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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我真的不懂啊!!!


更新时间:2026年02月27日  作者:坟头老树  分类: 玄幻 | 高武世界 | 坟头老树 | 魔武纪元 
第七百九十五章

淡淡灰

淡定蓝

基佬蓝

蕾丝紫

纯真黄

桃色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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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象一块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顽石,在污泥、血污和绝望里打滚,被践踏,被腐蚀,却反而被磨砺得越发棱角分明,越发坚硬冰冷。

我很快摸清了这个城市的生存法则和阴影脉络:

知道哪家快餐店的后门,在晚上十点后会倒出当天未售完但还能吃的厨馀;

知道哪个废弃的义肢维修站地下室里,能捡到一些尚未完全报废的零件,卖给黑市商人换几个信用点;知道哪片局域的巡捕巡逻间隙最长,可以趁机进行“零元购”;

也知道哪些街头帮派的地盘不能轻易踏入,哪些小巷是“清理”流浪汉的“猎场”。

我象幽灵一样游荡在霓虹照不到的阴影里,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

等待一口吃的?

还是等待父亲预言中的“一飞冲天”?

我不知道。

我只是活着。

像野兽一样活着。

十八岁那年,我添加了一个叫“铁手帮”的小型街头团伙。

帮主是个独眼龙,装了一只劣质红外义眼,看人时总闪着红光。

他看中我能打,让我去收债。

第一次任务,欠债的是个赌鬼,想把孩子卖了抵债。

我没要孩子,自然人的孩子不好养,不值钱。

我把赌鬼卖去了地下拳市。

他喜欢赌,不是吗?

我就让他去赌个痛快一一赌他自己,能在擂台上活几个回合。

我赌他活不过一个回合。

我站在喧嚣混乱的观众席边缘,看着赌鬼被一个身高两米手臂装着液压动力义肢的拳手,像撕碎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轻易地扯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泼洒在笼壁上,引发观众疯狂的嚎叫。

我赌赢了,赌来的钱,刚好够抵他的债,还有少许盈馀。

回去交差,独眼龙拍我肩膀:

“小子,心够黑,手够狠,脑子也活络。是块干这行的料。”

我在铁爪帮混了五年,从小喽罗爬到小头目,回收三条街的零元购。

我学会了一些街头武功,学会了用匕首在人体哪个部位开洞不会立刻死但足够疼,也学会了怎么跟巡捕房的小队长分账,换来一定程度的默许和通风报信。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二十三岁那年,铁爪帮跟“血刃会”抢一批走私的神经接口。

火并在第七街的废弃工厂。

我去交货,回来时工厂已经烧起来了。

独眼龙的脑袋被砍下来,插在钢筋上,那只红外义眼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

我认得几乎每一张脸一一总跟我一起蹲桥洞分吃一块合成蛋白棒的瘦猴,胸口被开了个大洞;曾经在混战中替我挡过一刀、后背留了道疤的大块头,半个脑袋不见了;

还有总喜欢偷我烟抽一笑就露出龅牙的龅牙仔,肚皮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

我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站了大概十几秒。

脸上被热浪烤得发烫,心里却一片冰冷。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多少惊讶。

仿佛这一幕,早就该来,只是迟到了而已。

我知道,血刃会赢了。

接下来,就是斩草除根,清理铁手帮所有残馀势力,接管地盘和生意。

我没有报仇的念头。

那太奢侈,也太愚蠢。

我第一时间,转身,逃离了第二区。

开始了在下城其他局域流窜亡命的日子。

在第四区当过地下拳场的肉靶子,让人打,换一顿饱饭。

在第五区添加过拾荒队,去遗迹区刨废弃的军用装备,被辐射感染吐了三个月的血。

在第六区跟过一个雇佣兵小队,队长叫疤脸,教我怎么用枪,怎么设置陷阱,怎么在任务结束后“处理”队友一一如果分赃不均的话。

二十五岁,疤脸想黑掉雇主的一批紧俏货物(高纯度能量电池),让我去灭口。

我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了目标所在地。

当我撬开门锁,看到的却是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大概十岁的模样。

她正抱着一个难看的布娃娃,布娃娃的眼睛掉了一颗,线头绽开。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也许是我的基因编码出现了bug,我的脑海中闪回了父母的睡着的模样。我没进去。

在门口站了大概五秒。

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转身离开。

我空手回去,面对的是疤脸暴怒的质问。

我沉默以对,他狠狠的砸断了我两根肋骨。

“废物!编码的时候把你良心也编进去了?早知道你是这种软蛋,老子当初就不该收留你。”那晚我躺在棚屋里,听着外面的雨声,我想起爸妈青白的脸,想起铁爪帮工厂的火光,想起那个小女孩的眼睛。

天亮前,我摸进疤脸的房间,用枕头闷死了他。

拿走了他的枪和积蓄,消失在第六区的雨夜里。

二十六岁,我遇到了章慎一。

那是在第七区,一座废弃的教堂里,我抢了一批货,在被人追杀。

我中了三枪,躲进告解室,血把木格子都浸透了。

我以为自己这次大概真的要走到头了,失血带来的眩晕和寒冷开始侵蚀我的意识。

章慎一走进来,他是跟着我的血迹找来的。

他穿着质地不错的黑色长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向后背着。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头上的头发还挺茂密的。

他蹲下来,看了看我的伤口,“你挺能活啊。”

我以为他是追杀者一伙的,或者是想捡便宜的秃鹫。

我猛地抬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枪,对准他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他一拳轰碎了手枪射出的子弹。

我用尽最后力气从告解室里扑出,跟他打了一场,没打赢。

我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的结局。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个道理,我十岁之后就懂了。

奇怪的是,他没杀我。

我盯着他。

“我叫章慎一。”

他站起来,擦掉手上的血,

“我在组一个工作室,叫“解忧’。专门接一些正规渠道不愿意碰,或者没能力处理的“麻烦活’。钱给得多,风险也大,经常要玩命,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躺在地上,声音嘶哑:

“为什么选我?”

