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这次不卡点(上)→、、、、、、、、、、、、、、、、、、、、、、、、、
关于王霸为何会亲自带兵?
其实一开始是何宁主动请缨。
他抱拳:儿子愿为义父分忧解劳。
要是以乱世平均寿命来说,王霸其实不年轻了,但若论个人的身体状态,他正处于人生壮年,而何宁是他最看好的一个义子,更是他寄托了无限期待的孩子:为父还能打几仗,哪里需要你去前线?此次危险,需要有个能绝对镇压的人去。万一这三千人里面哪个出差错,让敌人提前觉察出真正目的,危矣。
于情于理都该是王霸亲自动手。
何宁道:可是义父的身体……
王霸摆手道:不妨事,早休养好了。
他将不离身的兵符交给了何宁。
为父不在,你在东咸好好看好家。要是那些个兄弟姊妹刁难你,你别理会,待为父回来收拾。要是哪处理不好,去跟元君问计也行,想来他会帮忙。东咸势力并不局限于一个东咸郡,说起来也很大的。王霸将其他儿女跟义子义女都弄出去,也没给完整兵权,仅有少数几个瞧着就窝囊没本事的留在身边。
那几个窝囊的,威胁不了何宁。
顶多犯蠢让何宁收拾烂摊子。
其他的,胆子不大,能力也小,不如何宁优秀,更不如何宁在一众亲部中的威望。
王霸做了简单的交代,当天启程。
何宁留守,元獬也留在东咸。
治水还没治完,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何宁王霸的话牢牢记在心中,有什么拿不准的就去找元獬商议。元獬险些瞠目:这毕竟是东咸内务,何将军为何问我一个外人?
何宁道:一来,义父麾下叔伯婶娘各有心思,也不是每一个都认我;二来,其中智谋能胜元君者,怕是没有;三来,元君并非东咸之人,看待问题能更加客观公正。
东咸势力从头到尾没有拧成过一根绳。
或许是因为当年的王霸就是接管的旧主政治遗产起家,一些有了自己心思的部将也存在类似的念头,只是没有人将这个念头付诸行动——王霸在他们中间还是有威望的。
他们服王霸不代表会服王霸的孩子。
王霸收养的孩子,一部分是失怙失恃的阵亡兵将遗孤,也有不少是部将的亲子女。同样都是收养在王霸名下的,他们自然更亲近更喜欢自己或是亲戚的孩子,而不是背后没任何倚仗的何宁。甚至有部分还背后蛐蛐,觉得王霸看重何宁是因为王霸与何宁生母有过一腿。
浑然忘了另一个重要事实——若非当年何宁母亲拼死断后阻拦关宗,王霸能不能活着还是问题。王霸当然有充足理由优待何宁。
他们与何宁之间有点隔阂。
何宁又岂会发现不了?
所以他选择有问题来找元獬帮忙。
再说了,元獬作为两家暗中结盟达成利益共同体的活体信物之一,如今又在自个儿地盘上,自然是能用则用,横竖不用给薪俸。
元獬轻笑:多谢信任。
其实真正想说的是何宁也不是省油灯。
他愈发怀疑王霸的眼睛怎么长的,怎么看亲子亲女/义子义女都觉得他们天真可爱?
时隔多年,王霸又一次亲自领兵离开东咸,右垣山脉附近的势力还未来得及有动作就收到王霸的消息。人家只是单纯路过,非假道伐虢,跟他们无利益关系,不必惊慌。
再看王霸的人也不多。
便也行了方便。
说是行个方便让人借道,其实王霸走的那条路不属于他们任何一方势力,右垣山脉不比东藩山脉,这地方甚至吸引不来类似东藩贼的暴徒落草为寇。既然王霸将诚恳态度摆出来了,他们再一惊一乍就显得气势低人一头。
有人跟下属悠悠感慨,谈笑打趣道:“王宏图这只老王八都龟缩多少年了,怎么突然爬出窝?啧啧,也不知道这次他要去咬谁了。”
不管是谁倒霉,不是咬他们就行。
也有人好奇心被勾起来。
毕竟,一个宅家里十多年的人突然带着一帮手下乌泱泱出门,朝着某个目的地风驰电掣,一副要给敌人脑袋打飞的架势,路人总会生出一点好奇——老王八这是要出门打谁啊?为啥打啊?被打的人犯啥弥天大罪啊?
