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贝尔纳多，三道龙影冲出大气层，穿过云轨和卫星之间的空隙，朝着深空飞去。
一段时间之后。
远离贝尔纳多亿万公里的真空，一块寂静的陨石地带横亘在虚空之中。
三者停了下来，打量着此地。
无数大小不一的陨石悬浮着，漂移、碰撞，大的如山峰，小的如碎石流散，远处的恒星光照辐射过来，把陨石带照得半明半暗。
显然，这里适合当做战斗场地。
伽罗斯没有继续靠近。
他的目光扫过陨石带，在外围寻了一块巨大的扁平陨石，落下，盘踞，垂眸俯瞰着此地。
“这里就够了。”
“空旷，没有干扰，你们可以放开手脚。”
红铁龙收拢双翼，慢慢说道。
金龙与白龙对视一眼，而后很默契地继续向前，直到来到陨石带之中，在两侧站定，相隔大约几十公里，这个距离对不朽巨龙来说几乎是贴脸了。
“嘿，希瑟菲尔。”
金龙抖了抖龙翼，活动着脖子：
“先说好，这是比斗，不是生死搏杀，我不会下死手，你也别太过火。”
白龙冷冰冰的说道：
“放心。”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时间权能到底有多少斤两，况且，我还需要你带我去其他的时间线，肯定不会让你太难堪。”
这话说的，像是她已经要赢了。
伽罗斯的目光扫过两者。
希瑟菲尔与奥德霍斯，这两者都是不朽之龙，在物质界能够发挥出的水准是一样的，不过具体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
白龙很擅长战斗。
她是少见的嗜法龙，又是少见的法系不朽生命，十个不朽生命里面，未必能有一个法系存在，而法系不朽者，正常情况下是要强于寻常不朽者的。
她对面的金龙也不简单。
时间权能比不朽嗜法龙更稀少，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时间系的神秘莫测和强大也是众所周知的。
不过，根据伽罗斯对金龙的了解。
这家伙在不朽之后，恐怕并没有专注于开发战斗类技能，他凝聚时间权能，主要还是为了能够在不同时间线之间往返，并不重视战斗技能。
最关键的是，
没有最强的权能，只有最强的不朽者，还是要看对自身权能的开发如何。
“规则很简单。“
红铁龙的声音横跨距离，直接在两位巨龙的心中响起，“点到为止，谁先被彻底压制，谁就算输，或者有谁先投降认输。“
“明白。“
“正合我意。“
希瑟菲尔与奥德霍斯四目相对，目光灼灼。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试探与寒暄，白龙率先发起攻击。
她双翼猛然展开，珍珠白的鳞甲上，无数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
刹那间，
她周身方圆万里的虚空亮如白昼。
“起！”
随着一声龙吟，以她为中心，数百座五芒星法阵在她身前同时展开，层层叠叠，如同一面由光编织成的巨墙，而且这些法阵彼此嵌套，构成一座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复合法阵。
看到这一幕，红铁龙微微睁大眼睛。
“真是壮观华丽啊，相比之下，我的攻击手段是不是太简朴了一点？”
他在心中想道。
伽罗斯其实也会一些魔法，但也就是业余水平，和希瑟菲尔比着差距就太大了，他的适应进化天赋，在这类需要知识才能转化为力量的体系方面，一向没有多好的表现。
另一边。
白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构筑出这些法阵，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复合魔法，复合法阵。
这是施法者体系里面的重中之重，也是一个相当困难的领域，能融合数个法阵，就已经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要做到白龙这样的程度，几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光是让这么多不同系别的法术共存，内部的能量冲突就足以让法阵当场崩溃，内耗殆尽。
但希瑟菲尔有所不同。
当她还是传奇的时候，就经在浑身刻满了不同种类的法术符文，深耕研究不同法术之间的融合重叠。
之后，她得到了相应权能。
万法：不同类型、不同属性的法术，在你手中将完美施展，彼此增叠。
白龙目光平静，万法权能无声流转。
