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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奇怪的妈妈,休想靠近父亲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25日  作者:坟头老树  分类: 玄幻 | 高武世界 | 坟头老树 | 魔武纪元 
毒液握紧拳头,掐断了颅内诡异的声音,却没有掐断力量连接的端口。

类比一下就是,不听母亲的碎碎念,却不忘记吃母亲的奶水。

藤蔓在池指间缠绕,一圈,两圈,三圈。

霎时收紧,变得更加坚韧。

不再是初生豆芽那种脆弱的模样了,而是像一根被反复锻打过的绳索,紧实,有力,充满了弹性和张力。

毒液松开手,藤蔓弹开,在空中“啪”地抽了一声,清脆得像鞭子。

做到这一步,藤根当初用了何止1年的时间,毒液呼吸间便在父亲的帮助下做到了。

像是一个天生就会走路的人,不需要学,不需要练,只需要“想起来”就够了。

这也很好理解,打个比喻。

藤根充其量算是母树契约下的“义子”,签了合同的,有条款的,权利义务写得分明的那种。每月要交多少“租金”,每次调用力量要扣多少“手续费”,母子之间的账都得算得仔仔细细。他需要百般努力,才能从母亲那儿讨点奶水。

还得提前备好奶瓶子接,因为大概率还不是天然的。

毒液就不一样了。

池这一融合,就是母树的亲儿子,在母树的感知里,属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自然不用合同,没有条款,没有租金,没有手续费。

毕竟亲儿子用的是自家东西,喝的是自家奶,天经地义,理直气壮。

哪怕,这宝贝儿子稍微叛逆不听话点,当妈的可不是也得到处追着求着喂奶,生怕池不够喝,吃不饱嘛。

可惜,毒液全然不领情,满脑子只有父亲。

毒液甚至没有把颅内的声音告诉冯睦。

一个字都没提。

孩子长大了,开始有点小秘密和隐私了。

这不是什么坏事。

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就像雏鸟长齐了羽毛,会把兄弟姐妹往巢外挤;就像幼狼长出了牙齿,会抢在同伴之前扑向猎物的咽喉。

这是每个孩子成长都会经历的一步,是自私的天性使然,毒液也不例外。

池害怕告诉了冯睦后,父亲就真的会带着自己去千里寻母。

最后就真的给自己找回来一个便宜母亲。

那样不好,妈妈会分走爸爸对我的爱的。

毒液宁可不要母爱,也不想有人分走爸爸对我的爱。

冯睦都不知道毒液小小的Q版脑袋里,一瞬间居然转了这么多心思。

毒液瞪着眼睛,看着冯睦,长时间受到父亲的耳濡目染,池现在说话也愈发有力量感了:

“爸爸你放心,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没有杀死我的那些会使我更强大。

感谢爸爸的赐予,总有一天,我会用这草绳里的力量,为父亲把整个大地都吸干成父亲的养分的。”毒液心底默默补充道:“也包括吸干这个想认我当儿子的母亲!”

父亲对我有浓浓的期望,开心!!!

大人!

毒液暗暗发誓,池以后不光要打猎填饱自己的肚子,还要为父亲打猎下整个世界!!!

冯睦:…”

他真的没有这种野望,吸干大地什么的太夸张了吧。

但他是个不扫兴的父亲,面上则露出欣慰之色,将后半句话吞回嗓子里,赞许鼓励道:

“好,为父相信你,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九区深处,荒芜的遗迹区。

这里是下城的最边缘,新纪元文明的触角在这里萎缩、干枯、断裂,到处都是被辐射和遗忘啃噬过的废土。

大地在这里裂开了一道口子。

深不见底的地裂深沟,像一道被神灵的巨斧劈开的伤疤,横亘在灰黄色的荒原上。

边缘参差不齐,碎石堆积,像是伤口结痂后被反复撕开,又结痂,又撕开,反反复复了不知多少次。风从裂口里灌进去,又从裂口里涌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呜咽,像大地在哀嚎。

