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写了这么久,终于进入正题,哈哈。
沈天凌空而立,擡手虚引。
眉心处混元珠虚影隐现,周身青帝神力缓缓流转,与脚下大地产生微妙共鸣。
他先取出一只养龙樽一一樽身呈暗黄色,内蕴沉浑厚重的土行气息,正是那条六品土灵脉。“去。”
沈天轻喝一声,樽口开启。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黄光龙自樽中腾跃而出,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随即毫不犹豫地钻入脚下大地!“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以沈天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土石翻滚,尘埃升腾。
一条条粗大的地脉纹路自地下透出暗黄光泽,如同巨树的根系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土壤在蜕变。
原本略显贫瘠的沙质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黝黑、细腻、沃腴。
土中杂质被地脉之力碾碎、转化,化作精纯的土行灵气。淡淡的灵光自土壤缝隙间透出,将整片缓坡映照得一片朦胧。
但这只是开始。
沈天动作不停,又接连取出七只养龙樽。
四品木灵脉、六品火灵脉、六品金灵脉、七品水灵脉、七品阴灵脉、七品雷灵脉、七品阳灵脉一一金红光龙融入,至阳之气升腾,与阴灵脉相激相成,阴阳轮转,造化始生。
七条灵脉,先后入地。
“轰!轰!轰!轰!轰!轰!轰!!!”
接连七声巨响,一声比一声浩大!
整座雪龙山仿佛活了过来!
山体轰鸣,岩石滚落,积雪崩塌。
但奇异的是,这些动静并未造成破坏,反而像是大地在舒展筋骨、吞吐气息。山间那条奔腾的雪龙河骤然水势暴涨,河面拓宽三成,水流愈发清澈,水中隐现灵光。
更惊人的是天空异象。
以雪龙山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天空风云变色!
东方飘来赤云,如火燃烧;西方凝聚白金气旋,锐气逼人;北方升起幽蓝水雾,滋润万物;南方垂落青翠光雨,生机盎然。中央上空,则是一幅阴阳太极图缓缓旋转,紫电在黑白二色间游走,玄妙不可言。天地灵机,彻底暴走!
狂风呼啸,却非毁灭之飓风,而是裹挟着精纯灵气的灵风。
风过处,枯草返青,朽木生芽,山间野兽仰天长啸,似是欢欣。
三里之外,沈苍等人早已目瞪口呆。
墨清璃几女望着那天地变色的壮观景象,眼中满是欣喜与自豪。
那些刚刚在雪龙山下扎营不久的庄户与流民,此刻更是吓得跪倒一片。
他们平日都在田地中过活,何曾见过这等神仙手段?
“地、地龙翻身了?!”一位老农颤声道,但随即又发觉不对一一地面虽在震动,房屋却未倒塌,反而脚下土地变得异常松软肥沃。
“快看!地里在发光!”有眼尖的年轻人指着营区外的荒地惊呼。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那片原本长满杂草的贫瘠缓坡,此刻土壤正泛着各色灵光。赤红、银白、幽蓝、玄黑、金红、紫电一一诸色交织,如梦似幻。
更神奇的是,那些杂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泥,而土壤本身却变得黝黑发亮,隐隐有灵气氤氲升腾。
“这、这是灵田?!”一位曾在某个四品世家做过佃户的中年失声惊呼,“我在老爷家的灵田里见过这般景象!但、但那最多几亩地发光,这里一一这里怕是有上千亩!”
他话音未落,缓坡上的灵光开始分化、定格。
靠近山脚的最核心区域,约八十亩土地泛起深邃的青色灵光一一那是七品灵田的征兆!
稍外围,一百九十亩土地呈淡青色,是为八品灵田。
再往外,一千六百九十亩土地泛起微光,土质明显改善,是为九品灵田。
最边缘处,还有九百五十亩土地虽未真正化为灵田,却也变得异常肥沃,灵气含量远超寻常耕地,可称“半灵田’。
总计灵田近三千亩!
营地中顿时炸开了锅。
“灵田!真的是灵田!”
“这么多灵田一一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伯爷真是神仙手段!神仙手段啊!”
“我们是找到好主家了!有这等灵脉滋养土地,未来温饱无忧。”许多流民喜极而泣,跪地朝沈天所在方向磕头。
他们逃难至此,所求不过一餐温饱、一片安身之地。如今眼见贫瘠荒地化为灵田沃土,如何不激动?而更远处,那些并未离去的本地豪族代表,此刻更是面色凝然。
赵怀山与几位家主站在望云府城墙上,遥望雪龙山方向那天地异象,以及缓坡上大片大片的灵光,只觉口干舌燥,头皮发麻。
“八、八条灵脉?!”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家主声音发颤,“沈家居然有这么多灵脉?!六品火灵脉!六品金灵脉!还有水、阴、雷、阳这、这五行俱全,阴阳并济?!”
