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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心疼我吧【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10日  作者:油爆香菇  分类: 言情 | 玄幻言情 | 东方玄幻 | 油爆香菇 | 主公 | 刀下留人 
第304章心疼我吧→、、、、、、、、、、、、、、、、、、、、、、、、、

张泱闪避满值,沈知哪里打得到?

她顺利脱身,心情极好地回来。一来就瞧见倚在木柱旁的关嗣,他盯着她身后看,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张泱道:“收一收眼神,你现在瞧着真像是能吃小孩的大灰狼。”

会吓哭孩子的。

“孩子?是谁?沈叔德?那可不是一个孩子。”仅凭沈知与沈道的关系,关嗣就对沈知放心不起来。对方或许并无加害伯渊之心,但也没有彻底坦诚,至少不是个好朋友。

“重点是他?重点难道不是你?”

关嗣对沈知的不友好连她都看出来了。

“狼是忠诚的动物,但这份忠诚只会被狼忠诚的目标看到,其余的都是猎物。要是因为猎物年幼而不去猎杀,狼群会饿死的。”关嗣毫不掩饰地承认自己的针对,理直气壮。

张泱并未回应。

对方的每次回应,究竟是在说狼?

还是在说他自己呢?

她还发现彩蛋哥是除了观察样本之外,最喜欢动物塑的人。观察样本喜欢动物塑,大多是因为他们玩的游戏职业与某种动物深度绑定,于是用动物进行各种拟人化二创。

但关嗣呢?

关嗣的星辰是奎宿,奎木狼是标准的狼形态,狼塑也没什么问题,可也没见其他人这么做,律元没有搞蛇塑、关宗也没搞牛塑、沈知也没有虎塑……那么,答案很明显。

关嗣是真喜欢狼,可能是个毛绒控。

张泱视线落向关嗣身上的狼皮,乍一看仿佛有一只小狼温顺地趴在他肩头小憩。关嗣顺着她视线微微偏首低头:“何处不妥?”

“这张狼皮……”

在张泱认知中,人类越喜欢什么动物,越抗拒那种动物的活体商品。关嗣星辰是奎宿,本身也曾在东藩山脉养狼,应该不会主动将狼皮当做装饰物?不过鉴于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有些癫,跟观察样本活像是两个族群,张泱此前学习总结的经验也未必有用。

“我亲手猎杀的第一头狼。”

“所以,它有纪念意义?”

“是,也不是。”

“不太懂。”

“……我阿娘病重的时候,她就有预料自己命不久矣,于是想办法打听那个老东西的下落,想联系他,让他过来将我带走。他也确实过来将我带走了,只是没有任何善待。老东西膝下子女都是自小练武搏杀,而我只是跟个当过差役的武师学了一点皮毛功夫。”

“我就是靠着这点皮毛功夫,在被人丢入猛兽出没的深山中活下来的。我当着我后来养的第一头狼的面,杀了它的父母,靠着狼肉活了几天。两条狼皮被我带回来,其中一条磨损得有些严重了,另外一条还能用。”理智告诉关嗣应该杀幼狼,但他手软放过了。

更没想到的是那条幼狼亦步亦趋跟着他,最后还救过他性命。关嗣就一直带着这条狼皮了。如今想来,也可能是他身上沾染的气息太重了,让幼狼误以为他就是它父母。

张泱:“首战的纪念品。”

关嗣道:“不是为了纪念这个,是为了感谢它们用血肉血食让我在那时候活下来。”

两头狼对他而言是救命恩狼了。

张泱:“……”

这个世界的人果然很癫。

两头狼难道是自愿割肉喂彩蛋哥吗?

“东藩山贼还真不是人,你那时候多小啊。”算算时间,关嗣跟两头狼搏杀的时候,应该被带上山没多久。这么点时间能学什么?用游戏世界标准,估计都出不了新手村。

“确实,当年是很艰难。”关嗣极少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的过去,知道那段过去的人不多,关宗是其中一个,只是对方也没胆子到处宣扬,“我如今看着强,但在那时候几乎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存在,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

狼狈到什么程度?

他甚至差点被人剥皮做成替死鬼。

下毒手之人是老东西的女儿!

剥皮之痛,哪里是那时的他能忍受的?

