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鼠母鼠子→、、、、、、、、、、、、、、、、、、、、、、、、、
熟悉身影朝帝座城飞来,副将激动大喊。
“将军!将军!是千里眼回来了!”
瞧见千里眼,饶是晁谈心中怒火未消也止不住嘴角笑弧,冲千里眼方向伸出手臂。
这是默契。
出人意料的是千里眼并未飞回来,反而朝地面加速俯冲,以一鸟之力包围另外两只负伤且飞行不便的敌方星兽。口中骂道:“坏鸟!”
吃它一啄!
千里眼身形暴涨。
别看它在飞禽星兽中是个战五渣,但也要看跟谁比。这两只坏鸟被伯渊君打伤,又被刻意耗尽体力,与此时此刻精力饱满的千里眼一比,差距好比年迈老鼠与壮年狸猫。
这会儿不找场子,难道要留到清明?
除了千里眼,无人知晓张泱操作的用心。
面对来势汹汹,双翅一展能遮蔽头顶阳光的千里眼,两只凶残成性的星兽终于知道害怕,眼中浮现对死亡的恐惧。它们短促叫了一声,奋力振翅想要逃脱千里眼的追杀。
想逃?
没那么容易!
亢奋之下,千里眼的速度在此刻突破自身极限!一爪子将其中一只抓起,扭头又去追杀另一只叼住,任凭二兽如何挣扎都难逃生天,被千里眼当成摔炮反反复复砸着玩。
“弓箭手,速速救下它们!”
一只普通星兽的培养成本可抵十匹绝世战马,这种猛禽星兽至少要翻个五倍,损失一只都能让人心肝痛。密集箭矢朝着千里眼嗡嗡射去,看似天罗地网却处处都是漏洞。
千里眼身姿矫健地穿梭其间。
眼神轻蔑俯视下方蠢人,继续玩摔炮。
时而升空至射程范围之外,时而低空盘旋,爪下的摔炮都能跟地面砾石飞速摩擦。
“这只畜牲在戏耍咱们!”
千里眼的挑衅是个人都看得懂。
说完就被暴怒的人劈头盖脸臭骂:“救什么救?救你个头救!分得清轻重?这时候还保那两只没用废物!敌军离咱们不到五里,这么点功夫还不够你爹趴人身上哆嗦生你!”
骂人的人急得脸色红得发青。
被骂的人羞愤到脸色青中带红。
这两头星兽,一头是后者家族私产,另一头归其姻亲所有。特意带到战场,意在争先夺魁、立下赫赫战功,谁料偷鸡不成蚀把米,竟落得折损惨重的下场。要知道他们寻得并养大这两头星兽,综合成本堪称天价。这类星兽又不比马场里的种公种母,即便略有收益,也抵不上成本的十分之一二。随便损失一只都不啻于间接损失小半身家!这次却要折损两只!
谁会不心疼?
“你个匹夫——”
四字,字字泣血。
待脱困,杀退贼兵,必要此人横死!
千里眼秀了一番操作,一雪前耻。
不过,它没多会儿就发现这些坏人改了策略,从密集截杀变成了驱赶牵制,转移火力重心。千里眼眨了眨眼睛,鸟喙一松,那半死不活的摔炮从被它叼着改为被它抓着。
双翅轻振,这才飞向晁谈方向。
两只血肉模糊的星兽被折腾得只剩半条命,眼看着要活不了。晁谈准备给它们做个了结,千里眼伸出爪子挡住,认真道:“不杀它!不杀它!伯渊君烧烤!伯渊君烧烤!”
聪慧的千里眼也很体贴张泱。
人类似乎更喜欢吃熟食而非生食,现杀的又比死一阵的新鲜好吃,所以还不能杀。要是能杀,它哪里会玩这么一会儿的摔炮呢?
非得将摔炮摔成肉泥!
“……好,确实要孝敬一下。”她没吃过纯正星兽,但猎杀过一些为非作歹的混血,那肉质实在算不上多好,有点儿柴、有点儿臭。可伯渊君想吃,那肯定要吃最新鲜的。
晁谈居高临下俯瞰视战局。
“千里眼,咱们下去。”
她跟那老不死的东西,有一笔账要算。
千里眼雀跃应下。
“报仇!报仇!”
抓着千里眼鸟爪落地的晁谈刚落地,迎面甩来一根比成人大腿粗,两丈长的鼠尾。
这鼠尾表面没覆盖鳞皮,取而代之的是四十多节泛着灰白金属光泽的灵巧圆短柱状甲片,中间镂空灌满黑色“瘴气”,“瘴气”会通过鼠尾密集细小的空洞渗出。鞭中目标不仅会发出响亮音爆,那些“瘴气”化作的细密针尖还能刺破目标皮肤,令目标剧痛难忍,溃烂奇痒。
晁谈被巨力抽飞丈余,虎口发麻。
她以枪杆抵在地上,止住退势,尔后提枪刺向鼠尾,欲将其钉在地上。枪尖与鼠尾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火花四溅。那尾巴像是长了眼睛,竟能拦下晁谈疾风骤雨般强攻。
滋滋滋滋——
无比浊臭的阴气循着枪身逼向晁谈。
即便有手甲隔绝,掌心依旧传来一股不可忽视的冰凉刺痛。金光落地,一股巨力将晁谈往身后一拽,金色长槊挑起即将落地的长枪。枪杆绕着槊身盘旋一圈再蓄力射出!
