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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围杀!惊变


更新时间:2026年07月30日  作者:坟头老树  分类: 玄幻 | 高武世界 | 坟头老树 | 魔武纪元 
凌颂头皮和后背同时炸麻,被前后夹击的致命压力如同两堵高墙朝他合拢。

这还没完,接着心脏又是狠狠咯噔一跳,就在这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更令他胆寒的画面。旁边的轿车,不知不觉中已被一层暗红色的锈蚀覆盖,如同被时间加速了百年。

锈迹如同活物般在车身上攀爬蔓延,暗红色的氧化层在向外扩张,像某种异形的苔藓在吞噬金属。车体的结构在锈蚀的蚕食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先是车顶中央的蒙皮向下塌陷,然后是前后风挡玻璃同时碎裂成蛛网状,再接着是整辆车从车身中部被一股蛮力向外撕开,铁皮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朝两侧翻卷。

“轰哗啦!!“

油箱断裂的管口处喷出大股的汽油,液体在空气中雾化成一片浑浊的气云,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扩散开来。

管重从变形撕裂的两半车体之间冲出的动作凶悍至极,肩胛骨挤开扭曲的钢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破开烟尘。

他的白面具上糊满了铁锈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面具边缘滴落,在下颌处汇成一串暗色水线。暗红色的手掌朝他伸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掌缘的肌理纹路里嵌着细碎的铁锈颗粒,整只手掌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钳,隔着三步远,凌颂的头皮已经要裂开了似的。

“别抢我的人头!!!”

三声不同的吼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

田小海在正面,双手掌薄而宽,指节粗大,指尖微微内扣,翻飞时带起的劲风割得凌颂脸颊生疼。他左掌拍凌颂太阳穴,右掌切其喉结,等后者擡手去封,双手掌又忽地沉下去,直戳两肋。每一次变换都极快极短,就像是蛤蟆吐舌头一样快,却又偏偏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让凌颂几乎腾不出眼睛去看身后。

背后,宫奇的双手贴过来的瞬间,凌颂的后腰便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如同被浸了寒水的绳索绕住了躯干。

宫奇的绞缠从不停留在一个方向,他的手腕能折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角度,双臂绞上来时如同两条毒蛇,一条顺着凌颂的腰际往上攀缠,另一条绕过臂弯试图锁他的肘关节。

力道没有田小海重,却如附骨之蛆般紧贴不放,每一次凌颂想要发力挣脱时,宫奇便顺势收紧一寸,借力打力消耗他的力气。

管重在侧面,手掌探出,如同烙铁烧灼,步伐更是沉重而蛮横,像一头角上挂火的公牛从侧面冲撞过来,带着与自身武道修为不匹配的压迫感。

三个方向,三个杀招,同一瞬间咬住了他。

凌颂:..…….”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空白。

不是!

这不是我“家门口”吗?

我怎么被三人围攻了?

我的家人,我的狱警们呢?

他浑身气血疯狂运转,全身肌肉都仿佛在燃烧,可心底却透出浓浓的绝望。

作为监狱长,在他的监狱里他就是国王,故而他已经很多年没与人正经厮杀过了。尽管,他的武道品级并未退步,可真实战力里有多少水分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双臂不停格挡,左格右挡,上架下拦,可三个白面具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而且明明是在互相抢人头,却又偏偏配合得无比默契,真似见了鬼一样。

田小海正面压制,宫奇绕后偷袭,管重侧移猛攻!