那些本应彼此冲撞的火焰、寒冰、雷霆、暗影、力场……在复合的瞬间，竟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内耗，反而彼此增幅，彼此助长。
诸多法术在复合刹那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威能层层叠加，层层暴涨。
万千法术齐射。
光束、火柱、冰矛、雷枪……如同决堤的天河，从复合法阵中倾泻而出，撕开寂静的深空，向着金龙铺天盖地碾压而去。
法术洪流所过之处，陨石无声无息气化、崩解，连尘埃都没能留下。
“谑，一出手就来这么狠的？”
奥德霍斯哈哈一笑。
面对足以轰碎行星的法术洪流，他的目光凝重了一些，竖瞳中闪过一丝微光。
时缓！
对面，希瑟菲尔瞳孔微缩。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瞬间。
浩浩荡荡的法术洪流在接近金龙，越过某个无形分界线之后，速度骤然下降，仿佛整个星空都变得粘稠起来，万千法术被浇进了凝固的树脂里，虽然仍在前进，却慢的失去了危害。
而后，金龙动了起来。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减速的法术洪流中闲庭信步般穿梭，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
龙翼轻振，便掠过一道雷枪的轨迹，龙尾一摆，身体翻转，又让过一道横斩而过的空间裂缝，速度快的，让伽罗斯都有点捕捉不到。
“奥德霍斯周围的时间加速了？”
伽罗斯目光微眯。
也不难看出，金龙是靠什么得到了现在的速度。
“加速自身，迟缓对手，这手段虽然简单，但是很好使。“
他在心中点评道。
果然。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金龙已经穿过了漫长的法术封锁线，欺身到了希瑟菲尔近前，金色的利爪裹挟着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当头抓落！
希瑟菲尔还在构筑法术。
但是在金龙靠近之时，她的动作，甚至包括表情神态的变化，都明显慢了起来，在她周围流淌的时间变慢了。
利爪落下，希瑟菲尔法术没有构筑完成，但鳞上的众多符文依然亮起。
身前，骤然出现一面复合晶盾。
由十二层不同属性的护盾在万法权能下无缝叠加而成的防御，金龙的利爪抓在盾上，护盾一层接一层破碎，却在破碎到第九层时，后继之力终于耗尽。
电光火石之间，希瑟菲尔德的法术构筑完毕。
虚空之中，有风雪凭空诞生。
而且，风雪只是表面。
每一缕风，每一朵雪花，都由细小的符文编织而成，蕴含着各类封印，削弱，破坏类的法术效应。
这漫天风雪，以金龙为中心合拢。
它范围巨大。
即便变得迟缓，依然朝着金龙席卷，令他无法躲藏。
“反应不错嘛。“
金龙说道。
同一时间，在风雪合拢之前，他的身体骤然虚化，闪烁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数秒前的位置，脱离了法术覆盖区域。
“这一招，好像挺厉害。”
“直接回到数秒之前，是单纯的位置，还是所有身体状态？”
看到这一幕，伽罗斯心中沉吟。
万事万物都有相同之处，权能也不例外，以后他如果碰到其他掌握着时间类权能的不朽存在，对方或许也会有类似的技能。
如果只是位置回到数秒前。
那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但要是身体状态都能瞬间刷新，强度可就完全不同了。
伽罗斯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毕竟是神秘高贵的时间系……
如果是前者，那大概率是奥德霍斯本身水准不行，开发度还不够。
“哼。“
希瑟菲尔眼见法术没中，周身新一轮的符文已经开始亮起。
在伽罗斯的注视下，战斗还在继续。
白龙不善近战，保持着距离，且战且退，将自己的远程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她穿梭在陨石之间，复合法阵一座接一座地在虚空中展开，法术的种类千变万化。
有时是冰系法术冻结陨石群，再用力场法术将其尽数加速轰出，化作漫天陨石炮弹；有时是以幻术法术遮蔽自身气息，暗中在金龙周围布下数十座连环爆裂法阵；有一次，她把多种空间禁锢类法术复合，差点真的将金龙钉在原地。
但是，
无论她的法术何等精妙，密集。