长枪打飞那条恶心的鼠尾。
晁谈稳住身形后看清来人身份。
“伯渊君!”第219章鼠母鼠子→、、、、、、、、、、、、、、、、、、、、、、、、、
“好孩子,去一边玩!”
尽管她心中臭骂关嗣王起两个不要脸,但跟老鼠人短暂交手也发现了问题。后者的血条不算多厚,可架不住对方血条下面挂着几个奇奇怪怪的图标。张泱抽空查看两眼。
列星降戾鼠母:万鼠之母,行走瘟疫。所有子嗣都会心甘情愿为“鼠王”付出一切,包括这一身血肉。减少伤害50。你无法在孩子面前杀害它们血亲,除非它们死。
堕落的虚日鼠:疯狂!
鼠母:饥饿!
鼠子:仇恨!
鼠母鼠子:诞子,杀子,吃子。
后面几个状态每一层不是增加一点防御就是减少一些伤害,每个状态都叠着大几十层。若非张泱数着,盯着状态一层层下跌,她还以为自己给一个锁血的BOSS刮痧。
晁谈:“……???”
伯渊君称呼她为什么???
连千里眼何时跑去献殷勤也没注意到。
她飞快回过神,干净利落挑飞数十只试图偷袭的臭老鼠。生怕张泱听不清,她扯高声音:“伯渊君——此人命门在鼠子眉心!”
张泱飞快扫一眼。
对方身上长着七八个虚虚实实的小脑袋。
晁谈说的是哪个鼠子的眉心?
不仅如此,对方脖子上的两颗老鼠脑袋还能三百六十度旋转交替,视野没有死角。张泱能辨认出人脸,但辨认不出鼠脸。在她看来,老鼠脑袋只有大小与位置区别,模样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究竟哪个才是所谓鼠子?
晁谈为什么会知道对方的命门,张泱并未深究,她只是在关键时刻选择相信晁谈。
以她的丰富经验来说——
这就是剧情杀的必要前置任务。
老将军脖子上两颗脑袋中的一颗发出模模糊糊的青年声音,听不清说了啥,另一颗脑袋则发出略粗的壮年声音:“贱人——”
张泱不做犹豫。
既是鼠子,那就挑着年轻那个打!
那颗鼠脑袋跟见了鬼一样飞速往后一缩,两颗脑袋又是一阵扭曲交替。鼠脸之上有一张狰狞痛苦的年轻人脸一闪而逝,若非张泱注意力都在两颗脑袋上,还真会看不清。
什么东西?
晁谈:“……”
那是老东西唯一长大的儿子。
传闻中他是晁谈杀的,而在今天之前,晁谈也一直以为是自己杀的人。她与老将军之间有着杀子之仇,你死我活是人之常情。
山中诸郡做梦都垂涎帝座城。
外人都想出给千里眼上美鸟计了,又岂会没想过给晁谈用美人计?自然是用过的。
老将军的儿子就是施展美人计的间谍。
晁谈一个一心守着帝座城过日子,只知练武的老实粗人,哪懂得这些套路?俊秀美好的青年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他差点儿就能让晁谈放下所有的戒备了,可惜功亏一篑。
发现真相的晁谈直接怒发冲冠。
如今看来,竟有隐情!
真相不是这么回事!
不管间谍是十成假意,还是九成假意掺着一分真心,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东西背地里利用鼠母鼠子的特殊,吞食鼠子当替死鬼,替他承担了列星降戾的负面惩罚!
从他身上这些鼠子大小来看,他大概率是主动这么干的。只是不知这些倒霉的“鼠子”是即将夭折的时候被趁热吞食,还是身体康健的时候被吞食……总之不可能是死了才吃。
死掉的鼠子没用呢。
脖子上两颗鼠头一出现,晁谈就认出气息弱一些的那颗是曾跟她谈过一段的间谍。
纵然对方已是过去式,可时过境迁多年,对方却以如此形象出现在她面前,仍让她愤怒!愤怒过后就是一种更为强烈的杀意,她意识到情况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间谍是个学识渊博又俊秀美貌的青年。
体弱,乐观,开朗又有俊容。
听说习武之人都有命门,这个命门还能是自己定?对稀奇古怪的列星降戾很感兴趣,对五花八门的武者命门也颇有研究,曾好奇星辰图腾会不会长在痔疮那块肉上。
嗯?想知道我的命门?
