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魔武纪元 >> 目录 >> 第894章 每个人都信心满满

第894章 每个人都信心满满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29日  作者:坟头老树  分类: 玄幻 | 高武世界 | 坟头老树 | 魔武纪元 
杨棱小时候,忍不住将这种感觉告诉过父母,换来的是他爹失望的眼神和一顿暴揍。

自那之后,他就再没说过了。

当然,他只是不喜欢他哥,对姨姨杨桂枝倒没啥恶感。

那不过就是个喜欢听别人夸她儿子的中年妇女,跟他妈一个样儿,区别只在于,他除了能抗揍外,真没啥能夸得出手的。

也不对,他现在有别的异于常人的优秀之处了,但他不敢告诉爸妈。

一来,他怕吓着他们,以为自家儿子变成了怪物;

二来,他也没得到允许,他得严格保守秘密。

淋浴喷头的水声渐渐小了,热水器里的热水可能快用完了,水温在往下掉。

杨棱关掉水龙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洗漱完后,他对着镜子又眦了眦牙,检查了一下牙齿有没有松动。

上排的门牙没事,左边的犬齿有点发酸,在晃动。

他干脆伸指头进去,用力直接连根拔出来,然后捏碎扔到马桶里冲了下去。

然后,他低头吐出口血水,舌头舔了舔,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颗坚固的新牙齿又长了出来。杨棱对着镜子又照了照自己,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轮廓分明的脸。

雾气还没完全散去,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膜,但面容线条依稀可辨。

五官底子其实不差,眉毛浓黑,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硬朗而利落。

跟他哥郑耿有五六分的相似,尤其是眉眼,都随了母亲这边的基因。

他有时候也很烦这个,明明不喜欢他哥,却偏偏长得像他。

他叹了口气,从毛巾架上扯下一条干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和身子,然后裹着毛巾从卫生间出来,回自己卧室了。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一张单人床靠在窗户边,床单是深蓝色的,皱巴巴的。

一个书桌,桌上摆着一落了灰的电脑显示器,地上有一个哑铃,哑铃旁边是一个篮球,气已经跑了小半。

他走到衣柜前。衣柜是老式的一体式双开门柜子,原木色的贴皮已经翘起了好几个角,把手上缠着防撞的矽胶条也发黄了。

左边挂着几件皱巴巴的外套和裤子,右边是叠放着的衣服,一格一格地摞着,不算整齐。

他伸手拉开半边柜门,随便把最外面的一件衣服,扯出来套在身上。

他反手关上柜门,柜门只是晃了晃,弹回来,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他懒得出去参与群聊,反正厨房里的话题无非是那些,他插入不了,也不想插入。

他去了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是当空气,要么是当靶子。

他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积了灰的吸顶灯,听着厨房隐约传来的笑声和说话声,渐渐感到一阵倦意。

“其实,我可以不用被抓的,我能逃掉,但哥几个一起被抓,我不能光一个人逃,那样不够义气。我其实也可以不用挨揍,现在的我能随手杀掉那几个孙子,但那就太过分了。

谁叫我是偷油贼呢,被抓了现行,挨打就得立正,哎”

嘟嘟囔囔着,杨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刚才取衣服时并未完全合拢的衣柜门,在他睡过去不久后,悄无声息地自己从里面对齐了门缝。

“哢“。

门缝合拢。严丝合缝。

另一边。

郑耿挂断电话。

他的手指还攥着手机,攥得死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勒在金属边框上,指节泛出一片没有血色的死白。

通话界面在他按下挂断键的那一秒就消失了,屏幕重新变成一块漆黑的玻璃,倒映出他自己模糊扭曲的面孔。

颧骨的轮廓、眼窝的阴影、嘴角泛白的沫子,在暗色的屏幕上挤压成一团分辨不清的色块。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苟信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手指微微一动。

漆黑的匕首悄无声息地顺着袖口滑了回去,刀柄贴着腕骨的弧度滑进袖管深处。

从昨夜离开龚司长家之后,这把匕首就一直贴着腕子,一刻也没有取下来过。

苟信缓缓地将手从背后抽回来,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张开,然后又一次合拢。他把掌心里一层薄薄的冷汗擦在了裤腿上。

然后他擡起眼,看向郑耿。

郑耿的脊背紧贴着墙壁,白色的衬衫后背泅出了一大片汗渍,布料湿漉漉地粘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肩胛骨的轮廓。

他的肩膀微微内扣着,仿佛想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墙里去,冰冰的混凝土墙壁是唯一还能托住他的东西。他的头低垂着,下巴几乎抵到了锁骨上,喉结暴露在外面,上下滚动了一次。

手机还握在手里,手指渐渐停止了颤抖。

苟信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他在给郑耿消化情绪的时间,哪怕是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放弃亲人也是不容易的。

何况,郑耿还是个孝子,还一次性要放弃四个亲人。

足足等了半分钟,苟信才长长的叹出口气:

“我知道这很难。但郑专员,你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我相信你母亲如果知道你的难处,也一定会理解你并为你骄傲的。”

郑耿猛地擡起头,脖颈上的肌肉猛然绷紧,青筋从颈侧浮起来,他的眼睛被血丝染得通红。血丝从眼角向虹膜的方向蔓延,细密的红色像蛛网一样铺开,把黑色的瞳仁围在正中央,瞳仁缩得很小,像两口被血泊包围的深井。

他死死地瞪着苟信,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嗓音,像是有人拿砂纸在他的声带上反复打磨过:“现在,我跟你一样,也把我的亲人也摆上赌桌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

“而且,不光是我的母亲,还有我舅舅一家。”

苟信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而你只是出卖了你堂哥。”

郑耿嘶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疹人的尖锐,像是崩断的琴弦在空气中抽打:

