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我要偷你家,你要作甚(中)→、、、、、、、、、、、、、、、、、、、、、、、、、
斛郡郡守扬高了音量。
“那个张贼当真这么说?”
在张泱那边碰一鼻子灰的使者恭敬道:“字字属实,不敢有假,张贼嚣张跋扈,不仅要钱要人还要城池。我不答应,她便赶人。”
斛郡郡守被气得红温,嘴里不住地嚷嚷着“岂有此理”,孙班作为正主,反倒是淡然自若,眼皮轻抬道:“先不给她城池,问她要不要其他的,若非要城池,她要哪一座。”
“昭若,还真跟她谈这个?”哪怕斛郡郡守知道这是拖延计策,可这般委曲求全,撕下脸皮丢在地上让贼人踩踏,仍叫人忿火中烧。
孙班气定神闲:“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讨价还价本就如此。既然张贼狮子大开口,正好让我们瞧一瞧这个贼人的嘴能张开多大、肚子里能装多少东西。难不成还能吞天了?”
总之,看热闹就行。
莫要想着自己才是演戏的猴儿。
斛郡郡守只能忍下心火,坐了回去:“我是没有你这样的涵养定力,但你说的对,眼下确实要沉住气,不能被张贼三言两语挑衅得失了分寸。她既然开了这口,就慢慢磨。”
使者垂首立在一侧听着二人对话,眼珠子转了转,隐约猜到主君对这次和谈没有多少诚意。不是奔着谈成的目的,那就是另有打算。使者心里刚有些苗头就被孙班打断。
上前听对方耳语,使者连连点头。
孙班:“你这次再过去,不管张贼再说什么,你既不能答应,也不能不答应。她这边索要十分东西,你便咬住三分,之后再一分一分地退让,试探一下她那边底线在哪里。”
使者听到这话,心里又不确定了。
行动上拱手领命:“是。”
张泱看着走了没两天又回来的使者,不耐烦情绪直接挂在了脸上,没好气问:“你怎么又来了?孙昭若答应将斗郡都赔给我了?”
使者见张泱没喊打喊杀,试探了句:“主君诚心求和,还请伯渊公勿要戏耍于我。”
故意用上一些较为亲昵的口吻。
“我戏耍你作甚?是你们戏耍我,我都说了要什么了,你们偏要装聋作哑听不懂,车轱辘一样来回问。”本来赶作业就很烦了,这个使者还跟烦人苍蝇一样跑来嗡嗡嗡地闹。
使者闻言心安了大半,对方这么烦躁也没将自己打杀丢出去,可见脾气她糟糕归糟糕,但远没到滥杀无辜的程度。如此,便有沟通的余地。使者道:“论大小,斗郡算不得山中第一大郡,但论第一富饶却是实至名归。伯渊公上次说要城池,不知是要哪一座?”
张泱听到这话来了兴致。
“你问我要哪一座?”
使者摆出一张有些滑稽的苦瓜脸。
“只要伯渊公不说全都要。”
张泱眼珠子转了转,眉梢挑起,噙着些许的玩味:“你既然说斗郡第一富饶,那就说说哪几座城池富饶,各自产业特色又是什么。”
这种问题,忠贞主君的使者肯定不会回答,一旦如实回答,性质不啻于通敌卖主。
但这个使者就不一样了。
孙班在外吃了败仗狼狈逃回斗郡,损兵折将不说,还被人堵着家门口羞辱。这种奇耻大辱要是搁在以前,孙班肯定忍不了。这么久还没出兵反击,可见孙班没什么底气。
使者自然要替自己与家人另谋出路。
不过,使者也没倒戈张泱,只是骑在墙上给人卖个好。万一张泱赢了,回头想起这事儿也能记自己一点好。这些念头在使者心中转了一圈,瞬间就知道怎么把握这个度。
使者简单说了斗郡境内前三富饶的城池。
其中便有一处马场。
听到马场,张泱顿时来了精神。
她记得律元曾对斗郡的马场心心念念。
拥有了这处马场,张泱就能跳开中间商弄到好马。她不介意马好不好,但律元这些武将在乎。一提到什么名驹,一个个眼睛都亮了。由此可见,奖励武将好马比奖励其他东西更有激励效果:“那处马场多大?有什么当家头牌?最顶尖的战马一匹能卖几钱?”
