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不问问我,那姓李的如何了吗?”
晏清竺摇头,“他如何,与我何干?”
死了也行,活着也无所谓。
晏兰诗也没瞒着她,将自己不小心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我竟然不知,身边还藏着这么个人,难怪被抓到了土匪窝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也是因为他那好像在家里后花园一样的姿态,给了她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
结果他并不是随遇而安,而是自信自己不会有事……
“幸好女儿在山寨里,什么都没透露。”晏兰诗庆幸道。
就连来了孤烟城,她也没想过走后门给李修明找份活干。
想想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竟然从来没想过走后门给李修明安排一份活干,毕竟她大哥都缺人缺疯了。
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命运眷顾吧。
“等女儿空闲了,我再让五弟去查一下他在哪,找机会结果了他。”
晏兰诗并不觉得自己这样追着杀的行为过分,她只知道要防患于未然。
李修明既然能在山寨陪她演几个月戏,就证明其图谋甚大。
而被蒙骗利用的人,自古以来就没有好下场。
所以对方分明是冲着她,冲着她家人的命来的。
若不是孤烟城势弱,暂时不宜招来周边国家的目光的话,他根本踏不出这地界。
不过无妨,让他先体会一下蚂蚁噬心的滋味也行。
李修明的消失,并没有在晏家掀起一点波澜。
也就大厨房里的厨娘们对于他没来干活这件事,表示了疑惑。
询问过后,得知他跟自家三小姐的婚事吹了,且人已经离开北地,便没有再提。
只是偶尔闲聊时,还是会忍不住蛐蛐几句:
“也不知道那小李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三小姐那么能干的女子都不喜欢。”
“可不嘛,离了咱们三小姐,外面哪个千金还能看中他那样的小白脸啊?”
“早知道这是给别人教夫婿,咱们当初就不教的那么卖力了。”
“没事的,等咱们府上的两位小姐再有喜欢的男子,咱们再用心点教。
争取比那个小李公子学会的更多!”
“要不说还是花大娘你会说话呢,这么一想瞬间就不气了。”
“那是,人家花大娘跟咱们可不同,就连老夫人都最是欢喜她。”
花大娘被夸的合不拢嘴,但还是摆摆手道:“嗐,你们净瞎说,咱们老夫人对谁不都乐呵呵的。
咱们府上,只要是好好干活不多事的,就没有老夫人不喜欢的。”
这话确实。
像他们这些从京城跟过来的家奴,基本都收到过晏清竺的一些吃的,喝的,穿的。
也不是很昂贵,就是主子出门回来还给带礼物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令人觉得心暖。
所以府上的奴仆,就没有哪个是不喜欢晏清竺的。
“好了,都别闲聊了,主子们还等着吃午膳呢。”
闲聊归闲聊,耽误了活计可不行。
要知道外面想进晏府干活的人,那都从晏家排到城门口去了。
她们可不能犯错被劝离。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52章工坊招工,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而少了李修明这么个乐子的晏清竺,瞬间便清闲了起来。
不过都躺了这么久了,她决定去帮大儿子看看城内还有什么设施是没有修到位的。
所以她出门巡视去了。
城外的官道已经全部都修好了。
现在那些修路的人,在孤烟城底下的那些村子外修官道。
至于村内的小道,暂时不修水泥路,到时候需要整个村子里的人投票后,再修水泥路。
毕竟水泥路这种东西,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
它虽干净平整,但也冰冷坚硬,不长寸草。
所以村中主道,必须要村民们同意后再修。
目前主要还是修城墙。
不过有框架,有材料,有人手在,完成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晏兰笙则是已经将肥皂作坊开起来了,还有一个印刷坊以及造纸坊。
今日正好是招工现场,她闲逛时被临时拉过来当面试官。
三个作坊同时招工,基本有点行动能力还没有稳定工做的百姓都来了。
晏清竺坐在后方,只负责打勾,负责问话和记录的人,是她身边跟着的秋霞和秋雨。
这两人不愧是晏兰戈培养出来的全能型人才。
出门能当护卫,在家能当大丫鬟,来了工坊,又能当管理,又能当账房。
“户籍拿上来看看。”
收拾利落的妇人闻言连忙恭敬上前递上户籍。
这个户籍上可不止是写上本人的面相特征,还每个人都配上了一副肖像图。
画像用的是铅笔素描,然后外面再用晏兰舒配置的药水覆上一层胶膜。
右下角的地方还用特殊药水画上了孤烟城的标记。
所以在孤烟城,想要户籍造假的人,基本不可能。
确定户籍和人对得上后,秋雨便问道:“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吗?”
“民妇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平日里多是在家侍候庄稼,侍候公婆,照顾儿女,种菜洗衣做饭,闲时纺点布。”
都这么能干了,秋雨不认为她会做不好肥皂。
所以打量她一通,确定她就连指甲缝都是干净的后,便给了她一块录取通过的木牌。
“你家住那么远,应该是要在工坊内吃住的吧?”
“是是是。”妇人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木牌,既激动又紧张,生怕自己回答不好,牌子再被收回去。
“嗯,那给你一日处理好家中事宜,后日一早,带着行李过来找管事给你安排宿舍。”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妇人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她不停地鞠躬道谢,眼眶红红的。
只因她是后面才来到孤烟城的难民之一。
虽然官府分了地给他们家,她男人也被招去盖城墙了,但他们家一大家子人呢。
多一个人做工便能多一份工钱,多一份工钱,她的儿女便能吃饱饭,穿新衣。
所以可想而知,这份工对于她这些贫苦的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随后上来的是一个身形矮小瘦弱的少年。
秋雨皱了皱眉,“户籍我看看,有十五岁了吗?”
她怎么瞧着这孩子才十一二岁左右呢?
他们工坊可不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