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天穹骤然一暗。
那是一种本质的暗一世间一切光芒、声响,乃至生机本身,都在这一刻被某种存在强行吞噬、压制!血鹏王残破的躯体悬浮在半空,独翼无力垂落,污血如瀑泼洒。
姬紫阳一剑“皇道·裁罪’斩至它脖颈前三尺,淡金剑光流转着山河社稷虚影,万民信念在其间呐喊,只需再进一分,便可将这头肆虐东州近年的妖魔君王彻底斩灭。
可这一分,再也进不去。
“篷!!!”
东海府城头,三千六百名持戈肃立的妖魔士卒,身躯毫无征兆地齐齐炸开!
它们的躯体先是炸成肉泥,化作无数暗红近黑的血肉碎骨,随后又被无形之力牵引、汇聚,于城头上空疯狂旋转、压缩、重组!
不过三息。
一尊高达八百丈、通体由暗红晶石与扭曲血肉浇筑而成的巍峨身影,自血雾中缓缓站起。
池没有五官,整个头颅呈倒三角锥形,表面布满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孔洞;躯干似熔铸的战争堡垒,肩甲、胸铠、臂铠、腿甲浑然一体,每一块甲片都天然生成兵戈交击的纹路。
有六条手臂自其肩背处延伸而出,或持巨斧,或握战戟,或攥链锤,或捏长戈,或托盾牌,或空握成拳每一件兵器都是由白骨,还有纯粹的战意、杀念、血气凝化而成,边缘流淌着撕裂虚空的黑色裂痕。最令人心悸的是池周身弥漫的势!
那是战斗本身的力量具现化一一是种纯粹到极致,凌驾于技巧与力量之上的“存在方式”。空气在社周围自动凝结成亿万微缩的战场虚影,刀剑交鸣、战马嘶啸、士卒怒吼的幻听无休无止;光线靠近池便自行扭曲,折射出血与火的颜色;连周围空间都变得锋利!普通人望一眼,双目便会被无形的战意刺伤、流血。
战世主!
虽是一具由数千妖魔血肉临时凝聚的降世之躯,可那含蕴世间一切战斗之极的权柄意韵,仍令整个战场的生灵心脏骤停,神魂颤栗。
池擡起一条手臂,空握的拳头朝着姬紫阳那道淡金剑光,隔空轻轻一握。
“战域·止戈。”
池声音奇特,像是亿万兵器交击、金铁摩擦汇聚成,四字吐出,如森然律令!
“锵!!!”
姬紫阳斩出的那道淡金剑光,竞硬生生凝固在半空!
剑光中流转的山河社稷虚影瞬间僵滞,万民信念的呐喊被强行掐灭,连剑光本身都开始褪色、黯淡,似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命令!此地,禁止兵戈!
姬紫阳瞳孔微凝。
他身后的御天造化真神同时一震,手中玉玺虚影光华暴涨,试图对抗那股止戈律令。
然而战世主那六条手臂已同时动了。
一瞬间,那六只手臂轰击六十、六百、乃至六千击!
在普通人感知中只是一瞬,可那片暗红身影所在的空间却已被无穷无尽的兵戈残影淹没!
巨斧劈斩、战戟突刺、链锤轰砸、长戈横扫、盾牌格挡、拳劲崩炸一一每一种攻击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战斗真意:斧之沉重、戟之锋锐、锤之暴烈、戈之诡谲、盾之沉稳、拳之刚猛。
六种真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彼此交织、共鸣、增幅,形成一片覆盖方圆十里的绝对战域!域内一切非战斗行为一一防御、闪避、撤退、乃至思考一一皆被强行压制、剥夺,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对攻本能!
