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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不朽之路,进化分支(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07日  作者:唐宋元明氢  分类: 玄幻 | 原生幻想 | 轻小说 | 唐宋元明氢 | 以一龙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伽罗斯拎着铬龙残破的身体,从海沟深处升起。

此时的克劳迪亚,焦黑的鳞甲缝隙里偶尔冒出一缕热气,混着海水蒸发的嘶嘶声,像一条被掏空了内脏,又经过炭火烤过的鱼。

六条巨臂的钳制已经松开。

红铁龙的一只前爪仍扣在他后颈断裂的鳞甲上,拖着他向上游曳,克劳迪亚的身体在海水中无力地晃荡,四肢垂落,没有任何自主的动作。

但是,他的胸腔还在微微起伏。

虽然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毫无疑问,这具残躯之内还有一丝生命存在。

很微弱,像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被吹灭。

换成其他生物,哪怕是天命存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但龙族在肉体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对于已经达到天命层次的巨龙来说,只要这口气没断,还有一丝生机存在,死亡就只是暂时的概念,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就像是野草,哪怕被烧得只剩根须,给点时间就能重新破土,发出新芽。

这让伽罗斯感到满意。

他要的本就不是一具尸体。

红铁龙将克劳迪亚拎到面前,真视之眼扫过他的全身。

破损程度超过九成。

内脏一塌糊涂,骨骼几乎全断,肌肉大面积坏死,鳞甲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看上去就是一滩勉强保持着巨龙轮廓的烂肉。

但他活着。

本能还在运作。

阵阵寒气正缓慢地从骨髓深处渗出,封堵那些最致命的创口,冻结破损的血管,在体内形成临时的支撑结构。

不需要外力干预,他自己就能活下来。

问题是,这段时间里,把他放在哪儿?

伽罗斯在心中发出呼唤。

“瑟萝尔。”

几息之后,绿龙慵懒而谨慎的意识回应过来。

“和铬龙的结束了?”

她问道,“你将他活捉了,还是杀死或者被他逃了?”

“他还剩一口气,深度昏死,被我拎着后颈。”

伽罗斯拎着铬龙继续向上浮去,高压的海水在身侧分开,光线从上方渗透下来,越来越亮。“你之前的梦境干扰帮了大忙。”

“以他连番受伤后的状态,完全无法抗衡我。”

他给了绿龙一些参与感,然后沉吟了一下。

“我想问你一件事。”他说道,“你能不能长时间构筑梦境,让克劳迪亚的意志保持重创状态,持续沉迷,无法清醒?”

那端微微沉默了。

“不行。”

绿龙的声音重新响起,语调比之前郑重了许多。

“天命巨龙的意志不是我能长期对抗的。”

瑟萝尔解释道,“你应该清楚,意志层面的对抗,比拚的不只是技巧,还有位阶和底蕴,克劳迪亚是太古铬龙,哪怕受伤再重,根基也在那里。”

“短暂迷惑可以,我能在他的梦境里制造各种陷阱和幻象,让他分不清真假。”

“但长时间困锁,我没有把握。”

“每多一天,失败的风险就成倍增加,一旦他的身体开始自我修复,疼痛和饥饿会撕碎任何梦境,到那时所有束缚都会失效。”

伽罗斯没有气馁。

瑟萝尔的天赋,在干扰和迷惑方面确实强大,但要用它长时间囚禁一个天命层次的巨龙,确实超出了能力范围,有些为难她了。

他需要另想办法。

同一时间,伽罗斯突破了海面。

咸湿的海风裹着浪花拍打在鳞甲上,他悬停在半空,阳光垂落下来,照过两龙,在海面上投下扭曲而巨大的倒影。

“那么,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瑟萝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想要驯服他,但起码要有个场所能困住他。”

“这可是一个天命巨龙。”

“只要稍微恢复,能困住他的地方屈指可数,寻常牢笼困不住他,传奇看守在他面前如同餐点,你总不能一直亲自守着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瑟萝尔说得对。

