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奉陛下遗命,诛杀逆党,何来造反之说?“凌川冷声反问道。
简直是无稽之谈,太子殿下乃是陛下当着太庙历代帝王立下的储君,你说逆党,我看着大殿之中,就你最像逆党!“黄千浒怒目切齿。
就在这时,顾承均也站了出来,一脸的大义凛然,说道:“陛下宾天,太子殿下是唯一的储君,你若敢伤害太子,那就是弑君,你必将背负千古骂名!”
凌川听后,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之前的事情,陛下临终前曾另立遗诏,传位给三皇子周灏!”
听闻此言,众人神色再变,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信口雌黄,你说陛下另立遗诏,你倒是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若只是口说无凭,那可是欺君谋逆的大罪!“黄干浒激惯填膺,嗬斥道。
“既然首辅大人要看血诏,那就满足你!“就在此时,殿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只见手持天子剑的陆长宁阔步走来。
一些年轻官员或许不认识他,但黄干浒、顾承均、林青迟等人却是目光一凝,虽然三十年过去,曾经英姿无双的帝国天骄已经老去,但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其身份。
“陆长宁!!黄干浒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陆长宁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手中天子剑交给凌川,随即迈步登上金,来到龙椅一旁站定,这才从包袱中取出一件龙袍。
“哗啦随着他将龙袍抖开,随即翻转过来,龙袍内衬上密密麻麻的血字撞入所有人的眼帘。尽管自己已亲眼见证过,但见到这道圣旨,陆长宁依旧感觉心如力绞。
他强行压制内心的悲痛,朗声念道:“陛下遗诏,百官接旨!“
一众官员内心惶恐不安,纷纷将目光看向黄千浒、顾承均等人。
“臣,接旨!”
林青迟、赵怀庭、崔鉴以及娄桓等人率先跪下,额头抵地,无比恭敬。
随后,耿云族陈牧等一众官员也都跪了下来,紧接看,以李普安为首的一众以李家为首官员也跟着跪地。
大殿中,只剩下以黄干浒、顾承均为首的黄党官员还站看。
“见旨不跪,诸位这是何意??“陆长宁沉声问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众人只感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双腿一软,当场跪下。
“噗通,噗通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接连传来。
黄千浒等上了年纪的官员更是痛得咬牙切齿,感觉一双膝盖都要碎开。
他本能地要起身,却被那强大的威压死死压住,动弹不得。陆长宁这才将目光看向手中写满血字的龙袍,朗声念道:朕承太祖太宗之基业,御极二十九年,夙夜兢兢,未尝一日敢懈。今北征凯旋,不意奸党作乱,困朕于锁龙谷中,伤重垂危,恐有不济。
灏即皇帝位,承朕遗志,继太祖太宗之明德。
灏当以仁心治关下,以民为关,以法为尺。轻薄赋,宽猛相济。
册伤一人以逞私欲,毋纵一侯以乱朝纲。凡四海之民,皆朕赤子;凡边塞之土,皆朕旧疆。今付于尔,勿负朕托。
复命:凌川、宋鹤年、阎鹤诏三人为辅国大臣,共佐新君。凌川掌兵,鹤年主政,鹤诏持衡。三人同心,社稷之幸也。若异心他图,天下共诛。
朕言尽于此。此血为墨,此石为案。大行在即,惟愿后世子孙,守此河山如守心脉。天下太平,朕目可膜。
昭元廿九年,三月十二日,御笔血诏。陆长宁强压着内心的情绪,几度硬咽,才将这封血书遗诏念完。
黄党众人面色铁青,但相比之下最难以接受的是太子周苍,只见他满脸挣狞地看着陆长宁,说道:“不,不可能”
我才是太子,父皇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周灏那个贱种,这血书肯定是你们伪造的!“周苍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陆长宁将手中龙袍往前递了递,说道:“此乃陛下亲笔血书,你若是不信,大可上前查看笔迹!“
“尔等既然要伪造遗诏,必然是处心积虑模仿陛下的字迹,我怀疑不仅这封诏书是尔等伪造,陛下之死,跟你们也脱不了干系!“顾承均斩钉截铁地说道。
“陛下拟旨之时,不仅我在场,几名龙隐卫和不少金吾卫都在场!!“陆长宁再度开口。“哼!!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你们既然要谋逆篡位,定然已经将那些人买通,何须多问?“吏部侍郎安清呈也站了出来,说道。
“老夫只知道,陛下出征之前,封我为辅国大臣,辅助太子殿下治国,至于你们这封伪造的遗诏,老夫是不会认的!“
“不错,大周只有一位太子,陛下宾天,下一任君王也只能由太子殿下继位,其他人胆敢题皇位,那便是篡位夺权,我顾承均第一个不答应!”
一时间,朝堂之上义愤填膺,各种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时,他们已经默契达成一致,唯有咬死对方的遗诏是假的,将太子放在正统的位置,周灏若是要夺权,那就是篡位,会承受千古骂名。
唯有如此,才能让对方心存忌惮。
只可惜,他们还是太低估凌川了。
只见凌川缓缓拔出天子剑,说道:“诸位可能会错意了,我等此番只是来告知你们一声,并不是来跟你们商量!”
“哼!“安清呈冷哼一声,喝道:“凌川,你这个乱臣贼子,竟然想要谋逆篡位,只要我等还在,你就休想得逞!”
凌川冷笑一声,说道:“那简单,我送你上路就是!“
“锵.话音刚落,一道刺目寒芒进射而出,天子剑应声出鞘,直接划过安清呈的咽喉。
安清呈只感觉脖子一凉,刚要开口大喊,咽喉便喷出大量鲜血,他拚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嘴嘴的声音,最终无力地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