然而,从高处俯瞰,就会发现类似的裂沟在遗迹区还有许多道。

纵横交错,长短不一,深浅各巽,像老人手背上干裂的纹路,不值得多看一眼。

地质报告会告诉你,这是地壳运动的结果,是板块挤压、断裂、擡升留下的痕迹,很正常,很普通,在这个星球上随处可见。

只不过这条沟壑尤为深邃罢了。

沟壁是破碎的岩层,一层叠一层,颜色从顶部的灰黄,渐变为中段的灰褐,再到深处的暗红,最后沉入视线无法企及的纯粹的黑色。

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灾难,不同的死亡。

或许是白纪,这是侏罗纪,或许是二叠纪,也或许是大灾变旧纪元。

风从沟底吹上来,带着淡淡的腐甜的气息,

像过熟的果实坏了,像发酵的蜜糖腐了,像一朵巨大的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花朵,在朝外面哈出了一囗气。

深沟的一道不起眼的缝隙里,从外面看,与旁边的缝隙一般无二。

岩层在这里犬牙交错,像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咬合在一起,留下几道勉强透光的间隙。

最窄处不过一指宽,最宽处也塞不进一个拳头。

风从缝隙里挤过去,发出鸣咽般的低鸣,像一个被捂住嘴的人,在黑暗中拚命地喊,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但若是有人能拨开那层坚硬的岩壳,用足够锋利的工具,或者足够愚蠢的好奇心,就会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岩层背后,藏着另一重天地。

岩壳的内侧,紧贴着一截枯褐色的藤蔓。

藤蔓大约手臂粗细,表面皱缩干裂,颜色是死木的灰褐色,显然早已枯萎脱水,死了不知多长的年岁。它蜷缩在那里,连虫蚁都懒得光顾,但诡异的是,它却没有完全风化成渣滓。

它的纤维还在,结构还在,那种“我曾经活过”的形态还在。

它静静地嵌在岩层里,像一条被压扁的蛇,又像一根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绳子。

岩石在它周围结晶、压实、固化,把它牢牢地封在里面。顺着这根藤蔓一直向地核深处延伸。

不知道多深。

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

在这里,深度已经失去了意义。人类的测量单位,是用来衡量人类能够抵达的地方的。而这里,人类抵达不了。

越往下,岩层越古老,温度越高,压力越大。

人类的所有测量工具都会在到达这里之前被压碎、熔化、化为乌有。

连最耐热的合金都会变软,最坚硬的钻头都会磨秃,在高温高压下变成一堆无用的废料。

但藤蔓还在延伸。

它不在乎温度,不在乎压力,不在乎那些能让人类灰飞烟灭的一切。

它只是向下,向下,再向下。

像一根不知疲倦的探针,刺穿一层又一层的地质纪元,向这颗星球最深处、最古老、最黑暗的心脏扎去。

穿过白纪,穿过侏罗纪,穿过二叠纪,穿过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比恐龙更古老的,比生命本身更古老的岩层……一直向下。

然后,豁然开朗。

科学会告诉你,地核里不可能有这样的空间。

压力太大,温度太高,任何空洞都会被瞬间压垮,被岩浆填满,被时间抹平。

但这里确实有一个空洞,那就必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而是某种力量,用某种无法想象的方式,在地核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中空的空间。

像把一颗苹果的核整个挖掉,只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的空腔,可外面还是苹果。

穹顶是压实的岩层,不是普通的岩层,是被某种力量反复碾压烧结、玻璃化的岩层。

表面光滑得像上了釉,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浆。

用手摸上去,如果有人能把手伸到这里的话,会摸到一种温热的、细腻的、像皮肤一样的触感。不是石头,不是金属,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物质。

空间大得令人眩晕,即便把整个第九区塞进来,也填不满一角。

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密密麻麻的藤蔓,到处都是。

铺天盖地,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扎进四周的地层里。

像一棵倒悬的巨树的根系,深深地嵌进岩壁,与这颗星球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藤蔓的末端,哪里是岩层的开始。