他淡淡的回答道:

“我看你命挺硬,中了三枪,流了这么多血,还能跟我过两招。

而且,你无父无母,没什么牵挂,背景干净,死了也不用付抚恤金,省心。”

我朝着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说话。

章慎一挑了挑眉,没生气,反而似乎笑了笑。

“那就是答应了。”

他弯腰,像拎一条破麻袋一样,将我扛在了肩上,

“撑着点,别死路上,医药费从你以后的佣金里扣。”

就这样,我跟着他走了。

离开了破败的教堂,离开了朝不保夕的流亡生涯。

之后,解忧工作室,成了我的巢穴,我的家。

章慎一是我们的头儿。

据他自己零散透露,他以前是第三区某个规模不小的私人安保公司的战术顾问,因为某些“理念不合”被优化了。

他很强,拳头比我的命都硬,但也过分慎重。

慎重的程度,近乎病态。

每一次任务,无论大小,他都会制定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a到计划z,考虑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这种慎重,无疑会加大所有人的工作量。

但不可否认,也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慎重,让我们的工作室,任务完成率高得惊人,伤亡率却低得不象话。

在刀口舔血的行当里,这几乎是个奇迹。

除了头儿章慎一,工作室还有其他人。

山猫,狙击手。

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靠在墙边或车座上,好象随时会站着睡着。

但只要进入任务状态,趴到狙击位上,那双惺忪的眼睛就会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隔着几百上千米,枪枪爆头。

他常说,狙击是“睡着的艺术”,呼吸要慢,心跳要稳,象在梦里扣动扳机。

董小刀是盾战士,寡言少语,他用的并不是重型合金塔盾,而是一面小型圆盾。

一把盾牌在他手里可攻可守,能玩出花来,能护人也能杀人。

还有我,阿赫,火力手。

负责中近距离的压制和突击,基因编码身体带来的强健体魄和快速反应,加之多年亡命生涯磨炼出的狠辣和直觉,让我很适合这个位置。

我喜欢用大口径的霰弹枪和改造过的冲锋枪,享受火力倾泻时带来的掌控感和破坏欲。

我们这群人,就象是从下城各个阴暗角落、垃圾堆、废墟里,被章慎一捡回来的残缺零件。我们都没有父母,没有值得留恋的过去,也看不到什么光明的未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心里都藏着疤。

性格古怪,缺陷明显,与社会格格不入。

但不知怎么的,当章慎一把我们这些“零件”拼凑在一起,拧紧螺丝,接上线路

然而,奇迹般地,这堆“破铜烂铁”拼在一起,居然能轰鸣着运转起来,而且效率不低。

我们一起接任务,出生入死。

我们潜入过大公司的内核保险库,盗取过能引发股市震荡的机密数据芯片;

我们深入过被厄尸占据的旧时代地下设施,救出过被围困的研究员;

我们也曾受雇于某个区的实权议员,在暗处“处理”掉其政治对手。

我们自然也因此结下了不少仇家,得罪了许多人或势力。

很多次任务,我们都游走在生死边缘,但最终,我们居然都活了下来,一次次从绝境中爬出。就象头儿选择我们的理由一一我们每个人的命,都很硬,硬到连死神似乎都对我们失去了兴趣。工作室在慢慢壮大,名声(在特定圈子里)也越来越响。

后来陆续又添加了一些同样“命硬”的同伴。

这里成了我的家,我们的家。

我们每个人都彼此信任。

这种信任不是嘴上说的,是背后可以交给对方,是子弹飞来时会有人替你挡,是陷入绝境时知道有人会来救。

这是我十岁父母双亡之后,久违地真切地感受到“温暖”这种东西。

不是基因编码赋予我的强健体魄带来的虚假热度,不是父母死后我披上的强悍的外壳,是真真切切的,从一群同样伤痕累累被世界抛弃的“破烂”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微弱但真实。

足以让我这个“编码次品”、这个街头野狗、这个冷血佣兵,感到一丝活着的感觉。

后来,因为某些契机和更大的“业务”展望,我们解忧工作室,决定将主要活动基地,转移到第九区。这里比第二区破败,比第八区混乱,但也有一种野蛮的生机,正适合我们彻底打响知名度,然后一步步做大做强。

我们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

然后,我们接到了一个单子。

客人属于是转介绍来的,目标是个叫冯睦的普通狱警。

头儿接手后,立刻开始了他的“标准操作”一近乎偏执的情报搜集和风险评估。

于是,目标的危险等级一再提升。

我们做了最充足专业的准备,令雇主都无言以对,觉得我们小题大做,杀鸡用牛刀。

但我们信任头儿的判断。

我们按照最完备的计划,开始了行动。

意外发生了。

一个接一个,完全不在计划内的意外!

就象你精心设计了一套完美的多米诺骨牌,推动第一块,期待它们按顺序倒下。

结果第一块刚动,旁边墙塌了,天花板漏水了,地板上突然冒出个洞,几只老鼠窜出来撞翻了中间的牌

我无法准确理解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跟我们作对,处处都是计划之外的“意外”。

而最大的意外,则来自于目标本身一一冯睦。

目标的强大大大出乎意外,但比他的强大更让人感到恐惧和无法理解的,是他的脑回路。在混乱中,他意外的救了我两次。

我懵了。

他是我们的目标,他却救我?

然而,就在我因为两次匪夷所思的“救命之恩”而心神震荡,甚至产生了感激和动摇时他又突然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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