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们这帮老家伙,都放心!若有朝一日打到关汗城,记得给我销个信!”
老将军放心,一定会的!“凌川神色坚定地点头说道。
“那你可要搞快点,不然,就只能给我烧个信了,哈哈哈..陆含章笑道。
随即,他转身对皇帝说道:“陛下,可否让臣去看看卢帅?“
皇帝闻言神色微变,倒不是不充许,而是卢恽筹的遗体已经被狼群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若非有铠甲防护,估计整具户体都已经被野兽吃掉了。
凌川见状,连忙解释道:“老将军,我带人去滦河谷的时候,他的遗体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了听闻此言,陆含章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痛心,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无妨,他一直叫我老哥哥,我总得去跟他打个招呼!”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凌川,你带老将军去吧!”
是!“凌川抱拳领命,随即对陆含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原本计划,在节度府为卢恽筹举办葬礼,但,皇帝却临时将地点安排在漠北大营,现在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不过目前卢恽筹的遗体还在节度府。
二人来到存放遗体的地方,两口冰棺被白布包裹,只不过,这一路跋涉,冰棺已经化了不少。陆含章的目光从两口冰棺上扫过,凌川则是来到卢恽筹的那口冰棺跟前,将白布掀开,露出那具早已看不清面目的残躯。缺不全的遗体。得越来越红。
凌川站在一旁,全程一言不发,但他却能清楚感受到陆含章的悲伤与愧疚。
“老哥哥对不住你啊!“陆含章颤抖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懊悔。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当初无论如何都得拦住他,不让他去深河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王夫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凌川本想拉过白布将卢恽筹的冰棺罩住,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义父!“王夫人惊呼一声,直接扑倒在冰棺跟前。
她原本在风雪楼,听说凌川将义父的遗体送回来了,她第一时间起了过来。
卢恽筹与她虽无血缘关系,但王夫人却一直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看待,事实上,在中年丧子的卢恽筹眼里,她又何尝不是亲生女儿?
见王夫人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伏在冰面之上,似乎丝毫感受不至刺骨的冰凉。
凌川轻轻扶起她,说道:“我到滦河谷的时候,卢帅就已经这样了,节哀!”
王夫人闻言,直接扑进凌川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一旁的陆含章转身,缓缓来到另一口冰棺跟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抓看白布的一角。片刻后,陆含章又将手松开了,没有揭开白布,而是转身走了出另一边,郑肖淮来到后院,票报道:“陛下,罗都统把人带到了!“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很快,罗挣便带着一名身着儒衫,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不是别人,正是原北系军总参军叶世珍,最近,他一直被关押在节度府,虽然没有对他上刑拷打,但这一个多月暗无天日的煎熬,依旧让他十分憔悴。
“启票陛下,人犯带到!“罗挣躬身票报。
皇帝对他摆了摆手,罗挣躬身退下,只留下叶世珍一人,有龙隐卫在,他倒不担心陛下的安危。
坐吧!“皇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
叶世珍没有迟疑,直接走上前坐下,甚至连一句谢恩都没有。
此前拿下叶世珍之后,皇帝交代,只关押,不审问,以至于,这段时间廷尉府的人谨遵圣谕,连话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
其实,叶世珍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下场,所以,哪怕面对皇帝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尊重。
因为,就算他现在跪地求饶,将额头磕破,也绝不可能换得一线生机。皇帝淡淡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动叶家,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叶世珍毫不避讳地迎上皇帝的目光,笑一声,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一声笑已经代表了一切。
在大周的所有顶级世家门阀中,叶家不是最富有的,也不是势力最大的,但叶家却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说是门生遍天下,也毫不为过。
放眼天下,无论是朝堂还是地方,出自青州叶氏的官员数不胜数,若是将叶氏一族的门生也加上,那数量将更加惊人。
叶氏门生这四个字,在大周境内俨然成了金字招牌,哪怕是身无功名的读书人,只要能跟青州叶氏扯上关系,进入官场也会简单很多。
青州叶氏六百年的积累,几乎占据了大周读书人的半壁江山,三百年前太祖皇帝能夺得天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得到了三大氏族的支持。
立国之后,三大氏族也迅速帮大周站稳脚跟,与此同时,三大氏族的势力和影响力也进一步提升,将彼时与他们旗鼓相当的其它世家豪门远远甩在身后。
再历经这几百年的发展壮大,叶氏这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已经繁盛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也是叶世珍有恃无恐的底气所在,就算自己犯下死罪,也不会牵连叶家,并非是皇帝圣明决断,而是他忌惮叶氏。
毕竟,叶氏代表的是天下半数的读书人,这些读书人中,有不少都在官场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叶家代表的是天下的世家门阀、豪门贵胃,如果朝廷对叶氏开刀,那其他的世家门阀势必会感受到威胁,进而抛开个人利益紧紧抱团。
天下氏族的力量有多恐怖,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但皇帝必然是心知肚明。
当年三大氏族能将周家推上皇位,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将其从皇位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