姬紫阳身处域中,却面色不改。
他手中造化天权剑轻轻一转,剑身混沌光华流转。
“皇道·御天·万化。”
六字轻吐,姬紫阳身后御天造化真神左手混沌鼎炉轰然转动,鼎口紫气垂落,在他周身化作一片滢蒙清气。
清气之中,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草木虫鱼、刀枪剑戟载一一无数虚影凭空显化、生灭轮转。战世主一斧斩来,斧刃蕴含开山裂地之重,清气中便演化出一座巍峨山岳虚影,硬撼斧锋;战世主一戟刺到,戟尖凝聚穿透万法之锐,清气中便显化一面星河漩涡,将戟劲层层消解;战世主链锤砸落,锤身携带崩灭乾坤之暴,清气中便孕育一颗混沌胚胎,将锤威吸纳转化;战世主长戈横扫,戈刃暗藏割裂时空之诡,清气中便展开一幅社稷画卷,将戈芒纳入其中;战世主盾牌格挡,清气中便模拟出同样一面巨盾,以彼之盾,御彼之攻;
战世主拳劲崩炸,清气中便衍生出万千拳影,以彼之拳,还彼之身!
不仅如此。
每演化一种战法,清气中便自然流淌出一缕皇脉帝气,蕴含着万民意志的共鸣一一那是大虞子民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对太平盛世的祈愿,对安稳的本能向往。
这股意志与战世主纯粹的战斗杀伐真意激烈对冲,竟隐隐压制了后者那蛮横的战域规则!
“轰!!!”
高空中,两尊强大身影已被无尽的光爆淹没。
他们每一次对撞交锋,都是规则层面的摩擦与湮灭。
战世主的战域要将一切拖入永恒厮杀,姬紫阳的造化清气却演化万法、模拟一切、复归混沌。暗红兵戈与混沌清气交织炸裂,冲击波似毁灭潮汐般一圈圈扩散,将下方城墙震出蛛网裂痕,连远在二十里外观战的沈天等人,都觉罡风扑面,气息凝滞。
所有战士不得不结成战阵,合力以符宝与罡力抵抗。
短短十息,双方已对轰上万击!
战世主那临时凝聚的暗红晶石躯体表面,开始浮现细密裂痕。
池六条手臂挥舞的速度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一丝,那绝对战域的压制力,也在皇脉帝气与万民意志的冲刷下不断衰减。
姬紫阳却是越战越勇。
他周身清气愈发浩荡,演化出的虚影从山川日月扩展到城池村落、渔樵耕读、市井百态一一那是一个完整的人间!每一个虚影都在向战世主无声诉说:战斗非唯一,生存有万般可能。
“哢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战世主左臂所持的巨斧虚影,被清气中演化的一柄民锄虚影生生磕碎!斧刃崩飞,暗红晶石碎片四溅。姬紫阳眸光一厉,造化天权剑趁势突进,混沌剑光直刺战世主胸膛!
“这区区最劣等降世法体,敢在孤面前放肆?换成你本体前来还差不多。”
就在剑光及体的刹那一
“吼!!!”
血鹏王残躯爆发最后凶性,独翼猛振,竞不退反进,以仅存的右爪狠狠抓向姬紫阳后心!爪尖血雷缠绕,是同归于尽的搏命一击!!
几乎同时,下方大地炸裂,磐石王那两千五百丈的晶石真身再次破土而出,双拳携崩山之力,自下而上轰向姬紫阳!拳锋所过,地脉哀鸣,群山虚影显化!
而远处,姬凌霄眼中厉色一闪,寂世龙噬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暗金细线,悄无声息地刺向姬紫阳侧颈!
三人都知若战世主法体崩溃,那么今日之战就败局已定,是故在同一时刻全力发难!
姬紫阳身处四大一品围攻中心,神色却无半分慌乱。
他身后御天造化真神右手玉玺虚影骤然凝实,朝下方盖落!!
“皇道·镇国!”
“咚!!!”
玉玺虚影与磐石王双拳对撞,暗黄与金黄二色光爆炸开!磐石王痛吼,拳面晶石崩碎,身形被硬生生压回地底三尺!
同一瞬,姬紫阳左手向后虚按,掌心清气演化出一面“万民愿墙’,墙上浮现无数百姓面孔,或祈愿,或呐喊,或怒视。
血鹏王血雷利爪抓在愿墙上,竞如陷泥沼,狂暴的血雷被愿力层层净化、消融,再难寸进!而面对姬凌霄那悄然而至的寂灭剑线,姬紫阳甚至未回头,只心念微动,周身清气中自然衍生出一缕龙影盘绕的剑气,迎着暗金剑线对冲而去!