他没有能囚禁天命巨龙的监牢。

就算有,也不保险。

克劳迪亚的噬法獠牙能撕咬空间,寻常的禁制、封印、监狱对他形同虚设。

如果关不住,他总不能绑着铬龙和自己一起四处征战。

不过……

伽罗斯拎着铬龙,悬在汪洋之上,目光望向遥远无垠的海平线。

他若有所思。

然后说道:“我知道该先把他放在哪里了。”

没有解释更多,红铁龙用利爪撕开面前的空间,利落地撕出一道裂隙,拎着铬龙迈了进去。与此同时。

寒冷圣泉的湖面一如既往地平静。

白色的天空低垂,将水域映照得像一块沉静的冷玉,湖面上没有风,连最小的涟漪都看不到,整个场景几乎静止,像是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流转。

银龙王涅柔斯将自己沉在这里。

她盘绕在泉底的岩石上,银白色的龙躯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眼睛闭着,呼吸几乎停止,只有偶尔从鼻翼间溢出的细密气泡证明她还活着。

垂暮。

它来了。

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试图将她拖入永恒的沉睡。

而在这里,极端的低温能让她保持清醒。在她的特殊引导下,泉水不断刺激着她的鳞甲、肌肉和骨骼,像无数细针刺入体内,强迫她维持最基本的警觉。

这是对抗垂暮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

用生理上的痛苦,压制灵魂深处的倦怠。

但这也只是延缓,无法根治。

“不能………”

涅柔斯在心中默念。

她知道,终有一天,即便是圣泉最深处的严寒,也无法抵挡从灵魂里渗出来的睡意。

到那时,她会闭上眼睛,成为龙域历史的一部分,被后代巨龙们以传说和歌谣的形式铭记。不过,不是今天。

银龙王睁开眼睛。

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像两颗寒星。

她感应到了什么。

龙域的外围空间被撕裂了。

宛如烈焰与钢铁的气息,来到了伏波龙域的领空。

这种登场方式很有辨识度,她认得,但紧接着,她感应到了另一股气息。

虚弱,又隐含危险。

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焰下面,还藏着未燃尽的炭火,表面上看不到任何热度,但只要拨开灰烬,就能重新燃起,烧毁一切。

“那是……”

涅柔斯擡起头,银白色的身躯从湖底上浮,水珠从她完美的鳞甲上滚落,像碎裂的珍珠。

她浮出湖面,遥望天空被撕裂的方向。

一道暗红色的裂隙横亘在苍穹之上。

浑身覆盖着暗黑色鳞甲的巨龙从中跃出,他的体型比上次见面时大了一圈,鳞甲的颜色更深,几乎接近纯黑。

而他的右爪下,拎着一条残破不堪的焦黑巨龙。

……铬龙?

深寒暴君?

冠位以上的巨龙,总共就那么多。

其中,铬龙只有一个。

涅柔斯对深寒暴君自然也有所耳闻。

克劳迪亚,太古铬龙,以残暴和疯狂著称,是龙族内部公认的不稳定因素,许多巨龙宁愿绕道走也不愿招惹他。

但现在,这条让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恶龙,正像一条死鱼一样被拎在爪下。

她的眼眸微微睁大,感知在铬龙身上扫过。

状态非常凄惨。

身躯焦黑,已经碳化,他的伤势放在巨龙身上都称得上触目惊心,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遥。但最让涅柔斯注意的,是克劳迪亚的表情。

几乎碳化、狰狞可怖的脸上,嘴角是微微上扬的,闭着的眼皮下,眼角似乎有某种湿润的痕迹。有点诡异。

像是一个受尽折磨的灵魂,在最后一刻得到了某种满足。

这让涅柔斯感到困惑。

克劳迪亚昏死前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她也没有多想。

与此同时,伏波龙域里的巨龙们被惊扰了。

几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飞起,警惕地望向天空的方向。

但是当他们看清是谁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毕竟伽罗斯也不是第一次来,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模样大变,上次他来的时候,浑身锋芒毕露,看起来比现在更具危险。

“是赤帝苍星?”