现在的关嗣能理解他阿娘的选择——年幼的关嗣留在那种地方,她前脚撒手人寰,青楼的人后脚就会强迫他卖身。她早年还是风光无限的花魁,如今不也落得个一身恶疾的下场?她的孩子绝对不能步她后尘。哪怕是落草为寇,当个喽啰,也比在青楼要好。

然而,那时的关嗣不理解。

为什么阿娘要将他推来这个地狱!

之后便是关宗出现,吓跑了施暴者,顺手将关嗣拎回自己屋子,给他潦草地上药。

张泱道:“我听关宗隐约提及过。”

关嗣:“他还跟你提这个?”

张泱老老实实道:“那时候关宗是自己人,你还是敌人。他知道你的情报,跟我说一两句也是情理之中。他隐瞒不报才是有问题。”

关嗣:“我需要他说?”

张泱:“嗯?”

关嗣:“我自己说。”

说来旁人可能不太相信,关嗣跟关宗的关系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针锋相对。他对关宗确实不客气,将对方当做个耐造的沙包,但每次都只打人,不杀人。这还不算友善?第304章心疼我吧→、、、、、、、、、、、、、、、、、、、、、、、、、

在关嗣看来都够得上“兄友弟恭”了。

因为关宗曾救他一命。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造化。

……为、为何……救我?

你长得漂亮,我看见一只漂亮可怜的猫狗,心情好的话也会顺手搭救,更何况你还算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关宗的弟弟妹妹太多,死一个还是死两个,对他来说并无影响。只是关嗣才被带回来就遭遇这种事情,关宗也觉得可惜。这张脸还没有看够呢。

关嗣:……

关宗看出他眼底的灰心丧气。

你不会是想死了吧?

关嗣忍着剧痛侧过身,蜷缩着不说话。

关宗:看人做什么未必要用眼睛,你以为躲过去哭就不会被人知道?你要是不想活,我现在就给你一刀痛快,送你见你娘。

关嗣哆嗦着苍白的唇解释。

我没有想死……这能见到吗?

关宗冷冷一笑:不能。

脆弱漂亮的孩子总是能引起人怜悯心的。这孩子还没被东藩贼的乌烟瘴气浸染,搁在群魔乱舞的妖孽中间更是一股清流,犹如山间一缕清风,要是这么夭折,还怪可惜。

关嗣最终还是撑过来了。

但坏消息是列星降戾也来了。

老东西知道关嗣身上发生的事情,对那个想将关嗣做成替死鬼的女儿没任何责罚,甚至没有责骂管束,反而觉得在脂粉堆长大的关嗣过于弱小,简直就是他的一抹污点。

你在这里就要习惯这里的规矩。

被人剥皮也是规矩之内允许的。

怪只怪实力弱小,死了也是命中注定。

关嗣被气得唇瓣都在抖,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若是我比她强,我也能剥她皮?

对,能,只要你有这本事。

然而变强这种事情没有人领路是不成的。

谁也不愿意帮一个天赋悟性超绝的竞争者,恨不得关嗣夭折才好,这样才能少一个威胁。关嗣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以极快速度成长。

每一步都是在死亡线上挣扎。

张泱听关嗣平静诉说过去的经历,平静到他仿佛不是亲历者,可他越是如此,张泱越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在观察样本的世界,东藩山贼都要被拉过去枪毙的,可在这里,如此对待一个失去母亲庇护的孩子却司空见惯。

实在是残忍。

连她作为NPC都要发出如此感慨。

“……总之,都已经过去了。当年欺负你的人,他们都在地里埋着,而你在地上站着看他们坟头,这便是最大的胜利。你要是不开心了还能将仇家尸骨挖出来,鞭打泄气。”

“他们没有尸骨,也没有坟头。我亲手将他们都挫骨扬灰了,谁敢给他们立坟头?”

张泱:“对,就是这样。”

关嗣道:“只是这样?”

张泱好奇:“还有其他的报复手段?”

“……没有,他们不值得我浪费情绪。我本以为你听说这些,你会生出其他反应。”

“其他反应?”

“例如……”

“主君。”樊游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关嗣的话,也将张泱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樊游这边已经清点了损失,全都是一些不要紧的钱财,并无其他贵重要紧的东西,“除此之外,毕敬之还将大家伙儿的日常用品丢进茅厕。”

例如牙刷子,布巾。

另外还有换洗衣物也遭了毒手。

除了主君,其他人全都“损失惨重”。

张泱一听就恼火了:“丢进茅厕?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回头等他回来,他最好真掉茅坑了!这不是诚心恶心咱们?真是岂有此理!”

