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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虞瑾提前干咳一声。
两人其实并不算逾矩,面对面站着,只是距离有点近,手都没有拉。
不过——
大晚上,未婚的小儿女单独站一起说话,总归也不太好。
两人听见动静,惊慌立刻分别退开两步。
齐齐循声看来,见着是虞瑾,又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虞琢面上略带几分羞窘,不自在的低低唤了声:“大姐姐。”
景少澜则是看天、看地、看他自己的鞋尖,眼神好一番忙碌,最终也没敢直视虞瑾。
只有虞瑾神态自若,行至二人面前。
“他正要回去,我……送送他。”虞琢不等虞瑾发问,率先解释。
虞瑾视线扫过她微微涨红的面颊,定格在景少澜身上:“你们俩的婚事,有两个选择……”
景少澜四处飘忽回避的视线,立刻聚焦到她面上:“怎么说?”
虞瑾:“你在令国公府的新身份,应该很快就有定论。”
“你们若是着急完婚,这件事定下之后,就可操办起来。”
“如果你们不是很急,那就不妨等到南方战事大捷,来个双喜临门。”
虞瑾问的是他二人对自己婚期的想法,二人思维却统统跑偏,同时反问。
虞琢:“南方战事,已经有好消息传来吗?”
景少澜:“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就要有定论了?”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又纷纷沉默。
虞瑾见状,扑哧一声,打趣道:“你关心国事,你关心家事,看来婚事于你二人而言也没那么重要,就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
虞琢:……
景少澜:……
景少澜意识到不妙,立刻反驳:“我那就是随口一问,国公府世子的名头才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我与阿琢的婚事横竖都是板上钉钉。”
虞琢暗中拉扯他袖子,示意他说话收敛点。
景少澜梗着脖子,同虞瑾据理力争。
虞瑾知道这人没正形,不与他逞口舌之快,只道:“就这两个选择,你们私下商量好了告知于我。”
言罢,抬脚继续往前走。
虞琢下意识蹭到她身边,要同她一起回后院。
虞瑾侧目斜睨她,语气调侃:“我不用你陪,景五从饭厅走到垂花门,走了这小半个时辰了,该是认不清咱家院子的路,你还是继续送他吧。”
虞琢闹了个大红脸,唯恐她还要打趣自己,生生止住步子。
待到虞瑾穿过垂花门走远,她才跺跺脚,回去喊景五:“快走吧,再晚就该遇到我父亲了。”
说话间,不等景少澜答应,就拉着他小跑往大门口去。
景少澜被她推出门外,隔门挥手:“明早我还过来。”
门房婆子就在旁边看着,虞琢没说话,只敷衍着也挥了挥手。
景少澜爬上马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虞琢立在门内,一直目送他拐过街角,方才转身往回走。
次日,景少澜果然一大早又雷打不动的赶着过来用早膳,吃完又火急火燎赶着去衙门。
青黛陪虞琢送他,嘟嘟囔囔:“未来姑爷真不愧是户部当差的,算盘子成精了吧?”
“什么?”虞琢疑惑。
青黛扒着手指头给她数:“大姑爷才是咱家正儿八经的赘婿,结果在咱家吃的饭,还没有未来二姑爷多。”
“横竖都是吃咱自家的饭,早知道……”
“之前他提议入赘,您就该点头的,他这比入赘的都过分。”
虞琢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最近景少澜一天三顿饭,卡着时辰往自家跑,顿顿不落……
属实,是过分了喂!