它们已经融为一体了,像藤蔓长进了墙里,又像石头长进了藤蔓里。变成了某种既是植物又是矿物的,无法命名的存在。

然后一圈一圈地环绕着,乍一看,恍似环绕成一个巨大的灰败的藤线球。

每一圈藤蔓都紧紧地箍着下一圈,像一个被困在笼中的巨兽,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球体,以忍受无尽的囚禁。

藤蔓的表面是灰褐色的,带着暗沉的纹理,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

有些地方已经干裂,露出里面更深的近乎黑色的内芯,有些地方还保持着某种湿润,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油脂般的光泽。

恐怖阴森的死气,从藤线笼的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

如果有活人站在这里,只需要一个呼吸,就会被这股死气压垮,心脏停跳,血液凝固,变成一具尸体,长入岩壁里。藤蔓在动,一圈圈藤蔓在无意识地生长、抽动,疯狂地击打着周围的岩体。

“啪。”

藤蔓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啪。啪。啪。”

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仿佛濒死之人的心跳,在最后的时刻疯狂地挣扎,试图从死亡的边缘把自己拽回来。

岩壁上,挂满了尸体。

密密麻麻地钉在岩壁上,像一幅用尸体拚贴的马赛克壁画。

大的,小的,完整的,残缺的,动物的,怪物的,但最多的……是人形的。

一排排,一列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穹顶到地面,密密麻麻,数不清楚。

有些已经被藤蔓缠绕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有些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你能看出他们的脸,他们的手,他们的脚,他们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它们被藤蔓缠绕着,固定在岩壁上。

有的头朝上,有的头朝下,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四肢大张,姿势各不相同。

但都死了很久了。皮肤是灰褐色的,干缩紧贴在骨骼上,像风干的腊肉。

胸腔已经塌陷,肋骨像折断的伞骨一样戳出来,一根一根的尖锐的,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但还保持着尸形,没有腐烂,没有化为尘土,更没有变成一堆散落的骨头。

也不知道是尸体本身经过特殊防腐,还是这些藤蔓在刻意保留。

藤蔓从尸体的缝隙中穿过,缠绕着尸体的四肢,刺穿尸体的胸腔,与它们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藤蔓,哪里是尸体,哪里是岩壁。

活着的和死了的,植物的和动物的,有机的和无机的,在这里统统没有了界限。

三者已经融为一体,宛如一棵树上结出的不同果实。

而在那些人形尸体的胸膛处,大都结出一颗黑色的果核。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繁复的细密的花纹,像是某种文字,某种符号,某种人类无法解读的密码。

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黑核。

如果冯睦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这是黑核,而且都是大黑核。

比他手里的大黑核更好更完整。

表面一点裂缝都没有,光滑得像镜面,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从核的顶端一直蔓延到底部。这些黑核通过藤蔓一颗连着一颗,像一串串黑色的葡萄,挂在灰败的藤蔓上。

也许有十万颗,也许有百万颗,也许有千万颗,根本数不清楚。

密密麻麻镶嵌在藤线球的每一圈藤蔓上,从外到内,从表及里。

大的挨着小的,圆的挨着扁的,亮的挨着暗的,且随着藤蔓的疯狂抽动,黑核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光晕折射黑核表面的纹路,在藤线球的里里外外折射出一条条虚幻的锁链。

那些锁链不是实的,是光的投影,是黑核表面花纹在特定角度下映出来的虚像。

但它们看起来比实的还结实,一环扣一环,一环套一环,从藤线球的中心往外延伸,穿过藤蔓,穿过岩体,穿过地层,一直延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可惜左白看不见这一幕,不然一定会激动得跳脚。

这证明他一直以来的实验猜想是正确的,即黑核是神明用厄铁锻造的锁。

就是他一直没能猜出来神明会用这把锁来锁什么就是了。

(ps:黑核一一神明钥匙详见4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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