“铛!”
龙影剑碎,寂灭剑线亦被阻了一阻。
趁此间隙,姬紫阳手中造化天权剑,已狠狠刺入战世主胸膛!
“噗嗤!”
混沌剑光贯体而过,暗红晶石躯干炸开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窟窿!无数兵戈碎片混合着扭曲血肉,似暴雨般泼洒。
战世主那倒三角锥形的头颅微微低垂,孔洞中血色光华明灭不定,似在审视这具临时躯体的溃败。池没有愤怒,没有痛楚,只有纯粹到冰冷的战斗评估。
下一刻,城墙上又有一千妖魔身躯爆裂,化作血气汇入这尊八百丈的暗红身影!
战世主随后俯视姬紫阳,竟含着一丝欣赏。
而就在高空激战的同时,下方战场亦在急剧变化。
红桑镇后方,那二十八座青石祭坛终于布置完毕!
五百六十四位青帝祭司盘坐祭坛周围,双手结印,齐声吟诵古老祷文。
翠绿神辉自他们体内涌出,通过祭坛与青帝遗枝勾连,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覆盖数里的庞大阵图。阵图中央,一点璀璨如翡翠的绿芒缓缓亮起。
起初只是米粒大小,随即迅速膨胀、蔓延,化作一株巨树的虚影轮廓!树干通天,枝桠遮天,根须扎入虚空一一那是青帝法体通天树的雏形!
天地间的木系灵机开始疯狂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翠绿洪流,朝着阵图奔涌而来。
方圆百里内的草木无风自动,叶片齐刷刷指向祭坛方向,似在朝拜君主。一股浩瀚、古老、孕育万物的生机道韵弥漫开来,连战场上弥漫的血腥与魔气都为之一清。
青帝法体,即将显化!
“休想!”
魔军深处,传来数声怒吼。
三道恐怖气息同时爆发,自不同方向扑向祭坛区域!
在战场的左侧,冲过来一尊形如巨熊、肩高超过三十丈的妖魔君王。
它通体覆盖着青黑色岩甲,甲片厚重如城墙,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地动山摇,双臂奇长过膝,末端生有十根镰刀般的利爪,爪尖闪烁着撕裂虚空间的幽暗寒芒。
沈天眼神一凝,认出这妖魔,是隐天子军中的一品妖魔君王之一霸山王!
此魔原本坐镇于东面六百里外的连城府,应是接到警讯后,紧急赶至此间!
此魔甫一现身,就以最简单、最暴力的方式一一合身撞向前方的军阵!那磅礴如山岳的体魄,配上摧城崩山的巨力,其势沛不可挡,一切披靡!
此时却有一道微躬的青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它冲锋的路上。
那是孙德海,蟒袍在霸山王掀起的飓风中纹丝不动,只擡起右手,食指朝前轻轻一点。
“止。”
言出法随!霸山王那重逾百万斤、携崩山之势的冲锋,竞硬生生定格在孙德海身前十丈!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律令之墙。它疯狂嘶吼,镰刀利爪疯狂撕扯前方虚空,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孙德海眼帘未擡,只淡淡吐出第二字:
“退。”
“轰!”
霸山王如山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一路撞塌七座箭楼、碾碎数百魔卒,最终狠狠嵌入城墙墙体,岩甲崩裂,污血狂喷!
几乎在霸山王被击退的同时,高空一道流星坠下!
那是一头通体暗金、形如巨猿、却生有三头六臂的妖魔君王。它六条手臂各持一件兵器:刀、剑、锤、鞭、弓、盾,此刻六臂齐挥,六种攻击化作一片毁灭性的暗金光潮,朝着祭坛区覆盖而下!摩天王!
