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一路颠簸回家,晏清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出来了。
直到马车开始平稳。
她掀开马车帘,果然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平坦的水泥路。
晏兰诗也终于松了口气,“可算到了,还是咱们城里的水泥路好,马车走着一点都不颠簸。”
其实还是有一点摇晃的,但对比起那些坑坑洼洼的泥地来,还是要好不少。
最起码不会想吐了,速度也快了起来。
两边种植的向日葵,此时已经长出了一截,看起来充满生机。
七里城缺水,孤烟城同样缺水,不过倒是还没到干枯的地步。
晏兰霖这几天标注了不少适合打井的地方,此时正带着人手在深挖。
而河道里,水车也早已用上。
所以说孤烟城虽然缺水,但应该会比其他地方好的多。
毕竟晏兰霖的手里,有着储存了华夏人民几千年智慧的平板电脑……
没错,自从上次当着晏兰笙的面凭空收物后,晏清竺彻底不装了。
她再也不想在深更半夜,独自看视频做笔记,自己琢磨明白再教给晏兰霖了。
这种日子,过的比上高三时还要累。
因为高三的时候,她已经带着系统的奖励回去了,所以身上的压力骤降。
她本也不是什么爱读书,充满励志的人,只是现实逼得她不得不努力罢了。
所以当一夜暴富,确定余生无忧后,她便不再将自己逼那么紧了。
结果高三都不用努力,回到古代竟然还要熬夜学习!
不得不说,晏清竺觉得自己命好苦。
于是在摊牌后,她选择将平板电脑丢给晏兰霖,让他自己琢磨。
至于他到底学了什么,晏清竺没管。
有些硬核的内容,她直接便在储存的文件夹里上了锁,所以不怕晏兰霖会造出什么大杀器来。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工艺,应该也不允许才对。
至于基础版的火药之类的,晏清竺觉得还是有点必要的。
但她也明确跟晏兰霖说过,若是要造这类战争类武器,必须跟她打招呼,且做到不外传。
虽然她并不想加快时代的进步。
可比起一些没必要的牺牲,她觉得手握真理,远比遵循历史发展重要。
就像现代一样,有些东西,你可以一辈子不用,但你得有。
因为有底气,你才有应对一切突变的能力,而不是当那天来临后,才开始懊悔,为什么明明自己守着宝山却不敢用。
当然了,这究竟能到什么地步,还要看晏兰霖。
晏清竺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在古代搞科研,从无到有的。
孤烟城外。
那些跟在晏家马车身后的各家马车,此时才来到水泥路的入口。
跟那些来投靠的难民和归家的原住民们一样,他们震惊于水泥路的材质,又不解孤烟城为何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这……这还是北地有名的不毛之地吗?”钱澈满眼震惊。
他身旁坐着的钱家大公子钱洵和钱家三公子钱淮,同样满脸都是震撼。
“这路怕是有两丈宽,dingxiangxsdankexsaishangxswxyanyuxshongchenxs至于长度,怕是从这里直达孤烟城的城门吧?”钱洵猜测道。
钱淮:“啊?那这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听说如今朝廷挺穷的,竟然还能拿的出这么多银钱吗?
钱洵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这不可能是朝廷出钱的,怕是晏知府自己掏的腰包。”
“我的老天爷啊,早就听闻晏家二爷富可敌国,从前还没什么看法。
如今看来,怕是真的挺有钱的。”钱澈感慨着。
“难怪咱娘听到我们三个想要求娶晏姑娘时,一咬牙就应了。”
钱淮:……倒也不必时时刻刻地提醒他,他们钱家贪图人家富贵这件事。
不过若是别的女子,他可能会觉得屈辱。
但对方是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他只觉得这分明是天定的缘分。
钱洵皱眉,“但这样耗费钱财去铺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毕竟他不认为孤烟城有修路的必要。
“那谁知道呢,兴许晏家有钱,铺路也不过是为了出行方便些呢?”
有钱人的想法,再怎么奢侈,钱澈都不觉得奇怪。
没见那些南方的富豪乡绅,就为了泡茶,还特意找商队来他们这边的雪山上拉雪水吗?
所以只是为了出行方便些,便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铺路,也不是那么难理解的事情。
“听说咱们那位新上任的陛下,在宫里打造了一个黄金台,专供后宫嫔妃取悦他呢。”
听到钱澈肆无忌惮地讨论皇帝,钱洵的眉心跳了跳,“二弟,慎言!”
“嗐,大哥不必忧心,这天大地大的,也就咱们兄弟三人以及车夫听见罢了。”
车夫是他们家签了死契的下人,他们钱家若是出了事,车夫也讨不了好。
所以他并不担心车夫会背叛他。
“虽说如此,但出门在外,还是谨言慎行些的好。”
“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咱们还是继续欣赏这条宽阔的大路吧。”
钱淮:“瞧着不像是青石板,也不知是什么石,竟是这种灰白色。”
“我比较好奇,这石头是如何做到一整面都无缝隙的?”
钱洵轻笑了声,“看来这孤烟城,似乎也挺有趣的,咱们来对了。”
孤烟城府衙。
晏兰戈正在处理着公务,突然他面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男子单膝跪在地上。
“主子,老夫人与夫人小姐们回来了。”
闻言,晏兰戈还来不及高兴呢,黑衣人又说:“属下发现她们身后跟着好几辆马车。
马车上的人,分别来自于七里城张家,钱家,郑家,关家……”
“他们跟着夫人她们,意欲何为?”
黑衣人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禀报道:“他们都是为了老夫人而来。”
“我娘?他们找老夫人做什么?”
晏兰戈的神色有些紧绷,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莫非那些人发现了他娘的特殊,所以跟过来想要对她做什么?
若真是如此……
晏兰戈的眼中闪过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