“他们家崛起才不过两年吧?”另一人喃喃道,“怎么做到的?灵脉乃天地精华所聚,一条便足以支撑一个世家百年兴旺。沈家这一一这简直匪夷所思!”
赵怀山面色凝重,缓缓道:“我们这位伯爷实力不俗一一有这么多灵脉滋养土地,雪龙山那边莫说二百万,便是千万人口,也养得起。”
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主家这等手笔,这等实力,已直追那些扎根上千年的顶级门阀!
缓坡中央的沈天,对远处的议论恍若未闻。
他面色平静,双眸微阖,神念沉入地底,仔细感应着八条灵脉的融合情况。
五行轮转,阴阳调和,雷法居中疏导一一一切顺畅。
沈天随后取出最后三只养龙樽。
四品土灵脉、四品阴灵脉、四品阳灵脉!
这三条灵脉一现世,天地间灵机再变!
原本已渐趋平复的异象骤然加剧,风云倒卷,灵光冲霄!
沈天不再迟疑,双手结印,混元珠与青帝凋天劫功体催发到极致。
“融!”
三道光龙齐出,钻入地层。
刹那间,地底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似远古巨兽苏醒,又如天地初开的第一声雷霆。“轰!!!”
整座雪龙山猛然向上一擡,又缓缓沉降。
山体表面,无数道裂隙绽开,但裂隙中涌出的并非岩浆或浊气,而是精纯到极致的各色灵光!赤火、白金、黑水、青木、黄土、玄阴、金阳、紫雷一一八色光华交织喷薄,将整座山脉映照得如同琉璃铸就的神山!
地底深处,那条四品土灵脉与原有的六品土灵脉轰然相撞、如水乳交融般迅速融合、吞噬、升华!土行本质在蜕变!
暗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深黄,再转为沉浑如山的玄黄之色!灵压节节攀升,冲破四品桎梏,直抵三品!
“嗡!!”
一股浩瀚、厚重、承载万物的磅礴地气自地底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达百丈的玄黄光柱,贯穿天地!但奇异的是,土灵脉的晋升非但没有打破原有的五行平衡,反而像是一块稳固无比的基石,让整个地脉体系更加牢固、坚实。
土生金一六品金灵脉得三品土气反哺,锋芒内敛,本质升华,悄然冲破壁垒,晋升五品!
金生水一一七品水灵脉得五品金气滋养,水光潋滟,灵机暴涨,同样晋升六品!
水生木一一地脉网络中的三品木灵脉,在水行升华后,磅礴木气生发万物,让整片土地的生机陡然旺盛了数倍!
木生火一六品火灵脉得盎然生机催发,烈焰熊熊,火势再涨,同样晋升五品!
火生土一一五品火气反哺,又让那刚晋升的三品土灵脉根基更加稳固,隐隐有继续提升的迹象。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而这还未完。
那四品阴灵脉与四品阳灵脉,此刻也与原有的七品阴、阳灵脉融合。
阴阳相激,造化始生!
玄黑阴灵脉与金红阳灵脉似两条太极鱼般在地底交织、旋转。阴气不再孤寒,阳气不再暴烈,二者在轮转中相互调和、相互促进,本质飞速升华。
更有五行灵气从旁反哺一一木气生火,火气助阳;金气生水,水气滋阴;土气居中,承载调和。“轰!轰!”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轰鸣自地底传来。
阴灵脉与阳灵脉,赫然双双晋升三品!
至此,地底灵脉体系彻底蜕变:
三品土灵脉、三品阴灵脉、三品阳灵脉、三品木灵脉,五品金灵脉、五品火灵脉、六品水灵脉、七品雷灵脉!
阴阳并济,五行俱全,雷法疏导,体系之完善、底蕴之雄厚,已不逊于许多门阀的根本重地!而随着灵脉体系的全面升华,雪龙山下的缓坡,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隆隆隆”
大地如毯般铺展、擡升。
灵光自地底透出,比先前明亮了何止十倍!
