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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战利品没有说话的权力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08日  作者:坟头老树  分类: 玄幻 | 高武世界 | 坟头老树 | 魔武纪元 
“不行,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你充其量只是个战利品,没有说话的权力哦。”

陈芽说话的同时,手指轻轻一弹。

一根银针飞出,细线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准确绕上凌颂的脖颈。

线碰到脖颈皮肤的刹那,凌颂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脖子上一凉,鸡皮疙瘩一路蔓延上耳根。

他下意识想擡手去抓,手指刚擡到一半,嘴巴张开想喊,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细线瞬间收紧,勒进皮肉,一气嗬成。

下一秒。

丝线猛地收紧。

锋刃般的细线陷入颈部的皮肤,切过筋膜,从颈椎的间隙里滑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嗤”,像撕开一块上好的丝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慢动作。

凌颂的头颅与脖子分离的断面平滑得像一面镜子,颈动脉的断口还在微微搏动,像两骤然失去了负载的水泵,泵腔里的压力在零点几秒内从正常值飙升到了极限。

然后,两股暗红色的血柱同时从断口喷射而出,在气压的驱动下以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波一波地涌出,喷到了将近两米的高度,冲着上面的脑袋在半空旋转。

血珠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飞散出去,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形血圈。

而凌颂的身体仿佛还没有接收到死亡的信号,两条手臂微微擡起,像是在空中摸索什么东西。膝盖弯了一下,身体前倾了大约十度,血液顺着制服的领口往下灌,把胸前的徽章和肩章染成一片暗红。

整个画面有种动静结合的视觉冲击,美极了。

只能说,陈芽不愧是裁缝出身,在构图审美上远超宫奇等人。

然后,陈芽手指一勾,针线带着那颗头颅在半空中划了个弯,稳稳地落进宫奇的怀里。

宫奇本能地接住,把人头抱得极紧,像是在抱一个来之不易的奖杯。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头,又擡起头看向陈芽,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人头给我了,你不抢?”

陈芽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瘦子绿油油的脸上。

他的语气很平淡:

“这是你的人头。我的人头在他头上。”

宫奇嘴角咧开,笑得很开心。

他现在有点真的相信了,陈芽不是阴险,他是真的讲公平啊。

瘦子连续吐出几口毒血,血里混着绿色的黏液和黑色的碎块,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也不知道是被毒的,还是被气的,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申辩的能力。

陈芽缓缓走向瘦子,双臂展开,漫天的丝线狂舞。

“看来,你放弃了摇人的权力,那我宣布,第二回合的战斗,现在开始!”瘦子站在原地,他的呼吸越来越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咳出了一个字:

“……操。”

百米外的狱警这回终于动了,监狱长凌颂飞起的脑袋就是攻击的信号。

头颅还在半空中转着,划出一道暗红的抛物线,颈腔里喷出的血雾尚未落尽,最前排的狱警已经膝盖微屈、身体前倾,枪托抵上肩窝,食指扣入扳机护圈。

监区长站在阵列中央,眼神在一瞬间完成了从不动到动的切换。

他等这个瞬间,等很久了。

监狱长活着的时候,他不愿意动,必须服从监狱长生前的指令,可监狱长死了,他自然就能动了。毕竞死人是不会再阻拦他进步了。

恰恰相反,活着的监狱长他不想救,但死掉的尸体,他必须努力抢回来。

“全体都有一”

监区长双眸通红,发出愤怒的嘶吼:

“冲!开枪!把凌狱长的脑袋抢回来!”

他自己也在往前冲,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但他的脚步明显比旁人慢了一拍,身体微微后仰,像一根被拉斜的旗杆,吊在队伍末尾薄薄的烟尘里。监狱长好不容易死了,他可不能再死了。

对大多数人而言,死了就没法进步了。

陈芽一眼扫过去,几十条枪口同时吐出火舌,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连成一片,像一匹巨大的绸缎被横向撕开。

他站在原地没动,面具下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他没有大开杀戒的念头,杀了别人家的监狱长已经够了,再制造一场特大血案殊无必要。

他还没疯到那个份上。

“你先撤。带上田小海。”

陈芽扭头朝宫奇说了句。

宫奇二话不说,弯腰捞起地上只剩半口气的田小海,变形的手臂穿过对方腋下,像拖一袋湿透的面粉,朝车队方向掠去,身影迅速拉远。

陈芽转回头,双臂从身体两侧缓缓擡起,手臂与地面平行,指尖朝外,掌心朝下。

下一瞬,他指关节在空气中划出肉眼难辨的弧线,每一下屈伸都牵动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像潮水在黑暗中无声涨起,又像蛛网在风里骤然铺开。

他十指一振,所有丝线在同一瞬间达到了张力的顶点,然后猛地释放。

紧接着,数以百计的透明细线穿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楔入瘦子的身体,从肩胛、肘窝、膝弯、腰脊各处刺入,像针灸师在一具濒死的躯体上落满银针。

瘦子浑身一震,四肢在丝线的牵引下猛地绷直,随即又骤然松弛。

这个时候,瘦子其实还没完全咽气,严格意义上还是个活人。

但毒素已经彻底入脑,脑浆都被染成绿色了,视野里看东西都是一片绿油油的,就特别环保。白面具vs瘦子,第二回合开始!