使者并不是很清楚。
这处马场是孙班全权掌控的产业啊。
使者只能说了自己知道的,但这些笼统情报对张泱来说也够用了。听完使者介绍,她脸上只差写上一句“这个马场好啊,我要了”。
使者讪笑:“这处马场我做不了主。”
见张泱双眉一竖又要发怒,使者赶忙解释道:“非是我主没有诚意,而是这处马场是私人所有,非斗郡郡府所有,其价值更不是寻常城池能比拟的。故而,不敢贸然应答。”
张泱又跟使者东扯西扯。
要这个不给,要那个是私产。
张泱好奇:“你们斗郡没有几处是公家的啊,郡府穷得叮当响,开得出属吏俸禄?”
使者道:“还是能收上一些税的。”
张泱摇头:“那你这地方算不上富饶。”
使者问:“如何算不上?”
张泱:“你这地方的人都没什么钱,怎么能算富饶?郡府属吏名额都有大致的数,地方县廷县吏也一样。这些人的俸禄是固定的,分摊到的人越多,每个人头的压力才会越小。但你瞧瞧,真正赚钱的产业土地都是那几家的,其他普通人从哪儿赚钱?没有来钱的营生,却还要保证这些县吏郡吏的俸禄,不敢想每个人要交多少税,又能存多少钱。”第265章我要偷你家,你要作甚(中)→、、、、、、、、、、、、、、、、、、、、、、、、、
使者被张泱说得哑然。
“富人花钱再多又能多到哪里去?这些钱多半还是被其他富人赚走,落不到普通人口袋里。普通人口袋那点三瓜俩枣还要被人绞尽脑汁弄走。你说,这种地方能有多富饶?富人花一万钱,跟一万普通人各自花一钱,那是不一样的呀。”张泱给斗郡打上穷标签。
使者:“……”
张泱又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使者讪讪道:“不知该从何说起。”
本以为张泱是暴戾恣睢之人,没想到人家会认认真真跟自己谈这些琐碎。这让满肚子想着如何算计的使者,反而无所适从了。特别是被对方那双桃花眼认真注视着,使者还觉得两颊莫名发烫,屁股底下的席垫藏了针头。
坐立难安之下,匆忙告退。
张泱:“……怎么走了?”
使者不肯当她的心情调味剂,她只能继续苦着脸去做作业。写了没两笔,她撂下毛笔去寻萧穗:“休颖,休颖,有什么军务吗?”
“没有!”
“伏龙,伏龙,你这里可忙?”
“回主君,没有。”
张泱又去找折猛,练兵要不要帮忙。
折猛被人提前警告敲打过,知晓义母这两天被作业折磨,哪里还敢勾得义母分心?
她忙不迭道:“不用不用。”
张泱又去找王霸。
王霸将嘴里叼着的草吐掉,这厮可不管什么作业不作业:“有,伯渊君给掌掌眼。”
他从麾下兵卒里面精挑细选了十数个相貌出众且身段好的,每人风格不同。王霸想试探一下张泱喜欢哪一款,回头也好准备。
张泱道:“你要挑选仪仗队吗?”
王霸:“要比仪仗队严格。”
看了一圈发现张泱并无特殊偏爱,正要喊下一批上来,一股杀机蓦地缠上他脖子。扭头一瞧,果不其然看到一张熟悉面孔。王起将张泱抓了回去:“你不是说出来如厕?”
说什么组个学习小组互相监督。
结果呢?
张泱先是借口去见孙班使者,之后又说要如厕,然后一去不回头。王起本来也不是喜欢念书的人,被张泱这么一骗更来气:“我刚才还准备拿个网,去哪个野坑捞你呢。”
“……我在忙正事。”
“王宏图这老东西能有什么正事。”
张泱:“……”
学习小组除了张泱王起,还有几只大字辈的星兽。念书识字对星兽来说还是有些太超标了,只是碍于授课的人是关嗣,一个个都不敢乱动。一看到张泱回来,激动热泪。
葛周抱在怀中的脑袋松了口气。
“主君可算回来了。”
张泱再不回来,她都要受不住这种怪异气氛了。葛周从军之后也认识了一些字,但不多,兵书策论之类的更是碰都不碰,实在太晦涩难懂。关嗣一念,她像是在听天书。
为了能偷懒,她将脑袋摘下抱在怀中。
以此掩盖听得昏昏欲睡的模样。
张泱:“……”
最后她还是完成了今日份的作业。
此前她抱怨作业多,关嗣便提议将作业分摊到每一天,这样就能轻松了,保证在樊游杀过来检查作业之前完成。张泱第一天雄心壮志,第二天就尝到了计划的不切实际。
想得很美,但做不到。
“这些很难吗?”