原本的八十亩七品灵田,面积疯狂扩张一百亩、两百亩、三百亩!最终定格在三百亩,灵光深邃如翡翠。
一百九十亩八品灵田,扩张至九百亩,淡青光华流转不息。
一千六百九十亩九品灵田,暴增至三千六百亩,微光连成一片,宛如星河落地。九百五十亩半灵田,也增至三千亩,沃野千里,灵气盎然。
而这还不是全部。
在那三百亩七品灵田的上方,约一百五十亩土地灵光再度蜕变,由深青转为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沉凝的湛青色一一那是六品灵田的征兆!
六品灵田,一百五十亩!!
“我的天一”
城墙之上,赵怀山等人已彻底失语。
他们死死盯着雪龙山下那片灵光璀璨的缓坡,手指颤抖,呼吸急促。
三百亩七品灵田、九百亩八品灵田、三千六百亩九品灵田、三千亩半灵田,还有一一一百五十亩六品灵田!
这等规模,莫说望云府,便是整个北疆,乃至大虞北方数州,也找不出几处!
“沈家沈家这是要在此地立下万世基业啊一”一位家主喃喃道,眼中满是敬畏。
另一人则微微颔首:“只要他能守住,从今往后,这宣州,怕是沈家说了算了。”
赵怀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传令下去,族中所有子弟,绝不可冒犯伯爷,凡沈家所需,尽力配合。凡沈家所令,莫敢不从。”
此时沈家之势,如日初升,不可阻挡,还是早早依附为上。
而此刻,雪龙山下营地中,数十万庄户流民已彻底沸腾。
许多人跪伏在地,朝着灵田方向叩拜,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感谢上苍,更在感谢那位施展神仙手段的平北伯。
他们不懂什么灵脉品阶,只知道眼前这片土地,已从贫瘠荒地变成了能长出上等粮食的宝地!有这些灵脉,只要肯出力,何愁温饱?何愁未来?
一些机灵之人,已开始盘算着如何在这片新垦的灵田附近搭建屋舍,如何向沈家管事争取租种资格。营地中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希望与生机。
而缓坡边缘,那些早已从马车上移栽下来的玄橡树卫与大力槐,此刻也欢欣鼓舞。
四百四十株玄橡树卫暗金重甲表面流光溢彩,根系深深扎入新生的灵土中,疯狂汲取着精纯的土行灵气。它们枝叶舒展,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似在欢呼。
三百五十株大力槐虬结的枝条无风自动,翠绿叶片沙沙作响,抛射口微微开合,吞吐着灵机。它们扎根之处,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紧实、肥沃。
这些战争灵植,本就依赖灵气生长。如今置身这等灵脉福地,成长速度必将远超以往。
食铁兽更是嗷呜一声吼,它现在喜欢这地方了。
沈天眼中仍神光湛然,毫无疲态。
此时他手里还有一条九品幻灵脉,由于等级较低,没必要用养龙樽,普通的符宝就可以蕴养。不过这条灵脉不能放在这里,沈天还是准备像以前一样,放在山里面。
接下来,是最后一步。
沈天擡手虚引,十八道翠绿流光自袖中飞出,悬浮身前。
正是十八株青天藤一一八株已成年的深青色藤蔓,十枚还处于种子状态的嫩绿光点。
青天藤具有部分通天彻地之能,可疏导灵脉,构建灵力网络。
沈天双手结印,青帝神力奔涌。
“去!”
八株成年青天藤率先落地,根系如蛟龙入海,深深扎入地底灵脉节点。十枚种子紧随其后,没入土壤,在磅礴灵机滋养下迅速生根、发芽、抽条。
十八株青天藤以沈天为中心,呈环形散布,彼此根系在地下交织、连接,构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网络。“轰!!”
网络成型的刹那,整片灵脉福地的灵气流动陡然变得有序、高效。
原本略显散乱的灵机,被青天藤网络精准疏导、分配,沿着既定的河道奔腾流淌,滋养着方圆八十里内的每一寸土地。
雪龙山下这片新生的灵田,灵气浓度再次提升三成!