它擅驾驭金铁之气,攻伐凌厉无匹,六兵齐出,威势堪比数位一品强者联手。
孙德海终于擡起了眼帘。
他望着那片覆顶而来的暗金光潮,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散。”
第三字吐出。
那气势汹汹、足以摧灭山岳的暗金光潮,竞在距离祭坛区尚有百丈时,自行瓦解、崩散!六种兵器虚影哀鸣着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摩天王三颗头颅同时露出骇然之色,身形急坠,试图拉开距离。
孙德海却未追击。
他冷冷凝着着二魔,似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扑向祭坛区的威胁,尽数挡下。
此时却有第三道身影已悄然绕至祭坛区侧翼。
那是一头形如巨鹿,通体却覆盖青玉般鳞甲、生有四对透明翅翼的妖魔君王。
它的本相魔躯相对较小,仅十丈长短,可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四对翅翼齐振,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视线捕捉的青色流光,在虚空中留下无数残影,轨迹飘忽莫测,直指祭坛核心一一那五百六十四位青帝祭司所在!
孙德海往身后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那是飞廉王!
神狱五层的另一位妖魔君王。
此魔在所有妖魔君王中虽是最弱一档,却以速度与风系神通称雄,此刻全力突袭,便是一品巅峰强者也难以拦截。
而此时孙德海的律令之力,看似强势霸道,可其实他已余力不多。
就在孙德海强行聚力之际,却有一道金色身影,比它更快。
沈天一步踏出,身形已拦在飞廉王冲刺的轨迹前方。
此时他已将体外的玄服震碎,显露出里面的八曜神阳甲,周身气血似烘炉沸腾,与身后约六万余大虞将士的气血金柱隐隐呼应。
更有一千五百金阳亲卫的纯阳阳火之力跨越虚空汇入他体内,让他本就磅礴的九阳天御功体再涨三成!还有一千二百混元神卫,四千五百孔雀神刀军,四万余精锐团练,一万二千黑甲神军,都让他的气血功体持续攀升!
沈天的眉心处,淡金色细痕张开,十日天瞳显化,十轮赤金太阳在瞳孔深处旋转,光芒灼灼,映照八方飞廉王瞳孔骤凝。
“九阳天御?十日天瞳!”
还有这个家伙,好快的速度!
“滚开!”
飞廉王尖啸,四对翅翼猛振,身形化作九道真假难辨的青色残影,从九个不同角度扑向沈天!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撕裂罡风的锋锐爪击,爪尖青芒流转,是高度凝聚的风刃,可切金断玉,破罡如纸沈天不闪不避。
他身后虚空,七枚略小一号的暗金天瞳子体虚影悄然浮现,呈北斗阵列排列,与他眉心主瞳共鸣。七阳真神虚影在他背后显化,那纯阳阳火之力,煌煌天威让周遭空气扭曲、升温。
一一焚邪破妄·大日神光!
沈天心念一动,七枚子瞳同时迸发金红光束!
七道凝练到极致、边缘流淌太阳真火的光柱撕裂虚空,精准命中飞廉王的七道残影!风刃爪击撞上大日神光,似雪遇沸汤,嗤嗤消融。
残影哀鸣溃散,现露出飞廉王真身。
飞廉王眼中惊骇未消,沈天已踏前一步,右拳握紧,身后七阳真神虚影与他动作同步,七轮微缩太阳同时燃起炽烈金焰。
“金乌巡天·七日同辉!”
七团房屋大小的金乌虚影自七阳真神掌心飞出,拖曳着焚灭万物的尾焰,朝着飞廉王狂轰而去!每一团金乌都蕴含着从旭日王精血中窃取的大日神力。
飞廉王尖啸连连,四对翅翼疯狂扇动,在虚空中留下无数青影,试图闪避。
可那七团金乌竟似有灵性,轨迹变幻莫测,一直死死咬住它。
“轰!!!”
金乌接连爆开,炽热霸道的纯阳真火将大片空域化作熔炉。飞廉王被爆炸余波扫中,青玉鳞甲焦黑脱落,翅翼破损,狼狈不堪。
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一这人类分明只是四品修为,可借助大军气血、金阳亲卫之力,还有那诡异的天瞳,竟能与它这尊一品妖魔君王正面硬撼,甚至略占上风?!
孙德海亦暗暗心惊,沈天不但武道真意已照见三品真神!其根本功体也强大之极,看起来已不逊许多二品初的御器师!其体魄也极其强横,同样不逊二品!
