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淡淡灰
淡定蓝
基佬蓝
蕾丝紫
纯真黄
桃色粉
最新:
“嗤啦一一嗤啦”
又是两声相似的撕裂声。
不只是高斯,另外两名同伴也受到同步启发,身体紧跟其后裂解开来。
左侧身材魁悟、生前代号“铁砧”的汉子,身体从正中央,沿着一条绝对笔直的轴线,骤然分裂。裂口始于眉心,精准地划过鼻梁中线、双唇缝隙、喉结凹陷、胸骨正中、肚脐、直至胯下。他的身躯,如同被最精准的激光切割,均匀地一分为二。
两半身体如两扇对开的厚重门扉,缓缓向左右分开,悬停在距离彼此约半米的位置。
裂开的剖面,心脏在左侧胸腔缓慢搏动,肺叶微微收缩,肠胃隐约可见,同样被五颜六色的线圈包裹束缚。
他的两半嘴唇可以独立翕动,同时发声,声音重叠,带着奇异的混响: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一半的我看着另一半的我”
右侧的男人,生前代号扳手,也不服输,分裂起来更加有层次感和画面感。
只见他先是修长的双腿自大腿根部齐根“脱落”,仿佛只是脱下一双长靴,轻盈地悬浮在身体下方半米处。
接着,双臂自肩关节无声“卸下”,如鸟翼般向两侧展开。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头颅竟如同熟透的果实从枝头脱落,悄无声息地从脖颈上“滑”出,静静地悬浮于躯干正上方。
此刻的他头颅悬在最高处,下方是悬浮的躯干,再下方是漂浮的双腿,左右两侧是展开的双臂。整个人被拆解成六个主要部件,每个部件间隔数米,一时间感觉整个停尸间里哪哪儿都有他。(ps:这个能力太方便了,以后睡觉再也不用担心手臂无处安放了。)
“我能感觉到每一块都是活的,都是“我’我感觉我无处不在”
他头颅轻声说,双眼泛出兴奋的光泽。
三个“四分五裂”却又生机勃勃,或者可以说“生机”更甚从前的存在,在冰冷的停尸间里构成了超现实的图景。
肉块、骨头、内脏碎片不再安分于各自的“主人”,开始在彼此之间的缓慢漂移,试探性地交换,大胆地重组。
高斯心念一动,将自己一块尺骨碎片轻巧地“送”向铁砧,“铁砧”右侧半身接纳了它,然后将自己一小片带着肋软骨的胸廓组织,“送”给了扳手。
他们在尝试“共享部件”,体验这种超越个体肉身界限的亲情。
这不比血缘更亲近?!!
整体画面既诡异又感人,房间里的光线都因为这些分裂躯体的存在而扭曲、稀释。
影子不再是完整的轮廓,而是碎裂成斑驳跳动的光斑。
“这能力太不可思议了!”
“哈哈哈!高斯,你的那块腕骨在我这里转得真灵活!比我自己原来的还好用!”
“我们现在成了真正不分彼此的一家人了,真是太棒了。”
三人兴奋地大笑欢呼,交流着操控心得,象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贪婪地测试着所有的可能性,玩得不亦乐乎。
唯有阿赫。
他站在狂欢圈子的边缘,象一尊被遗忘的石膏象。
整张脸起初是因用力而涨红,继而转为青紫,额头上脖颈上,蚯蚓般的青筋根根暴起,剧烈搏动。他全身的肌肉紧绷鼓胀到极限,甚至在微微颤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在与一头无形的巨兽角力,试图将自己的身体也“撕开”。
他已经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式,模仿高斯的手势,集中意念想象身体裂,甚至用另一只手去“撕扯”自己的手臂
但没用。
肌肉紧密相连,如同浇筑的整体,骨骼顽固地坚守岗位,拒绝任何形式的分离。
他的身体,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完完整整,浑然一体,与旁边三个正在上演“肉身奇迹”的同伴形成了刺眼到残忍的对比。
阿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狂热的尝试冷却后,留下的是冰冷的茫然。
他不会对同伴生出嫉妒,家人变得更强,他发自内心地高兴,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他只是呆呆地扭过头,看向冯睦,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什么意思?”
“说好的死后礼物呢?”
“你只给了他们仨儿,忘记给我了?”
“明明我才是你第一个唤醒的啊?”
“喜新厌旧也不能这么快吧?”
冯睦眼里的勾玉幽幽地旋转着,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丝。
冯睦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着,幽深的光芒流转,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线,透露出其主人并不平静的思绪。
他脸上温和的的笑容并未改变,但心中已然翻涌起激烈的分析与推测。
“四个人里面,三个都象王聪一样,死亡后蜕变升级,从普通卡片进化成了ssr吗?这个比例高得不寻常冯睦原以为王聪那次是极罕见的个例,是王聪比较特殊,或是某种无法复现的意外碰撞结果。但眼下,一口气出现了三个“案例”。
他目光扫过高斯三人,心思电转:
“而且这三人的蜕变出的能力完全一模一样?
就不可能是单纯的巧合或随机觉醒了,看起来都有点象是前世某个动漫里的红鼻子小丑?!!”四分五裂果实?
这个联想让他心头微微一震:
“是因为死前身体碎裂成块,又被陈芽缝合完整,这个过程在复活时,被盛宴固化或升华了吗?”一抹暗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意义非同小可。
这意味着,他或许能够通过精确控制“死亡方式”以及“尸体状态”来定向诱导死人向特定强大能力蜕变的途径。
当然,这仅仅是基于极小样本的大胆假设。
需要验证的因素还有很多一陈芽的“缝合”在此过程中究竞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关键催化剂,还是仅仅提供了物质基础?
“破碎”的程度是否有最低阈值或最优区间?
