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你说,我将香娘许配给你,如何?”
大长老涂山梦微笑地看着萧墨,眼眸之中尽是对他的欣赏。
那神情,仿佛真的只是想要给萧墨寻一房妻子而已,看不出旁的意思。
但是萧墨心中可不这么觉得。
这位大长老的心里在想一些什么,萧墨觉得自己还是猜得到一些的。
不过大长老话语刚落,涂山镜辞闻言,心中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萧墨与别的女子成亲?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才不允许呢!
可正当她准备开口时,萧墨已抢先作揖一礼,说道:
“多谢大长老的好意,不过大长老,我这个人闲散惯了,还真的未曾想过娶妻之事,与香娘在飞舟上确实相谈甚欢,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实在不好耽误了人家。”
“哈哈哈……谁说点头之交,就不能变成夫妻之情了?感情这种事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嘛。”涂山梦想了想,语气不疾不徐,接着说道。
“不过啊,你既然现在对香娘无意,那我自然也不好勉强了,不如这样,先让香娘服侍你生活一段时日吧,若是实在生不出感情,那再说也不迟。”
萧墨还想再推辞,可涂山梦打断了他的话语。
“萧墨,你若是再拒绝,那可就是驳了我的面子了。”
“再说了,人家香娘服侍你,也是心甘情愿之事,她在飞舟上传信回涂山氏,就说早就对你倾心不已。”
“而且人家一个清白大姑娘,你也不吃亏不是?”
“行了,就这么定了吧。”
涂山梦再度扫视了二人一眼,语气稍稍放缓。
“旅途劳顿,萧墨,你先下去好好歇息吧,等会儿自会有人领你去院落。”
“至于镜辞你嘛,你先留下,等等我带你去望月山,这几日你在望月山接受我们月神树的洗礼,想必这月神树,你也是知道的,只有我们九尾天狐一族才能得到神树的馈赠,对于你未来修行,有着很大的好处。”
“是,大长老。”涂山镜辞轻咬着薄唇,点头应道。
“那大长老、小姐,我先告退了。”
萧墨对着二人各行一礼,转身退下。
而就在萧墨刚走出大殿大门的那一刻,便看见一个身穿淡红色长裙的女子正倚靠在门口。
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着萧墨。
长裙之下,雪白的长腿从那分叉的裙摆中若隐若现,透着几分撩人的风情。
上半身那抹胸宫装仿佛随时都裹不住那丰盈的脂山雪海。
似乎她只要快步走上几步,那诱人的景致便会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萧墨眼前。
“由我带萧公子去院落,烦请萧公子随我来吧。”香娘轻柔一笑,随即转过身,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往山下飞去。约莫一炷香之后,萧墨跟着香娘来到了涂山镇中的一处小巷子前。
“哟?香娘带男人回家了?”
“还是个人族?”
“这人族的小白脸长得可真俊啊。”
“瞧这气质,还是个书生呢?人家最喜欢的就是书生了。”
“屁个书生,人家周身这韵,分明是个道士好不好?”