还有一一那是十日天瞳?金乌道种?
此子居然这么早就融入了这件大日天瞳一系的超品根基?居然还凝练了道种!
他甚至感应到那金乌里面,蕴含神明之力。
孙无病这次也从军出征,他在沈家军阵中望见这一幕,同样心生惊骇。
这个妹夫一一他居然这么强?
而就在沈天拦住飞廉王的这片刻一
“轰!!!”
祭坛区中央,那株通天树虚影彻底凝实!
高达一万八千丈的巍峨树干贯通天地,翠绿华盖覆盖方圆百里,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翡翠般的神辉,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造化生机的道韵。
通天树根须扎入虚空,与地脉相连,与天机共鸣,磅礴的青帝神力如潮汐般扩散开来,净化魔气,滋养草木,庇护生灵。
青帝法体,已完全显化!!
几乎同一时刻,左翼战场上空,温灵玉深吸一口气,身后不死神凰真神双翼舒展到极致。
“万鸟朝凰·涅槃敕令!”
清冷而高贵的吟唱响彻战场,一片片赤金光雨自神凰羽翼间飘洒而下,精准没入战场上所有六万大虞将士、四百四十株玄橡树卫、三百五十株大力槐体内!
“吼!!”
将士们体表金红光焰暴涨,气息节节攀升,伤势飞速愈合,战力暴增!
玄橡树卫那暗金重甲表面浮现赤金纹路,重剑挥舞时带起灼热尾焰,威力再涨三成!
大力槐虬结的枝条镀上一层金边,抛射出的精金孢弹表面开始缠绕涅槃天炎!
整支大虞军队,在这一刻化作了真正的不死神军!
“床弩放!”
“孢弩放!”
“大力槐一一齐射!”
三百虎力床弩、一百象力跑弩、十台龙力孢弩同时咆哮!弩箭如蝗,袍弹如雨,朝着东海府城墙倾泻而去!
尤其那十台龙力胞弩,孢槽中装填的是特制的破城龙炎弹。
跑弹离膛的刹那,暗金龙纹光芒大放,在空中化作十条张牙舞爪的火焰巨龙,狠狠撞在城墙最外层的护城结界上!
“轰隆!!!”
第一条火龙撞上结界,暗红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第二条火龙接踵而至,裂痕蔓延,光罩明灭不定;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一
当第七条火龙撞上时,那层足以抵挡三品强者全力轰击的护城结界,轰然破碎!暗红碎片如琉璃般四散飞溅。
剩余三条火龙余势未消,狠狠撞在城墙本体上!
“砰!砰!砰!”
三团直径超过二十丈的暗金火球在城墙上炸开!坚硬如铁的青罡条石被熔穿、汽化,城墙竟被炸出三个小小的缺口,守在上方的数百妖魔士卒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飞灰。
而紧接着,三百五十株大力槐的第二轮齐射到来。
三百五十颗缠绕涅槃天炎的巨型精金胞弹,划破长空,似陨星雨落,精准砸入护城法阵崩解的部位一“轰轰轰轰!!!”
暗金与赤红交织的火海在魔军阵中绽放,金属风暴混合着净化邪祟的涅槃天炎,将成片魔卒撕碎、焚灭。
惨嚎声、爆炸声、建筑崩塌声连成一片,东海府城墙段,已化作炼狱。
“玄橡神卫一一加速!”
温灵玉一声令下,右翼那四百四十株披覆赤金纹路的钢铁巨树,迈开了步伐。
“咚!咚!咚!”
沉重如雷的步伐声中,玄橡树卫如移动的山脉,朝着城墙走去。
战世主先是望了一眼下方那株巍峨达一万八千丈的通天树,又看了一眼在孙德海律令下动弹不得的霸山王与摩天王,正与沈天缠斗的飞廉王。
池眼神深处浮现出凝重的波动。
姬凌霄也看向下方势如破竹的大虞军阵,盯着那株庇护四方的通天树,盯着高空中持剑而立、皇威如狱的姬紫阳。
他握剑的五指,骨节发白。
惊悸,如冰锥刺入心底。
这一战一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