停尸柜的冷冻是否是必要条件?
等等等等
还需要一一验证。
但无论如何,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研究方向已经浮现。
量产特定类型的“ssr卡牌”,这个前景足以让冯睦怦然心动。
在诡秘里,这就相当于掌握了一条魔药串行啊。
冯睦收敛翻腾的思绪,终于瞥见阿赫带着些许怨念的目光。
冯睦收敛思绪,然后迎上了阿赫幽怨到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
冯睦在心中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阿赫未能蜕变成ssr,稍稍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他还以为阿赫才是四人里最有希望蜕变成ssr的那个人。
毕竟,从前戏的“铺垫”上来说,他对阿赫的引导是最深入、最持久的。
但显然,这种“玄之又玄”的蜕变,并不完全取决于此。
不过,冯睦不会告诉阿赫真相,更不会给他泼冷水。
冯睦不喜欢打压教育,一直崇尚鼓励教育
所以,他要将这份“失败”,转化为更深的羁拌与驱动。
他脸上浮现出期许的神色,宛如看到学生暂时遇到瓶颈的导师,走上前,拍了拍阿赫的肩膀:“阿赫,看着我的眼睛。”
阿赫下意识地抬头,撞进旋转着勾玉的深邃眼眸中。
“不要灰心,更不要自我怀疑,力量的种子,我早已亲手种在你的心脏最深处。它比任何人都埋得更早,更深。”
他食指轻轻点触在阿赫左胸心脏的位置:
“细细感受它,感受正在你心脏里孕育的独一无二的力量。
一时无法激发,无法展现,这恰恰证明了它的非凡。
它不急于破土而出,不急于眩耀自身的形态。它在沉睡,在积累,在蕴酿,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它在等待等待你真正理解自己内心深处渴望成为什么,等待你的灵魂准备好,去承受这份注定与众不同的、更为沉重的“礼物’。”
冯睦顿了顿,让语言的力量宛若种子般落入阿赫的心田:
“我相信你可以的,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看到了你身上的特殊之处。”
这话纯粹是安慰,是医生对病人说的“你会好起来的”,是老师对差生说的“你很有潜力”。没有任何实际依据,没有任何具体承诺,只是一句空洞的宽慰。
但阿赫听得目光一凝,心底的委屈和困惑,像被阳光照射的晨雾般迅速消散。
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蕴含着某种更特殊、更强大、只是尚未被唤醒的力量。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甚至让他能“想象”出心脏深处,有一颗沉睡的散发微光的“种子”正在缓慢搏动,与冯睦的存在隐隐呼应。
不是四分五裂那种外显的力量,而是某种更深沉、更晦暗的力量。
它在呼吸。
它在生长。
它在等待他的呼唤。
如果冯睦此刻能够拿到罗辑的破镜子,对准阿赫,他或许就会惊异地看见,在阿赫头顶的血条上方,正有一行仿佛由灰烬和暗光勾勒的字迹
但冯睦看不见,他只看到阿赫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冯睦满意地点点头,他收回手,转身,面对玩够了的三人。
此刻,高斯三人已经初步掌握了新能力,身体已经恢复原状。
“看来,你们已经初步触摸到了这份“礼物’的边界,那么”
冯睦满脸笑意地赞许道。
话音落地的同时,冯睦反手五指微屈,对着高斯所在的方位,凌空轻轻一抓。
空气发出尖锐的鹤唳。
五道扭曲了光线的爪,瞬间划破空间,袭向高斯。
高斯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刚刚意识到危机,攻击已然临身。
“嗤嗤嗤嗤!”
高斯的头颅从头顶到下颌被竖着切成三瓣,脖颈被横断,胸膛、腹部出现交错的多道深刻斩痕他的上半身,在刹那间被分解成超过二十块更小的碎片!
恐怖的切割力并未完全耗竭,继续向后,在水泥墙壁上留下了五道边缘光滑如镜的沟壑,灰尘簌簌落下“啊!!”
高斯惊骇尖叫,但尖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变成了极度的惊愕,然后是狂喜到几乎变调的怪笑:“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不需要我主动激发操控,受到足够威胁的攻击时,身体会被动地进行分裂!
我的天,这下我岂不是再也死不掉了?!!”
高斯心头狂喜,心念再动,所有碎片如同时间倒流般精准地飞回原位,拼合。
眨眼间,高斯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他站在原地,用力呼吸(虽然他生理上已经不需要呼吸了),然后,看向冯睦的眼神,彻底染上抑制不住的敬畏与感激:
“谢谢您的礼物”
高斯的声音在颤斗,但那是兴奋的颤斗,
“这是我生前死后,收到过最珍贵的馈赠。您不仅
他向前一步,右膝重重跪地,脑袋从脖子上分离,额头触碰到地面,行了一个诡异而无比躬敬的“斩首礼”:
“自今日起,高斯此身、此魂、此一切所有,尽归于您。唯命是从,永无贰心。”
铁砧和扳手对视一眼,急忙迈步上前,一左一右,同样行了斩首礼:
“我们也一样,从今往后,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冯睦静静地注视着跪在脚下的三人,心中波澜不惊:
“你们的生命、灵魂、乃至新获得的力量,当然要归属我,不然还能归你们自己吗?怕不是在想屁吃吧。”
但表面上,他还是浮起温煦的笑容:
“不必如此,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
冯睦伸手,依次扶起三人,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生死与共的家人了。在这条路上,我们需要彼此扶持,才能走得更远,让我带着你们一起去看以前未见过的,不一样的美景吧。”
高斯、扳手、铁砧疯狂地一起点头。
阿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框不禁湿润了。
感动!
太感动啦。
冯睦的伟大无需多言!!!
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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