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到了晏府,温向南本想去找晏清竺卖一下惨的。
毕竟活都干了,不能没人知道吧?
结果丫鬟们却说:“温公子您回来得太晚了,我们家老夫人已经歇下了。”
温向南只觉得不可置信。
“你们家老夫人,平日里都睡的这么早吗?”
这不是晚膳刚过吗?
丫鬟解释道:“我们家老夫人每日都会早早歇下,基本不会在天黑时出门。”
温向南还是觉得有点精神恍惚。
他总觉得晏清竺不像是会真的像其他府上老太君那样早睡早起的样子。
因为对方的武功高强。
所以他以为她会闻鸡起舞,结果她却是睡到日上三竿。
然后他又以为,她一定是在夜里偷偷练功了,所以才需要在日间补觉。
结果她却是天刚黑,就歇下了……
莫非他未来师父修习的武功秘籍,是要靠多睡觉的?
如此甚好,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喜欢苦修的人。
想通了的温向南,感觉累了一天的腰终于挺直了。
明日,他决定不跟晏兰笙对着干了,他要好好地跟他相处,争取先把晏兰笙笼络住,再去笼络师父。
若是他将晏家人全部都打动了,他就不信师父还会拒绝他!
这么一想,温向南立马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开始清点这次带来的银票。
然后将一大半都抽了出来交给小厮,“你拿着这些银票,到七里城去,让我娘帮忙,挑一些合适的礼物来。
就说我是要送晏家全家人的……
算了,还是我直接给你写下来要买啥吧,你去挑好的给我买来。”
虽然才与晏家人见过几面,但温向南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了解他们的喜好了。
“有些买不到的东西,就回库房里拿,跟我大哥说一声就行。”
可能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
温向南一向想要什么,只要跟自家大哥说一声,便可以得到。
所以他送礼,讲究的便是随心所欲,根本不去考虑那东西的稀有。
比如他这次想送给晏清竺的一套血玉首饰,再比如他准备送给晏兰舒的五百年人参。
这些都是库房内难得的珍品。
温家没有什么底蕴,得来这些也不容易。
但温向南觉得,既然他想拜人家为师,学习人家的秘法,自然不能太过于吝啬。
之前带来的礼物,顶多算是访客礼。
现在送的,才是真正带有诚意的拜师礼。
待小厮领命退下后,温向南连忙龇牙咧嘴地喊来丫鬟们给他按摩手臂。
他娇生惯养的,平日里哪里干过这么重的活啊。
所以这会别提多难受了。
然而,更难受的,还是第二日的清早。
他的一双手臂又痛又酸软。
可即便这样,晏兰笙还是让人来唤他一块到工坊去。
没办法,为了心中的宏愿,温向南咬牙起身洗漱,装作没事人一样去了。
晏兰笙看见他,似乎很开心,且非常热情地用手掌重力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
那一瞬间从肩膀传来的痛感,差点把温向南废了。
他无比的肯定,这晏老二就是故意的!
因为拍完后,晏兰笙还假好心地问了一句,“哎呀,我手劲有点大,没拍疼你吧?”
温向南能认怂吗?
那当然不能。
所以他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抹笑道:“这点力道,不算什么。”
“哈哈哈,那就好,看来温二少的体格子挺不错啊!”
晏兰笙顺手又拍了几下温向南的肩膀,直把人痛到红了眼尾。
“呵呵,天生的体格壮实,对了,晏二爷,我们今日还去工坊吗?”温向南连忙转移话题。
他可不想再被拍几下来证明自己的体格好不好了。
“对啊,最近工坊比较赶工,我们人手不足。”
“行吧。”温向南很想蛐蛐两句。
哪有当老板的,自己还得往死里干活的?还不是为了整他!
但他忍了。
一切,都是为了美好的明日!
另一边,七里城的刘家,也收到了他们家刘耀祖被扣押在孤烟城的消息。
刘家夫人愤怒地将茶盏摔在了地上,“简直是欺人太甚!
来人啊,快快去将老爷叫回来,就说再不回来,咱们家小少爷都快要被人打死了!”
“奴才遵命。”
待刘员外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自家哭红了眼睛的老母亲与妻子。
“这是怎么了?耀祖呢?他又出去惹什么祸了?”
刘夫人哭着扑到他怀里,“老爷啊,你赶紧去救救我们家耀祖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先把话说清楚。”
“管家,你来跟老爷说!”刘夫人哽咽着吩咐道。
“回大人,小少爷前几日说要去孤烟城游玩,便独自带着刘大和刘四去了。
结果今日有人来府上送信说,说咱们少爷在孤烟城惹事了。
那城里的知府晏大人,已经将咱们少爷关押进了天牢,准备在秋后就问斩了!”
“什么?”刘员外愤怒地将怀里的刘夫人大力推开。
“你是说那逆子跑到孤烟城去招惹晏兰戈了?而且还把小命给玩丢了?”
随后他又看向刘夫人,“你知道那逆子出门?为何不早告知于我?”
“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那晏兰戈来了孤烟城,让你们别去招惹他?
你们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要包庇那逆子?!”
“够了!”就在刘员外连声质问刘夫人时,一直在垂泪的刘老夫人终于出声制止。
“现在你追究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把耀祖给平安带回来!”
刘员外甩袖冷哼,“呵,带回来?我怎么把人带回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那你现在到底愿不愿意去救耀祖?你若是不愿意去,那老身便自己去!
我去给那知府大人磕头,去给耀祖求情,去找人,去送礼!
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把咱们耀祖给救回来!”
刘老夫人边哭边作势要往外边走。
刘夫人赶忙过去搀扶住她,哭着劝阻道:“娘啊,您可不能去啊,您若是有啥事,您要儿媳,要耀祖怎么办啊!耀祖可还等着他的祖母去救他呢!”
“我可怜的孙儿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冷血的爹啊!!”
“呜呜呜……”
婆媳俩抱在一块痛哭。
哭的刘员外心烦气躁,“行了,现在哭有什么用?
你们就在家待着,什么都别做,别给我添乱,我去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