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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隐门的真相,听,有人在说话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30日  作者:坟头老树  分类: 玄幻 | 高武世界 | 坟头老树 | 魔武纪元 
陈虎话没说完,前面几个队员已经齐刷刷扭过头,目光“唰”地一下,全钉在了刘蝎的背影上。刘蝎确实在笑,眉眼弯弯的,唇角微微扬着。

冷白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抹笑意照得竞有几分……妩媚。

一群队员瞬间炸了锅。

“队长笑了!真笑了!”陈虎嗓门最大,吼得走廊里嗡嗡地带着回音。

“我靠,我入职以来,头一回见队长笑得这么……美。”林越捂着胸口,摆出一脸花痴相,凑到沈莺耳边,压低声音,“莺姐,你见过没?”

沈莺没回答。她也在看。

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往上翘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传染了。

“完了完了,队长这一笑,对面这次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是完了,咱们待会儿动手可得快着点,省得好肉全让队长一个人包圆了。”

“哈哈哈哈”

笑声在走廊里荡开,不加掩饰,带着一股子癫意,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响。

王煜侧身站在走廊最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从自己面前经过,心头涌上满满的羡慕。他是司里的画像师,按规矩不参与暴力行动。

但,他真的好想去。

他特意选了这个位置一一走廊的出口,最显眼的地方,就是想让师姐看见自己。

只要师姐点个头,或者哪怕只是眨一下眼,他都会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缉司征调技术岗参与行动,又不是没有先例。

什么?

你说你没叫我?

你都对我眨眼了,你还能说你没叫?!!

然而,刘蝎走得很快。目不斜视,靴声铿锵。

一步。

两步。

三步。

擦肩而过。

王煜脸色平静,心下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把,闷闷地发堵。

师姐,你不能光顾着自己吃独食啊……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师姐的手碰了自己一下。

右手掌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异物。

王煜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目送队伍越走越远,直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身影没入拐角。

他转身,若无其事地踱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隔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哢嗒”。他摊开掌心。

纸条上是一行字迹,凌厉刺目一一通知家里,下一次团建的目标是苟信,让家里准备一下。王煜的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五指合拢,纸条在掌心碎成斋粉。

马桶冲水声响起。白色的粉末打着旋儿卷入下水道,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推开隔间门,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镜中那张温和的脸庞上,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他的心思已经飘向了更美好的未来。

“小师妹和老五最近老在我面前嗨瑟,说他们在二监跟小师弟吃得可好了,说小师弟已经把整个二监都攥在手里了。”

“这下好了,师姐终于也要发愤图强了。等干掉苟信,助师姐坐上司长的位置,师姐一定会带着缉司做大做强。到那时候,整个九区,我们还不是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不比二监强?!”

王煜越想越觉得心头一阵阵发热,整个人又燃起了斗志。

他片刻都不想耽搁。走出卫生间,直接翘了班,火速往家里武馆奔去。

组织一次团建,哪是一拍脑门就能定下来的事?得提前通知家人们,然后一起筹谋犯罪……啊不,是烹饪计划。

隐门矗立在九区边缘一处不知名的山体内部。

整座山都被掏空了,巨大的山腹里,空气冷得像凝固的油脂,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味儿。

头顶岩壁上嵌着惨白的冷光灯管,光线从上往下铺,在队员们脸上投下一片没有温度的苍白。出入口处,调查兵团的士兵站成一排。

灰绿色的纳米作战服裹着厚重的防弹背心,背心上嵌着几条细长的发光纤维,随着呼吸节奏一明一灭,泛出幽蓝色的微光。

他们手里的枪口统一朝下,枪托里嵌着圆柱形的能量核心,半透明的外壳里能看见幽蓝色的液态介质在缓缓流动。

枪管上缠绕着细密的散热片,钛合金的哑光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头盔的面罩是整块弧形暗色玻璃,光学涂层反射出靛蓝色的冷光,看不见后面的眼睛。

站姿笔挺,像插在地上的铁桩子。

他们身后是一道巨大的门。

但不是常人认知里有门框、门板、门把手的东西。

它就嵌在山壁上,像一面被压扁了的巨大镜子,表面光滑得不真实,泛着一种灰蒙蒙的像是金属又像是石头的光泽。

门上有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

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根手指,手指伸进去,指尖触不到底,是没有一丝光亮的黑。

裂痕处填着某种不知名的胶状物,颜色暗沉发灰,半透明的质地,像稀释过的血液在低温下凝固后的样子。

贴着胶状物的边缘,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小的、像是气泡的东西,一粒一粒地往上浮,到表面破裂,但没有声音,没有气流的扰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消失。

门的一角缺失了一块,是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掉的。

咬合面有细密的锯齿状纹路,从外向内,从浅到深,一层一层地凹陷下去。

缺失的那一块后面,是山壁本身的岩层,灰白色的,粗糙而冰冷。

但在缺失的旁边,蛛网般的裂痕仍旧密密麻麻地延伸开去,昭示着某种曾几近彻底崩碎的过往。然而这道门依旧能打开。裂隙之间似乎被什么东西修补过,但终究没能补回最初的模样。

每次开启的时候,整个门框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不是机械的运转声,更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被唤醒时喉咙里滚出来的含混呓语。

嗡鸣之后,门中央会泛起一圈圈涟漪。

同样不是水波,而是时空本身的弯曲,是物理规则在那里暂时失效,又被强行扭转回正轨的过程。涟漪从中心向边缘扩散,速度很慢,慢到人的肉眼能清楚地追踪每一道波纹的轨迹。

边缘的裂痕会在这时候微微发亮,是那些胶状物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从深处的黑暗中涌上来,涌到裂口边缘,又缓缓退回去,恍若潮汐。

每一次涌动,胶状物的颜色都会变深一层,从灰变黑,又从黑慢慢褪回灰。

刘蝎站在隐门前。

她擡起头,看了一眼。

她穿了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缠着几圈黑色的皮绳,绳结处打了一个复杂的花扣,扣眼处塞着一枚银色的硬币,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别的用途。

身后,二十几个三大队的成员,队形松散。

“这就是隐门?”