“而且还是个赤子之身呢。”
“来,小弟弟,看看姐姐……姐姐可想死你了。”
“小弟弟说不定不小呢。”
巷子中,一个个女子见到香娘带着男人回来,纷纷站在自家院门口评头论足。
甚至有些女子毫不避讳地微微掀开衣领或撩起裙摆,有意让萧墨大饱眼福。
萧墨神色自若地打量着住在这条小巷子里的居民,眼中并无情欲。
不过他发现清一色全是女子,没有一个是雄性,而且都是狐妖一族。
可以说,除却九尾天狐之外,什么颜色的狐狸都有。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骚东西少在这里发情!这男人是我的,谁要敢跟我抢,我就把她的两张嘴都给撕烂!”香娘警惕地看着这些女人,一副护食的模样。
“哎呦,人家好怕怕呢。”一只粉色狐狸拍了拍自己那比西瓜还大的胸口,娇声道,“小弟弟,我跟你说啊,香娘的技艺肯定没人家好,人家就住在这儿,你若是想了,随时来找奴家便是。”
“呸!不要脸的东西,比老娘还骚!”香娘朝对方啐了一口唾沫,哼了一声,快步往自家走去。没过多久,萧墨便被香娘领进了一座院落。
院子与寻常人家的宅院相差无几。
一个前院,三间房,一处厨房。
不过院中倒是种了些灵花灵草,还栽着一棵桃树,倒也清幽别致。
关上门后,香娘对着萧墨欠身一礼,那副之前与巷中女子对骂时的泼辣模样全然不见,反倒显得温顺柔媚:
“萧公子,这便是我居住的院子了,从今往后,您就住在这儿,我便住在公子的隔壁,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找我就好。”
说着说着,香娘走上前一步,小手轻轻覆在萧墨的胸口,声音低柔,言语含水:“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可以的。”
萧墨退后一步,微微一笑,客气道:“在此居住怕是多有不便,只怕在下会玷污了姑娘的清白。”“嗬嗬嗬……”听着萧墨的话,香娘捂着小嘴,轻声笑了起来,“究竟是公子怕毁了我的清白呢,还是说,公子怕我毁了您的清白呢?”
她眼波流转,语气愈发轻柔:“公子就别想太多了,您在这儿住下便好,也只能住在这儿,这是大长老的意思,而且啊……若是公子愿意的话,公子在这儿,可是会欲仙欲死的呢。”
说罢,香娘挥了挥手中的香帕,扭着腰肢转身离去。
萧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房中,闭目冥想去了。
正午时分,香娘在院外喊着萧墨用饭。
萧墨没有推辞,便与香娘一起吃了午饭。
桌子上的这顿午饭倒是正常。只不过,香娘换了一身衣裳。
在院中,她穿得格外清凉,身下的裙摆刚好没过大腿根,上半身披着一件轻薄如烟的外衬。外衬之下,便是那绣着牡丹的肚兜,花色艳丽,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因为香娘的身段确实极为出众,那肚兜上绣着的牡丹便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格外惹眼。
甚至吃饭的时候,香娘还时不时地伸出长腿,绷直脚踝,试图在桌下悄悄逗弄萧墨。
可萧墨每次都悄无声息地躲开了,惹得香娘生出几分娇嗔。
晚上,萧墨在院中的厨房里打水洗澡时,香娘想要进去帮他搓背,却因为萧墨提前布置了阵法,根本无法踏入半步。
等萧墨洗完澡出来,回到房间,便看见香娘已经褪下了衣裙,躺在被窝之中,正替他暖着床。“公子,人家好冷呀,快来帮人家取取暖嘛。”香娘坐起身来,将被子捂在胸口,露出半抹雪白,对着萧墨招手道。
“我不需要暖床,而且若是姑娘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萧墨平静地说道。
“那人家要是不回去呢?”香娘眨了眨眼眸,神色之中尽是春天的意味。
“无碍,那我在院子里也能休息。”萧墨退出房间,还贴心地将房门关上了。
“诶?萧公子!萧墨!”
“人家都脱光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是不是不行啊?难不成你不喜欢女人吗?”