金龙双目明耀，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唯一的缝隙。
把时间迟缓，让攻击慢下来，再从从容容地侧身让过，当距离被拉开时，他加速自身，金色的身影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光轨，几个闪烁便再度迫近。
希瑟菲尔释放了一道必中的法术。
金龙再次逆流倒退，回到一段时间之前，硬生生从锁定中错了出去。
“你这滑不溜秋的家伙！“
“过奖过奖。“
伽罗斯在远处看得分明。
表面上，双方打得有来有回，陨石带在两人的交锋中不断崩碎、重组，法术光辉与时间权能的涟漪将整块星空搅得沸腾，看起来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但实际上，
天平一直在缓慢的倾斜。
希瑟菲尔是纯粹的远程施法者，虽然有着龙类数值，但是和金龙相比还是差了很多，一旦被近身，情况就会有点麻烦，而奥德霍斯的时间权能，加速、迟缓、变速……总能追上她。
而且，连续的高强度复合施法，对希瑟菲尔的消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累积，她鳞甲上符文的明灭，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丝滞涩，有些符文甚至彻底黯淡了下去。
金龙依然游刃有余。
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到了一个临界点。
“如果没什么意外，奥德霍斯会赢。”
红铁龙心想道。
很快的。
金龙抓住了破绽。
因为疲惫和消耗，希瑟菲尔的一次施法迟滞，被奥德霍斯捕捉到了。
他竖瞳中金光一闪，时间权能运转。
金色的身影骤然消失，速度快到极致，接近白龙。
希瑟菲尔来不及阻拦，视野中已经映出奥德霍斯的龙脸。
金龙利爪撕裂空间，朝着她拍来。
希瑟菲尔身上的符文亮起，自动反击。
万千冰棱凭空凝结，刺向金龙。
但就在这时，金龙的低吟同时响起。
时间，静止！
权能的涟漪以金龙为中心，无声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在金龙附近的一大块区域范围里，一切的流动都被夺走了，飞溅的灰烬尘埃悬停在半空，正在延伸的冰棱凝固成一朵朵静止的花朵，连恒星投来的光线，都在这一刻凝滞。
希瑟菲尔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眼中的神采、鳞甲上的符文光辉、甚至体内奔涌的魔能，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胜负已分。
至少在金龙看来，胜负已分。
然而……
就在时间静止降临的前一瞬，金龙利爪落下之前。
希瑟菲尔鳞甲上的符文，也已经尽数亮起，已经被凝固的竖瞳深处，闪过一丝光芒。
她早就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必输无疑。
所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的大部分魔能，在她被静止前的最后万分之一瞬，尽数灌入了早已预备好的符文
时空冻结术！
以她自身为中心，一圈冰冷的光纹无声荡开。时间、空间。
那些已经被静止的事物，在这一瞬，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然后凝滞。
其中，也包括金龙奥德霍斯。
冰冷光纹在静止的时空中扩散，掠过金龙的身躯，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敛，整个龙便被彻底凝固。
如果是单纯的时间静止。
奥德霍斯不会受到这样强烈的影响。
不过，白龙的这道法术本质上是一个冰系法术，只是间接影响到了时空本身，以至于金龙也被冻结了。
两道身影，隔着不远距离同时凝滞。
周围死一般地寂静。
陨石不再漂移，光辉也不再流转，一切都停了下来。
另一边。
红铁龙目睹了全过程。
在他这里看来，以金龙和白龙为中心，周围一大块区域都被冻结、静止了，与其他还在变化的万物对比，看起来倒是新奇有趣。
“奥德霍斯本来能稳赢的。”
“不过，战斗经验还是差了点，被希瑟菲尔造成了这种类似平局的场面。”
他的目光微微眯起，心想道。
金龙如果别那么着急，继续一点点地消磨白龙的力量，最后肯定是能够稳赢的，但他最后还是有点急切了，被白龙勾引成功。