发了火,想起来关嗣还有话要说。

关嗣摇头:“没什么,无关紧要。”

樊叔偃就跟恶毒老东西一样在旁边虎视眈眈,关嗣倒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起无异议的冲突。关嗣在心中啧了一声,对樊游的不合时宜颇为不爽。张泱走在前头,他与樊游一左一右跟随。直到张泱被濮阳揆喊去,樊游突然一把抓住他胳膊,将人往反方向带。

“你刚刚想与主君说什么?”

关嗣看着樊游如临大敌、仿佛天塌的表情,竟觉得好笑,也微妙地能共情元幼正的心情了——樊叔偃,确实有些碍眼。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还在樊游的神经上踩。

“臣子示弱不就是为了博取主君怜爱,叔偃连这都不知道吗?”欲色鬼跟了这厮,确实像是进了清水衙门,日子苦得很,“我刚刚想问问主君——她可有为我幼时而怜悯。”

樊游错愕。

他似乎是没想到关嗣如此直白。

还有——

樊游几乎要被气得跳脚了:“谁跟你说臣子要示弱博取主君怜爱?那是媚上惑主!歪门邪道!是不是元幼正那厮跟你胡诌的?”

天杀的!

他原本是多么看好这个刚直沉默又靠谱的关嗣音!哪怕后来知道对方有监守自盗的心思,樊游也相信对方会注意分寸,不会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万万没想到,老实人也有这么一面。如此歪门邪道的下作手段,他居然也有脸说得出口?樊游气得眼睛发黑!第304章心疼我吧→、、、、、、、、、、、、、、、、、、、、、、、、、

关嗣:“都是一个道理。”

“什么叫一个道理?”

关嗣淡声道:“圣贤书说的那一套都是表面上好听,君臣之间,说得难听一些,其本质也还是男娼女盗那一套。不过是给套上一层外人听着云里雾里的说辞,给真相遮羞。”

樊游真要被气死了。

关嗣音这个贼人竟然如此亵渎圣贤,亵渎君臣纲常。这厮明明是比王公孙还要粗俗的贼子,自己此前怎么会觉得此人靠谱呢?

“二者是共通的,我只是在尽忠。”

樊游:“……”

他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自己就不能拥有一群正常的同僚吗?再这么下去,爬床都要变成主君说的什么企业文化了。樊叔偃狠狠心咬牙:“不管怎么说,只要我在一日,尔等休想得逞!谁耽误主君霸业,别怪我不念同僚情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也别想着旁敲侧击让主君开窍!”

什么明示暗示都不行!

天杀的,为什么他还要管这些?

注意到葛周在拐角,樊游瞪了一眼过去。

葛周被看得缩回脖子。

“真凶啊——”

张泱借着她遮掩也在偷听。

“是啊是啊,真凶啊。”

葛周:“……”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拖着张泱就远离是非之地,生怕走慢一步就暴露了。张泱被她一把捂着嘴,扛在肩上跑出去老远,直到葛周觉得安全了才停下。张泱挣开她的手,趴在她背上乐不可支。葛周捂着胸口道:“末将都要吓死了,主君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我是在笑希旦的反应这么大,活像是老鼠见了猫,他俩还能将你抓去吃了不成?”

“……主君不怕,末将怕。”葛周可不想稀里糊涂被卷进去,成了谁的替死鬼,“主君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敢堂而皇之地看戏。”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为何不看?示弱是在博取主君怜爱,那么为主君角斗也是一种取悦。”为什么不看呢?这本就是她作为主君的权利之一,“既然是为取悦我,我若缺席不是不解风情?”

葛周:“……”

她此刻与樊游疯狂共情。

是谁带坏了主君!

张泱跟观察样本学得很杂,方方面面那种。

张泱套的公式——观察样本玩恋爱向游戏,不管是沉浸代入还是抽离旁观,都在欣赏游戏角色攻略自己时的努力,以及角色们互相竞争带来的情绪——所以她对其他人也是相同的处理方式。

樊游作为臣子,对张泱人际交往操这么多心,对毕恭的水贼身份有芥蒂,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主君跟以前的朋友都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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