沈莺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腹里,还是荡开了一层淡淡的回音。

没有人回答她。

刘蝎迈步,走进了门里。

刀鞘尾端随着步伐的晃动在腰侧轻轻摆动,皮绳的花扣跟着晃,银色的硬币在惨白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被门中央的灰色吞没。

沈莺紧随其后,她的脚步几乎是贴着刘蝎的脚印,鞋底踩上去的力度、角度、甚至落地时脚掌与地面接触的顺序,都和刘蝎如出一辙。

这不是模仿,是长时间跟在同一个人身后形成的近乎本能的同步。

然后是陈虎、赵志刚……三大队的成员一个接一个,踏入灰蒙蒙的涟漪里。

每一个人的身体在穿过门的瞬间都会出现极其微妙的扭曲,像被无形的力量抽长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原状。

一阵诡异的失重感袭来。

不是坠落,也不是上升,而是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神经都忽然感受不到方向了。

上下左右,前后内外,所有人类赖以定位的感知都在同一瞬间被剥夺。

这种奇妙的感受不仅没让众人恐惧,反而令他们莫名的兴奋。

方位感失效,脚下的地面明明还在,踩上去也是硬的,但你就是无法判断自己在朝哪个方向走,只能擡脚不断向“前”走着。

只有声音还能传递,但也变得不可靠了。

说话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又像是从你自己的颅骨内部响起来的。

你能听见说话的内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你就是分辨不出说话的人站在哪里一一在你左边?右边?身后?还是就贴着你耳朵?

你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谁在说话。

音色是熟悉的,嗓音是熟悉的,可偏偏就像是被剥掉了说话者的身份标签,变成了一句句悬浮在空气里,没有归属的声音。

有人问:

“隐门背后真的是其他的世界吗?”声音飘过来一一不,不是飘过来的,是忽然之间就在了,像是这句话一直悬浮在空气里,只等着被你的耳膜捕捉到。

然后有人回答,回答的声音和提问的声音几乎叠在了一起:

“是,我们的宇宙其实就是一颗巨大的果实,生长在一棵巨大的神树上,一颗果实里面就是一个宇宙或者说一个世界,有的世界很大果实就很大,有的世界很小果实就很小。

这么多果实挂在同一棵树上,总有几颗会挨得特别近。

近到果皮贴着果皮,近到风一吹就会互相摩擦。

而当两颗果实碰撞摩擦时,果皮和果皮之间就会产生压力,然后重叠一部分,再然后就会在那个区域形成坍塌,这些坍塌又大都会很快消失变成虚无。

大多数塌口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自我修复,重新长回光滑的果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极少数的塌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合拢。

它们固定下来了,形成了一条永久的通道,一条从一颗果实通往另一颗果实的通道。”

混沌里安静了片刻,又有人反驳说:

“不对,隐门背后不是另一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世界。

只不过隐门里的世界已经坏掉了,是被我们的世界遗弃或者说切割掉的。

你想象一下。如果一个人受了重伤,伤口感染了,腐坏了,长出了坏疽,医生会怎么做?

他会切掉腐肉,切掉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部分,让剩下的身体活下去。

世界也是一样的,它也会受伤,也会被污染,也会长出腐坏的组织。

当某一块区域变质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就必须把它切掉。

不切,整个系统都会被拖垮。”

那个声音忽然变轻了:

“每一个隐门背后的世界,都是我们的世界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一点点切掉的腐烂的肉块,只不过有的大有的小罢了。”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那既然都切掉了,为什么还留个门?切掉的烂肉,不是应该扔掉吗?”回答来得很快,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以前是彻底割离了。切掉的区域和主世界的联系被完全斩断,连疤口都封死了。那个时候没有隐门。但大灾变之后,又激活了疤口的病灶。

于是,那些早就被封死的切割面,一个接一个地重新生长了出来。

疤口裂开了,新生的组织沿着当年的创缘往外爬,重新和那些已经被割掉的烂肉,长回在一起。”他停了一下。混沌里能听见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所以,隐门不是门,也不是桥梁。它是我们的世界身上,那些旧伤口上重新复发的癌细胞。穿过这道门,我们去的就是这个世界以前长出来的肿瘤。”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混沌里的沉默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然后,有声音又笑道:

“你这说法好诡异,当故事听的话,倒是比神树的果实更有意思。话说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啊?而且如果真的是被切掉的肿瘤,那又是谁切的呢?”

那个声音,不能确定是哪个博学的队员,笑了笑回答道:

“也许是神明,也许是别的什么。谁知道呢?

我就是觉得这说法很有趣,就说给大家听听。

嗯,我当时是在某个自由媒体人的博客上看见的,好像是叫作[坟头老树]来着。

他经常会发些奇奇怪怪的言论或想法,我还怪喜欢看的,可惜他最近都不咋更新了。”

一众声音众说纷纭,大都是道听途说来的,谁也没有证据都只当听个乐嗬。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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