打听不出来只能根据现有情报推敲分析。
“王霸这伙人带了多少粮食?”
他们可以根据粮食数目推测目的地的远近,再从那个方向有哪个符合条件的势力,用一下排除法就能大致锁定目标。王霸这一路人准备的粮食不多,甚至是少得可怜了。
“几天?”
“你说几天时间?”
“才七天?”
“七天能干什么事情?”
说得难听些,有些人出门踏青都不止这么点时间,王霸带着三千精锐出个七天的远门?啊不,还要考虑到战事不利,无法从目标身上获取物资补给的可能。这就意味着过去路上三天,回来路上三天,一天留着跟敌人干架。
“嘶哈——万一那老王八碰上了硬茬,他是准备一路乞讨凑路费回他老巢吗?”忍不住环顾四下,有人头皮一麻,生怕王霸战事不利之后将自个儿当成能打秋风的血包了。第215章这次不卡点(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们连吃瓜看热闹的心都淡了:“……老王八跟仇家打生打死就破了点儿血皮,咱一个看戏的元气大伤,这上哪儿说理去?快,速速盯着老王八的动向。”
王霸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心思。
更加不知道张泱帐下有个人叫关宗。
关宗几乎是跟张泱前后脚收到帝座城求援消息的,不同的是给张泱传递消息的是星兽千里眼,而给关宗递消息的是命悬一线的传信兵。递出消息便昏死过去,被军医拉下去紧急施救了,即便能捡回一条小命,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无法提供更为详尽的内部情报。
打开求救密信,关宗眉头微微皱起。
有人小声道:“将军,这是好事儿啊。”
关宗:“你说好事?”
那裨将道:“将军您仔细想想,帝座城对山中而言是何等重要?此前帝座城只是收了好处才帮助咱们,事情一了便算两清,帝座城仍旧不是咱们的。没有帝座城,拿下再多山中地界,也相当于有个外人在主君塌侧酣睡……”
帝座城此前出兵帮忙是因为收了钱。
银货两讫,双方各不相欠。
现在帝座城出现了危机,己方再出手或者拖延一段时间出手,帝座城不说归附,也会欠下人情,矮他们一头。之后再打压收编就简单得多,帝座城的晁笑语也直不起腰。
所以——
帮忙,但不能立刻就帮忙。
关宗内心也是赞同这个盘算的。
这确实是最有利于张泱的一个选择。
帝座城太重要了!
而且重要的是这个位置,而非待这个位置上的人。只要帝座城,人有没有无所谓。
关宗思忖一会儿:“请萧军师来一趟。”
老油条的处事原则就是功劳未必独占,但风险一定要均摊。他想用点阴损招式谋取短时间内的最大利益,世间军阀也多是这般。
然而,张泱跟其他军阀主君最大的不同在于,后者是思想成熟甚至是熟透熟烂了的肮脏成年人,而张泱则是外表看似成熟,实际上披着人皮却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神奇伪人。
鬼知道她是赞同关宗,还是给关宗一刀?
关宗觉得自己选错了可以挨这一刀,但必须有人陪着自己挨刀,不然他心不平衡。
萧穗:“……”
关宗在对方看透一切的眼神下讪讪咳嗽。
萧穗:“你的列星降戾不该是夜啼子,该是溺死鬼,一天天蹲在水下想找替死鬼。”
关宗:“……”
这么好看的皮囊却说话如此刻薄。
啊不对,这厮是画皮鬼,这张脸再好看也不是原装的,天晓得萧穗偷偷精修多少。
萧穗接过那封密信看了一圈,拧眉。
手中刀扇在她指尖有节奏地旋转轻摇。
她问:“这封信,你怎么看?”