而青天藤网络更如一座天然大阵,隐隐将这片区域笼罩、守护。外人若想未经允许潜入,必会触动网络,引来雷霆反击。
做完这一切,沈天方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沈苍等人可以靠近。
众人迫不及待地涌来,望着眼前这片灵气氤氲、灵光璀璨的宝地,个个激动难抑。
沈天却无暇多言,只对沈苍吩咐道:“灵田既成,便按先前计划,尽快组织人手开垦、播种。各类灵植种子我已备好,稍后交予你。记住,所有灵田,使用仙地蓿,其余所有开垦荒地,优先种植养地金藤,改善地力,我让玥儿帮你,日常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与她商量。”
这种植物能破碎板结土层,疏导地气。
难得的是,其枝叶与根瘤能固摄土中游离灵机,转化为易于吸收的有机灵质。一茬养地金藤生长四月,成熟后全株翻埋入土,可抵三年精耕细作,令土地肥力大增,尤其适合新垦生地。
养地金藤的种子较为昂贵,可现在他买得起。
至于仙地蓿,是苜蓿的一个品种,此物顾名思义,只要种上这东西,土地就能变成仙地,也是肥田的上好选择。
仙地蓿同样昂贵,但他现在也已今非昔比。
“是!”沈苍躬身领命,神色肃然。沈天又看向温灵玉:“防御工事加紧修建,不容有失。”
“灵玉明白。”温灵玉抱拳。
交代完毕,沈天转向苏清鸢与沈修罗:“你们留下护法,我要闭关片刻,处理一件要事。”二女点头,一左一右退开十丈,神色警惕地护卫四周。
沈天则独自走向缓坡最深处,在那一百五十亩六品灵田中央寻了一处平坦之地。
他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截七尺长短、通体翠绿如翡翠的青帝通天树主枝。
主枝一现,周围灵气顿时如百川归海般涌来,翠绿神辉流转不息,磅礴的生命气息让附近几株青天藤都微微低伏,似在朝拜。
沈天闭目凝神,双手握住主枝两端。
神念沉入其中,循着不周先生所给的坐标,如利剑般刺穿虚空,朝着那深不可测的神狱六层延伸而去。通天树主枝微微震颤,表面天然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玄奥莫测的空间道韵。
它在定位,在连接,在贯穿。
一重、二重、三重……
虚空壁垒层层破开,时空乱流被强行排开,一条稳固的、隐晦的通道正在成型。
四重、五重
沈天神念如驾舟渡海,在无垠虚空中穿梭。周围是永恒的黑暗与寂静,唯有手中主枝散发的翠绿光华照亮前路。
“咚!”
神念触及一层厚重无比、散发着浩瀚神威的虚空壁障。
那是先天知神布下的封锁,隔绝神狱六层与外界联系。
但通天树主枝玄妙无穷,更承载着青帝遮天蔽地的无上神通。翠绿光华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渗透、消融着神威壁障,开辟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缝隙。
沈天神念一闪,穿隙而入。
眼前景象骤变。
那是一片昏暗、压抑、魔气森森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无日无月,唯有几颗血色星辰高悬。大地龟裂,岩浆流淌,远处有狰狞魔山耸立,无数魔影在其中穿梭、嘶吼。
这里,便是神狱六层一一魔域。
沈天神念循着坐标继续深入,掠过一片片魔土,越过一条条血河,最终抵达一处巍峨耸立的漆黑宫殿群宫殿以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砌,高耸入云,檐角如剑指天,散发出森严、霸道、统御万魔的恐怖威压。正是魔天战庭王宫。
沈天神念悄然潜入,沿着宫殿深处一条隐秘通道,直达最核心的密室。
坐标终点,便在此处。
沈天不再犹豫,手中通天树主枝猛然往地上一插!
“嗤!”
主枝如切豆腐般没入灵土,直抵地底深处。
翠绿神辉轰然爆发,沿着主枝开辟的通道倒灌而入,贯通两界!
一条稳固的、隐秘的、可容真身通过的虚空通道,就此成型。
沈天深吸一口气,身形微晃,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通道。
虚空穿梭,斗转星移。
不过一息,他已踏足密室。
脚下是冰冷的黑色石板,四周墙壁铭刻着狰狞魔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与血腥味。
但沈天无暇打量环境。
因为就在他踏入密室的刹那,眉心十日天瞳自行张开,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座王宫。然后,他发出一声惊咦。
眼神骤然转冷,警惕如冰。
王宫之外,黑压压一片,赫然是数以万计的魔军将士!
他们甲胄森然,兵刃如林,结成战阵,将整座王宫围得水泄不通。魔气冲天,战意凛冽,杀气弥漫。这些魔军,并非守卫,而是一包围!
沈天眉头微蹙,神念扫过。
只见王宫正门处,四尊高达百丈、气息堪比一品御器师的魔将傲然而立。他们身后,魔旗猎猎,战鼓无声,无数双猩红的魔眼正死死盯着宫殿深处。
气氛,剑拔弩张。
沈天沉默片刻,微微摇头。
不周丢给他的「魔天战王’身份,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他随即擡手,那张暗红血色、狰狞可怖的面具,悄然浮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