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惜春带着涂山镜辞和萧墨前往执事堂,不多时,便将离院的手续办妥了。
其实主要是涂山镜辞需要走完那些流程,而像萧墨这样的书童,只需签上一个名字便好。
办好离院的手续后,三人一同前往寒山城中的臻牛楼喝一杯小酒。
闲惜春看着这对并肩坐在一起的年轻男女,越看越觉得他们二人很是般配。
可一想到他们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那些事情,他的心中又不免暗暗叹了一口气。
“镜辞敬先生一杯。”
涂山镜辞举起酒杯,大大方方地说道,眉眼间带着笑意。
“若是以后先生得了空闲,随时可来涂山做客,我与萧墨一定会好好招待先生的。”
“嗬嗬时....”闲惜春笑着举起酒杯,眼中满是欣慰,“既然涂山小姐都这么说了,那这涂山,我肯定是要去游玩一二的。”
“那便恭候先生到来了。”涂山镜辞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无论是在涂山,还是在寒山书院,你们啊,日后不管身在何处,都要好好修行。”
闲惜春看着二人,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语气也渐渐郑重起来。
“你们更要守住自己的本心,若是一个人的本心丢了,那脚下的大道,便会越走越偏,越快越险。记住了么?”
“是。”萧墨与涂山镜辞齐声应道,神情恭敬,“谨记先生教诲。”
语落,闲惜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捧在掌心端详了一瞬,随即双手一用力,将其一分为二。“先生我呢,也没什么好东西能送你们的。”
他将两半玉佩分别递给二人,语气随意而坦然。
“这个啊,就是个寻常的小物件,叫墨乳玉,是很久之前一个女子做的,做得也不算好,但用料还算讲究,你们冥想的时候戴上它,能助你们更快入定。”
“这……”涂山镜辞和萧墨对视一眼,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哎呀,叫你们收下便收下,怎么,是瞧不上先生的这份礼物不成?”
闲惜春不由分说地将那半枚墨乳玉放在涂山镜辞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佯装的不满。
“若是不收下,先生我可要不高兴了。”
“那就谢过先生了。”涂山镜辞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先生送了我们临别礼,我们却没有什么好回赠先生的……”
“哈哈哈,不必不必。”
闲惜春痛快地饮下一杯酒,摆了摆手。
“镜辞你做的那一首诗,可给先生我长了不少脸面呢,我走在其他同僚面前,恨不得多念上几遍,好让他们都晓得,这可是我的学生写出来的。”
“诗?”萧墨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涂山镜辞。
“怎的,萧墨你不知道?”闲惜春有些意外,“这首诗可是镜辞写给你的呢。”
“我一直在院中修行,镜辞也从未提起过,倒还真不太清楚。”萧墨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这样啊,那我给你念一遍,你且好好听着。”
闲惜春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地便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