香娘见萧墨走得如此果断,气得在房间里大声喊道。
萧墨只当没有听见,自顾自在院中打坐修行。
夜深了,香娘见萧墨始终不肯回房,知道他已是铁了心,便只好自己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香娘推开房门,刚好看见萧墨正在穿衣服,不由得往下看了一眼。
一双眼眸瞬间瞪得极大,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心想,他确实是个男人啊……
“虽然这是香娘您的院落,但以后进来,还请敲门。”
见香娘愣在原地,萧墨无奈地大手一挥,将房门重新关上,又顺手设下了法阵。
此后的六七天里,香娘总是变着法子来勾引萧墨。
比如去镇中买些“不知廉耻”、只能在家中穿着的衣物。
比如故意打湿身子走到萧墨身边,让轻薄的衣服紧紧贴着她的身段。
再比如独自在隔壁房间里,发出春天来临般的声音,故意让萧墨听见。
可萧墨依旧不为所动。
香娘实在想不通了。
当自己勾引萧墨的时候,萧墨确实是有反应的。
可他的“大头”似乎始终占据着主导,时时刻刻保持着理智。
甚至香娘都开始怀疑起自己身为女子的魅力了。
可站在镜子前的香娘觉得,自己虽然比不过镜辞小姐,但也算是很好看了啊。而且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还想怎样呢?
若是换作别的男子,自己怕不是早就怀上小狐狸了。
不过,让香娘心里稍微平衡的是
当自己不在的时候,小巷子里那些偷腥的狐狸也都会跑来勾引萧墨,甚至一来就是好几只!而萧墨,依旧不为所动。
可是吧……
香娘知道,自己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来到小巷子的第九天,萧墨醒来,走出院子,发现院中只摆着做好的早点,而香娘却早已不见了踪影。萧墨坐在院落里,吃着饭菜,心里清楚香娘去了何处。
“香娘,拜见大长老!”
望月山山顶的院落中,早早赶到的香娘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欠身行了一礼。
“起来吧。”涂山梦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不紧不慢,“事情进展得如何了?”“回大长老……”香娘眼眸左右晃动,心中飞快地组织着措辞,“我已经使出了百般解数,可那个萧墨……他……他依旧是不为所动………”
“不为所动?”涂山梦擡起头,目光落在香娘那娇媚的容颜上,“你当真尽力了?”
“长老呀……我真的是尽力了,那个萧墨也确实是个正常的男子,可他的克制力,当真是罕见……”香娘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眼眶里已噙着泪花。
当初离开涂山去接涂山镜辞的时候,香娘便被涂山梦单独叫到了院中,授意她去勾引萧墨。涂山梦表示只要香娘能够魅惑萧墨,便可进入望月峰,得到涂山的重点培养。
对于这个条件,香娘本就十分心动。
更何况,当她见到萧墨之后,意外发现萧墨长得确实好看,而且元阳未泄、道韵深厚,若能与他双修,绝对是大有裨益之事。
可谁能想到,这个萧墨,简直就是一块石头啊!
自己甚至动用了媚术,可那萧墨不知道修行了什么功法,一直能保持道心通明。
“你若是不行,那就换人罢。”涂山梦淡淡道。
“行行行……我行的....”香娘连忙道,她可不想让萧墨这块肥肉被别的狐狸精抢了去,“还请长老再给我些时日,我一定不负长老所望!”
“你没有几天时间了。”涂山梦放下手中茶杯,“实在不行,也可来点强的,但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知道了,长老,一切都是香娘贪恋萧公子,与长老并无关系,也不会让镜辞小姐知晓。”香娘应声道。
“知道就好,下去吧。”涂山梦摆了摆手。
香娘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而就在香娘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女子便飘然出现在涂山梦的身侧。
“你给自己女儿安排的这个人族男子,品行还真是不错啊。”涂山梦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子。涂山心花摇了摇头:“我知道萧墨的品行,否则,我也不会将他留在镜辞身边,镜辞也不会喜欢上他。”
“他最大的幸运,是得到了镜辞的喜欢。”涂山梦顿了顿,语气微沉,“他最大的不幸,也是得到了镜辞的喜欢。”
她擡起头,目光望向那株月神树的方向。
“若是他识趣一些,找个狐狸精娶了,日后,他便是我涂山的供奉。”
“可若是镜辞接受月神树洗礼出来之后,他依旧执迷不悟,不肯碰其他女子……”
涂山梦转过身,直视着涂山心花的眼睛,目光深沉而冷冽。
“心花,别忘了一一到那时,你我,就不能再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