关嗣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爱学习。这些不都是看一眼就记住,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张泱:“……”
关嗣这话真叫NPC伤心。
隔天,作业时间被挪到了早上。
备战时期,她这个主君派不上用场。半个时辰写完,张泱就能爱做什么做什么了,离开军营往外跑也没人约束。明面上有葛周跟着,暗地里又有关嗣这俩阴魂不散的主。
张泱待在外面比待在军营还安全。
附近没有村落,张泱想去给人修房子也没地方修。抡着药锄挖了一个格子的草药,又填满两个格子的矿石,张泱无聊地一屁股坐地上:“没意思,实在太没有意思了……没有副本让我打,没有玩家PVP对冲,没周常任务日常任务探索任务……我要难受死了。”
她将锄头往地上一丢。
葛周帮忙捡了起来,表情还有些恍惚。
她实在不明白张泱怎么能从同一个坑挖出几千上万块铜矿石、铁矿石、银矿石……但考虑到有些人的列星降戾确实容易“偶遇”某些存在,便又说服了自己,或许是列星降戾,或许是什么隐藏的星辰天赋:“主君不挖矿了?”
张泱面无表情道:“不挖了,无聊。”
葛周面露可惜,主君半个时辰能抡锄头两三千下,现在不干了,要浪费多少矿石?
“希旦,我好难受。”
她再也不骂游戏世界任务太多像坐牢了。
现在没任务做,简直比坐牢还难受。游戏世界的牢房好歹有任务让她打发时间呢。
葛周是个老实人,她不懂,她爱莫能助。
“张伯渊。”一直暗中跟随的关嗣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上,他神情平静看着张泱,指着视线尽头那条湖,“任务,在落日前,钓三十条至少五斤重河鱼,伙夫要煮鱼汤。”第265章我要偷你家,你要作甚(中)→、、、、、、、、、、、、、、、、、、、、、、、、、
葛周:“……”
下一息就瞧见一直没精神嚷嚷难受的主君蹭得起身,凭空掏出一根鱼竿一个木桶,朝着那条河就跑过去了。葛周瞠目结舌,眼神复杂地看着关嗣。事实却是张泱耐心钓了一下午的鱼。明明是枯水期,鱼儿也不肥,但主君甩杆出去,用不了半刻钟就能上货。
半人高的木桶很快装满了渔获。
张泱特地挑出三十条五斤以上的鱼,踏着夕阳满载而归。她钓鱼钓了三天,位置也换了好几个。葛周察觉不对:“水位好似涨了?”
第一天的钓鱼点已经被河水淹没。
河面还漂浮着一些碎冰。
张泱:“涨了就涨了。”
又不影响她钓鱼上货。
葛周:“但现在是冬季,河水见底都是常事。卑将记得以前本地官府征发徭役清理河床,都挑最冷的时候,河床裸露好挖淤泥,徭役要从冬季做到早春。河水怎还能上涨?”
张泱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然是孙班那边要搞事情啊。
“在朔日之前不会有事情,安心钓鱼。”
说完,她从木桶摸了一条鱼丢给河边排排坐的野猫,坐在最前面的猫叼住鱼就跑。
钓满了任务所需的鱼,又喂饱了一群野猫,张泱这才心满意足回营。不同于张泱的优哉游哉,孙班那边气氛愈发凝重严肃。临近朔日,孙班还专门试了几次新制的甲胄。
斛郡郡守:“昭若这是要亲自出马?”
孙班:“嗯。”
亲自领兵也能振奋士气。
孙班不放心又亲自去检查了河面冰层,厚度接近六寸,这个厚度能支持兵马通行。
朔日当夜,冰层更加坚固。
“成败,在此一举。”
殊不知,张泱也等得望眼欲穿,终于等到孙班有动作:“孙昭若将精锐带走了,正好城内守备空虚。长孙望那边关门打狗,咱们这里也要吃上大肉。关宗,你去断她后路。”
哎,好希望有个系统能每天给我发布码字任务,强制执行,然后我就不会控制不住摸鱼或者卡文了。
PS:下一章八千字(因为香菇半夜写完三千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