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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后,魔天王庭。
这座六面体堡垒巨城已经扩张到方圆一千二百里,通体暗金,棱角分明,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岳悬浮于血色云海之上。
王庭下方,那截青帝通天树桩静静矗立。
树桩三万丈,却只有大约三千丈的树干暴露在地面上,表面苍青如铁。
树桩周围,八座新建的军堡呈八卦方位排列,每座军堡高达百丈,墙体以神罡石混合玄铁汁浇筑,表面铭刻着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
堡墙上箭垛密布,龙力孢弩森然排列,炮口皆对准外围虚空。
而就在日出的一瞬,这株被军堡拱卫在中央的青帝通天树桩,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树干上那些干枯龟裂的树皮,开始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温润如玉的翠绿木质。
裂痕深处,无数细若发丝的嫩白根须探出,扎入周围的土壤与虚空之中,贪婪地吮吸着地底灵脉的养分紧接着,树干顶端,一根嫩芽破皮而出。
那嫩芽细如发丝,通体翠绿,表面流转着温润的七彩光晕。
它探出头来,怯生生地张望了一下这片陌生的天地,随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三寸、六寸、一尺、三尺!
嫩芽舒展成枝,枝上又生新芽,新芽又舒展成枝。不过片刻之间,树干顶端便已生出一片小小的树冠,虽只方圆数丈,却已初具擎天巨树的气象。
树冠轻轻摇曳,洒落点点翠绿光屑,如春雨般飘散。那光屑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开始复苏,干涸的溪流重新涌动,连空气中弥漫的血煞之气都被净化了几分。
与此同时,天地四方,无数青帝遗枝同时生出了反应。
北天本山,神鼎学阀祖师堂。供奉于堂中的十二根青帝主枝,都进发出刺目的翠绿光华。那光华冲天而起,将整座殿堂映照得一片青碧。值守的弟子面色骤变,慌忙奔出禀报。
南疆,雷狱王府后山。
地底深处三截青帝主枝与三十二根青帝遗枝齐齐震颤,发出嗡鸣,枝杈间嫩芽舒展,仿佛在欢呼、在朝拜。
大虞天京,太庙深处。
那截长约千丈,被当作镇国之宝供奉了数千年的青帝主干,此刻竟自行从地面飞起,悬于半空,枝叶舒展间洒落点点翠绿光雨。
守庙的老太监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奔出庙门。
大楚神都,天意崖下。十七根被万妖神庭用作镇压人族强者真灵的青帝主枝,也进发出璀璨光华。
镇守崖上的妖神祭司面色骤变,拚命催动封印符文试图压制,可那主枝只是轻轻一震,便将层层封印震得寸寸龟裂。
不止是人族供奉的诸多遗枝,在北邯荒原深处,数根被巨人族用来镇压地脉动乱的青帝主枝,也在这瞬间迸发出翠绿光华。
大地微微震颤,原本紊乱的地脉灵机竟开始自行归序,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梳理、引导。还有神狱四层翼人族遗迹中,神狱五层一一无数青帝遗枝,无论供奉于神庙祖祠,还是镇压于山川地脉,无论被遗忘于废弃矿洞,还是枯死于虚空边缘一一此刻都同时发出翠绿荧光,都在向那株正在复苏的通天树桩朝拜、呼应。
它们的力量如百川归海,顺着冥冥中的联系,跨越无尽虚空,疯狂涌入那截三万丈树桩之中。树桩的根系开始疯狂蔓延。它们穿透土层,穿透岩层,穿透虚空壁垒,朝着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根须都细如发丝,却坚韧如神铁,所过之处,地脉灵机如被唤醒的巨龙,开始剧烈涌动。这些根须,精准地找到了沈天与地母预先埋下的二十四条二三品木灵脉。
灵脉分布于此地方圆二千里之内,有的深藏于地底万丈之下,有的嵌入破碎的岛陆核心,有的甚至悬浮于虚空乱流之中。
可那些根须仿佛生了眼睛,一条条地缠绕上去,将灵脉层层包裹、吞噬、融合。
二十四条木灵脉,同时震颤。
它们围绕树桩,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灵力在循环中不断提纯、压缩、升华,量变引发质变,最后融合!灵脉交融,灵力激荡!周围的灵力也逐渐狂暴、更显磅礴浩瀚!
树桩剧烈震颤,树干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深处,翠绿神辉如岩浆般涌动,将那些裂纹一层层填补、加固、重塑。
此时整片天地在此刻骤然一震。
一股浩瀚如海、温润如母的灵机,自树桩深处轰然爆发。
那灵机以树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中的血煞之气被净化一空,焦黑的大地开始复苏,干涸的溪流重新涌动。
一条全新的木灵脉,成形了。
它不再是一条独立的灵脉,而是以通天树桩为源头,以那二十四条木灵脉为支脉,以方圆两千里的地脉网络为脉络的庞然体系。
灵力在其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品阶赫然已达超品!
树桩在这股灵力的灌注下,开始了第二次疯长。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一一三万丈、三万五千丈、四万丈!树冠疯狂扩张,从方圆数丈膨胀至方圆百丈、千丈、三千丈!枝叶舒展间,洒落的造化光雨浓郁到近乎液化,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灵力。那些光雨飘落,渗入大地,渗入虚空,渗入天地规则的每一处缝隙。它们如无形的触手,开始招引那些散落于天地间的青帝真灵碎片。
无数细碎的光点自虚无中浮现,如萤火虫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有的来自虚空深处,有的来自大地之下,有的甚至来自神狱七层、八层、九层。
每一粒光点,都是一缕青帝真灵的碎片,是那位执掌造化生机的至高存在,散落于天地间的最后痕迹。它们如百川归海,涌入树冠,涌入树干,涌入树桩深处那团正在凝聚的光团之中。
便在此时一一周天上下,无数道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恐怖意志,同时被惊动。九霄之上,极圣殿中。五座王座上,五道巍峨身影同时显化,同时睁眼。
池们的眸光穿透殿宇,穿透层层虚空,直直落向神狱六层那座六面体堡垒。
这一瞬间,殿内血焰暴涨,化作火海,还有电蛇狂舞,九十九条紫电雷龙在殿中游走弥漫。这些神王的眸中,都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杀意与惊惧一一是真正的、深入神性本能的忌惮与恐惧。而在万妖神庭深处,五道同样恐怖的意志同时汇集。
穷奇、祷杌、九婴、天吴,相繇
周围虚空都随着池们的怒火与情绪扭曲、崩裂、重组!
