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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惨烈


更新时间:2026年06月04日  作者:坟头老树  分类: 玄幻 | 高武世界 | 坟头老树 | 魔武纪元 
侧面的白面具趁他低头的一瞬间,横刀劈向他的脖颈。

陈虎没有闪,刀刃吻上皮肤的瞬间,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噗。”

刀锋砍进了他的斜方肌,切开皮肤,划开脂肪,一路往下,最终卡在了厚实的肌肉里。离颈动脉不到两指宽,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那层薄薄的凉意,贴着血管游走。

他连眼皮都没眨。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掌擡了起来,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先往怀里一带,再猛地反向一拧。

“哢嚓”

断骨的声音沉闷得像踩断了一根湿柴。

白森森的碎骨茬子从皮肉里刺出来,混着血沫暴露在空气里,断裂的桡骨和尺骨像两根掰断的筷子,歪歪扭扭地戳着。

白面具的惨叫声还没冲出喉咙,陈虎的脚已经踹上了他的膝盖。

“砰。”

膝盖反向弯折,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墙壁,滑下来时留下一道猩红的拖痕。

陈虎拔下肩上嵌着的刀,随手扔在地上。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还在冒血的刀口,连看都没看一眼。“下一个。”

沈莺从陈虎身后滑了出来,像一条蛇。

她整个人伏低了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在移动。

陈虎张开双臂向前扑去的瞬间,她从他的胯下滑了过去,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两支棱刺握在手中,尖端朝前,像两颗毒牙。

正前方的白面具刚举起刀,脚背就是一凉。

棱刺从鞋面的缝隙扎进去,钉穿了脚掌,把整只脚钉在了地上。

“啊一!”

白面具疼得身体本能地向前弯腰,脸朝沈莺的方向低了下来。

沈莺的另一根棱刺已经动了。

从下往上,棱刺的尖端划过他的下巴、嘴唇、鼻梁,最后扎进了眼窝一一条笔直的线,从下颌到颅底,一气嗬成。

太快了。

快到那白面具的惨叫声还在喉咙里打转,棱刺已经穿过了他的眼球,直达颅底。

沈莺握着棱刺的手腕轻轻一搅,像用勺子在碗里搅了半圈,黏稠的组织液和玻璃体液从眼眶里涌出来,混着血水淌了一脸。

她拔出棱刺,那白面具的尸体还没倒地,她人已经滑向了下一个目标。

林越紧跟在沈莺身后。

他进三大队的时间最短,脸上还带着些青涩,眉眼间还没有被那股癫狂彻底侵蚀。

可他的战斗方式比任何人都更加狂暴一没有章法,不计后果,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他的武器是一把加长的砍骨刀,刀背半厘米厚,黑色的氧化层上布满了磕碰和劈砍留下的痕迹,像是从屠宰场里带出来的。

他挥刀的方式不像是在用刀,更像是在挥一把斧头。

没有任何花哨的变招,没有假动作,就是抡。

从上往下抡,从左往右抡,斜向四十五度角抡,反手回拉继续抡,每一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肩膀到腰腹到脚踝,整个人拧成一股劲,刀刃破开空气的声音沉闷而厚重,像打桩机落下。

迎面第一个白面具横刀格挡。

两柄刀刃在半空中撞击,火星溅开的瞬间,砍骨刀的刀口硬生生咬进了对方的刀身。

“铛”

一声脆响之后,是金属断裂的闷哼。

白面具的刀像是被铡刀腰斩的竹竿,前半截刀身带着碎裂的残片飞了出去。砍骨刀的余势几乎没有衰减,斜着砍进了对方的锁骨。

“萌。”

刀刃卡在了骨头里。

白面具的嘴里涌出一口血沫,可他竞然没有倒下,他丢掉手里半截断刀,用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抓住了林越的刀背,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把黑色氧化层都染红了。

“你他妈………”

