彩蛋哥’也算是一个‘哥’,那山鬼喊我‘野人哥’是不是也作数?要是这么算的话,你这兄弟辈分挺小。”
关宗:“……”
一时间不知懊悔跟律元结拜,还是跟关嗣当兄弟,亦或者怪律元没事拜什么义母。
以如今这局势,用得着拜干亲稳固地位?
“哈欠——”
律元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咒骂老娘?”
她不爽快地揉了揉鼻子。从软甲摸出一块信物,拍在桌案上。见信物被人捡起仔细查看,律元沉声道:“你认一认,这就是何非野的东西,他说拿出此物便可取信于你。”
帝座城守将把信物翻来覆去查看。
信物是半块鱼符。
一面阴刻,一面阳刻。
两半鱼符可以合二为一,紧密相扣,左右两侧能完美构成“合”与“同”二字,两个字上下各有一团三兔共耳。这块鱼符是何质亲手做的,基本没有仿制的可能,守将信了。
“确实是他的信物,他自己怎么没来?”
律元道:“有事,出远门。”
守将冷笑,抬手一落。
大门被兵卒撞开,数百长矛直指律元。
律元不动声色,连挪一下屁股都懒得挪,反而举着酒盏呷了一口:“你这是何意?”
守将冷声喝问:“何非野出远门了?呵呵,他被你送去阎罗殿,也算是出远门吧!”
要是何质被律元杀了,律元拿到这块信物轻而易举。守将这么怀疑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律元都干得出让何质假死,将其囚禁数年,一不做二不休将人灭口又有什么难的?
律元道:“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蠢的时候不蠢,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何非野真出远门办差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何文。要是何质死于我手,何文不可能帮我的。”
守将:“……”
见律元被兵卒包围,身侧仅有数名亲卫拔刀对峙,她依旧镇定自若,守将反而有些动摇了。良久,守将抬手示意兵卒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阒然和缓,问律元此行目的。
律元道:“我要借用帝座城。”
帝座城几乎孤悬在山中地盘中央,唯有一条通道连通这座关隘与外界。外面想要派人攻打上来就只能走这一条路,关键是这条路还被刻意修建得窄小,仅容四五人并排。
这么点宽度,运粮辎重车上来都困难。
大型攻城器械基本没戏。
帝座城如今兵卒庶民加起来也才三五千人,正常发挥能阻挡二三十倍于己的兵力。自从帝座城落入眼前守将手中,迄今就没有丢失过。早些年诸郡跟守将关系不睦且尖锐,明确下令不许跟帝座城有贸易往来。帝座城只能靠着积蓄,偷偷跟民间收购粮草。
要不是附近势力变动频繁,让帝座城钻了空隙,帝座城上下也撑不到现在。律元是最近半年第二个上来的势力,第一个是何质。
守将皱眉:“借用?”
律元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景色一览无余。登高远眺,能看到极远处的动静,这也是帝座城的优势之一,基本没什么势力能逃过此地监控。其他势力运输粮草从附近经过,要提高一百分警惕,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帝座城截杀。
“我要将一部分兵力藏匿于此。”
“让你的兵上来,你当我傻?”
万一律元出尔反尔呢?
冷不丁就发动兵变将帝座城抢了。
这话要是何质说,守将还愿意信一信。
律元给跟随她来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名亲卫掏出长条异物,打开包裹布条。金灿灿的大黄鱼反射从窗户射进来的夕阳暖光,着实有些刺眼。守将动了动嘴角,亲卫又掏出另一块。两块大黄鱼摆在了一起。
律元笑道:“你猜我能买到多少粮?”
守将呼吸一滞。
律元道:“这些粮能够你们吃多久?”
守将:“……”
律元清楚,何质的游说随时可以被推翻,但唾手可得的利益能让盟友忠诚。守将跟其他人有仇,跟她律元统帅的车肆郡可没有仇。
守将道:“你藏兵于此,要做甚?”第170章二虎竞食→、、、、、、、、、、、、、、、、、、、、、、、、、
“我义母想要山中诸郡。”
守将吐槽道:“你不是刚送走了一个义父,怎么又来了个义母?你义母野心挺大。”
律元道:“财力也大。”
守将垂眸看着两根大黄鱼沉默。
律元:“你愿不愿意为义母效力,那是以后的事情,如今算是盟友。义母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盟友,不然,日后如何取信于人?”
“你准备怎么藏人?”帝座城监控范围是大,但她监控其他势力,其他势力也在窥视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将人运上来也不容易。”
“不要跟我卖关子,你要是不知道办法,试问何非野他们怎么借道的?我愣是没找到他的踪迹,全靠斥候通传才知他人都跑到郡治城下了。”律元实在不喜欢被卖关子。
“那是另外的价钱。”
律元低声咒骂:“死要钱。”
守将不恼怒,只是笑着瞧大黄鱼。
这笔横财能给帝座城里里外外都修一遍了,诸如箭塔、马拒、塔楼、城门,剩下的余钱能给兄弟姊妹们更换新衣,磨损的兵器也换一批,兴许还能将粮仓也给填满了……
律元吐槽:“干不了这么多事。”
守将是被困在帝座城困傻脑子,不清楚外界物价,这两根大黄鱼没那么高购买力。
“我权且信你一回。”
将人神不知鬼不觉运上来,守将确实有办法,这办法其实还是早年何质帮忙弄的。这也是为什么何质能神不知鬼不觉上来。
律元一部分兵马可以藏在辎重车送上去,另一部分要走水路。水下有一条路可以直通帝座城下方密道,不过这条密道一天之中仅有一段时间能走,其他时候都被水淹着。
律元:“……还真是隐秘啊。”
水下可不好找路。
难怪守将对此信心十足。
布置好帝座城,律元留了心腹跟自己联络,星夜赶回,将签订的盟书交给了萧穗。
萧穗打开粗看一遍:“没什么问题。”
律元道:“也没瞧的必要。”
乱世盟约的约束力跟浪子裤腰带一样松,随时随地都能断。诚心合作,没有盟书也能配合。萧穗一心二用,一边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一边还要回答律元:“看还是要看一看的,也好计划怎么将首批辎重送上去……”
萧穗打开账本瞧了起来。
律元道:“随便给一点就行了。”
例如帐下兵卒使用过的、有磨损的,但距离更换报废还有一定距离的兵器,其他守城器械也一样。弓箭不用太好,箭矢质量也能往下降一降。好东西当然是给自己用了。
萧穗莞尔:“家大业大,用不着如此节俭。人家盟友也不是眼瞎,能看不出好赖?”
