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这么点钱,玩什么命啊
作者:油爆香菇
更新时间:26101100:35
啧,果真还是俩猫嫌狗厌的死孩子。
黑色大蟒也顾不上划水摸鱼了,看着新来的鸟痛击少君。听着后者嗷嗷惨叫,它甚至忍不住在心中啐了一口,该!死孩子明明是人族王起一手抚养长大的,却连人族推崇的尊老爱幼都没有学到分毫,方才缠它缠得紧,差点儿将它老命送走,这会儿还疼得。
张大叽没想到小伙伴说打就打。
他一手捂着发顶,一手捂着下方,跟煮熟的虾一般蜷缩着在地上打滚,同时还不忘各种求饶,一口一个咕奶奶地喊:咕奶奶,我这头发要是被撕下来,会变成秃子!
张君显然不会喜欢一个秃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张大咕愈发生气。
它放弃啄,直接改为用翅膀扇张大叽,一边扇打一边控诉,一连串密集的叽叽咕咕比雨点子还密集,即便是不懂星兽语言的人也能听得出来,张大咕这会儿骂得非常脏。
总结一下就是在质问张大叽这只贱鸟究竟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趁着它不在的时候,蛊惑了张君帮他化形!凭甚是张大叽先化形?
论资历是它张大咕更深!
论实力是它张大咕更强!
论与张君的感情也是它张大咕更浓!
凭什么让一只贱鸟后来者居上!
一连串的脏话与质问听得黑色大蟒一愣一愣,长长一条蟒躯竖着浮在水中,只探出一颗脑袋看热闹。它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星兽化形不是实力机缘到了就直接上了?
居然还有先来后到?
张大叽也这么想:咕奶奶不讲理。
张大咕冷冷地举起爪子,一爪子按在张大叽头顶,揪着他头发,迫使他仰头。张大咕微微垂首,尖锐坚硬的鸟喙几乎要戳到张大叽的鼻尖。它缓慢而严肃地道:咕!
张大叽:……咕奶奶,我错了。
但它下次还敢。
张大叽看似示弱,实则挑衅:要怪只怪我娘我爹都是星兽,我生来就是纯血,所以不管是修炼还是运气,总能占一点优势。
张大咕就不一样了。
至少起点没有张大叽这么高。
张大咕眼神冷厉:咕!!!
翅膀一扇,一道劲风将张大叽直接打飞出去,光溜溜地在水上滚了好几圈,最后一下子砸中黑色大蟒面门。黑色大蟒没想到它看个热闹还被牵连,一时愣怔,闪避不及。
其实也不想闪避。
甚至主动接住多灾多难的少君。
结果就是遭了报应,逼得黑色大蟒咒骂道:你这恩将仇报,遭雷劈的死孩子!
它一时善意接住了少君,自然没有多少警惕。孰料刚将人救了下来,张大叽倏然来了个翻脸不认人,原先狼狈翻滚的姿态变为擒拿进攻,探手如闪电,击向黑蟒的要害。
张大咕也一改刚才的内斗架势,转而与张大叽默契配合,左右夹击。黑色大蟒这次是真阴沟翻船,刚蓄力要逃,张大咕鸟爪砰地砸了下来,浩瀚星力顺着蛇鳞灌注进来。
黑色大蟒:……
外来星力可不会跟本身星力那么温顺听话,刚一侵入体内就展现出极强的破坏性。犹如千万薄刃在它经脉之中肆意割划,疼得黑色大蟒剧烈打滚,粗壮蟒身搅得水面轰然沸腾,浪花如山峦迭起,浑浊江水飞溅不止。粗壮长尾拍击战船船身,发出轰隆巨响。
体内两股属性截然不同的星力在冲撞撕扯,将它经脉当做了交锋战场。感受到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疼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黑色大蟒确信自己真的阴沟翻船了。它试图用撞击带来的疼痛压下体内的剧痛,再凝神调动自身星力将这股外来的星力逼出体外。
试了两次,效果不佳。
黑色大蟒咒骂一声。
真是知鸟知面不知心,张大咕这只鸟瞧着挺老实,怎么下手这么阴险,对方的星力有些古怪。若非张大咕是只鸟,黑色大蟒都怀疑张大咕是刑部出身,刑讯逼供的行家。
不过,张大咕吃亏就吃亏在太年轻。
黑色大蟒怎么说也是多年老油条,底蕴深厚。它仅狼狈了几息,终于将那股陌生星力强行排出,解除星兽形态,化为人形模样。他贴着地一滚,避开张大咕的鸟喙攻击。
好家伙,这只鸟还真想吃了自己。
他知道此刻的张大咕已进入狩猎状态。
星兽对猎物从来是势在必得的。
黑色大蟒不做任何迟疑,随手抓起地上的破布,一边逃一边给自己缠上。半路碰见一根倒地大旗,他单手抓起旗杆掷向张大咕。
他觉得自己也挺心酸。
世人皆以为蛇类可憎可恶可怕,实际上它们一族却卡在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许多猛禽都能欺负它们。黑色大蟒还不是星兽的时候,每日只能东躲西藏,逃避天敌的同时挑拣能充饥饱腹的猎物,碰见抢食的还不敢争。好不容易开智又入了星兽的村寨,日子总算好起来了,现在又被先主的孩子与另一只鸟追着杀,后者还在馋他这一身的好肉。
莫要欺蟒太甚!第368章这么点钱,玩什么命啊
作者:油爆香菇
更新时间:26101100:35
他又不是打不过这小辈。
张大咕可不管,径直一个俯冲捕猎姿势。
黑色大蟒猛地一个急刹车,选择迎击。
馋老子的肉,你也得有本事吃!