也几乎是在同一瞬一第二回合就结束了。

然后,哒哒哒哒的子弹射过来。弹头撞在地面上凿出一排排蜂窝状的弹孔,碎石和尘土被炸得满天飞。

瘦子的身体在丝线的牵引下猛地前冲,他原本就以速度见长,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而此刻,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肌腱、每一个关节都在丝线的外力拉扯下被推到了极限,甚至超越极限的程度。

丝线替他的肌肉完成了收缩和舒张,替他的关节完成了屈伸和旋转,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被完美操控的提线木偶,而操纵他的傀儡师,比他本人更了解这具身体应该怎么动。

他脚下踏出的频率比中毒前还快了三成,身形也是愈发飘忽,忽左忽右,在弹幕的缝隙里穿行。偶尔一颗流弹蹭过他的肩头或腰侧,撕开一道口子,毒血从伤口里溅出来,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暗绿色的短线。

但他步伐丝毫不停,甚至越来越快,绿色的毒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在身上画出一道道道弯曲的绿色纹路,看起来比中毒前更凶残可怖了。

下一秒,他直接贴脸最前面的几个狱警。

场面一点都不血腥,至少在瘦子眼里是这样的。

他看到的全是绿色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然后那些绿色的人影忽然就散开了,变成一片一片的、大大小小的绿色碎块朝四面八方飞溅。

他像在梦游,身体被丝线带着走,四肢做出他意识已经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擡手,臂弯里带出一片绿雾;侧身,肘尖凿进一个绿色轮廓的胸口;旋踵,脚背扫过另一个绿色轮廓的胫骨。

绿色汁液四溅,绿色的残肢断臂在空中旋转,落在地上时还在微微抽搐。

他手指插进某个绿色轮廓的颈部,皮肤破裂的声音像撕开一块湿布,绿色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张着嘴,舌头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在他的视野里,这一切都和谐极了。

天是绿的,地是绿的,人也是绿的。

绿色的身体散开变成绿色的碎块,绿色的碎块落在地上,然后与绿色的地面融为一体。

没有红的刺眼,没有白的扎心,没有任何一种颜色能打破这片绿色的统一和宁静。

一切都那么协调,那么自然,那么环保。

绿色,全是绿色。

像春天里踩倒了一片杂草,像顽童折断了几根树枝。

枪声迅速稀疏下来,向前冲锋的狱警阵型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拦腰割了一刀,前排几乎空了,后排的脚步开始犹豫、后退、最终变成转身。

显然,他们可不觉得眼前的景色有多环保。

监区长站在队伍最后面,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

他暗自庆幸自己没冲得太靠前,刚才还凑在耳边问自己话的几个年轻狱警,现在已经变成地上的化肥了。

可见进步是一门学问,里面的门道太深了,不是光一往无前就行的。

陈芽见狱警们不再傻乎乎地往前冲,面具下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二监狱的家人们,多多少少都有点疯病,渴望鲜血的滋养,唯有他不一样,他只喜欢讲道理和做衣服。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喜欢杀人,反正陈芽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陈芽十指向前一送,所有丝线同时弹射发力。瘦子的身体被整个甩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

接着,丝线在同一瞬间全部抽离,从他体内撤出时带着一声细细的“吆”,丝线在空中弹回来,每一根都带着一截细细的绿色血线,血线在空中断开,变成一串绿色的血珠,

而失去丝线束缚的毒血从千百个针孔里同时喷射而出,暗绿色的雾状血珠在“阳光”下泛着环保的光泽瘦子落地的时候面朝下趴着,四肢朝四个方向摊开着,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具尸体,绿油油的和周围东倒西歪的狱警残躯混在一起。

陈芽没再细看,他随手一甩,几根丝线破空射出,精准刺入管重的身体。

后者只剩最后一口气,一只眼睛还强撑着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大半。

丝线入体的瞬间,管重的四肢猛地一抽,关节像被外力掰动的木偶关节,哢哢响了两声,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芽操控着管重跟在自己身后,两人快速朝远处车队奔去。

管重呼哧呼哧地喘,肺叶里带出一串湿漉漉的痰音,低声对陈芽说:

“记……记得。我死后,把我缝好点。别省针线。手……手套。”

陈芽点点头:

“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缝新来的那几个,各自用了13141针。

缝你的话,翻倍。手套也会给你缝好。”

管重眼中的灰暗里猛地亮了一下,面具下的嘴角夸张地咧开,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翻……翻三倍。”

300的忠诚度,缝纫的针脚数也得是别人的三倍才够劲啊。

他不光要争第一,还得大幅度领先。

陈芽没犹豫,直接应下来:“好。”

管重眼中的那点亮光倏地灭了,脑袋一歪,咽了气。

尸体被丝线拉着继续往前滑了几步,然后安静地垂下来,四肢像断线的提线木偶般晃荡着。远处的车队重新点火,引擎的低吼贴着地面传过来。

车队里靠后的一辆车门已经拉开了,宫奇先一步坐在里面,田小海被他半抱半拖地搁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宫奇看到陈芽带着管重的尸体走过来的时候,眼中的表情极其复杂。

旁边田小海伤得同样不轻,但他的身体底子好,愣是没死。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被抱上来的管重的尸体,眼中涌出浓浓的羡慕。

“又被管重抢在前面了……司机的位置抢不过他,手套没抢过他,死亡排队又没抢过他。”田小海盯着管重已经僵硬的脸,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像在学校里每次考试放榜,擡头看第一名,永远都是同一个名字,有种高山仰止的无力感。宫奇眼里也露出一丝羡慕,但随即压了下去。

他这次不算全无收获,凌颂的人头还在他怀里抱着呢。

至少,在抢人头这件事上,他宫奇一生从不弱于人。

另一边。

监区长擡起手臂,他拦住了几个头脑发热又想带队往前冲的狱警。

开什么玩笑,一个白面具就杀得他们血流成河了,谁知道那车里还坐着几个。

他盯着远去的车队背影,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里映着尾灯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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