那次金龙以为的破绽，
在伽罗斯看来，很明显就是白龙故意的，换成他，不会上这个当。
“时间权能这么强大，应该为我所用啊，在奥德霍斯这里有点浪费了。”
红铁龙摇了摇头，心想道。
他再次萌生了获得时间系特质的渴望。
理论上，
如果有奥德霍斯的配合，不断让他对自己使用时间权能，自己是有概率进化出一些特质的。
实际上却不行。
涉及到生命本质的特质进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累死奥德霍斯恐怕也做不到，他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时间长河……”
“以后有了更多的把握和底气，必须亲自去看一看了。”
伽罗斯心想道，然后收敛思绪。
远远看去，时空仍然被冻结静止。
如果让它们自然结束，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想了想之后，红铁龙站起身。
他从盘踞的陨石上一跃而下，朝着那片被冻结的时空区域走去。
最初的几步，还很正常。
但随着他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动作越来越慢，像是逆流而上。
当他真正踏入冻结区域的边缘时，停滞完全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红铁龙的身躯，也停在了边缘。
利爪悬在半空，龙翼保持着展开的姿态，一动不动，变成了雕像似的。
但这样的状态并未持续下去
适应之环，开转！
一道无形无质的力量，在伽罗斯的体内无声转了起来。
适应之环。
他的本质、他的根源、他的权能。
无论面对何种环境、何种力量、何种规则，适应之环都会以最本质的方式，让他的存在去适应。
红铁龙的身体微微震颤起来。
一道道环状的花纹，从他颈部的鳞甲间缓缓浮现，如同年轮，又似乎时间的刻度，沿着他的脖颈蔓延开来，而他的龙翼上，原本流畅的鳞甲纹理悄然重组，浮现出一枚枚时针、分针般的图案，犹如无数微缩的时钟，嵌在了翼膜之上。
红铁龙的眼睛轻眨，表情鲜活起来。
而后，他动了。
哢……哢……
凝固的时空中，覆盖在表层的冰晶层层破碎，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伽罗斯能清楚地感觉到。
这双重静止，对他而言，也造成了相当不俗的影响。
即便已经开启了适应之环。
他依然感到了一种笨拙迟缓感，动作无法完全行动自如。
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红铁龙穿过被双重权能冻结的战场，穿过悬浮的碎石、凝固的法术，走到了战场的最深处。
两尊身影，静静凝滞在他的面前。
金龙奥德霍斯保持着前扑的姿态，金色的利爪悬在半空，脸上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白龙希瑟菲尔维持着释放法术的姿势，仰着头，目中有一丝得逞之色。
伽罗斯看了看金龙，又看了看白龙。
思索了一下之后。
他还是将摆弄一下两龙，尤其是奥德霍斯的想法压了下去。
伽罗斯记得。
这家伙当初对自己用过时间静止，还动手动脚的。
“我宽宏大量，就不计较这些了。”
红铁龙摇了摇头，伸出右爪，一把薅住奥德霍斯下巴位置的龙须；而后左爪探出，拎住白龙的后颈，将她整个提溜了起来。
两头纵横物质世界的不朽巨龙，此刻如同两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崽，一动不动地悬挂在红铁龙的爪间。
伽罗斯就这样一爪薅着金龙须，一爪拎着白龙后颈，挥舞双翼，向冻结区域之外离去。
龙翼上的时钟纹路，颈间的环状花纹绽放着蒙蒙光芒。
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在他面前开通。
“这场比斗……“
“看来得算个平局了。“
伽罗斯说道。
同一时间，当他从冻结静止区域离去，两龙也恢复如常。
最后那一瞬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大概知道了。
“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能做到类似于静止时空的法术效应。”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白龙。”金龙感慨，然后夸赞说道。
