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了一碗自己煮的粥,李修明直接肚子疼了一个上午。
然后午膳没吃,下午就又被晏清竺喊去学怎么炒菜了。
厨房内的浓烟滚滚,所有人都趁机躲了出去,只剩他独自红着眼眶,不停地往炉灶内吹气。
“咳咳……咳……”
不间断的咳嗽声从厨房传出,听得晏清竺眉眼弯弯。
至于晚饭,她当然从来没指望过李修明能做出来,她早就提前让厨娘们去小厨房备晚膳了。
至于李修明正在煮的,其实是他的晚饭分量。
不管这顿饭他煮成什么样,最后都要被他自己吃掉。
果然,这顿饭的结局很是惨烈。
黑的,糊的,夹生的,乱成一团。
李修明黑着脸,红着眼,一口一口,如同嚼蜡一般将饭食吃的干干净净。
“看来小明你做饭还是很有天分的,起码第一次做,便能令人吃得下去。”
“呵呵……”李修明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他甚至想哭,但还要保持体面。
“伯母,今日我们也累了,就先学到这吧,小生先回院里了。”
“行,你去吧,记得明日晨时,我在大厨房等你。”
李修明:……
回到院里后,他泄愤地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怕被晏家人知道,还只敢挑一些小物件,或者砸不坏的砸。
他的眼眶气的通红,眼里有水光弥漫着。
“该死的晏家,该死的晏兰诗,该死的……”
想到晏清竺那张脸,他忍了忍,改骂道:“该死的厨娘!!!”
“本少爷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苦,等着吧,迟早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到时候他要让晏家人全部都去跟猪狗抢食,还要让晏兰诗给他日日做108道菜!
然后将晏家的所有厨娘全部发卖,卖给大山里的鳏夫!
不是会做饭吗?去山里给她们的男人做去吧。
至于晏清竺,呵,他自有更狠的手段对付她。
因为臆想,他逐渐地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自古以来,就有卧薪尝胆的典故流传,他如今就是在卧薪尝胆。
想想外面那些平坦坚固的水泥,还有那用不尽的纸张,红砖,还有晏兰笙那笔消失的万贯家财!
还有晏兰诗时不时吐出的一两句兵法,以及晏家的轻功,武功秘籍,以及……
越数越馋人……
李修明平静了下来。
他走出房门,用一贯温柔的嗓音问道:“小北,去前院问问,三小姐今日回了吗?”
“是!”
许久后,小北回来复命,“回李公子,前院那边说,三小姐让人传话说今日不回……”
“好。”李修明笑的温和。
但回到房内后,他的神色却是冷的可怕。
呵,不知廉耻的女人!
从这天起,之后的整整五天,李修明都没能见到晏兰诗!
他从一开始的愤怒,恶心,到了如今的漠然。
每天眼一睁就是去前院学做饭,然后吃下自己的‘杰作’,接着去找府内的管家要点适合肠胃不适的药喝下。
歇一个中午后,再次去到大厨房学做晚膳,然后吃下,呕吐,吃药。
夜里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如今又多了一项要学的,那就亲手为晏兰诗绣一个荷包。
当针再次扎到手指时,他已经能够做到不红眼眶了。
在他身旁的晏清竺悠闲地摇动着扇子,躺在摇椅上,吃着点心,好不惬意。
“小明啊,这夫妻之道就是如此的,一方刚,另一方便要柔,方能刚柔并济。”
张嘴便是胡说的晏清竺持续为难着李修明。
有时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恶婆婆。
不过无所谓,她就是学的短剧里的恶婆婆架势来的,能把李修明折腾到受不了,直接翻脸最好,不能也不吃亏,就当提前取点利息了。
越想越开心的晏清竺,提手捏起一块白糖糕,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而在一旁绣花的李修明,怔愣地看着这的一幕。
最近他常常这样出神。
明明他该生气,该恨上晏清竺才对,但他又总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
每天睡前都想着要狠狠地报复她,第二日醒来还是乖乖地听她的话……
他现在已经开始迷茫了。
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嘛。
明明他应该去想方设法地见到晏兰诗才对,因为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人了。
这样下去,何时能够与她成亲,何时能够融入到晏家?
但偏偏……他又忍不住想,其实这样也不错。
而且,晏清竺为何每日都与他见面?还只折腾他,不折腾别人?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所以她会对他心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晏清竺见李修明捏着绣花针,露出一抹奇怪微笑时,只觉得恶寒。
不得不说,这人是真的能忍啊,被她这样折辱,竟然还没急得跳墙。
既然如此,明日她要玩点更好玩的……
晏清竺这边倒是玩的开心了,女主这边却似乎不太好。
在原剧情中,她有顾家,有晏兰戈和男二,男三,男N号保驾护航,所以一直没有真的吃过苦。
但现在她已经差不多是一无所有了。
顾家被流放,晏兰戈被晏清竺打醒,男二被家里人强压着成了亲,男三的势力又不够庞大……
目前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一些小角色。
而男主,又是一位野心家。
他本就是那种为了权势,可以牺牲掉自己喜好的人。
所以当他娶的几个女人都没了作用后,自然是要重新再娶的。
虽然他并没有休弃任何人,但对原来娶的正妃和两位侧妃,皆没了从前的温柔小意。
如今他正跟自己新纳的两位女子打的火热中,也就忽视了顾轻语。
而顾轻语作为一个流犯,却得到了男主的真心,可想而知有多遭人恨。
尤其是谢侧妃。
傅玉锦为了顾轻语曾多次训斥她,这让她觉得十分难堪。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找顾轻语的麻烦。
今天她就又随便找了个理由,将顾轻语带到她院里罚跪。
反正最近傅玉锦都忙着讨好新纳进来的女子,没空为顾轻语撑腰,她正好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