而在大学宫深处,司空玄心猛地睁眼。他那双银白的眸子穿透层层禁制,落向神狱六层的方向,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帝鲲庞大的身躯悬浮于虚空之中,漆黑如墨的吞噬之力在身周翻涌。
池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有怀缅,有杀意,还有着一丝期待与幸灾乐祸。神狱六层,魔天王庭。
天地间众多神王与准神王级的存在,同时将意志降临于此。
池们的眸光穿透层层虚空,看着那株正在疯长的通天树桩,还有那洒落无量造化光雨的翠绿树冠。池们又试图穿透血图结界,窥探王庭内部的情况一一可那层猩红的光幕看似轻薄,却坚不可摧。池们的眸光刚触及光幕表面,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弹开,无法深入分毫。
极圣殿内,几位神王面面相觑,面色都难看到极点。
先天雷神眉头紧皱,语声低沉如闷雷:“青帝正在聚集真灵,在复苏。”
“是地母!”先天力神面色沉凝如水:“简直痴心妄想!只要吾等还在,就绝不允那叛逆归来!”先天阴神冷冷开口,声如九幽玄冰:“问题是陛下正在封镇根源,无暇分身。”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先天战神深吸一口气,眸光转厉,“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青帝重现世间!话音未落,战神便撕裂虚空,踏至魔天王庭上空。
池看了那六面体堡垒一眼,便直接以法天象地神通,显化十万丈真身。
那身姿巍峨如撑天之柱,且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战甲,甲片之上有着无数兵戈交击的纹路一一刀痕、枪孔、剑创、斧缺,每一道都是百战余生的烙印。
周身则萦绕着凌厉到极致的兵戈之气,那气息凝如实质,化作无数柄无形的战戟、长枪、利剑,在池身周盘旋呼啸,发出金铁交鸣的铿锵之声。
社的面容则刚毅如铁,眉宇间带着统御杀伐、镇压一切的霸道威仪,仿佛池站在那里,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铁血要塞。
此时战神对面的虚空同样撕裂。一尊高达九万丈的狰狞身影,自裂痕中踏出。
一一正是妖神相繇,万妖神庭中仅次于元皇的至强存在!执掌洪水、腐蚀,剧毒与毁灭权柄的妖神神王!
池九首蛇身,九颗头颅形态各异一一有的如蛇蟒阴冷,有的似恶鬼狰狞,有的像猛兽凶暴!那九双竖瞳幽绿如渊,冷冷俯瞰着下方那座六面体堡垒。
两尊神王级的存在,同时降临于魔天王庭上空。血图结界感应到那股恐怖的威压,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猩红光华。
结界表面,无数道血色符文扭曲、蔓延、交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将整座王庭笼罩得密不透风。血图结界刚刚张至最大,先天战神也以意念凝聚出了二十四杆万丈血戟!
那血色战戟都自虚无中凝形,戟刃缠绕着尸山血海般的惨烈杀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斩落,如二十四条万丈血龙俯冲而下,横贯天际!
它们撕裂虚空,斩入血图结界时,整片天地才仿佛反应过来,发出迟到的哀鸣!
也几乎在同一瞬间,相繇九首齐昂,九道幽蓝色水柱喷涌而出,在虚空中交织、融合、凝聚,化作一道粗如天柱的洪流,朝着血图结界悍然撞去。
洪流翻涌间,虚空被腐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发出嗤嗤的声响,令人牙酸。
两道御道级的伟力,几乎不分先后地轰入结界。
“轰!!!”
撞击的瞬间,万籁俱寂。以碰撞点为核心,方圆万丈的虚空仿佛一面被击碎的暗色冰面,无声地塌陷、崩解。
时序的乱流像被撕裂的锦缎,疯狂翻卷,却听不到一丝声响。
血图结界剧烈震颤。
那层猩红光幕之上,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息间覆盖整座结界,光幕表面,符文成片湮灭,灵光明灭不定。
有大片结界在那一击之下轰然崩碎,猩红的碎片如雨飘散。
可那崩碎的声音还未传出一一结界深处就有无数道翠绿光丝自树冠中激射而出!
它们蔓延、交织、缝合,将那些崩碎的结界碎片重新牵引、拚合、修复。
与此同时,王庭地底,那条新生的超品木灵脉疯狂运转,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洪流般涌入结界之中,将那些碎裂的符文重新点亮、加固、强化。
仅千分之一息,血图结界便恢复如初。
猩红光幕重新笼罩整座王庭,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实。表面流转的血色符文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璀璨,吞吐着磅礴的气血之力与青帝生机。
先天战神与相繇的眉头,都微微蹙起。
二人的目光穿透那层猩红光幕,落向王庭中央。那里,一道素白身影正盘膝坐于祭坛之上,霜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周身萦绕着温润的土黄神辉。
她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气息却沉稳如山。
那双温和如大地的眼眸,正冷冷与二神对视。
“地母。”
先天战神语声低沉,一字一句。
除此外,还有大地麒麟与虚世主,以及此地的主人神劫主!