关宗道:“我起初觉得是个好机会,主君也是要帝座城的,在自己手中总好过在旁人手中。只是等你来的功夫,我觉得不对劲。”
这点不对劲自然不是关宗良心发现。
他道:“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关宗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老狐狸。”萧穗哂笑,看穿关宗蹩脚拙劣的表演,她将密信放在一边,不说哪里有问题,而是问帝座城的传信兵情况如何了。
“伤势有些严重,失血严重,又有大量阴气外泄,体内鬼物都快压制不住……能保住性命已是难得。醒来的话,可能三五日,可能七八天,我们显然等不了这么久。”关宗如实说道。他们等得起,断水的帝座城也等不起。
渴也要渴死了。
除非老天爷突然降雨给他们续几天。
关宗:“且信中情报也挺详……”
说着他顿住了。
眼珠子一转看向萧穗,萧穗则用了然眼神看着他。关宗会觉得这封信不对劲的根源就在这里,信中的情报有些详细了。倒不是说晁谈没时间在信中提供详细情报,而是晁谈身处帝座城,一时半会儿是查不清敌人底细的。
帝座城易守难攻靠的就是地势。
这个地势让敌人无法摆出攻城阵型,更加没办法将兵马聚集起来列阵,他们被迫列出窄窄的长蛇阵型,几乎全部暴露在藏身箭窗后的弓箭手的射击范围。这还是暴露在范围内的兵力,其他在观察射程之外的兵马呢?晁谈当时还是马不停蹄地紧急回援,如何能给出看似明确的敌兵规模判断?万一判断失误,前来驰援的兵马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将自己也陷进去。
晁谈是蠢人吗?
萧穗觉得她不是,恰恰相反,这人谨慎隐忍,活似千年王八修炼而成的人精,战略定力极强。若非如此,帝座城早就在敌人各种威逼引诱与挑衅下,放弃守城优势主动出击。
“除了这,还有便是敌人营盘的情报。”
裨将听得有些忐忑不解。
“军师,这也有问题?”帝座城这么高,居高临下摸清敌人位置不是在情理之中吗?
“大,问题大着呢。营盘规模可以造假,继而迷惑敌人,出其不意,但有一个东西很难造假,那就是大军用于如厕的地方,疏密有讲究的。”经过萧穗的提醒,那名裨将也仔细回想这两个情报,愕然发现这俩确实对不上,萧穗道,“正所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所以那名传信兵重伤不醒也是在情理之中了……”第215章这次不卡点(上)→、、、、、、、、、、、、、、、、、、、、、、、、、
“就是说,晁将军率兵回援已经解困?这封密信不是晁将军让人送出的,是敌人?”
萧穗道:“非也。”
这信既是晁谈的也是敌人的。
求援是真,但让他们误判送死也是真的。
关宗道:“救还是不救,你一句话?”
萧穗不赞同道:“怎好不经主君同意?”
关宗嗤笑:“什么都要等啊,黄花菜都凉了,你觉得帝座城这么多人能断水几天?”
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萧穗拧眉沉思,关宗也不打扰她,裨将更是下意识屏住呼吸,差点儿被自己憋死。
好一会儿,她道:“先准备兵马。”
关宗挑眉问她:“照着什么规模准备?”
总不能倾巢而出吧?
张泱打下来的地盘都还没消化,哪怕杀了一批用作儆猴,也有人没被杀服,将不满藏在了心中。要是关宗将兵马都撤出去,刚打下来还没稀罕够的地盘可就要再次丢了。
萧穗道:“出三成。”
关宗算了算帐下的人手。
“只出三成还是有些少了的……”
关宗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虚。
他的情况他自己最清楚,可没有年轻时候的本事,关嗣跟百鬼卫也不在,他现在帐下不是在天龠新操练数月的兵,便是战后论功行赏分到他名下的,他还没完全驯服呢。
三成兵力出去,容易被敌人吞并啊。
萧穗道:“打埋伏,三成也够了。”
关宗不解:“埋伏?埋伏谁?”
他们又没有抢占先机,能提前设伏谁啊?
萧穗刀扇轻摇:“将军,照着做就是。谜底,你何时备好兵马,何时就能知晓了。”
关宗:“……”
这些挨千刀喜欢打哑谜的装货。
前脚备好兵马,后脚张大叽从天而降。
关宗猛地反应过来,惊愕扭头。
“天菩萨!”
真让这个装货装到了!
指甲有点儿长,码字会戳键盘键帽,很不舒服,所以今天就出门重新做美甲。刚到美甲店卸甲,手上手链毫无预兆就断了,从头到尾没点儿感觉,还是店主说的时候香菇才反应过来手腕空了……好悬啊,要是再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儿,在街上断的,那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