凌颂吓得肝胆俱颤,双臂不停格挡、封架、闪避。

然而三人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管重暗红手掌每次靠近都带来灼热的剧痛,宫奇的蛇形绞杀如同附骨之蛆般如影随形,田小海的连环掌风更是打得他气血翻腾、步步后退。

田小海正面欺上来第一掌,掌根拍在他左臂外侧,力道透过皮肉砸在尺骨上,凌颂感觉整条小臂像被铁棍抡中,骨头表面震得嗡嗡作响。

他咬牙封住这一掌,右臂刚想反抽出去,宫奇从背后绕上来的双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右腕,两只手一只扣住腕骨,一只捏住掌根,十指的角质硬壳嵌入皮肉里,猛地朝反关节的方向一绞。

凌颂的右腕发出一声脆响,整个手掌被迫向手背方向弯折,钻心的疼从手腕正中炸开,一直蹿到肘窝。“噗”

一记重掌拍中他的左肩胛。

田小海的掌力带着暗劲透进去,肩胛骨下的肌肉瞬间被震得发麻发胀,整条左臂的力道立时泄了大半,擡都擡不起来。

“哢”

宫奇的擒拿扣得更紧,右腕骨缝之间彼此碾磨,凌颂感觉自己的尺骨和桡骨正在被强行分开。他猛地一挣,从宫奇的锁扣里抽出手腕,但腕部被卸掉关节。

“嗤”

管重暗红的手掌擦过他肋下,掌面并没有完全拍实,只是边缘扫了过去,但红光所过之处,凌颂肋部皮肤泛出一片铁锈色,锈蚀像活物似的顺着肋骨往胸腔里钻。

凌颂口中黑血狂喷,整个人被打得连连败退,招架不住。

下一瞬,三只拳头几乎同时落在他身上!

凌颂感觉整个人像是散了架般被击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剧痛从四肢百骸每一根骨头里炸开。

人在半空,他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空隙,转动疼痛欲裂的脖颈,俯瞰全场。

这一看,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远处的监狱高墙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光,墙下笔直的柏油路上,几十个持枪的身影正在狂奔。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已经摘掉了帽子,露出一个光秃秃的头顶,汗水在头皮上反着光,嘴里在喊着什么,隔着这么远只能看见嘴型在张合。

后面的队伍拉成了一条长蛇,有人掉了枪,弯下腰去捡,被身后的人撞了个规趄。

可哪怕他们拚尽全力,也还有一半的路程都还未跑完。

500米这么长的吗?!!哦,这才过去了几秒,可我咋感觉好像已经度过了一年了呢?

而更近处,最后一辆护卫的车,不知何时也被几个白面具包围了。

车膜破碎,车窗碎裂,车内的人甚至没来得及下车,便从车窗里喷出大片的血雾,映在碎裂的玻璃上,如同一幅刺目的涂鸦。

难怪最后一辆车里的护卫没来救我……

凌颂刚才还以为他们逃了,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们了。

他们不是逃了,而是先自己一步都死光了,那就没事了。

“行吧,我要死在家门口了。”

凌颂心里浮出明悟,有点绝望地认命了。

不认命能怎么办呢?

武道修为太久不用已经半废了,这会儿想爆种也来不及了,体内的气血如同搁浅的潮水,怎么也提不上来。

最关键的是,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个监狱长,但也仅仅只是个监狱长。

他一没有个好爹,二没有个疯妈,三更没有冯睦那种忠臣良将,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无人可依。他实在是太普通了,面对宫奇、田小海、管重三人疯狂的“抢人头”攻势,他根本招架不住。他唯一能努力的就是微微侧过头,调整一下脖子往哪边伸过去,好决定自己的大好人头究竟送给谁……千钧一发之际。

“轰!”

“轰!”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音爆,如同两记闷雷在耳畔炸开,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两个方向朝中间聚合,撞在一起时炸开一圈白蒙蒙的冲击波,尘土从地面被掀起来,形成一道半弧形的灰幕。

田小海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鼓膜“嗡”地一颤,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跟着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脖颈一缩,后背的汗毛全部炸立起来,脚下当即一踩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蛤蟆向后弹跃跳开。

脚尖离地的瞬间,一道残影从他面前擦过,带起的气流刮得他面具表面“吱”一声轻响,像薄刀片刮过陶瓷,面具边缘被气流削出了一道细纹。

田小海双脚落地时连连倒踩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个寸许深的坑,碎石“劈里啪啦”朝四面飞溅。

