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求求你,教官!放过阿雅吧!”
“我们给你磕头了!求求你!”
村民们全都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哀求,冰冷的雪地上很快就沾染了他们额头上的鲜血。
然而,雷豹对此视若无睹,他的脸上只有冷酷和快意。
两个士兵狞笑着走向阿雅,伸出肮脏的手,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
阿雅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她已经认命了。
然而,就在那两只罪恶的手即将触碰到阿雅身体的瞬间!
就在所有村民都陷入最深沉的绝望的时刻!
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恐怖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压过了所有的哭喊与哀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雷豹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那两个正要施暴的士兵,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村庄的入口处,风雪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来人一身单薄的黑色休闲风衣,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漫天的风雪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身前三尺之外便自动分开,没有一片雪花能够落到他的身上。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他们的呼吸为之一滞。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村庄!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北盟士兵,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手心里全是冷汗,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苏醒的绝世凶兽!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周扬!
他原本已经走出了很远,正在规划如何潜入北盟基地。
但雪地突击车的轰鸣,以及那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叫,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
他没有犹豫,立刻全速折返。
而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周扬的脚步停在了空地的边缘,他那双原本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再无一丝一毫的平静与淡漠。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万物的极寒,是宛如实质的、冲天而起的凛冽杀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扫过满身鲜血倒在地上的宏,扫过那些被殴打的村民,扫过那个被吓得蜷缩在母亲怀里、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孩子,最后,落在了那两个正准备对阿雅施暴的士兵,以及他们身后,那个满脸狰狞与错愕的刀疤脸教官——雷豹的身上。
“我再说一遍。”
周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即将毁天灭地的雷霆风暴。
“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雷豹的脸上,瞬间一阵错愕。
在看清来人只是个小青年以后,迅速被一种极度的狂怒和被冒犯的暴戾所取代。
他在这片冰原上作威作福惯了,他们“神之后裔”北盟卫队,在这里就是法律,就是神明。
别说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皮肤小子!
就算是冰原之王北极熊,惹到了他雷豹,也得被剥皮抽筋!
“哪来的野狗,也敢在这里乱吠?”
雷豹向前踏出一步,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甚至懒得去看周扬,而是冲着那两个被吓得停下动作的士兵怒吼道,“你们两个是白痴吗!没听到老子的话?继续!老子今天就要当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的面,让他看看什么叫现实!让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反抗我们,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那两个士兵被雷豹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脸上再次浮现出淫邪的狞笑。
其中一个士兵更是转过头,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周扬,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抓向阿雅衣襟的手,再次用力。
“找死。”
周扬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甚至比风雪声还要轻微。
但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周扬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形容上的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凭空蒸发!
雷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身经百战,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对危险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在周扬消失的那一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亡危机,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刺入他的大脑!
“开火!!”
雷豹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同时疯狂地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两个正要对阿雅施暴的士兵,脸上淫邪的笑容甚至还未完全褪去。
其中一个,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只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滑。
他低下头,只看到自己的鲜血如同开了闸的喷泉,疯狂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他想呼喊,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重重地倒在了雪地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同伴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旋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那张惊恐的脸,正好与他对视。
“砰!砰!砰!砰!”
其余的北盟士兵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朝着那个方向疯狂地扫射。
炽热的火舌在风雪中撕开一道道裂口,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张足以将钢铁都撕成碎片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村庄的入口。
然而,没有用。
子弹全都打在了空处,激起一团团雪沫,除了在那些木屋上留下一排排触目惊心的弹孔外,连周扬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周扬的身影,如同一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幽灵,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的速度和轨迹,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
他的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裂声,或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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