现在夸白龙，就等于夸他自己，毕竟，白龙如果弱小，那么被打成平手的他肯定也谈不上强大。
“你也不差。”
希瑟菲尔勉勉强强地回应道。
“疼疼疼……”
“等等，我的下巴怎么有点疼？”
这时，奥德霍斯回过神来，龇牙咧嘴，手爪抚摸着下巴位置的龙须，然后愕然发现自己精心保养的龙须断裂了不少。
不对啊。
希瑟菲尔好像也没打倒自己的龙须，什么时候断的？
金龙不明所以，怀疑地望向红铁龙。
“伽罗斯，你刚才是不是趁机对我做了些什么？”
他问道。
红铁龙面色不变：“什么也没有，另外，你的话听起来很容易令人误会。”
金龙依然满脸怀疑，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看出来了。
眼前这位红皇帝啊，体态雄壮伟岸，心眼儿却不大，惹不起，惹不起。
伽罗斯的目光扫过两者。
他跃跃欲试，说道：
“我看你们两个刚才的战斗，都没有用尽全力，应该还没有尽兴吧，不如再来一次，我也可以陪你们耍耍，或者干脆你们俩一块，对付我一个，怎么样？”
红铁龙来了兴趣。
闻言，奥德霍斯与希瑟菲尔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回过头来，迅速摇头。
“我的魔法已经耗尽。”
“我的权能也用尽了。”
两者一起推脱道。
他们可不想和红铁龙打斗，在他们都被彼此大招冻结凝滞的时候，红铁龙依然能够拖着把他们拎出来，已经能证明很多东西了。
二打一，也不会改变什么。
最终唯一的结果恐怕就是……很抱歉，没能让伽罗斯大人尽兴了。
“希瑟菲尔，你不是想去其他时间线吗？现在应该准备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金龙又说道。
白龙肃然点头，和金龙达成一致，说道：“嗯，是时候了，我们这就启程吧，早去早回。”
说完。
金龙一挥手爪，无形的涟漪扩散而出，将他和白龙同时包裹。
“伽罗斯，再见啊。”
“等我们回来，再一起陪你玩玩。”
两者的身影迅速淡去消失。
见状，红铁龙哑然一笑，并未阻止，任由他们离去了。
他独自来到中子星上。
再次开始了自己的锻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就这样静悄悄地、不紧不慢地流淌而过。
伽罗斯的日子，也恢复如常，变得平静安稳起来。
大远征如火如荼地进行。
神圣奥拉的疆域不断扩张，麾下的不朽者数量也在日益增长。
扩张期间，也遇到了些许阻碍。
但也只仅仅是阻碍，无法令帝国的车轮停下，即便有一些真正的危险，也随着红皇帝的出手，而被立即抹去。
在物质位面。
这位神圣奥拉之主，过于超标了，即便谈不上无敌，也绝对可称霸主。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日子逐渐安稳。
那些威胁、风险，似乎也都逐渐远去了。
直到1705年。
冬日，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中午，伽罗斯在锻炼之余，陪伴着黛博拉与娜莎两位伴侣，在风雪之中漫步，享受着闲暇时间。
忽然之间。
轰隆！
毫无征兆的，似有雷鸣响起，同时传遍诸多世界，而随着这雷鸣一起响起的，还有一道毋庸置疑的意志，一通宛如咆哮的言语。
“听啊！诸多世界，诸天万域，
听啊！居高而柔的仲夏诸神，
听啊！凡行走于血肉之躯者、扎根于山林者、栖息于深渊者、盘踞于星天穹者。
铭记吾之话语，为之战栗！
风暴是我的呼吸，崩塌是我的脚步！
吾乃是塔洛斯！
风暴之主，至高的毁灭者！
今日，吾以狂怒诸神之名，在此宣告！
高天庭院的仲夏者啊。
你们坐在永恒不落的午后，用甘霖与蜜酒浇灌你们的花园，让风永远温柔，让溪水永远歌唱。
你们称之为秩序，称之为恩赐，称之为庇护。
那是谎言，是囚笼！
你们让生灵忘记愤怒为何物，让战士的斧刃锈在安逸里，让烈火熄灭成温吞的余烬，让狂风驯化成拂过琴弦的微风。
但生命不需要摇篮。
生命，需要风暴！
我，代表狂怒诸神在此立约：
使雾起于你们庭院的四角，使蜜变成血膏，使花环成烬，使笛声成号……
自此刻起，诸多世界皆为战场！
狂怒将至，仲夏焚亡。
而恐惧，将先于毁灭，抵达你们的王座………”
红铁龙擡头望向漫天风雪，目中似有簇簇火焰燃起。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日子里，狂怒诸神向仲夏诸神正式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