“他拎着的是什么龙?看体型,起码也是冠位。”

“看椅角的弧度,像是一个铬龙。”

议论声在龙群中蔓延开来。

不久后,一道命令从寒冷圣泉的方向传出。

银龙王下令,欢迎其到来。

伽罗斯拎着铬龙,没有理会无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径直飞过龙域领空,朝着银龙王所在的地方靠近他穿过山峰,越过密林,寒冷圣泉的湖面出现在视野中。

湖面上,银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涅柔斯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光泽,每一片鳞片都像是打磨过的金属,排列得整整齐齐。伽罗斯降低高度。

龙翼卷起的风压将下方的树冠压弯,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落在了地面。

银龙王先看了铬龙一眼,然后视线转移到红铁龙的面甲上。

“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克劳迪亚。”

她微微偏头,“你是怎么做到的?把他带到了这里。”

“用了一些不太温柔的方式。”

伽罗斯说着,前爪一松,将铬龙丢下。

铬龙落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侧躺在那里。

涅柔斯走近两步,低头俯视着铬龙。

她的目光在铬龙的伤口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他的面部,观察他脸上那抹诡异的微笑。

“他没有死。”

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留了他的命,为什么?如果你想杀他,以这伤势的严重程度,再补一击就够了。”

“因为我不想杀他。”

伽罗斯声音低沉地说。

他的目光也落在铬龙身上,“杀他不难,但杀掉一个天命巨龙,对整个龙族来说都是损失。”涅柔斯目露讶然之色。

她看着伽罗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随后,伽罗斯大致向银龙王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他想要驯服克劳迪亚,让这条疯龙从混乱走向守序,从敌人变成自己的力量。

听完之后,涅柔斯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认真的?”她问道。

伽罗斯点了点头:“我从不在这类事情上开玩笑。”

以前他不考虑这样的事,是因为没必要。

但现在,他正在逐渐达到相应的高度,也要考虑些宏观层面的事情了。

“伽罗斯,很少有龙会在仇恨和利益面前保持这种清醒。”

涅柔斯说道,语气中带着赞许。

“你现在还年轻,却已经比很多太古龙强大,但你具备的大局观,比你的力量更令我感到惊讶。”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伽罗斯身上移开,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和密林。

“龙族在这个时代已经被推到了边缘,他族崛起,神灵窥伺,而龙族内部还在争斗不休,互相残杀。”她收回目光,直视着伽罗斯。

“每一位天命都是宝贵的。”

“在这个时代,失去一个天命巨龙,可能就意味着在未来的某场战争中失去翻盘的机会,如果能让克劳迪亚从混乱走向守序,从暴虐变为可控……确实是一件好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需要时间,耐心,以及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来关押他,在他无法逃脱的情况下,尝试引导和改变他。”

“你有这样的地方吗?”

“这正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伽罗斯直抒胸臆,同时语气诚恳地说道,“我想要把他关押在伏波龙域,请冕下暂时看管他。”“我相信,以您的力量和经验,能确保他哪怕醒了,也翻不了天。”

“在贝尔纳多,我想不到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也想不到比您更值得信赖的存在。”

涅柔斯微微一怔。

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伽罗斯·伊格纳斯……”

“我之前答应向你敞开龙域大门,转眼你就给我送来一条随时会暴起的疯龙,还要我亲自给他当看守。”

“我已经是一把年纪的龙了,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她说完又叹了口气,但没有真正拒绝的意思。

伽罗斯回以微笑,巨大的龙首微微低垂,以示敬意。

“因为我敬仰龙王,所以才第一时间想到了伏波龙域。”

他说,“放眼整个物质界,有能力关住天命的地方屈指可数,而愿意帮我做这件事的,恐怕只有您。”“而且……”

伽罗斯擡起目光,直视银龙王。

“这不是单纯的麻烦。”

“您正在对抗垂暮,而对抗垂暮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让自己有事情可做,有价值可寻。”“庇护龙域很伟大,但多数时间是枯燥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什么变化。”

“你需要一个新的挑战。”

“而关押一条天命巨龙,治疗他的精神疾病,让他从疯癫变得可控这无疑是一个足够有趣的挑战,至少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您不会再觉得无聊了。”

听到这番话,涅柔斯眨了眨眼睛。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塞给我一条有精神问题的天命恶龙,然后说这是在帮我对抗垂暮?”