殊不知,黑色大蟒这会儿的窘迫,源头还是在张大叽身上。张大咕一直认为最先化形的兽,即便不是它也是张大咪,一直暗中跟它较劲争宠。谁曾想张大叽冷不丁就反超了,这让张大咕又气又怒又有种危机感。各种情绪催动之下,这才铁了心要吞了黑蟒。
或许自己的化形机缘就在这里。
砰——
黑色大蟒刚要动真格,天边坠下来一颗流星。定睛一瞧,这哪是什么流星,分明是一只烧得通红的鸟。这只鸟周身燃烧着一团黑红火焰,火焰犹如风中残烛,欲灭不灭。
黑色大蟒认出这是现任首领。
大叽!给它一击!
血条已经修得差不多了。
黑色大蟒的反应比张大叽更快。
它不假思索选择单手扼住那只鸟的鸟脖子,猛地往水中一钻,慢一拍杀过来的张大叽攻击落空,一脑袋磕在碎甲板上。他还没来得及哀嚎,张大咕的翅膀也强势扇下来!
张大叽:嗷——
翅膀不偏不倚直接打在屁股上。
张泱看着黑色大蟒与现任首领头顶的血条一下子蹿出百余丈,她抬手召出一把一人高的金色大弓,不假思索地朝着二兽逃遁方向开弓。弓弦拉至满月,一支饱含杀意的箭矢由虚变实,伴随嗡鸣尖叫,朝目标方向激射!
就差个血皮,还逃!
箭矢瞬息赶上了目标。
然而,视线中那个仅剩一小截血皮的血条没有清空,反而是另一个还剩百分之七十多的血条瞬间断崖下跌,清空干净。再一眨眼,两个红名都消失不见,张泱上前查看。
江面上只剩一团晕染开的血雾。
以及,一张破损的蟒皮。
张泱低头看了眼系统日志,确认被清空血条的目标不是现任首领,而是黑蟒。奇怪的是系统日志的记录也不是张泱击杀了黑蟒,而是那一箭扣掉黑蟒血条多少血。她又不死心地开始翻找其他记录,并未发现现任首领被杀的内容,也就是说对方可能还活着。
致命一箭被黑色大蟒挡下来了。
张泱眸色一沉,想到另一个可能。
也或许是生死关头,那只鸟人用尽最后力气将黑蟒当了挡箭牌,挡住了致命一击。
时间紧迫,没给张泱思索余地。
混战还未结束。
她转身投入战场,发现战场天平正加速往己方这边倾斜。现任首领只能遁逃保命,其他雇佣星兽自然也不会恋战——赵侪给的佣金再丰厚,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拼搏。
顺风局就罢了,逆风局还不逃?
这么点钱,玩什么命啊。
星兽佣兵选择撤离,虎鲸海豚几个没了掣肘,彻底放开手脚撞击战船,十几二十几下便将赵侪战船的防御军阵撞碎。统帅水师的人族武将看到这局面,果断选择了后撤。
先保住性命要紧。
元獬等人哪里会给他们逃命机会?
他们还能开起来的大型战船都被绳索勾连缠住,小船也被弓箭手着重照顾。敌兵只能弃船跳水,然而这也不是一条生路。水下不仅有水贼出身的兵卒埋伏,还有河漂子。
不少敌兵刚跳水就知道完了。
河漂子最大优势在于数量,个体实力并不强。实力弱的兵卒被河漂子缠住溺了个半死,实力强的兵卒挣脱束缚,两条腿一摆,驾驭流水蹿出数丈远。即将逃出生天的欣喜还未涌出,肩头被什么弯曲利器勾住:啊——
逃什么逃!