他整个人向后滑出了十来米才稳住身形,双膝一曲,身形下沉,后背弓起,脚跟离地,脚掌撑住地面,手指张开扣进碎石缝里,摆出一个随时可以二次弹射的低姿态蹲姿。

胸腔里的心脏擂鼓般跳着,一下一下撞着他的肋骨。

宫奇的反应同样快,他的身体像是本来就没有骨头一样,脚下一顿一错,脚踝以九十度的诡异角度扭转过来,整个人没有跳跃而是“滑”了出去,像一条水蛇在倾斜的岩面上滚落,退势又快又无声。他的双手缩回了袖口里,整个人的体积像是缩小了一圈,弓着背,肩胛骨朝中间收拢,下巴低下去藏在锁骨窝里,只留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对着烟尘升起的方位。

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同时炸开两个大坑。

左侧的坑直径足有两米,边缘呈放射状的裂纹向四面延伸,中心往下塌陷30公分,坑底的碎石全都被碾成了白色的细粉,粉末混着灰褐色的尘土升腾起来,形成一团浑圆的烟柱。右侧的坑略小一些,深度却更深,接近一臂之长,碎石呈同心圆状向四周飞溅,打得旁边车壳发出密集如雨的“劈啪”声。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从坑中央站直起来。

一高一瘦,高的接近2米1,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堵浇筑出来的钢筋混凝土墙。

他上半身穿着件深灰色的圆领短袖,布料绷在隆起的胸肌和背阔肌上,没有一丝褶皱,袖口被上臂的肌肉撑得几乎要裂开。

他脖颈粗壮,几乎看不到喉结,头颅像是直接从肩膀里长出来的,下颌的线条硬朗如刀切。他站在那里,烟尘在他身后缓缓沉降,压迫感十足。

瘦的矮了半个头,身形削瘦得近乎不正常,两条手臂垂在身侧时像是两根竹竿悬在那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从骨子里透出的锋利感,却让空气都变得微微刺人。

唯有管重没有退,他像是没长耳朵一样,又像是大脑里根本没有“危险”这个概念。

两道音爆在他左右两侧炸开,两个同伴同时后撤,他却恍若未觉,冒着红光的右手继续朝凌颂的脑袋抓去。

他嘴里还在吼:“人头!人头是我的!”

然后,他便被高个子伸手一掌击中侧肩。

轻飘飘的一掌,看不出用了什么力道。

手掌接触的瞬间,管重左肩的衣物猛地向内凹陷,布料被压进肩头肌肉的轮廓里,肩峰处的皮肉随之变形,圆润的三角肌被压扁入骨头里。

管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上了,双脚依次离开地面,横向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半,左臂不受控制地向外甩开,右臂还维持着向前探出的姿势,泛着红光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他砸在十几米外的柏油路面上,后背先着地,整个人在地面上犁出一条两米长的浅沟,柏油碎渣从他的身下向两侧翻溅。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左臂撑向地面时,传出一阵金属卡壳的刺耳声响。

却是液压杆弯曲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密封圈爆裂,暗色的液压油从接缝里渗出来,沿着手臂外侧往下淌。

肘关节的联动齿轮也卡住了,每动一下都会发出细密的金属摩擦声。

管重嘴里“嗬嗬”了两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左膝刚一使劲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又重新栽回碎石堆里,侧脸磕在地面上,白面具边缘磕出一道裂痕。

凌颂瘫在地上,仰面朝天,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逆转。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左侧锁骨下方的灼痛,右肋的钝痛,左腕关节的错位感,所有的痛感在这一刻同时涌上来又同时退下去,像潮水般涨落。

他的嘴角还在往下淌血,暗红色的血线顺着下巴流到颈窝,在衣领上咽开一圈湿润的暗色。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嗓子眼干得厉害,他猛地撑起上半身,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一高一瘦两个人:

“你们……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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