“所以,你最好能如你所说的,帮我尽快抓住杜长乐。”

他从墙边剥离开自己的身体,衬衫的后背离开墙纸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被汗水粘住的撕裂音。“不然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在给我设局,你跟你堂哥才是一伙儿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苟信看着郑耿。

郑耿看着苟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呼吸交织在一起。

苟信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他算是过了。

但也仅仅是过了而已。郑耿会把所有的账都记在了心里,之后尘埃落定,若是他俩能一起进步,那死掉的亲人就都能翻篇儿。他俩日后说不定还能在一张桌子上推杯换盏,怀念往昔“同生共死”的峥嵘岁月。

嗯,他们的亲人一起同生共死。

若是事情不成,那……苟信毫不怀疑,郑耿会将自己视为杀母仇人来报复。

这年头,想进步真的是太难了啊。

苟信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又浓了几分,不容置疑地回答道:

“你放心,只要我堂哥不知道我背叛了他,他就会倚靠我给他通风报信,继续相信我给出的情报。那么,他迟早会落入我们设下的圈套里。”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加码道:

“而且,等我们抓住我堂哥,你想要他什么供词,我也能配合你让他乖乖说出来。”

郑耿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苟信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

“我堂哥毕竞是白面具的长官,寻常的刑讯逼供可别想撬开他的嘴。”

他舔了一下嘴唇,脸上露出阴险之色。

“不过有我这个他最信赖的弟弟在,就不好说了。”

苟信是在变相的告诉郑耿一你别看我刚才逼你做出了选择,但这一切都是必须的。

郑耿的脸色稍稍缓了一些,他盯着苟信看了几秒,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最好能做到。”

苟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你放一万个心吧。就算我做不到,也一定会有人帮我们的。”

郑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苟信没有回答,嘴角勾出故作神秘的弧度。

从昨夜出了龚司长家一直到现在,他已经彻底回过味儿来了。

龚司长的提前病退,自己火速升职,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快得像有人在故意推着他进步一样。再加上龚司长话里那些看似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暗示,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切都表明,是有某个大人物,在刻意帮他铺平道路,坐上梦寐以求的座椅。

然后又把刀叉递到他手里,擦得锂亮,就是为了让他好好烹饪自己的堂哥。

苟信不知道这个大人物是谁。

他有几个猜测,但每一个猜测都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

他不知道龚虬礼背后藏着的那个人究竟坐在多高的位置上,不知道对方的动机是什么,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付自己的堂哥。

但他笃定一件事。

这位大人物此刻,一定在幕后审视着这一切。

像是一个藏在暗处的导演,手握着剧本,设计和操控着每一个角色的命运。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假设,自己能找出堂哥的位置,那自然是最好,可以向大人物展示出他的烹饪技巧。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找不到,那问题应该也不大。大人物都已经在幕后做这么多了,想必届时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自家的堂哥送到他手上的。一定。

身在局中,暂代缉司的苟信对幕后隐藏的大人物充满了信心。

郑耿见苟信故作高深,眉头微蹙,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走廊的灯光惨白,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刘蝎走在最前面。

她的皮靴是特制的,鞋底嵌有防滑钢片,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叩击声一一嗒,嗒,嗒。干脆,利落,每一声之间的间隔精确到可以用秒表丈量,像某种固定节拍器,又像是在为身后追随的鬣狗们敲响开饭铃。

她穿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制服外套,腰带束得很紧,勾勒出腰线和肩线的利落转折。马尾扎得很高,发尾在肩胛骨之间轻轻扫动。

全副武装的队员们跟在身后,步伐凌乱,参差不齐,不像是正规训练的“士兵”,反而更像一群饿了好久,鼻尖已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

他们连呼吸都带着焦灼的腥气。

“操,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一个剃着板寸的壮汉猛地搓了搓手掌,粗糙的指节捏得哢哢作响,像是要把自己的指骨攥碎在掌心里。“白面具那群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老子早就想会会他们了。”

他叫陈虎,三大队的老队员,入职七年,浑身上下73道伤疤。

“你省省吧,就你那两下子,小心别人把你拆成零件儿了。”

旁边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女人嗤笑一声,她瞥了陈虎一眼,眼角的疤痕随着表情的动作微微扭曲,像一条蜈蚣在蠕动,却掩不住眼底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叫沈莺,在三大队的时间比陈虎还长两年。

她说话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在干裂的唇瓣上拖出一道淡淡的湿痕,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嗬”

陈虎非但不恼,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更欢了,

“对方要真能把我拆成零件,那我得谢谢他们帮我减肥啊。”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肚腩,肉浪滚滚,拍得咚咚响。

“就你?”沈莺嗤了一声,“你这一身膘,拆了能做一锅油。”

“那敢情好。”陈虎舔了舔嘴唇,“油渣最香。”

身后传来几声零散的笑。

“诶,你们说苟信那老东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走在后排的瘦高个突然压低声音,语气讥诮,

“这种带肉的骨头,他居然舍得扔给咱们?”

他叫林越,在三大队资历最浅,脑子也不太好使。

“你傻啊?”

沈莺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林越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拍得他脑袋往前一栽。

“他就是没安好心,想借刀杀人,懂不懂?”

“借刀杀人又怎样?”

陈虎把话接过去,伸手摸了摸自己剃得发青的板寸,指腹在头皮上蹭得沙沙响。

“反正死的肯定不是我,我就担心”

“担心什么?”有人憋不住追问。

“我就担心肉不够分。”

陈虎压低了声音,却没压住语气里的亢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饿疯了的狠劲儿。

“你们看队长那张脸,从出门就没合拢过嘴!!!”


上一章  |  魔武纪元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