律元道:“我这是给义母省钱,总不能坐吃山空。她当然不眼瞎了,看得出好赖,可她穷了许多年。我去他们的练武场瞧过,啧啧,断的断,锈的锈,城门还打补丁。”
她这边快报废的,送过去人家视若珍宝。
萧穗:“怎么就坐吃山空了?”
她晃了晃另一本帐册。
上面是萧穗这段时间的业绩。
人皮对于画皮鬼来说是刚需啊,人家能披星戴月几千里跑过来求购。毛毯之类的东西因为质量与稀缺,也很受欢迎,捧着钱购买的人也不少。但,还是人皮的利润最高。
萧穗道:“……要不是没有自己的商队,我能将此物卖去三垣四象七国每个地方。”
律元不仅是萧穗的狐朋狗友,也是主君的义女,萧穗便没有瞒着销售分成。律元刚知道的时候,甚至拍着大腿懊悔当将军不如给义母当销售。这生意,可比她打仗赚啊。
打仗还要用命去拼。
销冠萧穗只要通过顾客画皮鬼口口相传,大把大把的钱就排着队进入她口袋了。整个过程都不用她张口推销,画皮鬼一瞧见萧穗这张脸就忍不住购买冲动,拦都拦不住。
律元:“义母何时回来捏柿子?”
萧穗摇头:“我也不知。”
因为主君就没有提过这事儿。
“我没提过的事情,你就能不做了?”狗国郡郡治,临时行宫,秦凰的佩剑从倒地尸体胸口缓缓抽出,任由鲜血在尸体身下晕开。
行宫殿内,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想秦凰能说杀就杀。
用的理由还荒诞至极,仅仅是为一盘口感略硬的云片糕不新鲜,不合口味。亲眼看到宦官倒下,坐在上首的斗国国主脸色惨白,眼前的旒冠玉串随着呼吸而摇摆,弧度越来越大,珠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点声响在落针可闻的此刻显得分外清晰……
国主伸手欲张口劝说秦凰。
秦凰此时扭头,阴翳眼神与他对了正着。
国主脊背升起一股寒意,喊在舌尖的话也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话锋一转,挥袖示意人将尸体搬下去:“没眼力劲的东西,冒犯大将军也是他咎由自取,还不拖下去?”
秦凰神色自若落座。
谢恕此时才开口:“乐声为何停了?”
空气继续安静了几息。第170章二虎竞食→、、、、、、、、、、、、、、、、、、、、、、、、、
紧接着是稀稀疏疏的刺耳乐声响起,前面几个音基本不在调上,好一会儿乐师才逐渐找回节奏。只是,这段歌颂君主的乐声在此刻怎么听怎么凄凉,满座大臣不敢声张。
连筷子都不敢碰一下碗盘。
良久,让人战战兢兢的宴席终于结束。
秦凰与其帐下神色自若用完美食,又欣赏了一会儿舞乐,这才起身告辞。嘴上说是告辞,可在座众人都清楚,秦凰的兵马把控着行宫。行宫已经成了斗国王室宗亲囚牢。
斗国国主死死盯着秦凰离去背影。
暗中狠狠捶了一下桌案。
“可恨!”
“贼子!”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拂袖而去,其他臣子见状也陆陆续续起身。他们也要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有人感慨:“也不知是秦时鸣更暴戾,还是赵侪更狼子野心。”
斗国大乱,国内军阀几乎前后脚举兵。
斗国王室慌忙逃窜,从狗郡逃去了狗国郡,以为能调动边军镇压乱贼,谁知这些人联合起来。狗国郡先被赵侪偷袭攻陷,这厮时常夜宿国主王庭,天亮才心满意足离开。
这也就罢了,赵侪的部下实在太恐怖。
后勤辎重紧缺的那几日,到处抓人充数。杀良民寻乐,骑兵所过之处,人头滚地。
那些个大臣看得心惊胆战。
有个大聪明想出了驱狼吞虎之计,借着另一路被拖延脚步而落后赵侪一步的军阀秦凰之手去铲除赵侪。结果就是赵侪被赶出去,但没有元气大伤,而秦凰一上来就杀了几个大臣,王庭宦官被他清洗了三分之一,宗室也被杀了一波,只差在国主头顶拉屎了。
“……不能、不能如此下去,这个秦时鸣也不是良善之辈,他肯定会杀了孤,他会杀了孤的……”年轻国主焦躁地来回踱步,恨不得将脚下地板踏穿,“沈卿怎么还没来?”
这时,正殿外响起了脚步声。
国主如惊弓之鸟,身躯紧绷地看着殿门。
直到殿门被推开——
“王妹!”
张泱不爽盯着关宗,气得关宗想撂挑子。
“你就欺负老子一个老实人。”
张泱怎么不去刁难濮阳揆呢?
明天开始赶飞机,去澳门参加年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