你逃了,咱的军功找谁要!要不是活人俘虏比死人首级值钱,兵卒都想将敌人脖子抹了,呸,我这里抓到了两条大鱼!
我这里也钓到了一条。
哈哈哈,我这里也有……
我这里也上货了!
战场混乱还未平息,各个角落都响彻着丰收的喜悦。若是闭上眼睛不去瞧江上这些狼藉乱象,仅用声音去听,多半会误会这是什么渔获大丰收的喜庆画面。张泱臭着脸回来,顺手清空几个半路跳出来偷袭的残血红名。
她的不痛快,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张大叽踉跄过来,扑通一声跪地抱住张泱大腿,两行热泪刷得落下来:张君!
张泱抬腿就将他踢飞出去。
张口想骂,最后还是自我消化了。她喃喃:算了,我还在对方身上挂了不少毒,说不定那点儿血皮就被负面状态弄死了。
摸了摸张大叽的头。
大叽,你的头发怎么了?
张泱这才注意到张大叽头皮秃了一块。
不大,也就指甲盖大小。
但就是很突兀,不符合张泱审美。
张大叽皱脸哭丧道:咕奶奶拔的。
呜呜,他的外貌不完美了。
张大叽还要可怜两句博同情,后脖颈猛地一凉,体内流畅的星力骤然一滞,运行轨迹变化,人形解除变回了兽形。王起单手扼住它双翅翅根,将它提了起来,盯了两息。第368章这么点钱,玩什么命啊
作者:油爆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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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那两片唇瓣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
废物!
张大叽炸了毛想反驳。
王起捏住它的鸟喙,它张嘴也张不开。
张大叽:……
它做错事本就心虚,这会儿被王起用如此眼神盯着,张大叽怀疑自己会被对方拔光了鸟毛烤了——张君说带它来烤鸟,结果鸟飞了。它怀疑自己将会成为烧烤大会主角。
张泱道:罢了,放开它吧。
仔细说来也是她思虑不周。
她跟观察样本打游戏竞技场打习惯了,不用语言交流也能配合着斩杀对手。然而张大叽只是一只鸟,当时还是不适应的人形状态。苛求他立刻反应过来,一下子攮死目标也有困难——对张泱来说,现任首领的血条确实只剩一截血皮,但对旁人来说不是啊。
即便张大叽反应过来,也未必能一击杀了现任首领:杀母之仇,还是无法走捷径。我先前跟那条黑色大蟒了解过,大叽的少君身份想被村寨村民承认,还是要打。
张大叽要挑战首领才能取而代之。
张泱这会儿杀了那只鸟,村寨也会选出另一个首领,张大叽还是要挑战对方才行。
不过——
越想越不痛快。
张泱:公孙,这里的事交给你与幼正,我追上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杀几个。
不管是现任首领还是黑蟒,都受重伤。
即便他们用了星兽的逃命办法,也持续不了多久,不可能逃太远。王起本想拒绝,但看到张泱的脸色,迟疑一瞬还是选择点头。
嗯,此去千万小心。
张泱也注意到大咕中途赶回来。
大咕,我们走。
张大咕二话不说驮起张泱。
星兽对气息的敏锐程度是人族无法比的,黑蟒再怎么小心,终究还是留下些许的蛛丝马迹。追击小半天,张大咕猛地精神一震。
张泱;找到了?
张大咕声音欢快雀跃地应答。
距离越近,气息越近。
离地面还有百余丈,张泱就急性子直接跳了下来。环顾四周,却未瞧见任何红名。
只看到一个黄名。
有一只秃鹫站在不远处的树杈上。
安静地盯着张泱瞧。
张泱抬眼与它对视几息。
好一会儿,秃鹫身躯融化变形化作一名女子:张君,我不欲与你兵戈相向。
张泱:那条蟒死了吗?
女子:黑蟒吗?还吊着一口气,星兽命硬,更何况是它这种能靠蜕皮保命的。
张泱:那只鸟人死了吗?
首领重伤,未死。女子话锋一转,又说道,张君恨之欲死,然而它毕竟是首领。事关星兽尊严,若首领死在张君手中,村寨星兽势必群情激奋,与你不死不休。
我不在意。
秃鹫知道人族养宠物恨不得什么都替宠物做了:少君会在意。虽是人族抚养长大,但更是星兽,难道连杀母之仇也要借人族饲主之手?如何让村寨上下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