“伽罗斯,你很会说话,怪不得在你很年轻的时候,就能在周围聚起一群本应对你抱有恶意的金属龙。”

红铁龙咧嘴一笑:“这么说,你同意了?”

涅柔斯俯视着身躯残破不堪的太古铬龙,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瞥了伽罗斯一眼。

“先把他留在我这里吧。”

她最终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需要一点挑战来对抗垂暮。”

“但是,别指望我帮你训他驯龙这种事,我不擅长,而你看起来已经非常精通,我只能帮你看着他,确保他醒不过来的时候逃不掉,醒了之后也翻不了天。”

伽罗斯说道:“这就足够了。”

他只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关押克劳迪亚,让他在恢复期间无法逃脱,至于驯服的工作,他自己来做。等克劳迪亚的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意识开始苏醒,他会再来。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聊完正事,银龙王的目光落在伽罗斯暗黑色的鳞甲上。

她仔细观察了几秒,然后说道:“我能感觉到你体内蕴含的毁灭能量,没想到狂怒诅咒还可以这样利用说着,她话锋一转。

“但是,伽罗斯,我必须警告你。”

“这诅咒背后大概率有原初荒神的手笔。”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就像凝视深渊,也会被深渊凝视,你在利用它的力量,它也在观察你、影响你。”

“这种力量肯定是有代价的。”

红铁龙点了点头巨大的头颅:“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已经权衡过风险利弊。”他确实仔细考虑过。

狂怒诅咒的力量来源是什么,它的本质是什么,掌控它对自身的意志和灵魂会造成什么影响。他不敢说自己完全清楚了。

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可能的后果。

“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银龙王说完,又突然说道:“传奇之上,是神灵与不朽,伽罗斯,你大概会选择不朽之路。”伽罗斯没有否认。

神灵之路不适合他。

巨龙的力量来自于自身,他也不想受制于信仰。

“但不朽者之间也有差距。”

银龙王问道,“你知道不朽存在如何才能变得更强吗?我是说,本质方面的变强,不是力量的积累,是更重要的,权能的跃迁。”

伽罗斯摇了摇头。

龙之传承也不是万能的。

涉及不朽上面的境界,传承里面的知识记载就越来越少了,很多内容语焉不详,甚至互相矛盾。有些知识,只存在于真正踏入那个领域的存在之间,口口相传,或者通过某种更隐秘的方式流通。像银龙王这样的顶级天命,知道的肯定比他更多。

伽罗斯正色道:“龙王若是知道其中隐秘,请为我解惑。”

涅柔斯擡起头,望向高远的天空。

云层稀薄,她能隐约看到更远的星辰和虚无。

“不朽者之间,也有强弱之分。”

她缓缓说道,“传奇是挣脱凡物的桎梏,天命是将自身潜能推至极限,而不朽……是不断打破极限、重塑极限的过程。”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红铁龙身上。

“你已经知道,不朽者要凝聚权能,将自身最本质的天赋升华。”“但是,权能并非一成不变。”

“初入不朽者,其权能只是种子,幼苗,或者说是一个分支,它需要浇灌,才能真正长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覆盖更广阔的领域。”

“而浇灌权能的方式……”

银龙王停顿了一下,目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是血。”

听到这里,伽罗斯内心微震。

他保持表面的平静,但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

银龙王肃然道:“更准确地说是猎杀具备同类型权能的不朽者,夺取他们的权能,融入自身。”“比如·…”

涅柔斯的目光幽深起来,瞳中倒映着红铁龙的身影。

“假设你未来凝聚的权能与进化相关,那么,若想让你进化权能的上限更高,让它从一颗种子长成巨木,你就必须找到其他拥有进化类权能的不朽者。”

“击败他们,杀死他们,夺取他们的权能。”

“每夺取一个分支,你的权能就更完整一分,你的潜能上限就更高一截,这就是不朽者变强的唯一途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伽罗斯若有所思。