白面具咬着牙,嘴角的血往下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盯着林越。

身后,另一个白面具已经扑了上来,刀尖直奔林越的后心。

林越看都没看身后。

他擡起右脚,蹬在面前白面具的胸口,借着一脚的反作用力猛地把砍骨刀从锁骨里拽了出来。刀锋拔出的声音令人牙酸,碎骨茬子卡在刀身的划痕里,白惨惨地嵌在血迹斑斑的刃面上。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后背上多了一把刀。

身后的白面具一刀从他右肩胛骨下缘刺进去,从肩胛下肌穿入。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整条右臂的袖子瞬间被浸透了,血珠顺着指尖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扎在自己肩上的刀尖,反手一刀回抡。

砍骨刀从身后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刀身带着破风声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身后的白面具惊骇暴退,三大队的几个队员也是猛地停步。

“别踏马乱抡,砍着自己人了。”

几个三大队的成员骂骂咧咧,然后一拥而上,撕碎了躲闪的白面具。

碎肉和血沫溅了林越一脸,他愣了一下,随即怒吼出声:

“你们别抢我人头啊!!!”

可白面具终究是白面具,绝非真的是待宰的羔羊。

哪怕此刻,他们都没有穿戴最依赖的外骨骼装甲,浑身的战斗力因此被砍掉了大半。

他们只是没想到一一缉司的人,真敢在他们的基地里杀他们的人。他们纯粹是被三大队展露出的那股疯劲儿,一时间给打懵了而已。

太嚣张了。

他们白面具每次奉命去清洗九区的“自己人”,可都没有这么嚣张过啊。

走廊中间,一个白面具暴喝出声:

“没穿外骨骼,别跟缉司的野蛮人单打独斗!三人一组,杀光他们!”

平日里,白面具们穿着拟态外骨骼装甲,配备着各种高精尖设备一一红外成像、战术数据链、力量增幅系统、自动瞄准辅助,他们素来是瞧不起缉司或者巡捕房的。

在他们眼里,缉司这些人的装备和打法太过原始,太过落后,跟不上时代。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跟外骨骼抗衡?冷兵器怎么可能比得上高精尖设备?

可现在,他们被逼到了不得不依靠最原始的刀和肉体的地步。

走廊里的白面具闻声而动,迅速向彼此靠拢。

三个人一组,背靠着背,刀尖朝外,一组又一组微型的三角防御阵型错落铺开,像一排排收拢的铁蒺藜这里毕竞是他们的主场。

走廊的每一条拐角、每一根立柱、每一处凹陷的壁龛,他们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

人数上更是占据着绝对优势一一走廊深处还在不断涌出白面具,脚步声、呼喝声、金属碰撞声层层叠叠地从远处压过来,像一波又一波拍上礁石的海浪,没完没了。

刘蝎抽刀甩血。

刀锋在半空中切开一道弧线,血珠被甩成一条细长的血鞭,“啪”地抽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

她脚下不停,刀势走直,快得只剩一抹模糊的刀光,像掠过水面的燕子,贴着地面飞。

对面的白面具这次却有了防备,他腕子一翻,刀身斜斜贴在颈侧,身体同时向后仰了不到五厘米。“铛!”

两柄刀刃撞在一起,火星迸溅,像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铁花。

刘蝎的刀被弹开,可刀尖还是划开了对方的下巴,一串血珠子飞上半空,旋着落下,那白面具闷哼一声,脚下却半步没退。

这一刀,没能致命。

就这一个呼吸的空隙,三个白面具齐齐扑杀上来。

正面一人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刘蝎的胸口,刀身与地面平行,刀尖的落点精确地在胸骨中段偏左的位置,那是心脏的正前方。

他负责正面压制,不给刘蝎任何向前突进的空间。

侧面一人刀身低垂,刀尖指向刘蝎的腰腹,刀尖的高度正好在脐平面,瞄准的是腹主动脉的位置。他负责横向撩斩,随时准备在刘蝎侧移的瞬间横刀切过她的腹部。

后方一人刀身斜举,刀尖指向刘蝎的膝盖和小腿,刀尖的高度在膝盖下方约十厘米处,瞄准的是髌腱和跟腱的位置。

他负责封堵所有下路的退路,防止刘蝎从低姿态逃脱。

三把刀,三个高度,三条攻击线。像三根从不同方向刺来的毒针,把刘蝎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全部封死。

