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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炎到抽一口凉气:“您是说他那衙门里……”
虞瑾道:“别的不好说,但据我所知,裘叙一直将他家人藏得很好。”
“海盗能精准找到他家,挟持人质……”
“是他身边人告密的可能性,最大。”
就凌木南透露的那些消息,裘叙本身是十分小心,将家人藏起来的。
都这么小心了,还被人精准找上门……
衙门里混进海盗探子的可能性不大,但若是他身边的人被收买,对外透露一些消息,就再正常不过。
庄炎眼中闪现戾气,用力点头:“好!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庄炎转身离去,虞瑾依旧回到床边,守着宣睦。
打来温水,仔细避开伤口,替他将手和脸都擦了一遍。
大夫过来,见他中的是箭伤,有些意外,又不十分意外,毕竟沿海一带向来不太平,遭遇盗匪受各种伤都不少见。
虞瑾主动解释:“我们夫妻远道而来,在海上遭劫,我夫君不慎被弩箭所伤,劳烦大夫替他取箭。”
大夫点头,招呼庄炎和贾肆帮忙,扶起宣睦,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势。
“运气尚可,并未伤及要害。”大夫查完,态度便有几分松弛,一边净手,一遍嘱咐虞瑾:“人现在昏睡,保不齐拔箭时剧痛会刺激他清醒,提前找块布巾给他咬住。”
虞瑾依言照做,拔箭时,需要将宣睦扶着坐起。
虞瑾力气有限,怕自己稳不住他,就腾出位置,叫庄炎扶着。
大夫临动手时,她却突然发问:“等等,这箭头会不会有倒钩?”
大夫闻言,都是一愣。
虞瑾是看着贾肆问的这话,大夫也循着她视线,转头看去。
贾肆莫名紧张了一下,然后仔细回想,之后笃定道:“应该没有,当时情况很乱,有射空的箭矢,属下看到的都是没有倒钩的。”
虞瑾这才放心,示意大夫动手。
大夫四十多岁,行医经验有,也正值壮年,手上有劲,下手也很稳。
虞瑾拿着敷好金疮药的帕子候在旁边,只等大夫将箭头拔出,她便第一时间用金疮药堵住那血窟窿。
这一箭,没有伤及大血管。
拔箭时,宣睦只皱眉闷哼了一声,人却是依旧没醒。
虞瑾掌心底下一片湿热,因为是宣睦的血,她心上一片焦躁,总觉这温度烫得她心里又酸又胀,有些压抑的难受。
但她面上,毫无情绪。
手下稳稳堵着伤口,直至金疮药发挥效用,血流渐止。
“来!换一次药!”大夫从旁,又递了新的洒好金疮药的干净帕子。
虞瑾给换过去,另一只手用湿帕子将伤口附近血污擦净,大夫再给缠上绷带。
拔心口附近的箭,是个极耗精气神儿的精细活计,大夫坐在一旁,也缓了好一会儿,重新检查,确定那伤口没有再额外渗血,才给开了服用的止血养血的药方。
虞瑾盯着宣睦看了一会儿,又回头问他:“他怎么一直不醒?”
正常来说,拔箭时,剧痛刺激之下,宣睦绝对是该醒了。
大夫手里拿着笔,指了指他额头渗血的地方:“不醒,应该是撞着头了。拔箭前,在下给他诊脉,他脉搏还算强劲,当是并无大碍。”
他写好药方,贾肆拿着出去抓药。
大夫又回到床边,拆开宣睦头部的绷带,仔细查看:“这是撞伤还是砸伤?看这情况,有些严重,里面肯定有淤血。”
“不过他的箭伤才是目前最严重的,暂时我不好给他开化血清淤的方子。”
“或者……你们寻个擅长针灸之术的大夫,借助外力,提前给他舒缓一下头部的淤血?”
人只要不致命,大夫态度就相对松弛。
虞瑾没有强人所难,付了诊金,庄炎送大夫出去,时间有点久,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好。
不等虞瑾发问,他便主动道:“大小姐您推断没错,裘大人死讯送去衙门,有个九品知事就借故溜回家去,收拾细软,准备逃走。”
“咱们的人将其拿下,也没用怎么审,他就全招了。”
“说是海盗找到他,以他家人做威胁。”
“裘大人家人所在,就是他打探出来,又透露出去的。”
“另外……海盗不敢劫官船,为免在海上误劫了官船闯祸,直接引出朝廷围剿,每逢有官船往来,也都是他给海盗通信,规避的。”
并且,这半月之内,海盗仗着绑走了裘叙的老父母和唯一儿子,裘叙投鼠忌器,才会在海上横行这般猖獗。
虞瑾没什么情绪:“勾结海盗,谋算上峰,将他下狱看押,后续等着依律法处置就是。”
宣睦的情况,有点超出预料,她也无暇多管闲事:“宣睦暂时应该不宜挪动,这里的大夫用的不称心,你叫人快马加鞭回去,借我表叔过来用几天。”
“好!”庄炎也一门心思记挂宣睦,转身又跑出去。
虞瑾等着贾肆将煎好的药送来,叫他和石竹先守着宣睦,自己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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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木南是随她一起出海,又一起回来的,这会儿也在客栈里。
虞瑾找伙计问了他的房间所在,径直找过去。
虽然是大白天,可昨夜大家一晚上没睡,她心里有些焦躁,怕凌木南在补觉。
却没用她等,很快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凌木南衣衫齐整,出现在门口。
他应该也是一直没睡,眼睛里也有红血丝,面色也熬得不太好看。
虞瑾和他不对付,也从心底里厌烦和他打交道。
四目相对,她沉默了一瞬。
凌木南若有所感,平静发问:“宣将军他当是无碍了吧?”
语气无悲无喜,更称不上幸灾乐祸。
自己前世的妻子,这辈子从小就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妻,现在嫁予了旁人,他心绪终究是不能完全平和。
但虞瑾是他自己先背信弃义,推出去的,现如今……
他心里为此不快,能责难自己,都不能怪到宣睦头上去。
所以,他情绪稳定的极好。
虞瑾定了定神,单刀直入:“裘叙的事,一开始是你察觉有问题。”
“你现在立刻写一封陈情的折子,快马加鞭递送回京。”
“沿海之地,等同边关,必须马上有新的属官顶上,否则会出乱子。”
凌木南明显意外。
意外的,不是虞瑾这个近乎命令他做事的语气,也不是她一介女流,在宣睦受伤的情况下,竟还会分心注意到地方治安,而是——
归根结底,他在这件事中,没起到什么作用,这奏禀陈情的折子,应该由宣睦来写才更顺理成章一些。
虞瑾叫他写,等于平白送他一个天大的好处。
虞瑾和他之间,可没有这么好的关系。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宣睦情况不好,没法写折子!
二更。
前夫哥:楠竹有啥用,还不是个高危职业?我渣就渣吧,好歹好胳膊好腿儿,不用受虐。
作者君:呵呵……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