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顾轻语已经离开后,顾青衣愣怔片刻后,才挥手让屋内侍候的人都下去。
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总归是松了一口气吧。
她自从识字后,也跟着晏清竺看了不少话本。
所以看到兴头时,也难免不会有几分代入。
在话本中,像顾轻语这样的女子,一般都会成为男主人公深藏心底的那位爱人。
而她,大约就是男主人公那位,没有爱情,只有夫妻情分的夫人吧。
也不怪她会这么想。
主要还是当初京城那些茶楼将二人之间的感情吹的太过了。
后来两人退婚,晏兰戈转头就迎娶了顾青衣,更是将流言蜚语推到了顶峰。
人人都在骂她这个山沟沟里出来的村姑心机重,抢自己姐姐的婚事。
更是可惜了一对有情人。
之后更是开始将二人过往的点点滴滴说的津津乐道。
什么下朝后,跑遍整个京城,只为了给顾轻语寻一份她爱吃的点心啊。
还有什么,在圣上面前开口讨要小国送来的布料,只为了讨顾轻语欢心。
更甚至是,听说因为顾轻语冬日比较胃寒,晏兰戈还特意去猎了一头大虫。
然后请人泡了虎骨酒给她暖身,又将那身虎皮给她做了一身披风。
总而言之,像这样的事情,多不胜数。
而每当听到这些关于二人的往事时,顾青衣的心里都百味杂陈。
她既不想破坏二人的婚事,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毕竟那场荒唐的情事,同样在她的梦中重现过许多回。
所以顾青衣是在意晏兰戈的。
即便那时不敢表露出来。
就像此刻一样。
表面装的十分淡然,其实内心里在意的不得了。
她真的很怕。
很怕顾轻语的死缠烂打,会让晏兰戈想起两人曾经的情深。
然后二人之间的感情,再次死灰复燃。
尽管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世间常态,她也不该太过在意。
但她……实在是控制不住。
所以当得知顾轻语真的钻进了娘亲为她设好陷阱,并主动离去后,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一方面是因为顾轻语主动离开。
另一方面则是,她清楚的知道,像顾轻语这样别有用心的人,是进不了晏家的。
如果晏兰戈真的有心思的话,那娘亲肯定会说到做到,立刻带着她和星星搬离晏家。
而晏兰戈又那么在意娘,怎么可能会舍得忤逆她?
所以顾青衣暂时放心了。
且因为心情好,晚膳还多吃了一些。
这一点点微末的变化,都被晏兰戈看在了眼里。
他微微勾了勾唇,像平常那样关心地问了一句,“今日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顾青衣当然不会说实话,免得被大人知道后,会觉得她善妒。
所以她轻笑着答道:“是有开心的事情,不过要待晚膳过后,我才能拿与你看。”
“哦?”
不得不说,晏兰戈还真被吊起了胃口。
虽然他没再说什么,但行动上却是加快了速度。
待晚膳撤下后,他也没催促,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喝茶等待。
直到顾青衣拿来一张画纸,他才有些好笑地接过。
“是什么?你的新画作吗?下一章更精彩:第179章找人,期待您的光临/book/AFIGHHI178.html。”
抱着鼓励的想法,晏兰戈端正了自己的姿态,准备好好观赏一二。
结果却发现。
这确实是一幅画,但却不像是顾青衣的作品。
他挑了挑眉,“这是你画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有童心。”
顾青衣捂嘴轻笑,“这可不是我画的,是咱们家小小姐画的。”
“星星?”晏兰戈更加认真地端详了起来。
然后开始挑能夸的点夸。
“挺有灵气的,以她如今手都还拿不稳笔的年纪来看,十分有天赋。”
“怎么?她对画画感兴趣吗?”
顾青衣眉目温柔地点了点头。
“我瞧着,她确实挺喜欢的。
特别是娘亲给她弄了好些颜色的颜料后,更是沉迷于此。”
看着手中这幅全家福画作,晏兰戈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爱。
“她年纪还小,就让她先跟着娘亲学一下吧,等三岁之后,再给她找个师父。”
“嗯。”顾青衣自然没有意见。
晏清竺的水墨画,其实很一般。
毕竟她在穿来古代时,连一手好看的毛笔字都不会写。
还是靠着系统奖励的技能,才会书法和水墨画的。
而之所以会奖励这些技能,也只是因为系统需要她给几个小反派当启蒙老师而已。
所以都是很基础的技能。
就是比较模板式的会了。
如果她得到技能后,不勤加练习,并且加入自己的理解的话,就会一直只有形,而无魂。
不过如今她的字和画,以及琴都有一点魂了。
因为回到现代后,作为小富婆的她,终于有了闲情逸致去丰富自己。
所以现在的她,给晏星落当个画作老师,半点都不虚。
话说到另一边。
自从发现顾轻语离家出走后,傅玉锦才惊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真去陪陪她了……
他自从离开京城后,整日不是在忙着部署,就是忙着安抚后院的那些女子。
甚至是……
但傅玉锦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毕竟男子三妾四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且但凡有点钱权的,谁不是看到有些喜欢的,便抬回家中的?
所以傅玉锦只觉得顾轻语无理取闹。
可心中虽气,却也没到放弃顾轻语的地步。
没办法,他只能让身边的死士出去找人。
找了大半个月,才得知,她竟然去了孤烟城!
而孤烟城有谁呢?
有晏兰戈!顾轻语的前未婚夫,他的仇敌!
一想到他的女人,会向那个人撒娇,躺在自己讨厌的人怀里,他就恨不得砍死晏兰戈!
至于顾轻语,他心中是又爱又恨。
每当恨她水性杨花时,又忍不住想起两人曾经的美好。
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让她离开自己。
毕竟……
他的女人,就算要委身于其他男人,也绝不能是他的仇敌!
结果就一个女人而已。
死士们竟然久久没有再传回消息。
应该说,自从他们进入孤烟城的范围内后,就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
即便傅玉锦迟钝,也意识到,他的死士怕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