不想知道,只是想着哪天我能侥幸修炼到晁君这一步,锻体趋近圆满,仅剩那么小小一处命门,我便将命门落眉心了。貌美间谍握着她满是茧子的手贴着自己眉心位置,轻轻触碰过后再贴着脸颊,低头轻叹,伤春悲秋的模样更好看了,我这般怯懦无能,贪生怕死,倘若哪天沦落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便让人给我命门来一下,解脱才好。
晁谈便赌了一把。
发现命门还真在鼠子眉心更气了。
那间谍当年八成是用负伤换了一个金蝉脱壳,最后被老东西炫进嘴里。从他透露的内容来看,他绝对知道老东西背地里做过什么,也对自身未来结局有一定心理准备……
只是不知道他那时候有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从晁谈手中逃出生天,转头又进鼠口。
“贱人——”第219章鼠母鼠子→、、、、、、、、、、、、、、、、、、、、、、、、、
因为脖子上的脑袋就两颗,二选一总有一半几率,张泱直接盲选一个。她动作也够快,一击还是两击没有多大区别。更别说张泱运气还好得很,每次都能挑中正确那个。
高中奖率激怒了老鼠人。
“逆子!”
他不相信是张泱运气好,只觉得是逆子又一次忤逆违抗自己。之前是晁笑语,现在又偷偷摸摸勾结张泱这个外人对抗亲生父亲!
若非背叛在前,他何必痛下杀手?
随着血条下的负面状态一层层下跌,一直纹丝不动的血条终于开始跳了小小一截。
“逆子——”
金属鼠尾朝鼠子脑袋一卷,收缩!
鼠子发出清水滚落热油后的嗤啦惨叫。
张泱随即就看到对方的血条又涨了回去。
青春没有售价,我儿入口即化。
鼠子(暴动):杀了他!
“……真的变态。”她无比确信这世界是真实世界而不是游戏,因为游戏策划敢搞这剧情,法律的和谐大棒就会将他们捶成肉泥。
“逆子——”
粗壮声音多了丝慌张,更多是恼恨。
身躯被两种意识争抢控制权,肢体僵硬原地。一只手想撕开鼠尾,另一只手试图阻拦。直到争抢间,第一只手的手指被翻折、扭曲,那微弱骨裂声能听得人毛骨悚然。
噗——
张泱冷静掼出长槊。
循着那只被掐成麻花也要撕开鼠尾裂口的缝隙,刺中眉心。这处命门果真比别处脆弱许多,张泱亲眼看着系统日志跳出一长串伤害。满满当当的血条转瞬就只剩一截血皮。
“逆、逆子——当年就该——”
张泱没有给对方发表临终遗言的机会,下一击直接洞穿他口腔,将人钉死在地上。
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糊满一嘴。
随着那一点血皮彻底跳下去,尸体慢悠悠飘出一团光点,张泱都没看清楚这是啥东西呢,一道残影飞速掠过,张嘴叼走,吞下。
张泱:“……”
这一幕是不是有点眼熟了?
“主君!”
韩伏龙率一队人马朝张泱飞驰而来,他虽未看清张泱这边发生了啥,但也能从阴气浓郁程度发现不对劲。草木枯萎,煞气冲天。
刚骑马踏入,他都忍不住打冷颤。
“结束了?”
“有两位将军掠阵,甚是顺利。”
遮掩踪迹靠近再偷袭,确实屡试不爽。
也难怪主君喜欢用。
张泱将插在尸体上的长槊拔出,嫌弃地甩掉上面似黑色淤泥的浊气。韩卧低头一瞧就认出尸体身份,一边下马,一边语带欣喜。
“是主君斩杀此人?”
张泱:“有一点取巧。”
韩卧:“取巧也得凭本事才能取,此人在山中势力资历颇深,年轻时候也是威震一方的英豪。只是没想到最终会横尸此地——”
让人唏嘘,但这就是乱世常态。
多少赞誉追捧都是镜花水月。
张泱仔细观察韩卧表情,见其眉宇舒展,便相信情况确实乐观,对王起二人怨气稍稍下降。韩卧:“只是奇怪他气息这般驳杂。”
“列星降戾十一重了……”
“哦,十一……十一?”
“你看不出?”
“眼拙。”
张泱询问一个问题:“刚刚尸体飘出一团东西,被千里眼吃掉了。不会吃坏肚子?”
千里眼的状态瞧着挺好。
那羽毛仿佛做过赛级护理。
“对星兽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助力突破成年瓶颈,也能更早更快进入成年状态。普通野兽吞食,很大可能淬炼蜕变成星兽。”毕竟那可是最后的生命精华所在了。
只是它以人躯为养料,明面上受人抵触。
“有多可遇不可求?”
“据说不足千之一二,且稍纵即逝。”
“哦,懂了,概率极小的特殊掉落。”张泱又指了指自己,“不对啊,我看过两回了。”
韩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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