交替攻防,轮转衔接。

正面那人一刀劈下,刘蝎格挡,侧面那人的刀已经横着扫过来了;刘蝎退步避开侧面的一刀,后方那人的刀已经贴地撩起,直奔她的脚踝;刘蝎擡腿避开下路的刀,正面那人第二刀又劈下来了。三把刀的攻击循环往复,几乎没有留给刘蝎任何喘息的空间。

刘蝎左脚蹬地,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重心压到了右脚的脚尖上,整个人像是要向右摔倒一样。可就在重心即将失控的瞬间,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左前方横移。

那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变向,膝关节和髋关节的扭转角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生理范围,像是关节里没有韧带限制一样。她的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直奔正面那个白面具的腹股沟。

这一刀她没用全力,刀刃撩到一半,她突然拧转手腕,变撩击为横切。

目标从腹股沟转向了对方持刀手的腕关节,变招快到了极致,刀刃在空中画出一道微小的折线,几乎看不到停顿,像是蛇在空中折了一下身子。

那白面具的反应也快,他看到刘蝎身体倾斜的瞬间就知道她要变向,右脚向后撤了半步,同时双手将刀竖在身前。

“铛!”

刘蝎的刀被挡下了,可她的左脚已经踩上了墙壁。

脚掌蹬墙的瞬间,她的大腿、腰腹、肩背全部拧成一股劲,整个人借力横移,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横向的弧光,劈向侧面那个白面具的太阳穴。

侧面的白面具来不及格挡,他猛地低头缩颈,身体向前扑倒,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去。

削掉了一小块头皮,血珠子顺着发茬儿渗出来,他闷吼一声,身体却没有停,他的刀从下往上反撩,刀锋直奔刘蝎的小腿。

刘蝎人在半空,无处借力。

她只能收腹屈膝,将小腿向上提起,刀锋擦着她的鞋底划过,“嗤”的一声,削掉了鞋底一层的橡胶,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线。

落地时她单膝跪地,刀身横在身前,挡住另外两人的追击。

两把刀同时砍在她架起的刀身上,“铛一一铛”,火星四溅。

她借力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白面具们终于展示出了他们真正的实力。

他们不跟你单打独斗。

三人一组:一刀格挡、一刀佯攻、一刀封堵退路。三把刀交替攻防,像三头六臂的怪物。

一个人被击退,另一个人踩着同一步点补上来。一个人倒下,身后的同伴踩着尸体顶上来。刀阵像磨盘一样碾过来。

刘蝎的刀依然快,依然狠,依然刀刀奔着要害而去。

她一脚蹬在墙壁上,身体横移,刀锋划过,一个白面具的大腿动脉被切开,血箭“嗤”地飙出去,溅在对面的墙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双手死死按住喷血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按都按不住。可在她击杀这一人的同时,侧面两把刀已经递到了她身侧。

一把奔着她脖颈,一把奔着她腰眼。

一刀封喉,一刀穿肾。

逼得她不得不拧腰避让,原本可以连杀两人的一刀,只能收回来防守。

她面前的白面具尸体已经堆了七八具,肢体纠缠,血泊从尸体下面蔓延出来,淹没了地砖的接缝。可新涌上来的白面具更多,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涌。

刀阵一轮接一轮地碾过来,她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比上一步付出更多的力气。

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陈虎依然在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战斗,右肋下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往外渗血,渗出的血把腰侧的裤子浸透了,颜色从深红变成黑红。

斜方肌上被砍出的那道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随着他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转身,那伤口就像一张嘴一样一张一合。

可他双臂依然有力得像两根铁柱,他把一个白面具的脑袋夹在腋下。

肱二头肌和胸大肌同时绷紧一“哢吧”一声,那人的脖子瞬间被勒断,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沫,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软下去。

可同时,左右两侧至少有三把刀朝他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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