虞琢笑得眉眼弯弯,心不在焉随意回了句:“那回头叫他在聘礼上多补给咱们一些,总之不能叫家里吃亏。”
虞瑾提起令国公府爵位归属的六日后,北方有信使快马加鞭送讣告进京。
两匹快马,分别是兵部的一位官员和陈王的亲随。
一人进宫求见皇帝,一人直奔陈王府。
陈王走了一个多月,陈王妃一直提心吊胆。
她隐约猜到会发生什么事,可真到了这一日——
尘埃落定,讣告进京,她听到亲随沉痛的告知了陈王死讯后,当时便是大脑一片空白,随后软倒在地,没了意识。
等到迷迷糊糊再转醒,时间过去才不久,身边几个孩子守着她,个个眼眶通红,又明显是怕打扰到她休息,懂事的忍着没哭。
“母妃!”见她醒来,几个孩子都面露欣喜。
陈王妃浑身乏力,还有几分恍惚。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给陈王臆想出来一个结局。
“张姑姑呢?”她声音虚弱涩哑,问身边的长子。
“姑姑在外屋忙。”陈王世子先是回了话,然后快跑出去,喊了张娘子进来。
张娘子也是眼眶通红,明显哭过一场,她抹了把眼睛,冲陈王妃勉强扯了扯嘴角:“王妃醒了?医官说您最近思虑过重,又加上突闻噩耗,受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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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妃闭了闭眼:“王爷他……”
张娘子眼泪落下,伏在她榻边,艰难点头:“说是路遇劫匪,王爷为保粮草,不幸……”
孩子中年岁最大的陈王世子,已经很懂事了。
张娘子话语虽然隐晦,他也听得懂,再加上府里已经在忙着布置灵堂到处挂白幡白灯笼,都再明显不过。
再是早慧,他也只是个小孩子,眼泪紧跟着就吧嗒吧嗒落下。
其他的弟弟妹妹,有的似懂非懂,有的则完全在状况外,只是见着长兄、母妃和张姑姑都在哭,就都跟着落泪。
屋子里,压抑的哭声响成一片,气氛悲戚无比。
张娘子赶忙擦掉眼泪,哄着几个孩子先去别处呆着,然后折返,坐在陈王妃床头试图开解:“王妃,奴婢知道您伤心,可是您还有小世子和小小姐。王爷不在了,您为了孩子,就更要保重自己,千万别想不开。”
陈王妃眼睛望着床帐,木然躺了许久才问:“王爷的遗体呢?”
张娘子道:“还在回京的路上,最早两日后方可进京。”
陈王妃咬咬牙,挣扎起身,张娘子立刻阻拦:“王妃,医官嘱咐您要休息,府里事交予奴婢去办。”
陈王妃拨开她手,自行穿鞋下地:“备轿辇,我要进宫一趟。”
张娘子不明所以,随后追出来:“兵部的人专门进宫报丧了,宫里应该和咱们差不多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陈王妃不理会她的阻拦,从妆匣底部找出陈王离京前留下的那本密封起来的奏折。
她曾经一度好奇,犹豫要不要拆开看看里面内容。
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她猜到陈王在上面一定是留了些不足对外人道的隐秘,而且是会要他命的秘密,封上了,就是不想她看到,她和陈王纵是夫妻……
在皇帝那里,有些事她不知道,都比知道了对她和孩子更有利。
所以,她生生掐断了自己的好奇心。
“这是……”张娘子从未见过这本奏折,大为意外。
陈王妃手中摩挲着锦缎封皮,苦笑:“王爷离京前特意留下的,要我……事后呈送陛下。”
这话里面的暗示意味明显,张娘子了悟,随口倒抽一口凉气:“那王爷他……”
“王爷他,只是出了意外!”陈王妃严厉警告。
进宫该穿朝服,她却匆忙换上孝衣,揣上那本奏折就要出门。
张娘子看她步伐虚浮,追着劝慰:“王妃,要么您等王爷遗体回京了再去呢?”
陈王妃果断拒绝:“我现在就去。”
既然陈王结局已定,她就不要节外生枝,越早将这本奏折交出去,对她和孩子们就越有利。
东西留在她手里久了,将来只会惹皇帝猜疑。
她必须带着孩子们和陈王割席,佯装自己对陈王的事毫不知情!
二更。
前太子:我死了!
安王:我死了!
韩王:我死了!
陈王:我死了!
楚王:我死了!
赵王:我也死……不对,我好像还活着嘿!!!
老皇帝:江山在手,儿子团灭的酸爽,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