银龙王的话,几乎是点破了他有着进化类天赋。

但他对此没有感到太意外。

他的成长轨迹明显,只要细查他的来时路,能发现这点不足为奇。

“进化·……”

伽罗斯说道,“它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范围很广,不同生物对进化的理解也不同。”

“没错。”

涅柔斯微微颔首。

“进化只是大方向,下面还能细分出很多具体的路径。”

她伸出爪子,一件件列举道,“比如,狂怒诅咒带来的异变,本质上是某种剧烈且不可控的突变,属于进化的一种极端形式。”

“除此之外,还有适应进化;吞噬进化;杀戮进化;血脉进化……”

“每一种细分权能之间,既有相通之处,也有本质区别,它们共享同一个大方向,但实现路径和最终形态可能完全不同。”

她收回爪子,目光重新落在伽罗斯身上。

“某个具备进化权能的不朽者,想要让自己的权能更强,最佳途径就是猎杀同类型的不朽者,每杀死一个,你就能吸收对方权能中与你互补的部分。”

“只有这样,你的权能才能逐渐趋近完美。”

伽罗斯的目光落在湖面上。

倒影中的自己正被波纹切割成无数碎片,光影交错,看不清完整的轮廓。

“所以....”

他缓缓开口,“不朽者的道路是一张互相猎杀的网,每一个拥有类似权能的存在,都是潜在的猎物,也是潜在的猎人。”

同时,伽罗斯也听出了银龙王的警告。

狂怒天灾的源头,真正异变权能的掌控者,大概会是他未来的竞争目标,掌握着属于进化分支的权能。同时,这位存在或许也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正在磨牙吮齿。

他必须谨慎对待这件事。

“正是如此。”涅柔斯声音沉重道。

“这就是为什么,漫长岁月以来,不朽生命的数量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成就不不朽有多难,虽然那也确实极难,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一旦踏入不朽,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你必须猎杀,也必然被猎杀。”

“你不去猎杀别人,别人也会来猎杀你,你变强了,会吸引更强的猎人,你变弱了,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每一条不朽之路,都是用其他不朽者的尸骨铺成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相比之下,神灵的道路温和得多。”

“神灵只需广阔的信仰,信徒的虔诚,就能逐步增强神格,扩展神职领域。”

“但这条路不属于你我。”

“神灵受限于信仰和神职,他们强大,但不自由,一旦信徒的信仰动摇,或者神职领域受到挑战,他们的力量就会衰退。”

伽罗斯陷入了沉默。

湖面上,一只水鸟掠过,翅膀点破水面,激起一圈涟漪,然后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中,水面缓缓恢复了平静,倒映着天空和两岸的树影。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

从在荒野中求生,到建立氏族,再到建立王国,每一次变强,都踩着鲜血。

敌人的,自己的。

不朽之路只会比这更残酷。

猎杀与反猎杀,夺取与被夺取,而且每一个目标都必然不会弱小,是从无数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可怖存在。

那些真正统治着诸多位面与世界的神灵,也不愿看到有太强的不朽者崛起。

要知道,荒神本质上也是不朽生命。

这条路注定没有尽头。

只要踏上,无数危险和纷争就会接踵而至,一刻也不会停歇。

但是,伽罗斯发现自己并不恐惧。

甚至,他对此隐隐有所期待。

如果有暴风,那就让它再猛烈一些。

他望向银龙王,说道:“我从出生起,就知道安逸和温柔不属于我,我的内心时常不安,而且这种不安随着我变得越强,反而愈演愈烈。”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或者说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站在最高,百无禁忌。”

银龙王问道:“你考虑过失败的结果吗?这条道路之上可是尸山血海,没有谁能得到善终。”站到最高?

诸天神灵可不会允许有这么厉害的存在诞生。

这条路越往上走,阻力越大,敌人越强,每一个妄图踏足这条路的生物,最终都会面对那些盘踞在高处的存在,在某一阶段就止步不前,或者跌入泥潭。

“如果失败,也不过是粉身碎骨,化为尘埃。”

伽罗斯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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